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千万斤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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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笑着接过话：“确实不敢相信是吧？计算机的关键在于架构。”
“UNIVAC算16位要跑16次，但我们只需要跑一次即可。”
“再加上先行进位的先进设计，这样延迟可以做到一两级。”
王志远还是摇头。
“林远同志，那到时候计算机得多大？我恐怕4000个电子管根本不够。”
“够，关键在这里——分时复用。”林远说着，又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我们运算器和控制器，需要共用同一套电路。取指、译码、执行，这些步骤不分开做，而是让同一批电子管在不同时间段干不同的活。”
“就像电话交换机，一条线路可以同时通很多路电话，靠的就是分时。”
林远目前讲的分时复用在电话交换机上已经用了十几年，但在计算机运算器上，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先例。
而交叉存取和指令重叠，则是要到1960年代末才能在IBM 7030和CDC 6600上实现。
所以现在林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未来十年才会被工程界验证的东西，这波属实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了。
台下有听懂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是在感叹设计思路遥遥领先的程度。
王志远思索片刻后，眼睛也亮了起来。
“让运算器和控制器共用电路......妙啊！妙啊！”他喃喃道，说着又揪了揪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这个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且还不止这些。”林远继续说着，“存储器我打算也做交叉存取。把2048个字分成两个存储体，交替工作。一个在读，另一个已经在准备下一个。存取周期争取做到8微秒以内。”
这下台下又是一片哗然，这怎么感觉？这台计算机有这么多‘黑科技’啊？
“8微秒？”有人讨论道，“延迟线存取可是要100多微秒啊！”
“对。”林远点了点头，“所以其实四千个电子管并不算多，它配合上这么多先进的设计，才能做到每秒计算一万五千次。”
王志远没有再说话，他拿起笔，在本子上迅速的按照林远的思路计算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算出来了！”
“运算器加控制器，加上分时复用，需要的电子管数量大概是3200个。剩下的800个留给存储器做驱动电路。”
“4000个，足够了，而且技术上完全可行！”
有了他这一剂强心针，台下也响起了更大的议论声。
难道华国的首台电子管计算机，就要跻身世界先进水平了？
议论了一会儿，钱伟钱、闵乃大、孙仲等各个领域的大佬站了起来，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们涉及的学科众多，问的问题则更细，专业性也更深。
林远和钱慕飞、王志远等人一一作答，时间就在热烈的讨论声中流逝。
讨论到后来，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提问和回答了。
台下的专家们开始自己争论了起来。
“我觉得指令系统得简单，毕竟越简单越稳定！”一个老学者拍着桌子说。
另一个人反驳道：“不对！指令太简单的话，编程效率就太低，你想想，到时候写个弹道程序就得几百条指令！麻烦不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说折中！把常用的指令用硬件实现，不常用的用子程序实现！”
“这个主意好！”
这帮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此刻都像是一群捡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台还‘半成品的计算机’，必然会改变整个华国乃至全世界的科技格局。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很快到了正午，直到工作人员端着饭盒进来，众人才反应过来——是该吃午饭了。
可饭端进来了，也没人真的停下来吃。
有人一手端着饭盒，边扒饭边讨论，性情时，还会不时地拍一拍大腿，全然没有往常高冷学者的样子。
华老则更夸张，直接拿着筷子在饭盒盖上虚空心算，画起了数学公式。
“老华，你那是饭盒，不是黑板！”苏步云在旁边笑。
“没事没事，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心痒痒。”华老头也不抬，继续画着他的公式。
整个会议室里，满是饭菜的香味、粉笔灰的味道，还有激烈的争论声。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不是因为饭好吃，是因为大家根本都顾不上吃。
······
到了下午三点多，讨论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该问的问完了，该答的答完了，该争论的也争论出个结果了。
众人都有些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这时，方致远方委员站了起来。
可能在坐的人，只有他听的头越来越大，他虽然对具体的技术细节不太懂，但他知道这台计算机很重要。
“各位同志们。”方致远清了清嗓子，“技术上的事，我不太懂。但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大家。”
众人都看向他。
“这台计算机，预估要花多少钱，多长时间呢？做出的成果又是什么级别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礼堂又安静了。
方致远是管钱管物的，他问这个问题，是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华老率先站了起来。
“方委员，我先来说两句。”
“计算机这东西，不只是一台机器，它是一个工具，一个能改变所有学科的工具。”
“数学、物理、化学、天文、气象、工程......没有哪个学科离得开计算。”
“计算机，就是给所有学科装上翅膀，有了计算机，我们国家的发展，才能快速腾飞！”
华老说完，坐了回去。
其实不怪华老这么着急站出来解释计算机的重要性，华老来得急，不清楚上面对计算机建设的支持力度，此刻唯恐这一神兵利器因造价、时间等问题不受重视，所以此刻第一个站了起来，强调了计算机的重要程度。
最后还是林远直面回复了方委员长的问题：“方委员长，我们目前初步的计划是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做原型验证机，把整体的架构先跑通。这一步大概需要半年左右，如果模型建立的快的话，时间还能缩短，大概需要花费......三百万斤小米。”
“第二步上全规格计算机，这一步再需要半年，大概是七百万斤小米。”
“加起来，总计一年时间，总共花费一千万斤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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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VAC算16位要跑16次，但我们只需要跑一次即可。”
“再加上先行进位的先进设计，这样延迟可以做到一两级。”
王志远还是摇头。
“林远同志，那到时候计算机得多大？我恐怕4000个电子管根本不够。”
“够，关键在这里——分时复用。”林远说着，又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我们运算器和控制器，需要共用同一套电路。取指、译码、执行，这些步骤不分开做，而是让同一批电子管在不同时间段干不同的活。”
“就像电话交换机，一条线路可以同时通很多路电话，靠的就是分时。”
林远目前讲的分时复用在电话交换机上已经用了十几年，但在计算机运算器上，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先例。
而交叉存取和指令重叠，则是要到1960年代末才能在IBM 7030和CDC 6600上实现。
所以现在林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未来十年才会被工程界验证的东西，这波属实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了。
台下有听懂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是在感叹设计思路遥遥领先的程度。
王志远思索片刻后，眼睛也亮了起来。
“让运算器和控制器共用电路......妙啊！妙啊！”他喃喃道，说着又揪了揪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这个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且还不止这些。”林远继续说着，“存储器我打算也做交叉存取。把2048个字分成两个存储体，交替工作。一个在读，另一个已经在准备下一个。存取周期争取做到8微秒以内。”
这下台下又是一片哗然，这怎么感觉？这台计算机有这么多‘黑科技’啊？
“8微秒？”有人讨论道，“延迟线存取可是要100多微秒啊！”
“对。”林远点了点头，“所以其实四千个电子管并不算多，它配合上这么多先进的设计，才能做到每秒计算一万五千次。”
王志远没有再说话，他拿起笔，在本子上迅速的按照林远的思路计算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算出来了！”
“运算器加控制器，加上分时复用，需要的电子管数量大概是3200个。剩下的800个留给存储器做驱动电路。”
“4000个，足够了，而且技术上完全可行！”
有了他这一剂强心针，台下也响起了更大的议论声。
难道华国的首台电子管计算机，就要跻身世界先进水平了？
议论了一会儿，钱伟钱、闵乃大、孙仲等各个领域的大佬站了起来，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们涉及的学科众多，问的问题则更细，专业性也更深。
林远和钱慕飞、王志远等人一一作答，时间就在热烈的讨论声中流逝。
讨论到后来，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提问和回答了。
台下的专家们开始自己争论了起来。
“我觉得指令系统得简单，毕竟越简单越稳定！”一个老学者拍着桌子说。
另一个人反驳道：“不对！指令太简单的话，编程效率就太低，你想想，到时候写个弹道程序就得几百条指令！麻烦不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说折中！把常用的指令用硬件实现，不常用的用子程序实现！”
“这个主意好！”
这帮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此刻都像是一群捡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台还‘半成品的计算机’，必然会改变整个华国乃至全世界的科技格局。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很快到了正午，直到工作人员端着饭盒进来，众人才反应过来——是该吃午饭了。
可饭端进来了，也没人真的停下来吃。
有人一手端着饭盒，边扒饭边讨论，性情时，还会不时地拍一拍大腿，全然没有往常高冷学者的样子。
华老则更夸张，直接拿着筷子在饭盒盖上虚空心算，画起了数学公式。
“老华，你那是饭盒，不是黑板！”苏步云在旁边笑。
“没事没事，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心痒痒。”华老头也不抬，继续画着他的公式。
整个会议室里，满是饭菜的香味、粉笔灰的味道，还有激烈的争论声。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不是因为饭好吃，是因为大家根本都顾不上吃。
······
到了下午三点多，讨论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该问的问完了，该答的答完了，该争论的也争论出个结果了。
众人都有些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这时，方致远方委员站了起来。
可能在坐的人，只有他听的头越来越大，他虽然对具体的技术细节不太懂，但他知道这台计算机很重要。
“各位同志们。”方致远清了清嗓子，“技术上的事，我不太懂。但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大家。”
众人都看向他。
“这台计算机，预估要花多少钱，多长时间呢？做出的成果又是什么级别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礼堂又安静了。
方致远是管钱管物的，他问这个问题，是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华老率先站了起来。
“方委员，我先来说两句。”
“计算机这东西，不只是一台机器，它是一个工具，一个能改变所有学科的工具。”
“数学、物理、化学、天文、气象、工程......没有哪个学科离得开计算。”
“计算机，就是给所有学科装上翅膀，有了计算机，我们国家的发展，才能快速腾飞！”
华老说完，坐了回去。
其实不怪华老这么着急站出来解释计算机的重要性，华老来得急，不清楚上面对计算机建设的支持力度，此刻唯恐这一神兵利器因造价、时间等问题不受重视，所以此刻第一个站了起来，强调了计算机的重要程度。
最后还是林远直面回复了方委员长的问题：“方委员长，我们目前初步的计划是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做原型验证机，把整体的架构先跑通。这一步大概需要半年左右，如果模型建立的快的话，时间还能缩短，大概需要花费......三百万斤小米。”
“第二步上全规格计算机，这一步再需要半年，大概是七百万斤小米。”
“加起来，总计一年时间，总共花费一千万斤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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