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刘师兄的反扑，影豹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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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兄的反扑比凌天宝预想的来得快，也来得阴。
三天后的傍晚，周管事黑着脸把凌天宝叫到杂役房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执法堂青袍的弟子，腰里别着铁尺，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天宝，执法堂的两位师兄找你问话。”周管事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个劲往地上瞅，不敢看他。
执法堂领头的是个瘦脸汉子，姓吴，筑基后期，手里翻着个簿子：“药园子赤焰草地，三天前夜间被人刨开一条地缝，地火外泄，烫死了隔壁灵田两垄灵杏苗。刘管事报上来的，说是你私开地脉、疏于看管，有没有这回事？”
凌天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两位师兄，地缝是我开的，可上头有封禁石板，我每天进出都盖回去。地火外泄，不可能。”
“不可能？”吴师兄把簿子往前一递，“灵杏苗焦了，土是烫的，地缝边上还有你的脚印。刘管事说你这几天夜里偷挖地脉，火髓液私藏不报，地火没控制住，漏了。”
凌天宝心里骂娘：刘师兄这狗东西，自己派人夜里来挖没挖成，转头把地缝敞着的屎盆子扣我头上。灵杏苗八成是他自己派人烫死的。
“吴师兄，地缝边上要是有我的脚印不假，可要证明地火外泄，得看地缝现在是不是敞着。您跟我走一趟，咱们当面看。”
吴师兄想了想，点头：“行，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药园子。地缝那儿果然敞着一道口子，周围的土焦黑，边上两垄灵杏苗蔫头耷脑，叶子卷了。
凌天宝蹲下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火是从外头往里灌的，不是从底下往外冒的。地火外泄，土是从里头焦出来，焦痕从缝口往外扩；这垄苗是从苗根往叶子上焦，明显是有人拿火系法器在苗根烧了一把，再把地缝撬开。
他没急着辩，先掏出张护盾符往身上一拍，然后整个人钻进地缝里。吴师兄在上头喊：“你干嘛？”
“取证！”凌天宝在底下摸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半截烧黑的铁片，上头有微弱的火属性残留，“吴师兄您看，这是火属性法器烧剩的碎片。
地缝的封禁石板是被人从外头撬开的，撬的痕迹在这儿，跟我的撬法不一样。我用的是火髓液浇缝口，撬痕整齐；这是蛮力撬的，边缘崩了。”
吴师兄接过铁片看了看，脸色沉了沉：“你意思是有人栽赃？”
“弟子不敢说谁栽赃，”凌天宝一脸憨厚，“弟子就说这铁片不是弟子屋里的东西，您去搜，弟子屋里绝对找不出第二片。”
吴师兄真带人搜了凌天宝的屋，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火纹刀、几瓶火髓液和一堆灵草灵材，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铁片跟他屋里的东西对不上。
吴师兄收了簿子：“这事儿得再查。凌天宝，你这几天别出药园子，随叫随到。”
“是！”
等执法堂的人走了，钱多多才从墙根后头探出脑袋：“哥，刘师兄这招够阴的！”
“阴归阴，可他不该留铁片。”凌天宝把铁片搁桌上，“这玩意儿是火属性法器崩的茬，刘师兄手底下谁用火属性法器，一查就知道。不过咱不急着查——吴师兄查出来，比我查出来强。”
“那咱就这么等着？”
“等个屁。”凌天宝把猴哥拎起来放肩膀上，“刘师兄这招没成，肯定还有后手。我得出去一趟，办点事。”
“去哪？”
“城外妖兽森林。影豹跑了有日子了，我去看看它还在不在那一带。”
钱多多瞪眼：“你还惦记那影豹？”
“惦记。它身上三阶妖丹，我五重就差这口。”他把火纹刀别上，又揣了两张护盾符，“你在家盯着，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山里采药了。”
出了仙玄宗，凌天宝一路往妖兽森林外围赶。他没走正道，专挑山脊和沟底，脚程快，半日工夫就到了影豹之前待的那片山林。
他没用神念扫——用神念太打眼，容易招来别的妖兽。他让猴哥在前头探路，自己跟着脚印走。影豹的爪印在一片乱石坡上断了，坡下有摊干了的血迹，旁边几撮黑毛。他蹲下摸了摸，血迹还新鲜，也就一两天。
“没走远。”
他顺着坡往上摸，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崖底下，崖壁上有个半人高的石洞。洞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像猫叫又不像。凌天宝猫腰探头一看——影豹趴在洞底，左后腿蜷着，伤口化了脓，肚子瘪瘪的，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它看见凌天宝，想站起来，后腿一软又趴下了，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呼噜声。
“嘿，混这么惨了。”凌天宝蹲在洞口没进去。这畜生之前差点一爪子把他肩膀撕了，现在虽然看着半死不活，谁知道还有没有余力扑人。
他掏出块灵兽肉，扔进洞里。影豹鼻子动了动，挣扎着爬起来，叼住肉几口吞了，然后抬头看他，绿眼睛里少了几分凶光，多了几分犹豫。
凌天宝又扔了块肉。这回影豹没急着吃，先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头叼走。
“我给你治伤，你跟我走，行不行？”他蹲在洞口慢慢说，“你搁这儿趴着，过两天要么饿死，要么让别的妖兽吃了。跟我回去，管吃管住，还给你治腿。”
影豹当然听不懂人话，可它闻着凌天宝身上那股灵兽肉的味道，又看他蹲着不动，没再往前逼，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把头搁回爪子上。
凌天宝掏出金疮药和火髓液，把火髓液兑水稀释了，拿布条蘸了往洞里扔。影豹闻到药味，往后缩了缩，但没跑。他把布条扔在它跟前，它自己伸爪子扒拉了两下，按在伤口上，疼得“嗷”了一声，可按住了没松开。
“聪明。”凌天宝笑了。
他蹲在洞口耗了小半个时辰，影豹终于让他靠近了。他拿火髓液把伤口冲了一遍，又撒上金疮药，撕了块布条给它缠上。影豹整个过程没咬他，只是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他的脚背。
“成了，”他拍拍手站起来，“跟我走吧。”
影豹挣扎着站起来，三条腿蹦跶着跟在他后头。凌天宝走一段等一段，这畜生虽然瘸了，但跟上来的劲头挺足。
回到仙玄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把影豹带进药园子，在后山找了个僻静的山洞，铺了些干草，把影豹安顿进去。又留了半扇灵兽肉和水。
“先养着，养好了咱再说。”
回屋刚躺下，钱多多就凑过来：“哥，吴师兄那边有信了。铁片查出来了，是刘师兄手底下那个姓李的外门弟子用的火纹匕，崩了一块茬，跟铁片对得上。吴师兄已经把事儿报上去了，刘师兄这回得挨训。”
凌天宝翻了个身，嘴角翘起来：“行，让他先挨顿训。不过这事儿没完，刘师兄挨了训只会更恨我。回头他那火纹匕的碎片还在吴师兄手里攥着，他也得想办法把事儿压下去。”
“那咱咋办？”
“等。”凌天宝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等他再出手，这回咱们不接招，咱们先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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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周管事黑着脸把凌天宝叫到杂役房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执法堂青袍的弟子，腰里别着铁尺，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天宝，执法堂的两位师兄找你问话。”周管事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个劲往地上瞅，不敢看他。
执法堂领头的是个瘦脸汉子，姓吴，筑基后期，手里翻着个簿子：“药园子赤焰草地，三天前夜间被人刨开一条地缝，地火外泄，烫死了隔壁灵田两垄灵杏苗。刘管事报上来的，说是你私开地脉、疏于看管，有没有这回事？”
凌天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两位师兄，地缝是我开的，可上头有封禁石板，我每天进出都盖回去。地火外泄，不可能。”
“不可能？”吴师兄把簿子往前一递，“灵杏苗焦了，土是烫的，地缝边上还有你的脚印。刘管事说你这几天夜里偷挖地脉，火髓液私藏不报，地火没控制住，漏了。”
凌天宝心里骂娘：刘师兄这狗东西，自己派人夜里来挖没挖成，转头把地缝敞着的屎盆子扣我头上。灵杏苗八成是他自己派人烫死的。
“吴师兄，地缝边上要是有我的脚印不假，可要证明地火外泄，得看地缝现在是不是敞着。您跟我走一趟，咱们当面看。”
吴师兄想了想，点头：“行，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药园子。地缝那儿果然敞着一道口子，周围的土焦黑，边上两垄灵杏苗蔫头耷脑，叶子卷了。
凌天宝蹲下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火是从外头往里灌的，不是从底下往外冒的。地火外泄，土是从里头焦出来，焦痕从缝口往外扩；这垄苗是从苗根往叶子上焦，明显是有人拿火系法器在苗根烧了一把，再把地缝撬开。
他没急着辩，先掏出张护盾符往身上一拍，然后整个人钻进地缝里。吴师兄在上头喊：“你干嘛？”
“取证！”凌天宝在底下摸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半截烧黑的铁片，上头有微弱的火属性残留，“吴师兄您看，这是火属性法器烧剩的碎片。
地缝的封禁石板是被人从外头撬开的，撬的痕迹在这儿，跟我的撬法不一样。我用的是火髓液浇缝口，撬痕整齐；这是蛮力撬的，边缘崩了。”
吴师兄接过铁片看了看，脸色沉了沉：“你意思是有人栽赃？”
“弟子不敢说谁栽赃，”凌天宝一脸憨厚，“弟子就说这铁片不是弟子屋里的东西，您去搜，弟子屋里绝对找不出第二片。”
吴师兄真带人搜了凌天宝的屋，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火纹刀、几瓶火髓液和一堆灵草灵材，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铁片跟他屋里的东西对不上。
吴师兄收了簿子：“这事儿得再查。凌天宝，你这几天别出药园子，随叫随到。”
“是！”
等执法堂的人走了，钱多多才从墙根后头探出脑袋：“哥，刘师兄这招够阴的！”
“阴归阴，可他不该留铁片。”凌天宝把铁片搁桌上，“这玩意儿是火属性法器崩的茬，刘师兄手底下谁用火属性法器，一查就知道。不过咱不急着查——吴师兄查出来，比我查出来强。”
“那咱就这么等着？”
“等个屁。”凌天宝把猴哥拎起来放肩膀上，“刘师兄这招没成，肯定还有后手。我得出去一趟，办点事。”
“去哪？”
“城外妖兽森林。影豹跑了有日子了，我去看看它还在不在那一带。”
钱多多瞪眼：“你还惦记那影豹？”
“惦记。它身上三阶妖丹，我五重就差这口。”他把火纹刀别上，又揣了两张护盾符，“你在家盯着，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山里采药了。”
出了仙玄宗，凌天宝一路往妖兽森林外围赶。他没走正道，专挑山脊和沟底，脚程快，半日工夫就到了影豹之前待的那片山林。
他没用神念扫——用神念太打眼，容易招来别的妖兽。他让猴哥在前头探路，自己跟着脚印走。影豹的爪印在一片乱石坡上断了，坡下有摊干了的血迹，旁边几撮黑毛。他蹲下摸了摸，血迹还新鲜，也就一两天。
“没走远。”
他顺着坡往上摸，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崖底下，崖壁上有个半人高的石洞。洞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像猫叫又不像。凌天宝猫腰探头一看——影豹趴在洞底，左后腿蜷着，伤口化了脓，肚子瘪瘪的，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它看见凌天宝，想站起来，后腿一软又趴下了，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呼噜声。
“嘿，混这么惨了。”凌天宝蹲在洞口没进去。这畜生之前差点一爪子把他肩膀撕了，现在虽然看着半死不活，谁知道还有没有余力扑人。
他掏出块灵兽肉，扔进洞里。影豹鼻子动了动，挣扎着爬起来，叼住肉几口吞了，然后抬头看他，绿眼睛里少了几分凶光，多了几分犹豫。
凌天宝又扔了块肉。这回影豹没急着吃，先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头叼走。
“我给你治伤，你跟我走，行不行？”他蹲在洞口慢慢说，“你搁这儿趴着，过两天要么饿死，要么让别的妖兽吃了。跟我回去，管吃管住，还给你治腿。”
影豹当然听不懂人话，可它闻着凌天宝身上那股灵兽肉的味道，又看他蹲着不动，没再往前逼，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把头搁回爪子上。
凌天宝掏出金疮药和火髓液，把火髓液兑水稀释了，拿布条蘸了往洞里扔。影豹闻到药味，往后缩了缩，但没跑。他把布条扔在它跟前，它自己伸爪子扒拉了两下，按在伤口上，疼得“嗷”了一声，可按住了没松开。
“聪明。”凌天宝笑了。
他蹲在洞口耗了小半个时辰，影豹终于让他靠近了。他拿火髓液把伤口冲了一遍，又撒上金疮药，撕了块布条给它缠上。影豹整个过程没咬他，只是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他的脚背。
“成了，”他拍拍手站起来，“跟我走吧。”
影豹挣扎着站起来，三条腿蹦跶着跟在他后头。凌天宝走一段等一段，这畜生虽然瘸了，但跟上来的劲头挺足。
回到仙玄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把影豹带进药园子，在后山找了个僻静的山洞，铺了些干草，把影豹安顿进去。又留了半扇灵兽肉和水。
“先养着，养好了咱再说。”
回屋刚躺下，钱多多就凑过来：“哥，吴师兄那边有信了。铁片查出来了，是刘师兄手底下那个姓李的外门弟子用的火纹匕，崩了一块茬，跟铁片对得上。吴师兄已经把事儿报上去了，刘师兄这回得挨训。”
凌天宝翻了个身，嘴角翘起来：“行，让他先挨顿训。不过这事儿没完，刘师兄挨了训只会更恨我。回头他那火纹匕的碎片还在吴师兄手里攥着，他也得想办法把事儿压下去。”
“那咱咋办？”
“等。”凌天宝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等他再出手，这回咱们不接招，咱们先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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