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太平 > 红顶商人?满城都叫我许大善人! > 第41章 下毒 嫁祸

第41章 下毒 嫁祸

    破毡帐里,血腥气,炭火味混在一起熏的人恶心。

    张四的双手被反绑在了一起,然后狠狠的按在地上。

    他的一只脸贴着冻土,嘴角还在流血,但是眼睛却像狼一样盯着炭盆旁边的许三川。

    “许掌柜,你杀了我吧。”张四扯着破锣嗓子笑的满嘴都是血沫,“在流民营里,人命不值一条狗的价钱。今天杀了我,明天也会有人来杀你。要从我的嘴里得到什么?做梦!”

    许三川不理他。坐在炭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铁钎子,在烧的通红的炭块上慢慢的搅动着。

    “不杀你。”许三川没有抬头,“乱世之中,死亡是最痛快的事。让你痛快了之后,那些因为你的手指被砍断,工资被扣而生气的兄弟们心里也不会舒服。”

    他将烧红的铁钎子从炭火中取出。红光照射在一张冷冷的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庞上。

    “大柱,把他的鞋子脱了。”

    牛大柱像一座铁塔一样走到张四面前,一把抓起张四的左腿,刺啦一下,硬是把那只破烂不堪的毡靴给撕了下来。脚趾冻的发青,还有几个血痂。

    “干什么呢?!”张四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了,并且还带上了几分慌张。

    许三川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你是不怕死也不怕刀的硬汉。”许三川用发红的铁钎尖在张四脚底板的皮肤上虚晃了一下,烤肉的焦味马上散发开来,“但是你还是要害怕一样东西-生不如死。废堡这个地方,你今天晚上既然已经摸到了里面,就该知道它是烂泥坑。为了寻找主人丢在里面的东西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说明那个东西比你的生命还要宝贵。”

    “我什么都没找!我是去撒尿的!”张四拼命挣扎,却被巴根死死压住肩膀。

    “撒尿就会刨出满手血吗?”许三川没有再说话,铁钎子一下子刺了下去!

    “嗤-”

    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焦糊味。铁钎子并没有刺破皮肉,而是沿着张四大脚趾的指甲缝烫了进去!

    “啊!!!”

    张四惨叫的声音如同被杀的猪一样撕裂了毡帐。他的身体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一样剧烈的扑腾,跳跃,但是被牛大柱和巴根两人像压磨盘一样压在地上。

    剧痛让张四翻了白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许三川面不改色的把铁钎子抽出来,随手一扔就进了炭盆里。

    “这叫烫甲。流民营的老兵痞教给我的方法。”许三川蹲下来看着还在抽搐的张四,“十个脚趾一个一个的给你烫。烫完之后再换手指头。你想说的时候我就停止。但是你要快点,等指甲全部脱落之后,你想说我也就没有兴趣听了。”

    他转过头来对钱老四说:“老四,换一根新的钎子烧热了。”

    “别……别烫了!”

    张四崩溃了。生死可以看淡,但是慢慢熬煮骨肉的罪过,没有人能承受的住。他大口喘着气,眼神已经散开了。

    “我说……我说……”

    许三川让巴根稍微放松一些。

    “谁让你来的?”

    “是……是个师爷。”张四战战兢兢的说,“戴着灰色的鼠皮帽,右手戴着一块玉扳指。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混入流民营,在白湖招工的时候混进去。”

    “找什么?”

    “寻找……一张半张纸。他说前年冬天他们撤离废堡的时候走的十分匆忙。有个车夫偷偷把收发账的一页撕掉了。这张纸应该还藏在废盐窖的砖缝里。”张四咽下一口带血沫的东西,说,“他还说只要找到那张纸就马上烧掉。找不到的话,就找机会往你们交差的盐袋子里放砒霜。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使你们的盐安全的送到军仓中去。”

    许三川的心脏忽然加快了跳动。

    玉扳指,灰鼠皮帽。那张纸现在在他的胸口口袋里。上面写着五个字:【收讫——罗】。

    “前年冬天送入废堡的那批盐现在在哪里?”他紧接着就问了。

    “我并不清楚这些事!”张四边哭边说,“我是收钱办事的探子,怎么能接触到机密呢?但是听他们喝酒的时候吹嘘说,那批货物根本就没有往南边去,而是连夜套上了草原马,直接向北出了关!”

    往北边走。出关。

    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钱老四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离的军用食盐,是朝廷重要的战略物资。没有送到守卫边关的军仓中去,而是绕过了榷场,直接送到了草原上。那个方向,只有苍狼右帐!

    这不是贪污,这是勾结外国势力。

    所以旧网的人不择手段的消除痕迹。因此乱坟岗上一夜之间就没有尸体了。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丢掉的就不是一城人的脑袋了,而是要被诛九族的死罪!

    更严重的是,在账面上,这三万斤盐已经被军仓“收讫”了。那个半边“罗”字是谁签的?

    罗镇山。

    许三川背上已经全是冷汗了。他这才明白罗镇山说的“账目上的事情你不要问”是什么意思。罗镇山知道这批盐没有进入军仓,甚至可能默许了这批盐出关。他所要得到的,并非是盐,而是用这批盐以及右帐来换取一种平衡,从而控制住战争的规模!

    目前沈重文,旧网等人正将这口通敌的黑锅一寸寸的扣到许三川头上。只要许三川拿不出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一旦这口黑锅被证实了,罗镇山为了自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许三川!

    “许爷……”钱老四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快不成样子了,“这水太深了,我们还是赶紧把人交给军营吧,让将军去查!”

    “交出去?”许三川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交出去,张四今天晚上活不了。罗镇山得到人之后,就会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去。旧网的线一断,这三万斤的黑锅我们这辈子也脱不掉。”

    “那……那怎么办?”

    “将人隐藏起来。”许三川站起身来做出决定。

    “大柱,把张四捆好,塞上东西堵住他的嘴。天一亮就亲自开车把人送到许家村去。藏在我们刚买下用来建货栈的三亩河滩地上。派两个最可靠的人守着。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不能见他。”

    张四,这个旧网派来的钉子,在许三川手里现在就只剩下一张活牌了。

    “钱叔,巴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如果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就会和李麻子一样下场。”许三川看着三个人。

    “是!”

    天亮了。

    白湖冰面上最后一千八百斤盐已经装车完毕。牛大柱连夜打制好的套环死结,紧紧的扣在了三十六个麻袋上。

    许三川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短袄,然后骑上马。

    旧账要查,性命要紧,但是眼前的困难还是要先解决掉。三千斤的急单今天一定要漂漂亮亮的送到黑山堡和罗镇山手中。只有把这条路走实了,把利润握在手里,他才配得上在棋盘上继续下棋。

    “走!”

    马鞭一挥,骡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向黑山堡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滦河县衙内堂。

    沈重文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灰鼠皮帽的瘦小男子。右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破损的玉扳指。

    “大人。”师爷的声音像干枯的树皮互相摩擦一样,“白湖那边,张四没有消息传回来。”

    沈重文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洒到了桌子上。

    “没有消息吗?”他抬起头来,“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乱坟岗的尾巴也被清理干净了,废堡的人也已经派出。一个贩盐的小子能有三头六臂吗?”

    师爷摸了摸残缺的玉扳指,眼中有几分阴险。

    “张四应该会失败的。那个许三川比我们想的要棘手得多。”师爷冷笑一声说,“大人,既然暗的走不通,就只能光明正大的干了。他今天就要把三千斤盐交上来。等他的车队离开白湖之后,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行动了。”

    “怎么动?”

    “大人所发的【白湖临时试采验运文书】中规定的时间为十天。但是上面写的很清楚,所有的盐都必须由军仓来领取。”师爷压低声音说,“如果……他运到黑山堡的盐在途中被县衙捕快‘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里面有掺杂的毒药怎么办?”

    沈重文倒吸了一口气。

    “嫁祸?如果被查出来的话……”

    “大人,做大事的人岂能瞻前顾后?”师爷站起来说,“只要这批盐出事了,不但许三川要死,罗镇山也得吃挂落。到时候,那三万斤旧案的账本,还不由得咱们怎么写?”

    沈重文沉默了好久之后,眼中有了一丝决绝。

    “由赵成章带领。一百个捕快全部配备弩机。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这批盐安全的运到黑山堡去!”

    http://www.jiankaitaiping.com/yt131181/5044990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nkaitaiping.com。剑开太平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nkaitaip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