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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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子瑜接到傅珩电话的时候，他知道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妈生病了，胃癌！
而且已经很久了，应子瑜整个人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傅珩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应子瑜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妈不让我说。她让我一直瞒着你，说怕你知道了影响工作。这次要不是我看到了转机，我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应子瑜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爸走得早，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为了不让应家那些势利眼瞧不起他们孤儿寡母，周静淑咬着牙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他以前总嫌他妈管得宽，动不动就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动不动就骂他在外面跟小妖精鬼混。
他还以为他妈身体好得很，能催他一辈子。
“你说的转机，是什么？”
傅珩便把那碗鸡汤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应子瑜整个人愣住了。
鸡汤，每天早上凌霄让他们全家喝的那碗鸡汤。
他每次喝完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腰椎的旧伤也不怎么疼了，但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一碗普通的补汤。
“你没骗我吧？那玩意儿能有那么神奇？”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跟你开玩笑。”
应子瑜还是觉得太扯淡了，怎么可能一碗鸡汤就能治愈癌症？
跟傅珩理论了几句。
傅珩认真的问他：“那你觉得这位凌小姐，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可以成为应先生的座上宾？”
应子瑜沉默了。
“你不会真的蠢到以为她是应先生意中人什么的吧？”
电话里传来傅珩的轻笑声：“我们这个阶层的男人，是不会被爱情左右思想的，我们看中的是利益，你觉得凌小姐身上有什么值得应先生图谋的吗？”
应子瑜不得不认同傅珩的说法。
整个应氏家族，最看重利益的就是应先生了。
他不由得想起每一任应先生都会在60岁生日当天去世，无一例外。
接着所有的应家媳妇都开始备孕，因为这意味着下一任的应先生就要出世了。
至于应家人怎么分辨下一任的应先生是谁，很简单——
每一任应先生都长得一模一样，并且从小就会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智商。
那感觉就像被每一任死去的应先生附体了一样。
应子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大脑恢复运转：“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傅珩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帮我要到那个药材。”
傅珩又补了一句：“如果能拿到原材料当然最好。拿不到的话，你替周阿姨每天讨一碗汤来喝也行。有数据样本，我们至少可以继续做研究。”
应子瑜急了，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声：“你他妈这是拿我妈当小白鼠？”
傅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这是周阿姨唯一的机会了。试不试，随你。”
隔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
孟川领着佣人把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端到每个人面前。
只有应子瑜，坐在餐桌最末尾的位置，盯着面前那碗清亮金黄的鸡汤，手里的勺子拿起又放下，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他一想到这碗汤里那个能让癌细胞消失的药材，就觉得这碗汤比什么都沉。
这是他妈唯一的机会，他喝不下去。
凌薇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了一句：“小应，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
应子瑜摇了摇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忽然把碗往桌上一推，鼓起勇气看向主位上的凌霄：“小姐，这碗鸡汤……我能不能打包带走？”
凌霄端着碗，眼皮都没抬：“怎么，新鲜的不好喝？”
应子瑜吸了吸鼻子：“不是的，我是想带回去给我妈尝尝。她……”他顿了顿，“她生病了，胃癌。”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凌薇赶紧连声安慰了他好几句。
凌霄冲孟川吩咐：“孟管家，让厨房明早多熬一锅，给小应妈妈送过去。”
应子瑜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使劲把那股酸涩往下压了压，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傅珩的话。
他不禁担心起来，光是喝汤，药效能够吗？
他咬了咬牙，手心全是汗，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小姐，我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给我一点炖鸡用的那个药材？我妈她情况比较严重，我怕光喝汤不够……”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自动消了下去。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着茶杯，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应子瑜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跟着凌霄这么多天，从来没主动打听过那药材的来历，可刚才那番话等于直接承认他已经知道了那药材不是普通东西。
凌霄收回目光：“除了应子瑜，其他人先出去。”
所有人都乖乖起身，孟川带上了餐厅的门。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跪下！”
不知道怎么的，等应子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双膝跪地了。
凌霄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应子瑜冷汗涔涔，后背的衬衫瞬间湿了一大片。
从凌霄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他连脖子都直不起来，这种威压他只在应时身上感受过一次。
那还是他小时候不懂事，在家族年会上打翻了一杯红酒，应时只是远远地扫了他一眼，他当场腿软得差点坐在地上。
这段时间凌霄表现得太过平易近人，跟他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以至于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连应先生都要毕恭毕敬称呼一声“主人”的存在。
他不想出卖傅珩，可凌霄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是那个年轻的医生吧。”凌霄的语气很淡。
应子瑜浑身一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关他的事！是我太着急了，我害怕失去我妈……小姐，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医生，他就是想让病人得到救治而已，他没有恶意——”
“够了。”凌霄打断他，“你告诉他，想要什么，亲自来拿。我最恨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垂下眼看着应子瑜，：“至于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我警告你，下不为例。为我办事的人，绝不允许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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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已经很久了，应子瑜整个人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傅珩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应子瑜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妈不让我说。她让我一直瞒着你，说怕你知道了影响工作。这次要不是我看到了转机，我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应子瑜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爸走得早，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为了不让应家那些势利眼瞧不起他们孤儿寡母，周静淑咬着牙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他以前总嫌他妈管得宽，动不动就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动不动就骂他在外面跟小妖精鬼混。
他还以为他妈身体好得很，能催他一辈子。
“你说的转机，是什么？”
傅珩便把那碗鸡汤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应子瑜整个人愣住了。
鸡汤，每天早上凌霄让他们全家喝的那碗鸡汤。
他每次喝完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腰椎的旧伤也不怎么疼了，但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一碗普通的补汤。
“你没骗我吧？那玩意儿能有那么神奇？”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跟你开玩笑。”
应子瑜还是觉得太扯淡了，怎么可能一碗鸡汤就能治愈癌症？
跟傅珩理论了几句。
傅珩认真的问他：“那你觉得这位凌小姐，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可以成为应先生的座上宾？”
应子瑜沉默了。
“你不会真的蠢到以为她是应先生意中人什么的吧？”
电话里传来傅珩的轻笑声：“我们这个阶层的男人，是不会被爱情左右思想的，我们看中的是利益，你觉得凌小姐身上有什么值得应先生图谋的吗？”
应子瑜不得不认同傅珩的说法。
整个应氏家族，最看重利益的就是应先生了。
他不由得想起每一任应先生都会在60岁生日当天去世，无一例外。
接着所有的应家媳妇都开始备孕，因为这意味着下一任的应先生就要出世了。
至于应家人怎么分辨下一任的应先生是谁，很简单——
每一任应先生都长得一模一样，并且从小就会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智商。
那感觉就像被每一任死去的应先生附体了一样。
应子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大脑恢复运转：“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傅珩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帮我要到那个药材。”
傅珩又补了一句：“如果能拿到原材料当然最好。拿不到的话，你替周阿姨每天讨一碗汤来喝也行。有数据样本，我们至少可以继续做研究。”
应子瑜急了，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声：“你他妈这是拿我妈当小白鼠？”
傅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这是周阿姨唯一的机会了。试不试，随你。”
隔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
孟川领着佣人把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端到每个人面前。
只有应子瑜，坐在餐桌最末尾的位置，盯着面前那碗清亮金黄的鸡汤，手里的勺子拿起又放下，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他一想到这碗汤里那个能让癌细胞消失的药材，就觉得这碗汤比什么都沉。
这是他妈唯一的机会，他喝不下去。
凌薇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了一句：“小应，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
应子瑜摇了摇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忽然把碗往桌上一推，鼓起勇气看向主位上的凌霄：“小姐，这碗鸡汤……我能不能打包带走？”
凌霄端着碗，眼皮都没抬：“怎么，新鲜的不好喝？”
应子瑜吸了吸鼻子：“不是的，我是想带回去给我妈尝尝。她……”他顿了顿，“她生病了，胃癌。”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凌薇赶紧连声安慰了他好几句。
凌霄冲孟川吩咐：“孟管家，让厨房明早多熬一锅，给小应妈妈送过去。”
应子瑜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使劲把那股酸涩往下压了压，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傅珩的话。
他不禁担心起来，光是喝汤，药效能够吗？
他咬了咬牙，手心全是汗，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小姐，我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给我一点炖鸡用的那个药材？我妈她情况比较严重，我怕光喝汤不够……”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自动消了下去。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着茶杯，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应子瑜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跟着凌霄这么多天，从来没主动打听过那药材的来历，可刚才那番话等于直接承认他已经知道了那药材不是普通东西。
凌霄收回目光：“除了应子瑜，其他人先出去。”
所有人都乖乖起身，孟川带上了餐厅的门。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跪下！”
不知道怎么的，等应子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双膝跪地了。
凌霄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应子瑜冷汗涔涔，后背的衬衫瞬间湿了一大片。
从凌霄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他连脖子都直不起来，这种威压他只在应时身上感受过一次。
那还是他小时候不懂事，在家族年会上打翻了一杯红酒，应时只是远远地扫了他一眼，他当场腿软得差点坐在地上。
这段时间凌霄表现得太过平易近人，跟他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以至于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连应先生都要毕恭毕敬称呼一声“主人”的存在。
他不想出卖傅珩，可凌霄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是那个年轻的医生吧。”凌霄的语气很淡。
应子瑜浑身一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关他的事！是我太着急了，我害怕失去我妈……小姐，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医生，他就是想让病人得到救治而已，他没有恶意——”
“够了。”凌霄打断他，“你告诉他，想要什么，亲自来拿。我最恨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垂下眼看着应子瑜，：“至于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我警告你，下不为例。为我办事的人，绝不允许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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