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汉大帮危机，旧账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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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常委会上匿名信的事才压下去，刀子又奔祁同伟来了。
祁同伟把一沓现场照片拍在桌上。
“老师，当晚嫌疑人把土炮都搬出来了，我不强攻，几吨物证连人一块儿上天。冲最前面的队员到现在还在ICU躺着。”
祁同伟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祁同伟怎么着都行，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
“同伟，你看你又急。你要是乱了阵脚，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回去把东西整理好，以述职的名义直接去向公A部领导汇报。”
“老师，我明白了。”
祁同伟拎起公文包就走。
高育良随后拨给吴春林。
“春林同志，下午沙书记要开五人会议，东山的事。”
“我听说了，举报信传得很快。”
“开会的时候，你不用替同伟说话，但有一条底线，公安部部督专案的定性权不在省里，这一条是底线。”
“高书记放心，这个道理我懂。”
……
当天下午，五人小组办公会。
刘长生在京城缺席，四人围坐在小会议室。
沙瑞金把举报信的复印件推到桌面上。
“同志们，纪委和上级部门同时收到了对东山行动总指挥祁同伟同志的举报。”
“未向省委研判，擅自跨区域调动三千多名警力，现场指挥冒进，造成多名行动人员受伤。”
“这种脱离组织监管的作风，不能在政法口蔓延，有功要奖，有过必罚。”
“国富同志，纪委的意见？”
“沙书记，纪委做了初步评估。我的建议是，先走程序对祁同伟同志启动停职核查，把问题查清楚再说，这对干部本人也是一种保护。”
高育良冷声道，“国富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东山行动是省里自行组织的，还是公安部挂牌的部督专案？”
“……是部督专案。”
“部督专案的现场指挥权归谁？”
“归前线指挥部。”
“那我再问一个，部督专案的战术指挥，是否需要逐级报请省委集体研判？”
田国富没再接话。
高育良看向沙瑞金，“沙书记，祁同伟在前线的每一个指挥决定，上面有公安部的授权文件，下面有现场的临机决断。
他用三千人打掉了盘踞十几年的跨省贩毒网络，缴获物证几吨，这有什么问题？”
“照这个逻辑推下去，以后部督专案的前线指挥官每开一枪之前，是不是还得先打电话请示省委？”
“育良同志，我们不否认东山行动的成果，但程序就是程序，这个先例一开……”
“沙书记，这个先例不是汉东开的，是公安部授权范围内的常规操作。”
田国富说道，“高书记，部督专案的战术层面纪委确实管不着，这一点我同意。”
“但祁同伟同志是汉东省副省长，他在这次行动中大规模调用省内警力资源，事先未经省委集体研判，这属于组织纪律范畴，省纪委对省管干部的组织纪律有监督权。”
“战术指挥归公安部管，组织纪律归纪委管，两条线不矛盾。”
高育良等他说完。
“国富同志把两条线分得很清楚，我完全赞成，战术归战术，纪律归纪律。”
“那我就事论事，你刚才提的方案不是查组织纪律，是停职核查。”
“请问凭什么停职？”
“祁同伟在前线拿命打仗，仗打赢了，纪委来停他的职，你知道这个信号释放出去，汉东数万名政法干警会怎么想吗？”
“今天省纪委敢停东山功臣的职，明天谁还愿意冲前面？”
“到时候公安部追问下来，是你田国富去解释，还是我去？”
吴春林轻咳一声，“沙书记，我说两句。”
“举报材料我也看了，纪委跟进是本职，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各位。”
“东山行动是全国挂了号的标杆案例，上次已经为祁同伟同志请了一等功。”
“咱们省里要是赶在公安部批复下来之前，对前线总指挥做出停职处理，怎么向上面解释？”
他扫了几人一眼。
“从组织部的角度看，干部处理讲时机，我的建议是，等公安部出了正式定性，省里再配合跟进也不迟，这样既不越权，也不失职。”
公安部记了功，省委就动不了人。
田国富也听出了味道。
“春林同志说的有道理，但公安部的定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举报信既然递到了纪委，总要有个处理结果给上面看。”
“启动初步核实程序，这一步不能省。”
高育良道，“初步核实可以，但在核实结论出来之前，祁同伟同志的一切职务不变，工作正常开展。”
“这是底线。”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要的是停职，但高育良死咬管辖权，吴春林又拿公安部做了挡箭牌。
真要在五人会上强行拍板停职，两票对两票，没人替他背书。
“那就先走初步核实程序，结论出来后再上会讨论。”
沙瑞金刚要宣布散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景文凑到沙瑞金耳边，递过去一份名单。
“沙书记，中枢急电，科技部和中枢发改委组成的联合专家组，一小时后抵达京州机场。”
高育良看着沙瑞金，“沙书记，上级来人，省委应该表现出足够的重视，我建议沙书记亲自出面，在省委大院迎接。”
沙瑞金扫了一遍急电，规格不低。
“散会，让发改委赵主任去机场接人，我们在省委等。”
……
一个多小时后，省委办公楼门口。
沙瑞金带着几位在家常委等在门前。
车停稳，张副部长先下来，沙瑞金迎上前。
“张部长，一路辛苦了，省委安排了会议室，先给各位接……”
王院士下了车，手里夹着个黑皮文件袋。
“沙书记，接风免了。”
“这次下来时间紧，中枢催得急，我们直接去京海，先看原始数据，开会的事回来再说。”
张副部长也说道，“沙书记，王院士说得对，技术核验是第一位的，省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高育良上前一步。
“张部长、王院士，强盛集团研发中心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日志全部到位，我让省发改委赵廷主任全程配合各位的工作。”
……
强盛集团研发中心。
实验日志按时间线铺满了长条桌，高启强和陈维明在门口等着。
王院士带人扑向长条桌，对着技术溯源报告逐页验算。
核验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第一天的核验临近尾声。
中科院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专家在白板前站了许久。
白板上写满了电解液配方的演算过程。
老专家拿起红色记号笔，在一个关键参数上画了个圈。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老专家转过身来，直直盯着陈维明。
“陈教授。”
“你这个修正参数，完全违背了现有基础材料学的常理。”
“你究竟是怎么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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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一拳砸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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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随后拨给吴春林。
“春林同志，下午沙书记要开五人会议，东山的事。”
“我听说了，举报信传得很快。”
“开会的时候，你不用替同伟说话，但有一条底线，公安部部督专案的定性权不在省里，这一条是底线。”
“高书记放心，这个道理我懂。”
……
当天下午，五人小组办公会。
刘长生在京城缺席，四人围坐在小会议室。
沙瑞金把举报信的复印件推到桌面上。
“同志们，纪委和上级部门同时收到了对东山行动总指挥祁同伟同志的举报。”
“未向省委研判，擅自跨区域调动三千多名警力，现场指挥冒进，造成多名行动人员受伤。”
“这种脱离组织监管的作风，不能在政法口蔓延，有功要奖，有过必罚。”
“国富同志，纪委的意见？”
“沙书记，纪委做了初步评估。我的建议是，先走程序对祁同伟同志启动停职核查，把问题查清楚再说，这对干部本人也是一种保护。”
高育良冷声道，“国富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东山行动是省里自行组织的，还是公安部挂牌的部督专案？”
“……是部督专案。”
“部督专案的现场指挥权归谁？”
“归前线指挥部。”
“那我再问一个，部督专案的战术指挥，是否需要逐级报请省委集体研判？”
田国富没再接话。
高育良看向沙瑞金，“沙书记，祁同伟在前线的每一个指挥决定，上面有公安部的授权文件，下面有现场的临机决断。
他用三千人打掉了盘踞十几年的跨省贩毒网络，缴获物证几吨，这有什么问题？”
“照这个逻辑推下去，以后部督专案的前线指挥官每开一枪之前，是不是还得先打电话请示省委？”
“育良同志，我们不否认东山行动的成果，但程序就是程序，这个先例一开……”
“沙书记，这个先例不是汉东开的，是公安部授权范围内的常规操作。”
田国富说道，“高书记，部督专案的战术层面纪委确实管不着，这一点我同意。”
“但祁同伟同志是汉东省副省长，他在这次行动中大规模调用省内警力资源，事先未经省委集体研判，这属于组织纪律范畴，省纪委对省管干部的组织纪律有监督权。”
“战术指挥归公安部管，组织纪律归纪委管，两条线不矛盾。”
高育良等他说完。
“国富同志把两条线分得很清楚，我完全赞成，战术归战术，纪律归纪律。”
“那我就事论事，你刚才提的方案不是查组织纪律，是停职核查。”
“请问凭什么停职？”
“祁同伟在前线拿命打仗，仗打赢了，纪委来停他的职，你知道这个信号释放出去，汉东数万名政法干警会怎么想吗？”
“今天省纪委敢停东山功臣的职，明天谁还愿意冲前面？”
“到时候公安部追问下来，是你田国富去解释，还是我去？”
吴春林轻咳一声，“沙书记，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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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行动是全国挂了号的标杆案例，上次已经为祁同伟同志请了一等功。”
“咱们省里要是赶在公安部批复下来之前，对前线总指挥做出停职处理，怎么向上面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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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组织部的角度看，干部处理讲时机，我的建议是，等公安部出了正式定性，省里再配合跟进也不迟，这样既不越权，也不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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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也听出了味道。
“春林同志说的有道理，但公安部的定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举报信既然递到了纪委，总要有个处理结果给上面看。”
“启动初步核实程序，这一步不能省。”
高育良道，“初步核实可以，但在核实结论出来之前，祁同伟同志的一切职务不变，工作正常开展。”
“这是底线。”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要的是停职，但高育良死咬管辖权，吴春林又拿公安部做了挡箭牌。
真要在五人会上强行拍板停职，两票对两票，没人替他背书。
“那就先走初步核实程序，结论出来后再上会讨论。”
沙瑞金刚要宣布散会，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景文凑到沙瑞金耳边，递过去一份名单。
“沙书记，中枢急电，科技部和中枢发改委组成的联合专家组，一小时后抵达京州机场。”
高育良看着沙瑞金，“沙书记，上级来人，省委应该表现出足够的重视，我建议沙书记亲自出面，在省委大院迎接。”
沙瑞金扫了一遍急电，规格不低。
“散会，让发改委赵主任去机场接人，我们在省委等。”
……
一个多小时后，省委办公楼门口。
沙瑞金带着几位在家常委等在门前。
车停稳，张副部长先下来，沙瑞金迎上前。
“张部长，一路辛苦了，省委安排了会议室，先给各位接……”
王院士下了车，手里夹着个黑皮文件袋。
“沙书记，接风免了。”
“这次下来时间紧，中枢催得急，我们直接去京海，先看原始数据，开会的事回来再说。”
张副部长也说道，“沙书记，王院士说得对，技术核验是第一位的，省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高育良上前一步。
“张部长、王院士，强盛集团研发中心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日志全部到位，我让省发改委赵廷主任全程配合各位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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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士带人扑向长条桌，对着技术溯源报告逐页验算。
核验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第一天的核验临近尾声。
中科院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专家在白板前站了许久。
白板上写满了电解液配方的演算过程。
老专家拿起红色记号笔，在一个关键参数上画了个圈。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老专家转过身来，直直盯着陈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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