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教授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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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职业不是经过几十轮逻辑演算，反复推倒重建，消耗海量自创点和材料，历经几年的持续推演才能成型？”
老头推了推眼镜，“需要对已知大道的深度理解，需要法则运行模型，需要各种职业的能力配合验证，你想想就出来了？”
老头看了顾怀远一眼。
“年轻人就爱幻想，不切实际。”
顾轻舞的脸鼓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哥不行！”
老头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呛了一句，表情有些意外，但没有生气。
顾怀远拦了一下妹妹，“老先生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对职业创造很有研究。”
“老夫姓许，杭城大学职业研究院退休教授。”老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略有学问。”
“许教授。”顾怀远点了下头，“受教了。”
许教授打量了顾怀远两眼，“你说你要考魔都大学的职业创造系？”
“有这个打算。”
“从江城来的？”
“是。”
许教授摇了摇头，“我劝你换个方向。”
“为什么？”
“职业创造系，往年的录取名单我看过不少。”
许教授扶着膝盖坐正了身体，“每届录取的学生里，超过七成来自内九州，其中大半有家族背景，他们的父辈或师长在武道树上创造过职业，对职业结构的拆解、真气路径的闭环验证都有深厚的家学渊源。”
“这些学生进入院系后，第一年就能独立搭建一境的职业框架。”
他看着顾怀远。
“外九州的学生，过去十年，录取进职业创造系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倒不是歧视，是底子差得太多，内九州的学生从小泡在职业研究的环境里长大，见过的职业模型比外九州的孩子吃过的米饭还多。”
“你就算分数够了侥幸进去，院系里的资源分配也会朝那些有基础的人倾斜。”
“创造职业的开支不是小数目，自创点、实验材料、法则模拟器的使用权，每一样都要争。”
顾怀远听着，没有打断。
许教授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也通。
“那许教授，”顾怀远换了个方向，“您怎么看北玄仙尊创造的职业？”
车厢里的空气变了一下。
“北玄仙尊”四个字落下去，前后几排座位上好几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后排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直接把身子探过来了。
许教授的反应也不同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表情多了几分郑重。
“你问的是哪个职业？”
“万法道尊。”
许教授吸了口气。
“万法道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速慢了下来，“这个职业完全改写了我对职业创造的认知。”
“怎么讲？”
许教授把皮箱拉过来，从里面翻出一本厚笔记，翻开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你知道职业有上限吗？”
顾怀远眉头动了一下，“上限？”
“每个职业、每个境界的战力输出、防御承载、法力效率，都有天花板。”
许教授用手指点了点笔记上的一幅图表，“可以这么理解，每个境界的职业框架就像一个容器，法力灌进去，满了就是满了，再怎么修炼也超不过那个顶。”
“三品职业的容器比一品大，所以战力上限，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
他翻了一页。
“但北玄仙尊做了一件所有职业创造者都没做过的事。”
“什么？”
“他把容器本身拉大了。”
许教授说到这里，声音都高了半分。
“万法道尊的四百多条大道，每一条都能独立提供法则加成，修士在某条大道上的感悟越深，对应方向的术法和神通的威能上限就跟着涨。”
“理论上，一个在火之大道上走到极致的万法道尊修士，金丹境的火行术法威能可以逼近甚至超过同境界的专职火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万法道尊的每个境界不是一个固定的容器，而是一个可以膨胀的容器，修士的天赋和努力，直接决定容器的大小，天花板不固定了。”
后排的学生听得入了神。
“那岂不是说，万法道尊比其他职业都强？”有个年轻人忍不住问。
许教授摇头，“不是，广度和深度不能兼顾，万法道尊学一千种术法，每种都浅尝辄止，打出来的效果可能还不如一个专修火行的职业，但如果有人在某条大道上持续深耕，那就不一样了。”
顾怀远听着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在记笔记。
职业有上限，每个境界的容器有天花板，万法道尊的设计突破了固定天花板。
这些信息他之前不知道。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还没摸清每个境界容器的天花板呢？
而极道剑修的容器够大吗？
他回忆了一下，极道剑修只走了一条剑之大道，当时花了八千创造点，框架确实单薄，剑气的攻击天花板——
许教授的下一句话替他印证了。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许教授推了推眼镜，“北玄仙尊的第一个职业，极道剑修，其实在业内的评价并不算高。”
顾怀远的手搭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极道剑修走的是纯攻路线，剑之大道一条线拉到底。”
“剑气攻击确实犀利，净化属性也有独到之处，但从职业完整度的角度看，它的防御维度是零，辅助维度是零，续航维度全靠修士自身法力储备。”
许教授翻了下笔记，“有几位同行对极道剑修做过拆解分析，结论是，剑道方向的战力天花板还没拉满。”
“以金丹境为例，剑气的法则穿透率和附加效果还有至少三到四成的提升空间。”
“换句话说，这个职业赶工的痕迹很重，像是在短时间内快速搭出来的。”
顾怀远摸了摸鼻子。
八千创造点。
确实赶工了。
“一个好的职业应该是什么样的？”他问。
“全维度覆盖。”许教授竖起手指。
“攻击、防御、速度、精神抗性、净化、续航，六个维度至少覆盖四个以上，才算九品职业的及格线，覆盖面越全，容器越大，修士在战场上的生存率和适应性就越高。”
“极道剑修的攻击维度拉了七八成，净化维度借了仙道的先天属性有四五成，其他全是空白。”
“在职业评估里，属于偏科偏到离谱的类型。”
顾怀远没说话。
极道剑修可以重新编辑。
面板上的编辑权限没有关闭，仙道之主对自己创造的职业拥有终身编辑权。
如果他对职业框架做出修改，所有已转职的极道剑修修士的职业面板都会同步更新。
但不是现在。
等他在魔都大学的职业创造院系学到了完整的职业设计理论之后，再动手。
到时候不只是补全防御和续航，剑之大道的攻击天花板也要拉满。
毕竟之前他都是靠天赋帮忙，其中的细节和门道还需了解一番，这样天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八千创造点的赶工产品，该升级了。
顾轻舞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老教授，那你觉得北玄仙尊是谁啊？男的女的？”
车厢里好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这个话题显然比职业分析更有吸引力。
许教授摆了摆手，“北玄仙尊不露面自然有道理，研究他的职业就行了，不必在意本人。”
顾轻舞不满意这个回答，“那仙道的六境什么时候才会出啊？现在才到五境，后面四个境界全是空白。”
许教授推了推眼镜，“有专家预测，十年之内六境应该会出现。”
“专家？”顾轻舞的语气略微拉长了几分，“哪个专家？准吗？”
这个词在任何时代都带着微妙的含义。
前排有个男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许教授的脸沉了一下，“这位专家辈分不低，是老夫恩师一辈的人了，他本身的武道职业带有占卜类手段，推演能力在整个学术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有占卜手段都推算不出北玄仙尊是谁。”顾轻舞歪着头，“这专家也不太行啊。”
许教授气得胡子翘起来了。
后排几个学生笑出了声。
顾怀远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别闹！”
顾轻舞吐了下舌头，缩了回去。
但顾怀远的心里转过了一个念头。
外界的占卜手段查不到北玄仙尊的真实身份。
【仙道之主】不止是加成那么简单，还和【位格】相联系，一般的占卜者是占卜不到的，这一点他之前猜测过，现在从许教授这里得到了侧面印证。
松了口气。
另一件事是六境的推测，十年内出现仙道六境，外界的专家在用过去武道体系的发展速度做类比推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差的只是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这几样关键材料。
十年？
如果材料到位，他可以在当天之内完成六境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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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推了推眼镜，“需要对已知大道的深度理解，需要法则运行模型，需要各种职业的能力配合验证，你想想就出来了？”
老头看了顾怀远一眼。
“年轻人就爱幻想，不切实际。”
顾轻舞的脸鼓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哥不行！”
老头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呛了一句，表情有些意外，但没有生气。
顾怀远拦了一下妹妹，“老先生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对职业创造很有研究。”
“老夫姓许，杭城大学职业研究院退休教授。”老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略有学问。”
“许教授。”顾怀远点了下头，“受教了。”
许教授打量了顾怀远两眼，“你说你要考魔都大学的职业创造系？”
“有这个打算。”
“从江城来的？”
“是。”
许教授摇了摇头，“我劝你换个方向。”
“为什么？”
“职业创造系，往年的录取名单我看过不少。”
许教授扶着膝盖坐正了身体，“每届录取的学生里，超过七成来自内九州，其中大半有家族背景，他们的父辈或师长在武道树上创造过职业，对职业结构的拆解、真气路径的闭环验证都有深厚的家学渊源。”
“这些学生进入院系后，第一年就能独立搭建一境的职业框架。”
他看着顾怀远。
“外九州的学生，过去十年，录取进职业创造系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倒不是歧视，是底子差得太多，内九州的学生从小泡在职业研究的环境里长大，见过的职业模型比外九州的孩子吃过的米饭还多。”
“你就算分数够了侥幸进去，院系里的资源分配也会朝那些有基础的人倾斜。”
“创造职业的开支不是小数目，自创点、实验材料、法则模拟器的使用权，每一样都要争。”
顾怀远听着，没有打断。
许教授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也通。
“那许教授，”顾怀远换了个方向，“您怎么看北玄仙尊创造的职业？”
车厢里的空气变了一下。
“北玄仙尊”四个字落下去，前后几排座位上好几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后排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直接把身子探过来了。
许教授的反应也不同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表情多了几分郑重。
“你问的是哪个职业？”
“万法道尊。”
许教授吸了口气。
“万法道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速慢了下来，“这个职业完全改写了我对职业创造的认知。”
“怎么讲？”
许教授把皮箱拉过来，从里面翻出一本厚笔记，翻开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你知道职业有上限吗？”
顾怀远眉头动了一下，“上限？”
“每个职业、每个境界的战力输出、防御承载、法力效率，都有天花板。”
许教授用手指点了点笔记上的一幅图表，“可以这么理解，每个境界的职业框架就像一个容器，法力灌进去，满了就是满了，再怎么修炼也超不过那个顶。”
“三品职业的容器比一品大，所以战力上限，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
他翻了一页。
“但北玄仙尊做了一件所有职业创造者都没做过的事。”
“什么？”
“他把容器本身拉大了。”
许教授说到这里，声音都高了半分。
“万法道尊的四百多条大道，每一条都能独立提供法则加成，修士在某条大道上的感悟越深，对应方向的术法和神通的威能上限就跟着涨。”
“理论上，一个在火之大道上走到极致的万法道尊修士，金丹境的火行术法威能可以逼近甚至超过同境界的专职火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万法道尊的每个境界不是一个固定的容器，而是一个可以膨胀的容器，修士的天赋和努力，直接决定容器的大小，天花板不固定了。”
后排的学生听得入了神。
“那岂不是说，万法道尊比其他职业都强？”有个年轻人忍不住问。
许教授摇头，“不是，广度和深度不能兼顾，万法道尊学一千种术法，每种都浅尝辄止，打出来的效果可能还不如一个专修火行的职业，但如果有人在某条大道上持续深耕，那就不一样了。”
顾怀远听着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在记笔记。
职业有上限，每个境界的容器有天花板，万法道尊的设计突破了固定天花板。
这些信息他之前不知道。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还没摸清每个境界容器的天花板呢？
而极道剑修的容器够大吗？
他回忆了一下，极道剑修只走了一条剑之大道，当时花了八千创造点，框架确实单薄，剑气的攻击天花板——
许教授的下一句话替他印证了。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许教授推了推眼镜，“北玄仙尊的第一个职业，极道剑修，其实在业内的评价并不算高。”
顾怀远的手搭在扶手上，动了一下。
“极道剑修走的是纯攻路线，剑之大道一条线拉到底。”
“剑气攻击确实犀利，净化属性也有独到之处，但从职业完整度的角度看，它的防御维度是零，辅助维度是零，续航维度全靠修士自身法力储备。”
许教授翻了下笔记，“有几位同行对极道剑修做过拆解分析，结论是，剑道方向的战力天花板还没拉满。”
“以金丹境为例，剑气的法则穿透率和附加效果还有至少三到四成的提升空间。”
“换句话说，这个职业赶工的痕迹很重，像是在短时间内快速搭出来的。”
顾怀远摸了摸鼻子。
八千创造点。
确实赶工了。
“一个好的职业应该是什么样的？”他问。
“全维度覆盖。”许教授竖起手指。
“攻击、防御、速度、精神抗性、净化、续航，六个维度至少覆盖四个以上，才算九品职业的及格线，覆盖面越全，容器越大，修士在战场上的生存率和适应性就越高。”
“极道剑修的攻击维度拉了七八成，净化维度借了仙道的先天属性有四五成，其他全是空白。”
“在职业评估里，属于偏科偏到离谱的类型。”
顾怀远没说话。
极道剑修可以重新编辑。
面板上的编辑权限没有关闭，仙道之主对自己创造的职业拥有终身编辑权。
如果他对职业框架做出修改，所有已转职的极道剑修修士的职业面板都会同步更新。
但不是现在。
等他在魔都大学的职业创造院系学到了完整的职业设计理论之后，再动手。
到时候不只是补全防御和续航，剑之大道的攻击天花板也要拉满。
毕竟之前他都是靠天赋帮忙，其中的细节和门道还需了解一番，这样天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八千创造点的赶工产品，该升级了。
顾轻舞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老教授，那你觉得北玄仙尊是谁啊？男的女的？”
车厢里好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这个话题显然比职业分析更有吸引力。
许教授摆了摆手，“北玄仙尊不露面自然有道理，研究他的职业就行了，不必在意本人。”
顾轻舞不满意这个回答，“那仙道的六境什么时候才会出啊？现在才到五境，后面四个境界全是空白。”
许教授推了推眼镜，“有专家预测，十年之内六境应该会出现。”
“专家？”顾轻舞的语气略微拉长了几分，“哪个专家？准吗？”
这个词在任何时代都带着微妙的含义。
前排有个男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许教授的脸沉了一下，“这位专家辈分不低，是老夫恩师一辈的人了，他本身的武道职业带有占卜类手段，推演能力在整个学术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有占卜手段都推算不出北玄仙尊是谁。”顾轻舞歪着头，“这专家也不太行啊。”
许教授气得胡子翘起来了。
后排几个学生笑出了声。
顾怀远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别闹！”
顾轻舞吐了下舌头，缩了回去。
但顾怀远的心里转过了一个念头。
外界的占卜手段查不到北玄仙尊的真实身份。
【仙道之主】不止是加成那么简单，还和【位格】相联系，一般的占卜者是占卜不到的，这一点他之前猜测过，现在从许教授这里得到了侧面印证。
松了口气。
另一件事是六境的推测，十年内出现仙道六境，外界的专家在用过去武道体系的发展速度做类比推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差的只是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这几样关键材料。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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