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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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你从选拔赛开始到现在，开过火吗？”
张远的声音像刀一样切断了原本勉强维持住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方向。
卢娜抬起头看到张远站在那里，张远现在的表情谈不上不耐烦，但那种已经忍耐了相当时间终于决定不再继续忍下去的生硬感，在他的眉间明确地浮现着。
“我……”卢娜张了张嘴，声音很小：“我一直在在校准……”
“校准不会淘汰任何人，其他队伍不会因为你还在校准就不会对你发动攻击。”
卢娜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在喉咙边缘发出来的：“我刚才……在跑圈的时候，那道边界来得太快了，我没能及时找到合适的射击窗口，我一直在找……”
“跑圈？好，跑圈的时候你确实没有射击窗口，那之前呢？在空投区附近被压制的那几分钟里，你是全队唯一的焚霄，对方制高点一架焚霄压了我们整整两轮炮击，我们的信标、能量消耗和可选择的推进路线在那两轮炮击下都被明显限制了，造成这一局面的一个直接因素，就是那台焚霄的输出窗口一直没有被反制。”
张远说着，他的声调开始微微上扬：“如果当时我们的焚霄能够在相应位置做出有效的火力压制，我们根本不用被迫分散，后面也就不会被打散队形，我们的贤者不会差点被隔离墙困在外围，前面的铁卫也不会因为暴露在对方火力范围内而陷入被动局面，那些局面都不是因为对面太强才发生的，在相当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这一侧始终没有付出对应的火力反制！”
周围显得很安静，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压力正在从卢娜的身上一段一段地叠压上去。
卢娜不再反驳，她的头压得更低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但所有的语句都在喉咙里被来回翻转了几次，最终没有完整的音节能从她口中发出来。
林洛在几步外站了起来，试图缓和气氛：“张远，我们才大一，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选拔赛，紧张是正常的……”
“那她就不应该来参加选拔赛，直接弃权不就好了？”张远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把林洛后面的话硬生生截断了，他的目光依然直视着卢娜的方向：“这是青云之试的选拔赛，不是新生体验营，选拔赛的意义就是筛选出能够代表英灵殿出战的最强选手，不需要同情分，也不需要对谁降低标准，如果你不敢开火，那你就不该站在这里……选拔名额下来的时候，是有两个小时的空窗期可以弃权的，可你没有。”
卢娜的肩膀颤抖起来，然后她的眼泪就直直地掉了下来，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滑落到地面。
她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但更多的眼泪接着滚落下来，怎么也擦不完。
林洛皱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远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卢娜的方向。
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两句：“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作为一个队伍的牵制位，我需要知道我的后方的火力支援是能跟上的，而不是我需要战斗到一半还要回头去确认自己的输出人员是否已经被心理状态完全击穿。”
没有人接他的话。
田晓低着头，李天赐蹲在墙角调试焊机，周昊靠在墙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孟超站在分配物资的箱子旁也没出声。
卢娜依然坐在焚霄脚边，没有再哭出声来，但她的肩膀依然在难以控制地微微抖动着，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手里攥得一块压缩饼干都微微变了形。
林洛看着她，又看了看张远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替卢娜说些什么，但张远像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在他开口之前就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后勤系的贤者，连续几次强行跟上前排机动编队的节奏都已经很勉强了，到现在除了帮李天赐修了一下关节，你还做什么了？手伸得太长容易影响自己本分的工作效率，你觉得呢？”
“你……”
“林洛。”苏斩的声音从车库入口的阴影中传来。
他之前一直站在车库入口边缘，灰隼的驾驶舱盖敞开着，他靠坐在驾驶舱边缘，没有选择介入这场争执，也没有选择在矛盾升级的瞬间加入站队，直到林洛的声音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他才开口打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过来帮我看看后机翼模块的固定卡扣，刚才跑圈的时候颠了一下，好像有点松了。”
林洛的话卡在喉咙里，顿了一下，然后他“哦”了一声，转身走向苏斩的方向，蹲下身来检查后机翼模块的固定状态，但手指的关节依然是紧的，没有立刻松开。
“妈的……”林洛低骂一声：“至于么！这么针对一个小姑娘有意思么。”
苏斩看了林洛一眼，依旧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对于他来说，张远的说法在某些方面，一点错也没有。
现在面对的只是选拔赛，敌人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低等潮虫，对手是一个学院的学长和同学，被淘汰的时候会被无人机带离，这里没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在战场上呢？如果是百年前的末日呢？
似乎也逐渐察觉到了这一点，林洛终于也是叹了口气：“唉，算了，我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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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的声音像刀一样切断了原本勉强维持住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方向。
卢娜抬起头看到张远站在那里，张远现在的表情谈不上不耐烦，但那种已经忍耐了相当时间终于决定不再继续忍下去的生硬感，在他的眉间明确地浮现着。
“我……”卢娜张了张嘴，声音很小：“我一直在在校准……”
“校准不会淘汰任何人，其他队伍不会因为你还在校准就不会对你发动攻击。”
卢娜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在喉咙边缘发出来的：“我刚才……在跑圈的时候，那道边界来得太快了，我没能及时找到合适的射击窗口，我一直在找……”
“跑圈？好，跑圈的时候你确实没有射击窗口，那之前呢？在空投区附近被压制的那几分钟里，你是全队唯一的焚霄，对方制高点一架焚霄压了我们整整两轮炮击，我们的信标、能量消耗和可选择的推进路线在那两轮炮击下都被明显限制了，造成这一局面的一个直接因素，就是那台焚霄的输出窗口一直没有被反制。”
张远说着，他的声调开始微微上扬：“如果当时我们的焚霄能够在相应位置做出有效的火力压制，我们根本不用被迫分散，后面也就不会被打散队形，我们的贤者不会差点被隔离墙困在外围，前面的铁卫也不会因为暴露在对方火力范围内而陷入被动局面，那些局面都不是因为对面太强才发生的，在相当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这一侧始终没有付出对应的火力反制！”
周围显得很安静，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压力正在从卢娜的身上一段一段地叠压上去。
卢娜不再反驳，她的头压得更低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但所有的语句都在喉咙里被来回翻转了几次，最终没有完整的音节能从她口中发出来。
林洛在几步外站了起来，试图缓和气氛：“张远，我们才大一，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选拔赛，紧张是正常的……”
“那她就不应该来参加选拔赛，直接弃权不就好了？”张远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把林洛后面的话硬生生截断了，他的目光依然直视着卢娜的方向：“这是青云之试的选拔赛，不是新生体验营，选拔赛的意义就是筛选出能够代表英灵殿出战的最强选手，不需要同情分，也不需要对谁降低标准，如果你不敢开火，那你就不该站在这里……选拔名额下来的时候，是有两个小时的空窗期可以弃权的，可你没有。”
卢娜的肩膀颤抖起来，然后她的眼泪就直直地掉了下来，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滑落到地面。
她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但更多的眼泪接着滚落下来，怎么也擦不完。
林洛皱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远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卢娜的方向。
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两句：“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作为一个队伍的牵制位，我需要知道我的后方的火力支援是能跟上的，而不是我需要战斗到一半还要回头去确认自己的输出人员是否已经被心理状态完全击穿。”
没有人接他的话。
田晓低着头，李天赐蹲在墙角调试焊机，周昊靠在墙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孟超站在分配物资的箱子旁也没出声。
卢娜依然坐在焚霄脚边，没有再哭出声来，但她的肩膀依然在难以控制地微微抖动着，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手里攥得一块压缩饼干都微微变了形。
林洛看着她，又看了看张远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替卢娜说些什么，但张远像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在他开口之前就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后勤系的贤者，连续几次强行跟上前排机动编队的节奏都已经很勉强了，到现在除了帮李天赐修了一下关节，你还做什么了？手伸得太长容易影响自己本分的工作效率，你觉得呢？”
“你……”
“林洛。”苏斩的声音从车库入口的阴影中传来。
他之前一直站在车库入口边缘，灰隼的驾驶舱盖敞开着，他靠坐在驾驶舱边缘，没有选择介入这场争执，也没有选择在矛盾升级的瞬间加入站队，直到林洛的声音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他才开口打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过来帮我看看后机翼模块的固定卡扣，刚才跑圈的时候颠了一下，好像有点松了。”
林洛的话卡在喉咙里，顿了一下，然后他“哦”了一声，转身走向苏斩的方向，蹲下身来检查后机翼模块的固定状态，但手指的关节依然是紧的，没有立刻松开。
“妈的……”林洛低骂一声：“至于么！这么针对一个小姑娘有意思么。”
苏斩看了林洛一眼，依旧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对于他来说，张远的说法在某些方面，一点错也没有。
现在面对的只是选拔赛，敌人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低等潮虫，对手是一个学院的学长和同学，被淘汰的时候会被无人机带离，这里没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在战场上呢？如果是百年前的末日呢？
似乎也逐渐察觉到了这一点，林洛终于也是叹了口气：“唉，算了，我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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