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番外-宗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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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源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酒局已经热了。
孟开宇第一个看见他，抬手招呼：“这边。”
宗源走过去，往沙发上一靠。
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空瓶，有人划拳，有人搂着姑娘唱《北京一夜》，跑调跑得离谱。
李斐然组局向来这样，热闹得不行。
孟开宇给他递了杯威士忌：“今天不是回门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孟开宇跟孟常宁是一个家门，可以算孟常宁的堂哥。
“白天去过了。”宗源接过来抿了一口。
“这么早撤？”
“嗯。”宗源想起孟广成拍着他肩膀一口一个“女婿”的热乎劲儿，懒得细说。
孟开宇也没追问，转头跟旁边人碰了杯。
宗源靠在沙发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全是李斐然在群里发的第二场定位。
他正要回，余光瞥见孟开宇一直看他。
“怎么了？”
孟开宇把杯子搁下，往他这边挪了挪，声音压低了半度：“常宁怎么样？”
“挺好。”
“挺好？”孟开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堂哥特有的、不太信任的审视，“宗源，常宁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愿意嫁给你，说明她心里是认了的。你对她好点。”
宗源笑了一声，没接这话。
孟开宇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宗源仰头把酒干了。
杯子放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孟常宁坐在车里，路灯照着她半张脸，她眼睛红了，但一滴泪都没掉。
她甩开关明辉手的那句话，还卡在他耳朵里，没散干净。
“我问你个事。”宗源又倒了杯酒，“她跟她那前男友，到底怎么回事？”
孟开宇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宗源两秒，叹了口气，往沙发里陷了陷。
包间里有人在唱《广岛之恋》，撕心裂肺的。
孟开宇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你既然问了，我就跟你说说。常宁读大学那会儿认识了关明辉，大她三届，是她学长。外地来的，小地方，家里条件很一般。”
他喝了口酒，继续：“关明辉毕业后想创业，常宁出钱出力，把自己攒的钱全砸进去了，还靠着家里的关系给他介绍人脉。她爸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关系，嫌关明辉没背景没资源，配不上孟家。可常宁认定了，谁劝都不听，陪着关明辉创业，一陪就是十年。”
“后来呢？”宗源问。
“后来关明辉的公司做起来了，赚了钱，常宁又这么死心塌地，家里也就默许了，我们都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孟开宇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谁知道几个月前，关明辉跟他的秘书搞上了。常宁撞见的，当天就搬出来了。”
宗源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
“她没吵没闹，就提了分手。”孟开宇把酒一口闷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所以说啊，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你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他转头就能搂着别人。”
包间里有人起哄让孟开宇过去划拳，他摆摆手，靠回沙发里，没再说话。
宗源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张了张，脑子里翻来翻去，找不到一句合适的。
宗源喝多了。
他酒量本来就不算好，白的红的掺着来，醉的不省人事。
李斐然把他塞进三楼客房，他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宗源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嗓子干得冒烟：“谁？”
“宗先生吗？”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关明辉。”
宗源清醒了，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宗先生，我想约你见一面。”
“行。”宗源嘴不停脑子使唤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把会所地址发过去，下床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换了件干净衬衫，让人送了一壶茶到楼下的包间。
一小时后，关明辉到了。
会所白天没什么客人，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关明辉推门进来的时候，宗源正靠在窗边喝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条一条的光影。
关明辉今天收拾过了，刮了胡子，换了件干净衬衫，但眼底的憔悴遮不住，下巴瘦得有些脱形。
他在茶桌对面坐下来。
宗源给他倒了杯茶，等着他开口。
关明辉双手捧着茶杯，沉默了几秒：“宗先生，我和常宁相恋多年，因为一点误会分开了，她赌气嫁给了你。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常宁。”
宗源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听笑了。
他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关明辉：“关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关明辉抬起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该成全你？”
关明辉张了张嘴。
宗源继续说：“我跟你素不相识，今天答应见你，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你跟我妻子那些事都是过去了。我跟她是法律承认的关系，受法律保护。前两次你当着我的面纠缠她，我没管，是给大家留个体面。今天你还舞到我面前来了，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关明辉的脸白了一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宗先生你这样的人，涵养大度，应该是能成人之美的。”
“别给我戴高帽。”宗源抬手打断他，嗤笑了一声，“成人之美，那是你觉得，我妻子并不想要我成全。”
关明辉急了，身体往前倾：“她现在只是赌气，她心里还有我···”
“行了。”宗源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话，我已经说明了。”
关明辉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宗先生，她会想通的。”
宗源没理他。
门关上，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桌上那壶茶还冒着热气。
宗源坐回椅子上，盯着茶杯发了会儿呆。
他想起昨晚孟开宇说的那句话“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又想起孟常宁红着眼眶，却一滴泪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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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开宇第一个看见他，抬手招呼：“这边。”
宗源走过去，往沙发上一靠。
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空瓶，有人划拳，有人搂着姑娘唱《北京一夜》，跑调跑得离谱。
李斐然组局向来这样，热闹得不行。
孟开宇给他递了杯威士忌：“今天不是回门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孟开宇跟孟常宁是一个家门，可以算孟常宁的堂哥。
“白天去过了。”宗源接过来抿了一口。
“这么早撤？”
“嗯。”宗源想起孟广成拍着他肩膀一口一个“女婿”的热乎劲儿，懒得细说。
孟开宇也没追问，转头跟旁边人碰了杯。
宗源靠在沙发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全是李斐然在群里发的第二场定位。
他正要回，余光瞥见孟开宇一直看他。
“怎么了？”
孟开宇把杯子搁下，往他这边挪了挪，声音压低了半度：“常宁怎么样？”
“挺好。”
“挺好？”孟开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堂哥特有的、不太信任的审视，“宗源，常宁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愿意嫁给你，说明她心里是认了的。你对她好点。”
宗源笑了一声，没接这话。
孟开宇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宗源仰头把酒干了。
杯子放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孟常宁坐在车里，路灯照着她半张脸，她眼睛红了，但一滴泪都没掉。
她甩开关明辉手的那句话，还卡在他耳朵里，没散干净。
“我问你个事。”宗源又倒了杯酒，“她跟她那前男友，到底怎么回事？”
孟开宇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宗源两秒，叹了口气，往沙发里陷了陷。
包间里有人在唱《广岛之恋》，撕心裂肺的。
孟开宇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你既然问了，我就跟你说说。常宁读大学那会儿认识了关明辉，大她三届，是她学长。外地来的，小地方，家里条件很一般。”
他喝了口酒，继续：“关明辉毕业后想创业，常宁出钱出力，把自己攒的钱全砸进去了，还靠着家里的关系给他介绍人脉。她爸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关系，嫌关明辉没背景没资源，配不上孟家。可常宁认定了，谁劝都不听，陪着关明辉创业，一陪就是十年。”
“后来呢？”宗源问。
“后来关明辉的公司做起来了，赚了钱，常宁又这么死心塌地，家里也就默许了，我们都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孟开宇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谁知道几个月前，关明辉跟他的秘书搞上了。常宁撞见的，当天就搬出来了。”
宗源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
“她没吵没闹，就提了分手。”孟开宇把酒一口闷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所以说啊，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你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他转头就能搂着别人。”
包间里有人起哄让孟开宇过去划拳，他摆摆手，靠回沙发里，没再说话。
宗源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张了张，脑子里翻来翻去，找不到一句合适的。
宗源喝多了。
他酒量本来就不算好，白的红的掺着来，醉的不省人事。
李斐然把他塞进三楼客房，他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宗源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嗓子干得冒烟：“谁？”
“宗先生吗？”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关明辉。”
宗源清醒了，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宗先生，我想约你见一面。”
“行。”宗源嘴不停脑子使唤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把会所地址发过去，下床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换了件干净衬衫，让人送了一壶茶到楼下的包间。
一小时后，关明辉到了。
会所白天没什么客人，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关明辉推门进来的时候，宗源正靠在窗边喝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条一条的光影。
关明辉今天收拾过了，刮了胡子，换了件干净衬衫，但眼底的憔悴遮不住，下巴瘦得有些脱形。
他在茶桌对面坐下来。
宗源给他倒了杯茶，等着他开口。
关明辉双手捧着茶杯，沉默了几秒：“宗先生，我和常宁相恋多年，因为一点误会分开了，她赌气嫁给了你。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常宁。”
宗源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听笑了。
他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关明辉：“关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关明辉抬起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该成全你？”
关明辉张了张嘴。
宗源继续说：“我跟你素不相识，今天答应见你，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你跟我妻子那些事都是过去了。我跟她是法律承认的关系，受法律保护。前两次你当着我的面纠缠她，我没管，是给大家留个体面。今天你还舞到我面前来了，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关明辉的脸白了一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宗先生你这样的人，涵养大度，应该是能成人之美的。”
“别给我戴高帽。”宗源抬手打断他，嗤笑了一声，“成人之美，那是你觉得，我妻子并不想要我成全。”
关明辉急了，身体往前倾：“她现在只是赌气，她心里还有我···”
“行了。”宗源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话，我已经说明了。”
关明辉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宗先生，她会想通的。”
宗源没理他。
门关上，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桌上那壶茶还冒着热气。
宗源坐回椅子上，盯着茶杯发了会儿呆。
他想起昨晚孟开宇说的那句话“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又想起孟常宁红着眼眶，却一滴泪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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