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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二章 路边酒肆,一场交易

    面瓜火烧承令府,还真把劫狱的凶犯给逼出来了。

    筒子楼差人与万灵园弟子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凶犯和郭安只要现身,他们大概率就不用“死”了,上边的人有话说,自然就能与承令使周旋。

    承令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好消息是凶犯找到了,火可以扑灭了,不用继续烧下去了;坏消息是方才火势过猛,大三进的宅子被烧光了一半,前院就剩下俩茅厕和四个粪坑了,中院的两间藏宝密室也被烧出来了。

    说到烧,那就不得不提面瓜右手掌心托举着的那一簇神异之火了。别人都在关注凶犯现身时,小坏王就一直盯着人家手里的火种虚影。

    没办法,世间顶级的奇珍异宝,对他而言真的不亚于小黑胖子穿黑丝。他就好这一口,尤其是别人手里的那一口!

    面瓜掌心中的那一簇火焰为琥珀色,瞧着晶莹剔透、浅金流焰,火苗纤细柔嫩,浮动着细碎的金光,其内还有一株神木幼苗的虚影若隐若现,模样甚是奇异。

    小坏王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他却从未在任何古籍古典中,见过类似的神火描写,甚至听都没听过。火木本是两不相容之物,又怎会出现在同一种异象之中,彼此共存呢?

    他刚刚见到,此火的焰浪灼热爆裂,其焚毁之威也就仅逊色于南明离火。这蕴藏着诸多阵法禁制的承令府大院,只在短短数息内就有一院落被烧成了废墟,一切神异禁制遇火便融,就连布阵之物的灵气都被灼烧至枯竭、物件粉碎。

    但如此爆裂的神火,悬在面瓜掌心之中时,却瞧着只有寻常烛火焰光的大小,且其内的神木虚影竟还散发出了一股万物新生、生机蓬勃的气息。

    这真的太奇怪了。

    小坏王搜肠刮肚地回忆着,却也想不出这神火的来历。但他能猜出来,此火并非面瓜自秘境之外带进来的,而是他在万灵园内获得的机缘。

    在这个秘境中,本尊身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赠给灵兽身,面瓜现在又明显是以灵兽弟子的身份办差,所以此火一定是此处本就存在的神物。

    可他是在哪儿得到的呢?

    小坏王瞬间就想到了龙宫。他与面瓜在打擂之前,对方明明已经攒够了胜点,可以去兑换两种机缘了,但偏偏却要继续战斗下去,赖着不走,试图向所有人宣战。那时候小坏王就在猜想,这货要么是想要借着擂台比试的规则,不停地对战各路天骄,增强自身;要么就是别有所图,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这样一看,他等待的很有可能就是这簇未知神火。毕竟……他先前在与自己交手时可是没有使用过此火的啊。

    任也又仔细回想龙宫中存在的各种机缘,试图找出此火的来历,但他沉思良久,却也没有找到可以对上号的。龙藏的机缘奖赏中,确实有几簇神异之火,可从描述上来看,应该都不是眼前这一簇神火。

    说到描述,那就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在龙藏机缘中,天道对于很多神物的描述都很模糊。比如一把宝剑,祂给出的信息很可能是:一把来历不凡的宝剑,神能奇异,品相极佳,相传是某位道境女子的护道之物。

    这种描述虽然会给各种珍宝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但对于修道者而言却是无用的废话。再加上龙藏之宝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面瓜很有可能拿到一簇别人眼中的寻常之火,但实则却是一簇潜力极为惊人的神火。

    总之,这簇神火给小坏王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同时也让他觉得面瓜这人确实不简单。据他掌握的信息,这面瓜就是金毛犼,全程都没在外峰的鸿运道府修炼过,可却是第一位登临化形境的状元之才。

    他似乎与所有人走的路都不一样,可就目前来看……他走的这条路不但没有错,反而还是收获颇丰的。

    小坏王觉得这个人十分神秘,似乎掌握了旁人难以想象的线索,目的明确,在万灵园的崛起速度也极快。

    半空中,张夫子既绝望又崩溃地向面瓜传音道:“……一个小小的师门差事而已,何至于如此啊?!你放火烧了承令府,自己能得到好下场吗?复活机会这么珍贵,你为何行事如此癫狂啊?!给别人留点活路不好吗?”

    面瓜笑眯眯地俯视着他:“这位道友,你先别急。你把郭安带过来,我们谈一谈……说不定就会有两全之法呢?”

    “我谈你老母啊!”张夫子彻底破防,“刚刚你点燃神火之时,明明可以突然偷袭击杀我,却偏偏给我留了一条生路,你真当我是傻子啊,看不出来你想活捉我吗?”

    “轰!”

    面瓜燃动神火,做人很贱地大喊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装了,明告诉你吧……自古秩序混乱不两立,我就是摇光峰的秩序之子,无名青牛是也,今日必杀你而后快!”

    张夫子还真被他唬住了一下,双眸略有些发愣地骂道:“老子若不是和那青牛是一伙的,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你这个疯子、骗子、王八蛋……你竟然想挑拨混乱与秩序之间的友好关系。”

    他已经被气得不说人话了,连秩序和混乱之间的友好都整出来了。

    院外,小坏王也懵逼了:“狗日的面瓜,你学谁不好,非要学你老子我,顶着别人的名头烧杀抢掠是吧?!看来,这小子在龙宫之中真的是被我伤到了,心境多少沾点病态了……!”

    “这样吧,你把郭安先给我,我可以放你走。”面瓜开出了条件。

    “我要信你,我就是陈征!”张夫子再蠢也不会相信对方的鬼话,他已经感觉到周遭至少有数百道五品者的气息正呼啸而来:“我就一句话,你立即带人后退,不然我就立马杀了郭安。”

    他大声呼喊时,右手一直都在掐着郭安的喉咙,并将他的肉身挡在自己身前,避免面瓜突然偷袭。

    “轰!”

    就在这一刻,原本老实听话、任凭摆弄的郭安,却突然涌动腹内灵气,右手攥拳,转身就轰向了张夫子。

    “你他娘的……!”

    张夫子猝不及防,只能抬起双臂格挡,抽身闪躲。

    郭安的品境不低,乃是四品初境的修士。他先前在地牢中被严加看管,肉身与神魂皆被铁链、封魂钉束缚,一身神能术法无法施展,与凡人无异。只不过,张夫子刚刚带他逃窜时,为了避免行踪暴露,就将他体内的封魂钉给取了出来。因为这东西是牢狱内的法宝,很容易就会被筒子楼的差人追踪到。

    但他为了保险,在取出了封魂钉之前就逼着郭安服下了一颗毒丸,迫使对方继续听命于自己,不至于突然背刺。

    可现在,他刚刚想以郭安为筹码,再努力挣扎一下时,却发现自己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

    “嘭!”

    郭安一拳震开了张夫子后,竟然没有立马逃窜,而是掉头就飞向了面瓜。

    这一幕让张夫子倍感费解,心如死灰。他不可置信地冲着郭安吼道:“你他娘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那牢狱里有你爹啊,你这么急着回去?进了筒子楼,你必死无疑;跟着我回去,你却还有一线生机啊!”

    郭安根本就不理他,只跌跌撞撞地飞掠向面瓜,举起双手大喊道:“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想跑……他们劫狱时根本就没有问我的意愿,只把我强行带出了地牢……我是被迫越狱的啊!”

    “……很好。”面瓜有些无语地摆了摆手:“快回来吧,你那间房还给你留着呢。”

    到了这一步,张夫子手里唯一的筹码也丢了,彻底失去了谈判的可能。他双眼空洞,面色苍白,整个人死感极重地看向大火逐渐熄灭的承令府,而后大喊一声:“迁徙地的日常用语果然博大精深啊,现在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我此刻的心境。”

    “都—是—傻—逼!”

    他怒吼一声,果断选择化道自尽,完全没给面瓜活捉他的机会。

    张夫子躲在承令府之前,心中曾推演出了无数种结果与可能,但偏偏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绑架令使长女,一把火将整个院子都点了。

    如果面瓜没有这么癫,再稍稍晚进一会儿承令府,那他绝对是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的。因为他是五首座派出的办差之人,对方曾告诉过他,若是在劫狱过程中遇到了意外,尔等带着郭安无法脱身,那你们就可在城中寻找一处安全之地隐藏,为师在筒子楼内的眼线,自有办法将你们在暗中接离。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设定”,但张夫子等人却向小坏王隐瞒了这个消息,而这也是为什么金蝉子昨夜一定要来这里提前踩点的原因,他就是根据这个线索,才制定出的逃跑计划。

    只可惜,这个计划遇到了完全不讲计划的面瓜,直接就被“烧”成了渣渣。

    “轰!”

    黑光消散,张夫子在一众残魂眼里成功“脱逃”,但在游历者感知中却是惨死一次,明日新生的下场。

    面瓜凌空迈步,来到了张夫子刚刚停留过的位置,而后找到了两件证物。

    【紫金铜镜:这似乎是一件可遮蔽、可改变修道者气息的法宝,其神异威能与万灵园云清首座为弟子炼制的诸多法宝相似,此物上沾染着周仁泉的气息,可作为主要证物。你若愿意交给三首座,或许会得到一点功勋奖赏。】

    【六辰易容丹:品相颇高的易容丹药,从未在民间坊市流通过,多为神庭军机衙门常备之物,万灵园的机密堂也存有大量相同品相的丹药,此物可作为辅证。你若愿意交给三首座,或许会得到一些赏识与提拔。】

    面瓜感知着这两件证物,心中颇为满意地嘀咕道:“郭安没丢,证物也有……我即便拿不到满额奖励,那也应该有个六点左右的功勋。可以了,今晚没白折腾……!”

    他很满足,转身就要吩咐俊生善后。

    就在这时,乖巧懂事的郭安突然冲他传音道:“这位大人,有人要与你做一笔买卖。他声称,可以帮助你拿到更高的奖赏。”

    “嗯?!”

    面瓜闻言一愣:“你突然反抗,原来不是为了重回地牢享福啊?”

    十数息后,面瓜冲着俊生吩咐道:“我要带着郭安先走,你留在此地善后吧,好好安抚一下徐令使的情绪。”

    “???!”

    俊生一脸茫然:“剁人家长女一条腿,又一把大火把人家府宅都点了……敢问师兄,这该怎么善后?!”

    “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那你以后还怎么跟我混啊?”面瓜不满道:“好了,此事不许争辩,就这么决定了。”

    “师兄,师兄喂,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啊!”俊生都快哭了。

    面瓜是一点人味儿都没有啊,只迈步来到筒子楼武官面前与对方紧急商议了起来。

    有的时候啊,绝境是真的很锻炼人的,俊生眼巴巴地瞧着承令府的一大片废墟,苦思冥想许久后,才立马摆手吼道:“快,都别愣着了,咱们一块帮令使大人找一找,看看院中是否还有明火尚未熄灭。”

    “不必了,滚出去……马上滚!”令使徐坤乾暴怒如雷地阻拦着众人。他也不是傻子,家里藏着这么多秘密,怎么可能让别人帮忙找明火呢。

    俊生一边带人“灭火”,一边冲着师兄弟们传音道:“把前院烧出来的那两间密室围住,所有师兄弟全部涌动神魂,凝出记忆法球……丝毫不差地记录下密室中的种种灰烬细节……!”

    “俊生师兄,为何非要这样做啊?”

    “你踏马蠢到家了吗?!大火虽烧塌了密室的阵法,却不一定将里面所有东西都烧干净啊。我们用神魂法球记录此地肮脏,那承令使必然会心生忌惮,他在参我们之前,也会考虑一下自己的下场的。”俊生的心也变脏了,从一个朴实敦厚的山中生灵,变成了一个善于算计和自保的人族老油条。

    牛马们难啊,有时不光要帮助领导作恶,还踏马的要帮他们擦屁股。

    ……

    两刻钟后,东升商楼附近,一家路边酒肆。

    任也坐在紧靠着路边的方桌旁,右手托腮,左手捏着一粒粒花生米,像投石子一般扔进嘴里咀嚼。

    长街清冷,放眼望去尽是烛光的昏黄;被微风吹动的杂物,一片深夜萧瑟之景。

    “踏踏……!”

    轻盈的脚步声响彻,面瓜自长街南侧走来,一眼就见到了坐在破旧方桌旁的小坏王。

    他脸上泛着诚挚而又坦荡的笑容,宛若一位翩翩君子;小坏王缓缓抬头,也流露出了羞涩腼腆的笑容,俨然是一副邻家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面瓜正对着小坏王落座,咧嘴道:“呵呵,好久不见啊,粑粑刀道友!”

    小坏王并没有因为对方认出了自己,而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他先前在外峰表现得太“跳”了,不但破了离奇失踪案,而且还大张旗鼓地与其它鸿运主峰做生意,他独有的特征在万灵园中也早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青牛成精,并擅长一种暴力涌动灵气、冲击龙脊之脉的霸道攻杀之术。面瓜是金毛犼,与张碧云交情匪浅,双方在暗地里肯定是有联络的,那后者肯定早都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对方了。

    回龙术太有特点了,以面瓜的智商来讲,他只要是听过张碧云的描述,肯定就能瞬间猜出来,这龙宫中的屎中藏刀一定就是外峰的任大牛。

    刚刚面瓜假冒任大牛之名时,张夫子就已经说过了,青牛是自己的队友,所以小坏王早已料到了他会跟自己开门见山,甚至都懒得吃一颗易容丹,改变自身容貌了。

    小坏王依旧托着下巴,眨眼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张夫子是混乱的人呢?”

    “死在承令府大院的那人,叫张夫子吗?”面瓜抬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他叫张夫子,灵兽身是一只通灵幽猫。”小坏王赶紧点头道:“你要好好记住他,这个人天赋不俗,且行事阴险……你在这劫狱差事中把他逼死了,他日后必会报复。”

    面瓜抿了一口茶水,也捏了一粒油炸花生:“你们是内讧了吧?!用小黑猪提醒我的人……是你?”

    “对啊,我猜出来你就是面瓜兄弟啊,所以才特意提醒你的。”小坏王认真道:“毕竟,你我这层关系在这儿摆着呢,我不向着你,又能向着谁呢?”

    面瓜垂着眼皮,摇头道:“大牛道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是不可能再被你这张嘴骗到自杀的。”

    “说不说是我的事儿,信不信是你的事儿。”小坏王压低声音:“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知道张夫子的阵营的。”

    面瓜撇了撇嘴:“游历者拜师二首座,无非就两种原因,要么想更进一步的调查离奇失踪案;要么就是臭鱼找烂虾。很明显,此秘境是有阵营之分的,选择很重要。二首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主动选择拜他为师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三首座与二首座面和心不和,先前又有张方一的事儿,所以,来劫狱的人大概率是二首座的弟子,而他的弟子肯定是混乱居多的,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五首座的事儿。”

    “只不过,这张夫子和金蝉,若是没有确切线索的话,便选择拜二首座或五首座为师,那也不见得就是……!”面瓜说到这里时,突然流露出了好似小学生一般的谨慎目光:“咦——你好讨厌啊,又在套我话!”

    “嘿嘿,我没有啊,是你自己说的啊。”小坏王先前判断出面瓜可能掌握着别人难以知晓的线索,所以才想要试着套话,不过对方明显变聪明了很多,根本不是一副拐杖可以对付的了,必要时得上了轮椅了。

    他稍作沉思:“你与我的看法一样,这个秘境的最终规则……一定与阵营有关。但还好,你是自由的,我是秩序的……咱们之间没有必须要弄死对方的理由。”

    “你怎么就能笃定我是自由的?”面瓜斜眼问了一句。

    “碧云兄这个人,可不像是能与混乱走到一块的性格。”小坏王轻声回了一句。

    面瓜沉吟半晌,好奇地问道:“你让郭安传话,真就笃定我不会杀你?!你现在已经暴露了,我只需一声令下,埋伏在这儿附近的筒子楼差人,就会把你剁成肉泥。”

    “哎哟。”小坏王很突兀地舔了一句:“你我是什么身份啊?一位状元,一位榜眼……放眼整座万灵园,那都是能俯视亿万生灵的存在。你面瓜兄,又怎么会行事龌龊的令筒子楼差人埋伏在四周,随时准备杀我呢?!”

    “我们都是有傲气的人,即便真想杀了对方,也不会借用残魂外力的。”

    他模样倨傲,话语铿锵,俨然一副盖世天骄之姿。

    “踏踏!”

    就在这时,酒肆老板走了过来,举止粗鄙地冲着地面吐了口痰,而后骂骂咧咧道:“两个人就点了一盘花生米?!还他娘的整出俯视亿万生灵的架势来了,母牛坐在我脸上,老子都没有你们吹的逼响!”

    “??!”

    二人极为尴尬地看向了他。

    “别整景了,点不点酒?不点酒就走,我要打烊了。”老板耿直地问道。

    “你怎么能是这个服务态度呢?”面瓜有点挂不住脸了。

    “就一盘花生米,老子还给你跳一曲啊?”

    “别说了,再来一盘。”小坏王立马掏出散碎星源:“再加一壶烧酒。”

    他打发走了老板后,才插手冲着面瓜说道:“别客气,这顿我请了。”

    “……!”面瓜无语良久:“我可不敢占你这个便宜,酒钱一会儿一家一半,我们谈正题吧。”

    小坏王往前坐了坐:“你把郭安给我,我给你活着的劫狱凶犯。”

    “我还用你给吗?!”面瓜不屑一顾:“我眼前不就坐着一个劫狱凶犯吗?”

    小坏王摆了摆手:“你抓不到我的,连张夫子都知道绝境时自尽,我能想不到吗?不瞒你说,见你之前我就喝了三斤砒霜,别说你弄点伏兵了,你就把神主请来,也挡不住我想死的决心。一句话,咱们合作交换,双双共赢。”

    “你说得还真有道理。”面瓜仔细沉思:“只不过,我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啊?!”

    “咱们都相识二十多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小坏王抻着脖子:“更何况,我真的不想得罪你。你是自由的,我因为一个小差事而招惹你,这真的划不来。”

    “放屁!”面瓜瞪眼道:“你在龙宫坑我胜点时,可没怕得罪我啊。”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儿。”小坏王推了推盘子:“来,瓜爷,吃点花生米。”

    面瓜还真就抓了一把,脸色狐疑道:“你非要郭安,应该也不是单纯为了完成差事吧?”

    “哎哟,咱们都是老江湖了,你就别套了。”小坏王摆手道:“我马上升供奉了,就差用郭安换取的这点功勋了。”

    面瓜仔细权衡一下利弊,点头又问道:“按理说,郭安掌握了二首座的秘密,他本应该惧怕你们才对……可为什么又会对你言听计从,还帮你传话呢?”

    小坏王感觉这货真的很难缠,问的都是一些自己不可能回答的问题:“因为我骗他张方一还活着,并拿到了东升商楼的寄存锦盒,他看见了生的机会,所以才愿意配合我。”

    “哦。”

    面瓜缓缓点头,陷入沉思。

    “你到底换不换?!不换就AA,把花生米和酒钱给我,咱们各走各的。”小坏王流露出了一副失去耐心的模样。

    “那就换吧。我把郭安给你,你告知我那个活着的劫狱之人在哪儿。”面瓜做出了决定,但却没有再跟任也絮絮叨叨地谈条件,只爽快地同意了先交人。

    话音落,他转过身,冲着长街南侧喊道:“来啊,把郭安带过来!”

    不多时,六位筒子楼差人押着郭安走了过来。小坏王见到这一幕都惊了,不可思议道:“你还真让人埋伏在这儿附近了啊?你脑子没事儿吧?!他们见你把郭安交给了我,你回去又如何向筒子楼和三首座交代啊!”

    “你这不是通敌吗?”

    面瓜伸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笑道:“这还不简单,回去的路上我把他们全杀了,而后就说路上遇到了贼人,这群筒子楼的差人办事不力,丢了郭安……!”

    小坏王竖起大拇指:“够狠。”

    面瓜不以为意道:“天道重演过去的一切,就是想让你认为你所经历的都是真的,可实际还是假的。你必须要分清这一点,才能不被种种枷锁束缚。”

    这句话有些突兀,却蕴藏着一定的哲理,只不过与小坏王追求的道有些区别,但也不算是水火不容,无法共存。

    片刻后,郭安来到路边酒肆,低头看向任也,声音颤抖地传音道:“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然,你会什么都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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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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