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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刀和吻

    安娜从地毯上爬起来,有些疲惫的睁不开眼,她匆匆洗了个澡,雾气缭绕的盥洗室,安娜出神地看着洒下的水珠。

    日记本是黑魔法物品无疑了,而且他吸收生命力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

    不过是看了他一段记忆,她已经觉得疲惫了。

    安娜擦着头发,倒在床上。

    得快点想办法把生命力补回来,有什么东西可以补生命力来着。

    她闭上眼,迷迷糊糊中,紫衫木的香味钻进她的梦里,黏在脸上的发丝被拨开,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她做了好多光怪陆离的梦,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吵醒。

    安娜被吵醒,猛地睁开眼,有一瞬间竟差点分不清这是回忆还是现实。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终于清醒过来。

    打开门,麦格教授正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麦格和她关系不好不差,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安娜奇怪道:“有什么事吗,麦格教授?”

    麦格将一张羊皮纸递给她,道:“这是新的排班表,里德尔教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安娜接过羊皮纸,细细看了几眼。是新的巡夜排班表,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圣诞节,她的搭档换成了奇洛教授,斯内普的名字不再出现在这张表上。

    安娜将羊皮纸收起来:“没有要调整的,斯内普教授怎么了?”

    麦格抿着唇道:“他的腿受伤了,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安娜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幸灾乐祸,她惋惜道:“真是太可惜了,祝他早日恢复。巡夜排班改了这么多天,他伤的很严重吗?”

    麦格严肃起来:“这正是我想提醒你的,里德尔教授。你大概记得,邓布利多在开学晚宴上对学生们说过,禁止靠近四楼右边的走廊,以免遭遇意外、痛苦惨死。”

    安娜回忆了一下,邓布利多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然,我记得。”

    麦格紧抿的唇放松了一些,里德尔教授看起来并不是莽撞的人:“斯内普教授就是被那东西伤了,所以你巡夜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不要招惹四楼的那个东西,恕我直言,一旦发生什么危险,奇洛教授可帮不上忙。”

    安娜从善如流的点头:“谢谢提醒,麦格教授。”

    麦格离开后,安娜关上门,若有所思。

    把危险物品放在学生经常路过的地方,还让它伤了斯内普,这是什么操作。

    安娜和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交过手,斯内普能力不差,要让他伤这么久,那东西还挺厉害的。

    但是,把一个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四楼走廊,邓布利多是不是太儿戏了,学生和实力低微的教授都容易受伤。

    安娜有些恶趣味的想,把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丢过去,一较高下,谁会赢?

    她看了眼日记本,它正安静的躺在桌子上,黑色的封皮上有着无数道白痕,像是瓷器上的裂纹,透着一股陈旧感。

    安娜转身回了里间换衣服,今天晚上有巡夜,和奇洛一起。

    和奇洛巡夜,比和斯内普巡夜要轻松得多。和斯内普巡夜,每句话都要一再斟酌,他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是最累的。

    而奇洛则不一样,他很多时候都是心不在焉,谨小慎微的,只有安娜说起魔咒的施法技巧时,他才会认真的听,眼里带着对魔法的热切。

    这样的人, 可比斯内普要好打发多了。

    安娜换了件黑色的丝质长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她敲了敲隔壁的门。

    不过一小会,橡木门被打开,安娜眉头微蹙,开门的并不是奇洛,而是那个人。

    只见,黑魔王穿着一身和安娜差不多的黑袍,从容的站在门口,他身长玉立,眉目清俊:“听说你找我,夫人。”

    安娜确实在万圣节和奇洛说过,要找他,可当他真的出现,安娜还是有点无法适应。

    她看到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这是在得到那两段记忆后第一次看见他,原来找他结盟的是她,拉他下水的也是她。

    她眼前似乎又看见十二岁的他迈出那一步,和她并肩。十三岁的他用魔杖抵着她的脖子,却气得无可奈何。

    安娜又不由得想到前几天,她发烧靠在他身上,他冰凉的体温和紫衫木冷冽的香味。

    她轻轻吸了口气,那股香味果然又钻进她鼻腔。她有些别扭,别过头,不看他。

    汤姆·里德尔一眼就看出她心里的纠结。

    “我很高兴,你在恢复记忆后还算有点人性,没有对我无动于衷。”男人的声音冷冽,像是嘲讽。

    安娜墨色的眼眸看着他,他一个杀人无数的黑魔王,嘲讽她没人性?讲不讲道理?

    “你不觉得这句话在形容你自己?”安娜道。

    汤姆·里德尔往前迈了一步,离她不过一拳的距离,橡木门在他身后被关上,安娜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眼中红芒掠过:“我不知道你居然是一个会保持距离的人。”

    他是指她吃了发烧糖那天晚上的事?

    是,医疗翼那天晚上她烧糊涂了,主动靠到他身上,可那只是纯粹的生理需求。

    安娜瞪了他一眼:“那天只是为了物理降温。”

    汤姆·里德尔今天心情不错,阴冷的声音里难得带着些戏谑:“物理降温的方式有很多种,夫人,比如降温咒。”

    她不想和他谈这些事,他简直没完没了,安娜转移话题道:“我是来找奇洛的。”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安娜的脸,几天不见,她的唇色有些苍白:“找他?”

    他的妻子,原来是找另一个男人。

    汤姆·里德尔的舌尖抵住上颚,眼里变得森冷。

    奇洛……

    给他选一种什么样的死法呢,索命咒,钻心咒,还是给纳吉尼当食物。

    安娜见他不说话,眼底一片压抑的暴虐,皱眉道:“今晚安排和他一起巡夜,既然他不在,我自己去了。”

    安娜快步离开,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她刚走了两步,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

    安娜扭头看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帮奇洛巡夜,他毕竟是我的属下,不是吗?”汤姆·里德尔道。

    这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天下无敌。帮手下巡夜?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安娜不再说话,闷头走路。能怎么办,这个疯子她打不过,又赶不走。

    等她恢复记忆,一定第一时间给他一个钻心咒。

    按照斯内普之前的巡夜的路线,两人一路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的长廊,汤姆·里德尔看了她一眼,靠在石壁上,整个人被阴影笼罩,像极了十二岁那年。

    安娜看着他,忍不住又想起他年少时的手,微凉,带着薄茧。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勾起她的回忆,心机深沉!

    安娜把头扭到一边,盯着斯莱特林入口的那片石壁,一言不发。

    火把烧的烈烈作响,两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随着火把的光纠缠摇曳,沉默在空间里蔓延。

    汤姆·里德尔从阴影里打量着面前的人,黑色的丝质长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衬得她肤白如雪。

    他的目光像一条冰冷黏腻的蛇,将她从发丝到脚踝细细的缠绕——深沉,贪婪,带着想要把她生吞入腹的欲望。

    如果能把她吃进肚子里,把她的灵魂融入他的身体,她是不是就无法再离开他。

    阴影里的男人垂眸,遮掩住自己的目光。

    她打定了主意不开口,像二十岁的她,总等着他低头。

    汤姆·里德尔理了理微皱的袖口:“叫奇洛找我,我来了又不说正事,夫人,你现在喜欢玩这样的把戏?”

    安娜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整袖口的修长的手指上,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黑宝石戒指,戒指下黑色的纹路隐隐可见,衬得他的手无比性感。

    安娜强制自己移开目光,说起正事:“你的万圣节节目很难看,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学生。”

    里德尔看着她眼里火把的光:“只能怪他们上课不认真,你教他们跑,他们没听进去。”

    “你跟我玩逻辑游戏?我说我不要伤害我的学生,这和他们做了什么没有任何关系,只和你做了什么有关。”

    她的嘴一张一合,汤姆·里德尔听着只觉得无比刺耳。

    不过相处了几个月的学生,她就护着他们,她的感情总是如此泛滥。

    他在那趟麻瓜火车上就应该把她带回去,锁起来,关起来,让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人。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同情心如此泛滥,什么样的蠢货都能让你心软。”男人满脸阴鸷:“从奇洛到霍格沃茨的学生,你在乎的人可真多,也许下次,你还会告诉我,你还喜欢上了哪只猫头鹰,哪头独角兽。”

    男人眼睛微眯,话语中突然产生了无限杀意:“你给他们排个序,我一个个杀掉,你就不会再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安娜看着他,他是认真的,十二岁的他还会权衡利弊,现在的他已经没人能限制。

    安娜看着他眼底,她似乎总是能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那双眼睛里冷酷、血腥、杀意弥漫,眼底却是如海般深沉的恨意和执念。

    他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身影,倒映着摇曳的火光。安娜移开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

    过了很久,她缓缓开口:“不论以前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别人无关,汤姆。”

    我们这两个字让他眼中的杀意微微收敛。

    男人嗤笑一声,声音依旧带着寒意,嘶嘶道:“求我,我就放过他们。”

    不论什么年纪,他总是想要她在他面前服软。

    安娜瞪他:“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十六岁一样。”

    她怎么敢把他和那个小小的魂器相提并论!

    四十年的恨意和占有欲,被这句话点燃,像一把火,将他焚烧殆尽。

    安娜眼前一晃,毫无预兆,整个人被他抵在墙上,他的手捏住她的脸颊,虎口压在她唇上,眼睛微微眯起:“怎么,和一本日记聊得很愉快?”

    安娜抬腿就要踢他,被他抬腿压住:“又开始了,三脚猫的麻瓜防身术。”

    安娜·里德尔抿了抿唇,一口咬上他虎口,血液从从他虎口渗出,流进她的唇齿,将她的嘴唇染红。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的鲜红的嘴唇,他的鲜血从她唇角渗出,滴到锁骨,滑进黑色丝质长袍的领口。

    他想吻她。

    他也这样做了。

    他俯身,用力将她按在墙壁上,覆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接,安娜墨色的瞳孔圆睁。火把的光打在他的眉骨上,紫衫木的凌冽香味将她紧紧包围,安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他美的让人目眩神迷。

    安娜只觉得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嘴唇上,潮湿,柔软,冰凉。

    无数关于他的碎片在她脑海里闪过,什么时候,他在她记忆里已经有了如此多的画面?

    他的手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她被迫张开齿关,冰凉的舌头滑进她的口腔,挑动着她的唇齿纠缠。

    安娜还没反应过来,舌尖已经和他纠缠在一起。红茶的气息混着紫杉木的香味在两人口中弥漫。

    她几乎下意识的迎了上去,闭上眼睛。

    “汤姆·里德尔…”安娜清冷的声音在他们唇齿间呢喃:“我以前…真的爱你吗?”

    他的身体微顿,紧接着便是更加凶猛的侵入。他像只被惹怒的野兽,已经不满足于唇齿间的缱倦,右手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左手狠狠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嘴接纳他。

    他一边吮吸着她,一边将自己的舌探得更深。他的牙齿撕咬着她的唇舌,恨不得直接就这样把她吞进去。

    他的侵入裹挟着欲望在安娜心里点燃了一团火。

    从在女贞路5号醒来到现在,一直积攒的愤怒,迷茫,恐惧,憋闷,还有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在这一刻随着欲望熊熊燃烧。

    不管以前怎样,她现在也不要这样相处。

    这不是爱,这是占有,是掌控,是轻慢。

    安娜右手拿着自己的乌木魔杖,轻轻拥住他。

    汤姆·里德尔身后,安娜的乌木魔杖一寸寸变形,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

    他似毫无所觉,动作顿了一下,继续耐心的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他微顿的那一下没有逃过她的感知,她悬起的刀尖犹豫了一瞬。

    随着他重新落下的吻,高高抬起闪着寒芒的匕首,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刀面,利刃扎进他的背脊,血色蔓延,溅在石壁之上。

    两人唇齿终于分离,安娜抽出匕首,身前的男人闷哼一声。安娜的声音漠然,带着些微的嘶哑:“我同意你吻我了吗?学一下什么叫尊重,我不是你发泄占有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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