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明升暗降，调虎离山
陈则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调侃儿的笑着说道：“本官奉了陛下的旨意，要留在两广了。”
刘民一惊，问道：“留在两广？难道…刘某的继任之人便是陈大人吗？”
陈则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是啊，本官已经被任命为两广总督了。”
这话叫刘民心中有些嫉妒，他耗费多年光景，攀附不断，终于是在五十多快要六十岁的时候坐到了这个位置。
可陈则安呢？
如今不过是三十来岁，便已经坐到了从一品的位置！
日后定然可以进入内阁，成为阁老，甚至是上阁的阁老啊！
他心里有些酸，但仍旧是恭喜陈则安，谁叫他不姓陈呢？
…… ……
洪武二十六年，十月。
冬风席卷了整个大明，但两广的气温还算是适宜。
刘民进入京都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
虽说离开了经营多年的两广，但好歹保住了头上的官帽，往后在京都寻个清闲的差事，再做上几年，等到年纪到了，也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告老还乡了。
至于两广那边的事情，自然有陈则安去处置，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个总督已经因为失察而被调回京都，难不成还要为了许成的事情，将自己再处置一回？
朝堂上的事情，总是要讲究一些规矩的。
更何况，先前那道旨意可是经过内阁票拟、陛下批红的，若是连这都能随意更改，往后朝中的官员们又该如何自处？
因此，进京之后，刘民先回了自己的宅子，吩咐人备好礼物，准备第二日去拜访几位故交。
只是他准备好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御史台的人便先到了。
来人的态度倒是客气，只说有几件关于两广的事情，需要请刘大人过去问一问。
刘民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怀疑，许成被抓走，巡抚和县令也都被拿下，自己身为从前的两广总督，总是要去说明一下情况的。
他换了一身官服，又带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请罪奏疏，这才跟着御史台的人离开。
等到了地方，看见坐在那里的陈则民，刘民甚至还主动拱手行了一礼：“陈大人，下官昨日刚刚入京，本想着安顿下来之后，再前来拜访，倒是没有想到，先劳烦御史台的人走了一趟。”
陈则民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笑容：“刘大人不必客气，请坐吧。”
刘民依言坐下，正想着该如何开口，陈则民便将一份文书放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两广送来的东西，刘大人先看一看，若是有什么错漏，也好当面说清楚。”
刘民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上面记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些年许家送入总督府的财物，有银子，也有田地、商铺，甚至就连其中几次借着节礼送进去的东西，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些事情连刘民自己都已经忘了，如今看着这份文书，才重新想了起来。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抬头看向陈则民，勉强笑道：“陈大人，这些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地方上有些商户为了攀附官员，总会借着总督府的名义办事，若是他们自己记下的账目，却也未必……”
陈则民只是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府中的管事已经认了，其中哪些送进了内宅，哪些安置在了外面，他说得比这上面还要详细。”
“刘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将人叫过来，让你们当面说一说。”
刘民听着这话，心里面顿时一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明白，为何自己离开两广的时候，陈则安会那样周全，不仅安排好了沿途的车马，还将府中的几个管事、仆从都一并送了过来。
他原以为那是给自己这个前任总督留几分体面，如今想来，哪里是留体面？
分明是怕这些人离了自己之后，会借机逃走！
想到这里，刘民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来：“陈大人，本官是奉旨调任入京，陛下先前的旨意中，并没有说要追究本官的罪责！”
陈则民神色寻常地看着他：“所以呢？刘大人难道觉着，调你入京，便是将你从前做的事情全都揭过去了？”
刘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可内阁票拟的时候……”
陈则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好笑：“内阁议的是你的调任，并不是赦免你的罪责。”
“刘大人也是做了多年官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若真要免了你的罪，总该有一道明旨才是，你手中有么？”
刘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自然是没有的。
当时接旨的时候，他只顾着想着日后的待遇，想着到了京都之后该如何安顿，哪里还会往这个地方去想？
再者说了，陈则安当时对他的态度，也根本不像是要继续追究的样子啊！
陈则民看着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当即摆了摆手，站在门外的几名锦衣卫便走了进来：“先将刘大人带下去，换一身衣服，往后的事情，咱们慢慢说。”
直到官帽被摘下来，刘民心里面才真正生出了畏惧。他下意识看向陈则民，连忙说道：“陈大人，下官有些事情要说，其中有些事情，并非下官自己愿意去做，实在是……”
陈则民微微点头：“我知道，所以才留着机会，让你慢慢说。至于是不是你自己愿意做的，又是谁让你做的，总是能说清楚的。”
刘民听到这里，心里面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陈则民想要问的根本就不只是自己收了多少银子、替许成办了多少事情，或许陈则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自己这里停下来。
.... ....
两广。
刘民被拿下的消息尚且没有传回来，陈则安已经开始收拾地方上的那些人了。
总督、巡抚、县令接连被撤换，许成也被押往京都，地方上自然生出了不少议论，有些人心中害怕，有些人则是想着，如今该抓的都抓了，事情总该到此为止了吧？
毕竟法不责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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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民一惊，问道：“留在两广？难道…刘某的继任之人便是陈大人吗？”
陈则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是啊，本官已经被任命为两广总督了。”
这话叫刘民心中有些嫉妒，他耗费多年光景，攀附不断，终于是在五十多快要六十岁的时候坐到了这个位置。
可陈则安呢？
如今不过是三十来岁，便已经坐到了从一品的位置！
日后定然可以进入内阁，成为阁老，甚至是上阁的阁老啊！
他心里有些酸，但仍旧是恭喜陈则安，谁叫他不姓陈呢？
…… ……
洪武二十六年，十月。
冬风席卷了整个大明，但两广的气温还算是适宜。
刘民进入京都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
虽说离开了经营多年的两广，但好歹保住了头上的官帽，往后在京都寻个清闲的差事，再做上几年，等到年纪到了，也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告老还乡了。
至于两广那边的事情，自然有陈则安去处置，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个总督已经因为失察而被调回京都，难不成还要为了许成的事情，将自己再处置一回？
朝堂上的事情，总是要讲究一些规矩的。
更何况，先前那道旨意可是经过内阁票拟、陛下批红的，若是连这都能随意更改，往后朝中的官员们又该如何自处？
因此，进京之后，刘民先回了自己的宅子，吩咐人备好礼物，准备第二日去拜访几位故交。
只是他准备好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御史台的人便先到了。
来人的态度倒是客气，只说有几件关于两广的事情，需要请刘大人过去问一问。
刘民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怀疑，许成被抓走，巡抚和县令也都被拿下，自己身为从前的两广总督，总是要去说明一下情况的。
他换了一身官服，又带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请罪奏疏，这才跟着御史台的人离开。
等到了地方，看见坐在那里的陈则民，刘民甚至还主动拱手行了一礼：“陈大人，下官昨日刚刚入京，本想着安顿下来之后，再前来拜访，倒是没有想到，先劳烦御史台的人走了一趟。”
陈则民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笑容：“刘大人不必客气，请坐吧。”
刘民依言坐下，正想着该如何开口，陈则民便将一份文书放在了他的面前：“这是两广送来的东西，刘大人先看一看，若是有什么错漏，也好当面说清楚。”
刘民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上面记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些年许家送入总督府的财物，有银子，也有田地、商铺，甚至就连其中几次借着节礼送进去的东西，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些事情连刘民自己都已经忘了，如今看着这份文书，才重新想了起来。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抬头看向陈则民，勉强笑道：“陈大人，这些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地方上有些商户为了攀附官员，总会借着总督府的名义办事，若是他们自己记下的账目，却也未必……”
陈则民只是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府中的管事已经认了，其中哪些送进了内宅，哪些安置在了外面，他说得比这上面还要详细。”
“刘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将人叫过来，让你们当面说一说。”
刘民听着这话，心里面顿时一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明白，为何自己离开两广的时候，陈则安会那样周全，不仅安排好了沿途的车马，还将府中的几个管事、仆从都一并送了过来。
他原以为那是给自己这个前任总督留几分体面，如今想来，哪里是留体面？
分明是怕这些人离了自己之后，会借机逃走！
想到这里，刘民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来：“陈大人，本官是奉旨调任入京，陛下先前的旨意中，并没有说要追究本官的罪责！”
陈则民神色寻常地看着他：“所以呢？刘大人难道觉着，调你入京，便是将你从前做的事情全都揭过去了？”
刘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可内阁票拟的时候……”
陈则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好笑：“内阁议的是你的调任，并不是赦免你的罪责。”
“刘大人也是做了多年官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若真要免了你的罪，总该有一道明旨才是，你手中有么？”
刘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自然是没有的。
当时接旨的时候，他只顾着想着日后的待遇，想着到了京都之后该如何安顿，哪里还会往这个地方去想？
再者说了，陈则安当时对他的态度，也根本不像是要继续追究的样子啊！
陈则民看着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当即摆了摆手，站在门外的几名锦衣卫便走了进来：“先将刘大人带下去，换一身衣服，往后的事情，咱们慢慢说。”
直到官帽被摘下来，刘民心里面才真正生出了畏惧。他下意识看向陈则民，连忙说道：“陈大人，下官有些事情要说，其中有些事情，并非下官自己愿意去做，实在是……”
陈则民微微点头：“我知道，所以才留着机会，让你慢慢说。至于是不是你自己愿意做的，又是谁让你做的，总是能说清楚的。”
刘民听到这里，心里面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陈则民想要问的根本就不只是自己收了多少银子、替许成办了多少事情，或许陈则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自己这里停下来。
.... ....
两广。
刘民被拿下的消息尚且没有传回来，陈则安已经开始收拾地方上的那些人了。
总督、巡抚、县令接连被撤换，许成也被押往京都，地方上自然生出了不少议论，有些人心中害怕，有些人则是想着，如今该抓的都抓了，事情总该到此为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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