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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联欢(二)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开幕的第一个节目,就顿时吸引了从没看过的人的目光。

    六个人,穿着加厚的木靴,在木质地板的舞台上踏出了六只小鼓的气势。

    因为这是当今战国从没见过的舞蹈,或者是一种老概念的巨大改良——踢踏舞。

    这舞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像在用履击地当打鼓,却没有用鼓。

    因为鼓是当下军事色彩很浓的武器,非战时和祭时不能轻用。

    但踢踏舞——尤其是韩沥靠着记忆复刻出来的《大河之舞》一小部分片段——却让在场的观众听到了不用鼓就能听见的小鼓效果。

    果然,在一阵急促的踢踏声过后,每个没见过的新人都被震住了。

    焰灵姬坐在韩沥旁边,要知道此刻她的境遇并不完全安稳,可她也一样被这没看过的新舞蹈给愣住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脚踏地一脚抬,一脚踏地一脚抬。

    这就是六个小鼓手在演。

    而且形式新颖,是战国末期的人从没有过的视觉享受。

    虽然韩沥和众位统领实际上都不止一次看这开场踢踏舞了——不过常看常新,因为随着他们练得多,也练得越好了。

    随着领舞出场开始打着拍子,单独踢踏时,这是单人独奏。

    随即,六个踢踏舞者开始分散队形,一边打拍子,一边不断踢踏。

    领舞开始一边踢踏,一边走入六个舞者之中,继续踢踏。

    独舞踢踏,六人响应踢踏,六人停而领舞独踢踏——次序轮转。

    对于把大河之舞带回战国的韩沥而言,这一幕不过是他对未来的记忆残响。

    而且一直都没全——他教全了,但从不让舞者们演全。

    他尤其没胆子在联欢会上引入女性踢踏舞者,形成最完整的大河之舞——当然这个“最完整”依旧得打折扣。

    但在韩沥看来,一旦引入女子,而且人数一多,就成了僭越的多人舞蹈——那是得诸侯王或者帝王才能看的。

    不,在他看来,关键还是性别。

    十几人的纯男性舞蹈,或者十几人的纯女性山歌对唱,都能代表一种昂扬向上的力量。

    可男女混合,或者由纯女性跳当下宫廷里过于奢靡的舞蹈,就会有疑似韩沥越礼的嫌疑。

    所以他宁愿让舞蹈更契合于下层老百姓,没那么多僭越,也没那么多危险。

    他也没转头向上看,因为他并不认为上面的哥哥姐姐有多喜欢这只有踢踏的群舞。

    他认为这是只配给老百姓和幻梦之民的舞蹈,贵族无法欣赏——也没必要欣赏,看美女跳慢舞就行了,看什么快舞啊?

    他还记得过去穿越小说里最烂俗的桥段就是让女主角跳艳舞去勾引帝王——他吸取教训,并且永远不会让自己闹笑话。

    但韩沥还是小看了他的踢踏舞。

    此刻顶层的包厢里,人们正一丝不苟地看着踢踏舞者的表演。

    响屐舞——这是整个顶层的贵族们此刻能想起来的名词。

    这是由越国美女西施为吴王夫差设计的宫廷舞蹈。

    美人婀娜的舞步加上以履击地的律动,是君王才能享受的奢靡。吴国灭亡后,这支舞一度从吴越传到中原。

    不过流传得并不是太广,他们这些贵族最多能知道这是一种响屐舞。

    但改成男性群舞,还这么气势阳刚——

    韩非、韩宇和红莲手上都拿着零食酒一类的东西,都得端着,目光愣愣地看着踢踏舞的律动。

    卫庄倒能从专注中脱离出来。

    但他的方式是一边用部分视线看着舞,一边用另一部分视线看着后面的状况——后面现在没人注意,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样的牺牲,换来的是张良能一动不动地看着舞蹈。

    明珠夫人特别想要挪开一点视线看看周围,但她失败了。

    她硬是挪不开,于是一直被踢踏舞吸引。

    就更别提翡翠虎了。

    前一刻,他还想着怎么变着花样把几个美人折腾至死;现在他想的是——沥老弟,彼其娘之,这么好的舞蹈不分享给我?

    好看,而且耐看——关键好像可以在自己在家养,看上去挺简单的,却起码几年都不会让自己厌。

    这已经是见惯了天下奇物的顶级富商最好的评价。

    就连在他们下一层的紫女和弄玉,都得瞪大眼睛看着从未有过的踢踏舞在她们的人生中第一次奏响。

    而当六人的舞蹈按照韩沥的预先要求戛然而止的时候。

    焰灵姬突然回过神来,直接问韩沥:“你这改编的响屐舞不全啊!这看上去只是一小段!”

    “啪啪啪啪——”

    山呼海啸的掌声突然响起。

    韩沥先鼓掌,看着不得不鼓掌的焰灵姬,只能用口型说道:“等一下。”

    待掌声平息后,韩沥看着好奇的焰灵姬:“响屐舞?据说是西施给吴王夫差设计的舞蹈?我这里确实跟其有共通之处。但你怎么知道这舞不全的?”

    “这舞的节奏都处于一种开头,是一个大节奏的一小段。虽然很惊艳,但确实残缺不全——这是任何懂音律的人都能看到的。”焰灵姬不解地看着韩沥,“你为什么只准他们演这一小段?”

    “继续跳下去需要混入女性舞者,总人数可能是十几个,几十个,有僭越之嫌。我不想整出来一个贵族既不喜欢的,还让我背上僭越嫌疑的东西。”

    “请问你哪位啊?你是周公啊?”焰灵姬无语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贵族喜不喜欢?我都看得出来这舞不全,可我都入迷了,你告诉我贵族不喜欢?等着吧,他们会找你上去的。”

    话音刚落。

    一身青色劲装的千乘出现在韩沥身边,马上行礼道:“十四公子,四公子、九公子和红莲公主让你上去一下。”

    不是吧?

    韩沥看着一脸得意的焰灵姬——你个乌鸦嘴!

    ——

    “弟弟……你的舞不全啊。”韩非一见到爬上来的韩沥,直接问出一句。

    “这舞要全,就要加入鼓,还要加入女性踢踏舞者,还有群舞。”韩沥对此也不隐瞒,“人数挺多的,我怕僭越。另外我觉得你们应该不喜欢这么硬的——”

    “弟弟……你在干涉我们的喜好吗?”韩宇只是语气温润地问了一句。

    “不敢。”韩沥马上低下头。

    一起爬上来的焰灵姬只能看向其他方向,压着心中的笑意。

    她是一有机会就爬上来。

    因为在下面的心理膈应让她根本待不下去——反正她只需要跟着韩沥就好,韩沥上来她就上来,韩沥下去她才下去。

    她也知道这场问责是有惊无险的——但能让一贯算无遗策的韩沥吃瘪,她心里就笑开了花。

    “沥公子。”张良只是用温润的眼睛看着韩沥,“这支改编响屐舞如果凑齐了人,大概是多少位?”

    “按我预测……二十二个男女舞者吧。”韩沥想了想大河之舞的路数,老实回答道。

    不出意外,他又获得了一阵白眼。

    “我还以为是八佾呢?”韩宇温润地认真说道,“原来连六佾都达不到,也就刚好超出四佾。弟弟,你的谨慎我很欣慰,但你干涉我们的喜好,我就不舒服。”

    “而且这是比郑卫之音还新的新乐。”韩非作为法学家也有话讲,“现在我们对人数的要求早就不是春秋时期的严格限制了。郑卫之音都不计较这么多人,你一个二十二人之新乐又能怎么样?我连上书参奏的兴趣都没有——相反,你不让我看完舞蹈,我更想奏你一本。”

    “弟弟,我突然不那么想替你说情了。”红莲只是突然说了一句,“看不痛快,没心情说。”

    卫庄早就把目光转移到了五层,和紫女的眼神对视一眼。一个共同的结论在他们心中脱口而出:韩沥又一次过于低估了人性。

    弄玉都在心里为逼韩沥的贵公子和贵妇人们加油打气了——加油,让他把全版本的舞给放出来!

    “诶……”明珠夫人捂嘴娇笑,“也不必过多为难,不如让其接下来将舞蹈补全不就好了。”

    她话里倒是为韩沥开脱,但也是那个诉求:你得把舞演完。

    “十四公子,群情激涌,难道你一定要为了谨慎而罔顾我等之愿吗?”翡翠虎也暗中刺了一句。

    该!他心里哈哈大笑——让你互不相害,让你尝尝被你自己的分寸感反噬的滋味。

    “唔……大家想看,我理应遵从。但……我这里训练的舞者大概有男女几十人。”韩沥斟酌着词句,“而且我接下来的节目都得用到他们——看看能不能他们演完了,到我演,我的部分搞定了,让他们休息后再给你们看看全舞?”

    “主要……他们也不是专门的舞者,都是来自我铁坊、木坊和布行的人,平日里闲暇时练的。”韩沥为难地说道,“默契不一定特别搭,舞蹈可能最终呈现效果一般。”

    “那你更要拿出来,给我等看看了。”翡翠虎的小心思终于忍不住了,他马上发现了契机,“他们演得再怎么不好,但他们懂整套舞。而我手下有的是人,可以让他们学了后不间断练舞,练到如臂使指为止——”

    他看向众人:“这样,大家也饱了眼福,我也能让此舞发扬光大——不知此舞何名啊?”

    “大河之舞。”韩沥言简意赅。

    “果真大道至简,大音希声啊。”韩非对此倒也赞同。

    难得一次他没有反驳翡翠虎的提议——没人反对,因为都知道韩沥从来都是好东西藏得死死的,不挤不肯放的,而且都得事后润色。

    香酒如此。

    大河之舞也是如此。

    ——

    韩沥终究被放下来了。

    看着焰灵姬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只能无奈。

    “你呀,就知道笑。”

    “是你设计出的舞蹈,你自己做决定去阉割此舞,你自己挨骂了。”焰灵姬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我可什么都做不了。”

    “唉。”韩沥叹了口气。

    自从韩非回来后,他的生活就是这么跌宕起伏的。

    “接下来是什么节目?”两人坐定后,焰灵姬先问道。

    “斗舞。”

    “斗舞?!”焰灵姬声音一愣,眼睛一亮。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版本。

    而这个战国人从没见过的版本,是从两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进入舞台开始的。

    他们规整地按照一种韵律手舞足蹈着,不是刚刚的踢踏舞,但一样不是本地的韶乐。

    随即舞台两侧出现了两排灰衣服的女舞者,她们打着独特的拍子为两位灰衣男舞者伴奏。

    一首音律在女舞者嘴间哼唱起来。

    不是歌词,只是哼唱。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但在韩沥心里,那首歌的名字叫《喀秋莎》,而她的中文版歌词会在心中流淌。

    但女舞者们哼的是快的变奏,虽然是离别的情歌,但此刻更像是一首欢快的战斗舞曲。

    随着另一批男舞者的口哨声,另一对男舞者的到来马上打乱了前一对男舞者的舞蹈。

    他们驱赶着前一队,并迅速占领了舞台中央,毫不客气地大开大合地舞蹈起来。

    这种竞争性质的舞蹈,一般出现在角砥戏中,但从没出当下的任何一场舞蹈里。

    现在从韩沥复现的《士兵之舞》开始出现了。

    很快,不甘示弱的前一队男舞者也挥手叫来了几个舞者。前一队男舞者跟过来的几个人,都是隶属于铁坊的人。

    见到铁坊的人来了,后一对男舞者也慢慢向后,连同木坊的增援舞者也一并赶上,两者形成对峙之势。

    进攻的是木坊舞者队。他们一边排成战斗队形,一边用舞蹈挑衅铁坊。

    铁坊的人不甘示弱,大部队挺立不动,一人前去“叫”人。

    下一刻,铁坊的支援人员大踏步地跑向舞台中央,像轻骑兵一样冲散了木坊的舞阵。轻骑兵绕圈回归铁坊,铁坊的人再度占据了舞台中央。

    铁坊的舞者们挑衅似地跳起了霍帕克舞。

    霍帕克舞——哥萨克舞蹈,又叫蹲舞。要靠蹲着去肆意舞动下肢。

    这舞对膝盖的要求特别高。

    眼下,木坊和铁坊之间的舞蹈态势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边跳那边就缩,这边缩那边就跳。

    但还是僵住了。

    于是有一人翻了个跟斗越出木坊的人。他站在舞台中央,以蹲舞一脚弹跳,另一脚抬起伸直瞄准,好像在举起一台弩机一样。轮流抬脚,轮流下蹲。

    被这气势所慑,一铁坊舞者后退一步,随即“恼羞成怒”上前,却被同伴拉住。木坊舞者“单挑”后全身而归,站起身自如地回归队列。

    你以为他就熄火了?

    下一刻,他又一次单骑杀入舞台中央,还是以蹲舞的姿势在舞台中翩翩起舞,自如地向木坊同伴挥手,自如地伸直腿,蹲起,伸直。

    台下的很多观众,甚至包括焰灵姬,都得下意识摸了摸膝盖骨——这么跳……膝盖受得了吗?

    木坊的嚣张到此为止。铁坊也蹦出来三个舞者,一边以轻骑兵姿态大踏步拉开舞台空间,驱散了木坊和那个单挑者。

    随即独占舞台后,两人掠阵,一人单腿下蹲,换着腿交替跳。

    中央舞者一边蹲着跳一边手舞,另两位掠阵的舞者就像一个军官和哨兵一样来回踱步,护卫着中央舞者。

    中央舞者达到极限后,跳起来站着向舞台行礼,随即三位舞者回归队伍。

    铁坊不允许木坊出手,直接派出一人,用牢不可破的膝盖作为支点,像圆规一样转着圈跳。

    转了三周半,铁坊舞者也只能站起身,回归队伍。

    木坊也不甘示弱地跳出一人,在空中劈叉跳,不断地跳,吸引所有人目光。

    稍微停歇,又有一人不断地在空中转着圈跳舞。

    此消彼长,争奇斗艳。谁也不服谁,但每个人都愿意用真本事去让对方服。

    “这叫什么舞啊?!”焰灵姬已经目不转睛了,但她还是能向韩沥问出话来,因为她感觉膝盖在幻痛。

    事实上,上层包厢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膝盖在隐隐作痛。

    甚至,在更高高处,还有血衣侯白亦非、墨鸦和白凤在各自的隐蔽处藏着。他们也看得入迷,但也不得不摸着自己的膝盖——跳舞的人真狠啊,膝盖不痛吗?

    但他们所有人痛着痛着又特别想看。太欢快了,又太有竞争性了。他们只能痛并快乐着。

    “噢,你可以叫它孙膑快乐舞。”韩沥无所谓地说了一句,“也可以叫它蹲舞。”

    “噢,孙膑快……”焰灵姬刚说完一半,就瞪大了眼睛,直接拿左手捂住嘴,压制住快要抑制不住的笑声。

    但为了报复韩沥,她直接扭着韩沥小腿上的软肉使劲扭。

    “唔……”韩沥只能忍着疼,非常痛苦不堪地看着整个节目。

    此刻,节目的尾声,刚好是一个人在连续不断地跳旋子。

    而这也正式到了《士兵之舞》的尾声。

    节目总算演完了。

    韩沥伸了伸腿,无奈地指了指焰灵姬,随即准备上去——因为怪不得任何人,是他自己主动开启地狱笑话的。

    还得经常上去看看那帮贵族。

    焰灵姬也默默忍住笑,面无表情地跟随韩沥——这真怪不得她,是韩沥自己先挑起来的。

    ——

    “弟弟啊……”韩非难受地摸了摸自己的膑骨,“你的《大河之舞》好看,你又把这舞给切割了。现在这个叫什么舞?”

    “《戎者之舞》。”韩沥把士兵之舞用个战国人听得懂的词改了一下。

    “挺有两军对阵的风采的……可这个人数也不少啊?”韩非闷着脸看着韩沥,“怎么这个就不删减了?”

    “因为这个纯男的。”韩沥给了个解释。

    整个顶层包间又都给了他一双双白眼。

    “舞蹈的僭越从来都是在人数!”韩宇也摸着膝盖嗔道,他真是被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给气到了,“不是性别!你就是用六十四个人跳舞,也是看在人数上僭越,不是里面有不同性别而僭越!”

    “可……这些年,父王的乐舞不都是女性居多吗?”韩沥确实对古代礼制不明白。

    “那是……宫廷雅乐。”张良也是无语了,“而且纯男子的武乐一般不是没有,是出现在出征、得胜、献俘和祭祀时才用得上。”

    沥公子,读点书吧,读点儒家书吧好不好?!

    “噢……那这节目效果还满意吧?”韩沥试探性地问道。

    基本无一摇头。

    “除了膝盖疼……我一切都满意,难得的享受。”翡翠虎说道。

    “对了,弟弟……”红莲也摸了摸膝盖,问了一句,“这叫什么舞?”

    “蹲舞——但也可以叫孙膑快乐舞。”韩沥一本正经地说道。

    然后韩沥就看到了所有人的咬牙切齿——实在是想笑不敢笑啊。

    焰灵姬甚至都转身背对他们了——她得偷偷笑一点,不然忍不住了。

    “那你知不知道……”突然出现的卫庄的声音都开始咬牙切齿地变形了,“孙膑乃我纵横家先进……”

    地狱笑话梗让他也忍不住笑,但师门前辈受辱让他分外不悦——这矛盾情绪就是韩沥带来的——普天之下唯他一人。

    但韩沥下一句话,就让一切烟消云散了。

    “我还以为他兵家的。”韩沥继续摸了摸脑壳。

    兵家不是没有圣人嘛……开开古人玩笑怎么了?

    卫庄的反应,是人生第一次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了。

    “咳……孙膑著旷世兵书,但他是纵横家的。”韩宇对此都看不下去了,“读点书吧。”

    幸好弟弟无知,幸好纵横家也没有圣人崇拜……不然弟弟得被卫庄一剑刺死——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韩非也是心有余悸地呼了一口气。

    “哦哦哦。”韩沥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向卫庄致歉,“抱歉啊,我一想起兵法,就下意识将人按兵家算了。”

    卫庄直接就偏过头,暂时不理他了。

    “好了,接下来是我自己上场了。”韩沥看到了所有人的痛苦,于是马上撩一把就走。

    说完转身就下楼,继续向舞台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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