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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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松开韩总的手，转身径直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包间正中央的主位上。那个位子正对着门口，背靠墙壁，是整个包间里最尊贵的位置。沈超然坐下后，还往后靠了靠，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叶星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数。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红主任，语气如常地问道：“李主任，不是说还有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到场吗？怎么没见人影？”
李红闻言笑着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圆滑：“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临时有急事，今天过不来了，特意交代让沈副主席代为出席，传达他的意思就可以。”
叶星辰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慨：看来这位沈超然副主席，不但在足协内部的地位非同一般，就连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对他也是格外信任、格外看重。能让上级领导把话托给他带，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众人纷纷落座后，沈副主席左右扫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滑过去，最后落在叶星辰身上，开口问道：“就你们几位？怎么没见到演员？”
这话问得奇怪。演员招募的事，叶星辰之前跟足协沟通过，对方是知道进度的。沈超然这么问，无非另有深意。
叶星辰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语气客气地回道：“沈主席见谅，演员招募还没开始，眼下就我一人。今天特意请韩总过来帮我壮壮胆。”
沈超然失望地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来看货的买家发现货架上空空如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叶总，你这工作效率可不高。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连演员都还没着手招募？”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讲理了。从上次沟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过几天，更何况演员招募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叶星辰心里不悦，但面上没有表露。
眼见沈主席并非体制内正职官员，架子却摆得十足，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韩总微微皱起眉头，终究没多言语。他到底是体制内待了大半辈子的人，知道在这种场合，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说。
这时罗银连忙打圆场，端起酒杯，笑着招呼大家先饮酒，正事等吃过菜再慢慢谈。他的笑容殷勤，语气热络，三言两语就把略有些僵硬的气氛搅动起来。
叶星辰不是愣头青，自然不会当众硬顶，也端起酒杯，依次向在座几位领导敬了酒。敬到沈超然的时候，对方只是抬了抬杯子，嘴唇都没沾，叶星辰看在眼里，也不计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松弛了一些。沈超然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关于这部电影，我和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沟通过，有几点要求要说一说。”
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拍摄里必须展现出运动员赛场拼搏的风采。”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要体现出体育事业、球场文化蒸蒸日上的发展面貌。”
叶星辰听着这些场面话，只觉得空洞无比。这些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年，哪一部体育题材的电影不是这么拍的？说了等于没说。他倒也没当场表态，只是端着茶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韩总听完，眉头却紧紧皱起。他听得分明——这些话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暗含的意思是全盘把控影片走向。真照这个思路拍下去，片子只会变得面目全非，沦为一部四平八稳、没有棱角的宣传品。
沈超然无视众人神情，又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影片一定要体现出足协对各支球队赛事的支持与统筹管理。”
说完，他直视叶星辰，目光里带着几分压迫感：“叶导，你都记住了吗？”
叶星辰刚准备说话，韩总出声了。
韩总没有看沈超然，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淡淡地开口：“沈主席，影片的拍摄一定要尊重市场规律。你刚才说的前两点我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赛场文化和球员的拼搏精神本身就是影片要展现的东西。至于第三点嘛，还有待商榷。如果过多地把重点放在领导的身上，影迷们恐怕不会买账。电影是拍给观众看的，不是拍给领导看的。”
沈主席只是瞥了韩总一眼，像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有接话，直接转头看向叶星辰：“叶导，我还有第四点，刚想起来跟你说说。这是足球题材的片子，让外人掺和进来，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话一出，在座众人都面露诧异。叶星辰也皱起眉头，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外人”指的是谁？自己拍电影，什么时候成外人了？
沈主席笑着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把话挑明：“要是这部电影全程由我们足协来指导拍摄，效果会不会更好？”
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叶星辰早料到体育主管部门会惦记、想要抢走影片拍摄的主导权，万万没想到，体育主管部门还没开口表态，足协反倒抢先一步，想来夺走整部片子的拍摄主导权。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主席啊，所谓导演，就是指导演员该怎么演。如果我这上面再有一个总指导的话，那你觉得下面人该怎么演？该听谁的？所以我觉得咱们原先定的合作方式就是最好的，没必要再改了。”
叶星辰这么说话，实在是没压住自己的脾气。他原本想着今晚让韩总出面阻拦，自己躲在后面。毕竟对方都是和体制有关系的人，他孤身一人，不想贸然掺和。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有些事，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话赶话到了嘴边，不说出来，憋在心里更难受。
沈主席听出叶星辰话里带刺，冷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叶导，你可得想清楚。这部片子想顺利拍下去，少不了我们足协支持。有足协出面指导，各家球队才会全力配合，你说对吧？”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不加掩饰了。
在场众人都听出了沈副主席话里的分量。叶星辰正要开口，韩总抢先接了话，他这是有意出面。他清楚，眼下的局面早已不是叶星辰一个导演能应付的，该由自己站出来了。
韩总没有看沈超然，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沈主席，这部影片投入可不低，足协接手，确定能扛得住？”
沈主席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叶星辰，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那这部片子需要多少投资？”
叶星辰如实作答：“一千五百万。”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对足协本身来说算不上小数目，足协的经费来源有限，一千五百万对他们而言不是一笔能随便拿出来的钱。可足协手握资源，能影响各大球队，球队背后的老板个个财力雄厚，一千五百万在他们眼中，真就跟十五块钱一样。沈超然敢这么问，打的恐怕就是这个算盘——足协不出钱，但可以让俱乐部出钱。
韩总冷笑一声，终于抬起头来，直视沈超然的眼睛：“我说的不是投资数额的大小。项目规模达到一千五百万，早就被上级领导重视了。你现在张张嘴就想把主导权拿过去，你觉得这可能吗？”
沈副主席听完韩总的话，顿时语塞。
他可以不给韩总面子，可以不把北影厂的负责人放在眼里——在他眼里，一个电影制片厂能有多大分量？可他不敢轻视韩总背后的话。北影厂是正经体制内单位，上面有影视主管部门，那是和他背后的体育主管部门平起平坐的单位。他可以不把一个人放在眼里，但不能不把一个系统放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孙主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也带着几分推卸责任的意味：“孙主席，你怎么说？”
孙主席坐在一旁，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这会真想一巴掌抽死沈超然。对方这番话，已经把足协架在火上烤了。沈超然平日里仗着自己有背景，在足协里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体育主管部门下来的领导，也会给他三分面子。这人原本打算悄无声息把影片主导权拿到手，再上交给体育主管部门，好借此立个功劳。可问题是，他事先跟谁都没有商量过，就擅自行事。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眼看事情做不成，又把锅甩了过来。孙主席心里满是火气，可就算再生气，这锅也得接着。他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和沈超然撕破脸，总不能任由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孙主席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和事佬的口吻，对韩总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要彻底拿走影片的控制权，只是想着能不能提提意见就好。毕竟我们足协对足球这个领域最了解，给一些专业上的建议，对影片也有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今天体育主管部门有领导提过，如果可以，想把这部影片作为2000年悉尼奥运会对华国代表团的献礼作品。”
说完他看向叶星辰，语气软了不少，带着几分商量的意思：“叶导，你觉得这样不会影响影片吧？”
见足协的孙主席已经说出了软话，叶星辰和韩总对视一眼，也没再反对。叶星辰知道这事还不算结束，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既然真的关注到了这部影片，后续肯定还有发展。他打算让韩总把情况汇报上去，交由影视主管部门和体育主管部门两方领导沟通处理。上层的博弈，交给上层去解决，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叶星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孙主席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提出的意见，合理的我肯定会接受，但是不合理的，我是不会接受的。”
叶星辰明白，这个时候该硬就得硬。他已经退了一步，允许足协“提意见”，但如果连“不接受不合理意见”的底线都不守住，那这个口子一开，后面就再也关不上了。要是不小心松了口子，迎来的或许不会是涓涓细流，而是滔天的洪水。
沈超然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没有再说话，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罗银见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连忙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笑容满面地招呼众人继续喝酒吃菜，嘴上说着“来来来，菜都快凉了，别光顾着说话”之类的场面话。叶星辰暗道，这人真是和得一手好稀泥。
可不管怎么说，这顿饭吃到这里，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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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数。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红主任，语气如常地问道：“李主任，不是说还有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到场吗？怎么没见人影？”
李红闻言笑着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圆滑：“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临时有急事，今天过不来了，特意交代让沈副主席代为出席，传达他的意思就可以。”
叶星辰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慨：看来这位沈超然副主席，不但在足协内部的地位非同一般，就连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对他也是格外信任、格外看重。能让上级领导把话托给他带，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众人纷纷落座后，沈副主席左右扫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滑过去，最后落在叶星辰身上，开口问道：“就你们几位？怎么没见到演员？”
这话问得奇怪。演员招募的事，叶星辰之前跟足协沟通过，对方是知道进度的。沈超然这么问，无非另有深意。
叶星辰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语气客气地回道：“沈主席见谅，演员招募还没开始，眼下就我一人。今天特意请韩总过来帮我壮壮胆。”
沈超然失望地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来看货的买家发现货架上空空如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叶总，你这工作效率可不高。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连演员都还没着手招募？”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讲理了。从上次沟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过几天，更何况演员招募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叶星辰心里不悦，但面上没有表露。
眼见沈主席并非体制内正职官员，架子却摆得十足，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韩总微微皱起眉头，终究没多言语。他到底是体制内待了大半辈子的人，知道在这种场合，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说。
这时罗银连忙打圆场，端起酒杯，笑着招呼大家先饮酒，正事等吃过菜再慢慢谈。他的笑容殷勤，语气热络，三言两语就把略有些僵硬的气氛搅动起来。
叶星辰不是愣头青，自然不会当众硬顶，也端起酒杯，依次向在座几位领导敬了酒。敬到沈超然的时候，对方只是抬了抬杯子，嘴唇都没沾，叶星辰看在眼里，也不计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松弛了一些。沈超然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关于这部电影，我和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沟通过，有几点要求要说一说。”
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拍摄里必须展现出运动员赛场拼搏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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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听着这些场面话，只觉得空洞无比。这些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年，哪一部体育题材的电影不是这么拍的？说了等于没说。他倒也没当场表态，只是端着茶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韩总听完，眉头却紧紧皱起。他听得分明——这些话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暗含的意思是全盘把控影片走向。真照这个思路拍下去，片子只会变得面目全非，沦为一部四平八稳、没有棱角的宣传品。
沈超然无视众人神情，又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影片一定要体现出足协对各支球队赛事的支持与统筹管理。”
说完，他直视叶星辰，目光里带着几分压迫感：“叶导，你都记住了吗？”
叶星辰刚准备说话，韩总出声了。
韩总没有看沈超然，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淡淡地开口：“沈主席，影片的拍摄一定要尊重市场规律。你刚才说的前两点我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赛场文化和球员的拼搏精神本身就是影片要展现的东西。至于第三点嘛，还有待商榷。如果过多地把重点放在领导的身上，影迷们恐怕不会买账。电影是拍给观众看的，不是拍给领导看的。”
沈主席只是瞥了韩总一眼，像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有接话，直接转头看向叶星辰：“叶导，我还有第四点，刚想起来跟你说说。这是足球题材的片子，让外人掺和进来，恐怕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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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席听出叶星辰话里带刺，冷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叶导，你可得想清楚。这部片子想顺利拍下去，少不了我们足协支持。有足协出面指导，各家球队才会全力配合，你说对吧？”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不加掩饰了。
在场众人都听出了沈副主席话里的分量。叶星辰正要开口，韩总抢先接了话，他这是有意出面。他清楚，眼下的局面早已不是叶星辰一个导演能应付的，该由自己站出来了。
韩总没有看沈超然，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沈主席，这部影片投入可不低，足协接手，确定能扛得住？”
沈主席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叶星辰，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那这部片子需要多少投资？”
叶星辰如实作答：“一千五百万。”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对足协本身来说算不上小数目，足协的经费来源有限，一千五百万对他们而言不是一笔能随便拿出来的钱。可足协手握资源，能影响各大球队，球队背后的老板个个财力雄厚，一千五百万在他们眼中，真就跟十五块钱一样。沈超然敢这么问，打的恐怕就是这个算盘——足协不出钱，但可以让俱乐部出钱。
韩总冷笑一声，终于抬起头来，直视沈超然的眼睛：“我说的不是投资数额的大小。项目规模达到一千五百万，早就被上级领导重视了。你现在张张嘴就想把主导权拿过去，你觉得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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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给韩总面子，可以不把北影厂的负责人放在眼里——在他眼里，一个电影制片厂能有多大分量？可他不敢轻视韩总背后的话。北影厂是正经体制内单位，上面有影视主管部门，那是和他背后的体育主管部门平起平坐的单位。他可以不把一个人放在眼里，但不能不把一个系统放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孙主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也带着几分推卸责任的意味：“孙主席，你怎么说？”
孙主席坐在一旁，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这会真想一巴掌抽死沈超然。对方这番话，已经把足协架在火上烤了。沈超然平日里仗着自己有背景，在足协里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体育主管部门下来的领导，也会给他三分面子。这人原本打算悄无声息把影片主导权拿到手，再上交给体育主管部门，好借此立个功劳。可问题是，他事先跟谁都没有商量过，就擅自行事。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眼看事情做不成，又把锅甩了过来。孙主席心里满是火气，可就算再生气，这锅也得接着。他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和沈超然撕破脸，总不能任由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孙主席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和事佬的口吻，对韩总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要彻底拿走影片的控制权，只是想着能不能提提意见就好。毕竟我们足协对足球这个领域最了解，给一些专业上的建议，对影片也有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今天体育主管部门有领导提过，如果可以，想把这部影片作为2000年悉尼奥运会对华国代表团的献礼作品。”
说完他看向叶星辰，语气软了不少，带着几分商量的意思：“叶导，你觉得这样不会影响影片吧？”
见足协的孙主席已经说出了软话，叶星辰和韩总对视一眼，也没再反对。叶星辰知道这事还不算结束，体育主管部门的领导既然真的关注到了这部影片，后续肯定还有发展。他打算让韩总把情况汇报上去，交由影视主管部门和体育主管部门两方领导沟通处理。上层的博弈，交给上层去解决，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叶星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孙主席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提出的意见，合理的我肯定会接受，但是不合理的，我是不会接受的。”
叶星辰明白，这个时候该硬就得硬。他已经退了一步，允许足协“提意见”，但如果连“不接受不合理意见”的底线都不守住，那这个口子一开，后面就再也关不上了。要是不小心松了口子，迎来的或许不会是涓涓细流，而是滔天的洪水。
沈超然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没有再说话，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罗银见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连忙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笑容满面地招呼众人继续喝酒吃菜，嘴上说着“来来来，菜都快凉了，别光顾着说话”之类的场面话。叶星辰暗道，这人真是和得一手好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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