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无用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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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听到左千户的回答，不怒反笑。
他上下打量了左千户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这人明明心动了，却还是选择留下来收拾烂摊子。这个时代，能扛事的人不多，能扛事还愿意扛事的人更少。虽然是个古人，但这股子忠诚劲儿，确实让人高看一眼。
“左千户，”阿星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你能说出这番话，说明我没看错人。”
左千户一愣。
阿星看着他，语气认真：“修仙问道，求的是长生，是超脱。但你明知道修仙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还是选择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份心性，比什么根骨都珍贵。”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阿星见过太多人，一听有修仙的机会，连爹娘都不要了，恨不得当场磕头拜师。但左千户不一样，这个人心里装的是忠义，是责任，是天下苍生。这种品性，放在哪个时代都难得。
左千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拳道：“仙师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阿星笑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那玉牌约莫一寸见方，通体青翠，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递向左千户：“拿着。”
左千户下意识地接过玉牌，低头看了看：“仙师，这是？”
“我们的信物。”阿星说，“如果有一天，你忙完了凡间的事，可以凭借这枚玉牌加入我们。”
左千户握着玉牌的手微微收紧，郑重地将它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多谢仙师厚爱。”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不过……仙师，在下斗胆问一句，日后若是我真的想去寻你们，该去哪里找？”
阿星笑了笑：“不用找。”
“不用找？”
“这玉牌本身就有定位的功能。”阿星指了指他怀中的玉牌，“只要你带着它，我们就能找到你。”
左千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牌，心中暗暗惊叹这神仙手段果然玄妙。
阿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补了一句：“而且，左大人，我们这次出来，有一个任务就是整顿这世道。你我现在所做的事，其实是一样的。”
左千户猛地抬头：“仙师的意思是……”
阿星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左大人，我们希望与朝堂达成合作关系，共同把这乱世终结。”
左千户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些仙师只是来除妖的，除完妖就走。没想到他们居然愿意留下来，和朝堂一起整顿这个世道。他想起朝廷上的那些贪官污吏，深山老林里面那些横行的妖魔，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热流。
“仙师此言当真？”
“当真。”阿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妖魔要除，贪官要清，百姓要活。这些事情，光靠我们这些人做不完，光靠朝堂也做不完。只有合作，才能把这片乱世彻底理顺。”
左千户深吸一口气，然后朝阿星伸出右手：“仙师，那咱们就……合作！”
阿星看着那只粗粝的手掌，微微一笑，也伸出自己那只手，握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阳光下握在一起，画面有些滑稽，但两个人的表情都格外郑重。
“合作。”阿星说。
“合作！”左千户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阿星松开手，后退一步，朝左千户拱了拱手：“左大人，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会有人来找你接洽合作的具体事宜。”
左千户郑重抱拳：“在下静候佳音。”
阿星转身，跳上飞舟。宋浩杰和科道阁的弟子们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一个接一个地跃上飞舟，那几口大箱子也被稳稳地安置在船尾。
阿星双手掐诀，飞舟缓缓升空。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废墟边缘的左千户，那人正仰着头目送他们，一只手按在怀中的玉牌上，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佩刀，像一棵扎根在废墟中的老树。
阿星收回目光，飞舟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飞舟破空而行，穿过云层，下方的山河城池渐渐缩小。风声在耳边呼啸，宋浩杰坐在阿星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阁主，属下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嗯？”
宋浩杰斟酌了一下措辞：“以咱们渡厄洞天如今的实力，想整顿这世道，其实……没必要非得跟朝廷合作吧？”
阿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没必要？”
宋浩杰连忙点头：“是啊阁主！咱们有十五万弟子，有科道阁的武器，有您和九叔这般的强者坐镇。别说一个朝廷了，就算把这个世界的所有势力加在一起，咱们也完全镇得住啊！何必去跟那群官老爷们谈合作？”
阿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没必要。”
宋浩杰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阿星会说一些“朝廷有朝廷的优势”之类的话，来证明跟朝廷合作的好处。结果阿星直接来了一句“没必要”？
“那阁主你还……”宋浩杰一时语塞。
阿星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合作，是哄他玩的。”
宋浩杰：“……”
阿星看着前方，语气不急不缓：“我说的是实话。朝廷那边，确实没必要合作。虽然朝廷可能会比我们更了解地形，情报也更多，但归根到底，那都是一群肉眼凡胎。
找妖怪的速率，远远比不过能感应定位的道士。至于打仗平乱，他们只有冷兵器，而我们不仅有法器还有热武器，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宋浩杰更困惑了：“那阁主你刚才……”
“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阿星打断了他，偏过头来，目光认真，“这个世道，不只是灵异界。还有人间秩序。”
宋浩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阿星继续说：“妖魔我们要除，但妖魔除完了，那些贪官污吏、那些苛捐杂税、那些欺压百姓的豪绅，谁来管？我们渡厄洞天确实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取代朝廷自己来管这天下。”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但是，取代朝廷，和让朝廷替我们办事，哪个更省力气？”
宋浩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阁主的意思是……让朝廷当咱们的工具？！”
阿星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们是修仙者，有很多办法，可以让朝廷乖乖听话。我刚才跟左千户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哄他的。”
宋浩杰瞪大了眼睛。
阿星看着他那副震惊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合作是真的，我想整顿这个世道也是真的。但合作的方式，不一定非要平等。如果这个朝廷识趣，愿意配合我们，那他们还能保留一些体面。如果这个朝廷不识趣……”
他的表情微微一寒：“那就真的没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宋浩杰打了个哆嗦，然后嘿嘿一笑：“阁主英明！”
阿星没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向前方。飞舟穿过云层，阳光洒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朝廷，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蜈蚣精只是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之前，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早就把国家的根基蛀空了。这样的朝廷，就算没有蜈蚣精，也撑不了多少年。
渡厄洞天要整顿这个世道，就绕不开这个朝廷。但以渡厄洞天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去求着朝廷合作。反过来，应该是朝廷求着他们才对。
他刚才递出那枚玉牌，一来是真的欣赏左千户这个人，二来也是给朝廷留了一条路。如果左千户能把话带到，皇帝愿意配合，那渡厄洞天也不介意扶一把。如果皇帝不识趣……
阿星的目光闪了闪，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空间中那半截蜈蚣精的残躯，又抬头看了看远方。师父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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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左千户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这人明明心动了，却还是选择留下来收拾烂摊子。这个时代，能扛事的人不多，能扛事还愿意扛事的人更少。虽然是个古人，但这股子忠诚劲儿，确实让人高看一眼。
“左千户，”阿星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你能说出这番话，说明我没看错人。”
左千户一愣。
阿星看着他，语气认真：“修仙问道，求的是长生，是超脱。但你明知道修仙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还是选择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份心性，比什么根骨都珍贵。”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阿星见过太多人，一听有修仙的机会，连爹娘都不要了，恨不得当场磕头拜师。但左千户不一样，这个人心里装的是忠义，是责任，是天下苍生。这种品性，放在哪个时代都难得。
左千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拳道：“仙师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阿星笑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那玉牌约莫一寸见方，通体青翠，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递向左千户：“拿着。”
左千户下意识地接过玉牌，低头看了看：“仙师，这是？”
“我们的信物。”阿星说，“如果有一天，你忙完了凡间的事，可以凭借这枚玉牌加入我们。”
左千户握着玉牌的手微微收紧，郑重地将它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多谢仙师厚爱。”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不过……仙师，在下斗胆问一句，日后若是我真的想去寻你们，该去哪里找？”
阿星笑了笑：“不用找。”
“不用找？”
“这玉牌本身就有定位的功能。”阿星指了指他怀中的玉牌，“只要你带着它，我们就能找到你。”
左千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牌，心中暗暗惊叹这神仙手段果然玄妙。
阿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补了一句：“而且，左大人，我们这次出来，有一个任务就是整顿这世道。你我现在所做的事，其实是一样的。”
左千户猛地抬头：“仙师的意思是……”
阿星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左大人，我们希望与朝堂达成合作关系，共同把这乱世终结。”
左千户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些仙师只是来除妖的，除完妖就走。没想到他们居然愿意留下来，和朝堂一起整顿这个世道。他想起朝廷上的那些贪官污吏，深山老林里面那些横行的妖魔，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热流。
“仙师此言当真？”
“当真。”阿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妖魔要除，贪官要清，百姓要活。这些事情，光靠我们这些人做不完，光靠朝堂也做不完。只有合作，才能把这片乱世彻底理顺。”
左千户深吸一口气，然后朝阿星伸出右手：“仙师，那咱们就……合作！”
阿星看着那只粗粝的手掌，微微一笑，也伸出自己那只手，握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阳光下握在一起，画面有些滑稽，但两个人的表情都格外郑重。
“合作。”阿星说。
“合作！”左千户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阿星松开手，后退一步，朝左千户拱了拱手：“左大人，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会有人来找你接洽合作的具体事宜。”
左千户郑重抱拳：“在下静候佳音。”
阿星转身，跳上飞舟。宋浩杰和科道阁的弟子们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一个接一个地跃上飞舟，那几口大箱子也被稳稳地安置在船尾。
阿星双手掐诀，飞舟缓缓升空。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废墟边缘的左千户，那人正仰着头目送他们，一只手按在怀中的玉牌上，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佩刀，像一棵扎根在废墟中的老树。
阿星收回目光，飞舟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飞舟破空而行，穿过云层，下方的山河城池渐渐缩小。风声在耳边呼啸，宋浩杰坐在阿星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阁主，属下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嗯？”
宋浩杰斟酌了一下措辞：“以咱们渡厄洞天如今的实力，想整顿这世道，其实……没必要非得跟朝廷合作吧？”
阿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没必要？”
宋浩杰连忙点头：“是啊阁主！咱们有十五万弟子，有科道阁的武器，有您和九叔这般的强者坐镇。别说一个朝廷了，就算把这个世界的所有势力加在一起，咱们也完全镇得住啊！何必去跟那群官老爷们谈合作？”
阿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没必要。”
宋浩杰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阿星会说一些“朝廷有朝廷的优势”之类的话，来证明跟朝廷合作的好处。结果阿星直接来了一句“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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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合作，是哄他玩的。”
宋浩杰：“……”
阿星看着前方，语气不急不缓：“我说的是实话。朝廷那边，确实没必要合作。虽然朝廷可能会比我们更了解地形，情报也更多，但归根到底，那都是一群肉眼凡胎。
找妖怪的速率，远远比不过能感应定位的道士。至于打仗平乱，他们只有冷兵器，而我们不仅有法器还有热武器，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宋浩杰更困惑了：“那阁主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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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阿星继续说：“妖魔我们要除，但妖魔除完了，那些贪官污吏、那些苛捐杂税、那些欺压百姓的豪绅，谁来管？我们渡厄洞天确实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取代朝廷自己来管这天下。”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但是，取代朝廷，和让朝廷替我们办事，哪个更省力气？”
宋浩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阁主的意思是……让朝廷当咱们的工具？！”
阿星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们是修仙者，有很多办法，可以让朝廷乖乖听话。我刚才跟左千户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哄他的。”
宋浩杰瞪大了眼睛。
阿星看着他那副震惊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合作是真的，我想整顿这个世道也是真的。但合作的方式，不一定非要平等。如果这个朝廷识趣，愿意配合我们，那他们还能保留一些体面。如果这个朝廷不识趣……”
他的表情微微一寒：“那就真的没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宋浩杰打了个哆嗦，然后嘿嘿一笑：“阁主英明！”
阿星没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向前方。飞舟穿过云层，阳光洒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朝廷，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蜈蚣精只是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之前，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早就把国家的根基蛀空了。这样的朝廷，就算没有蜈蚣精，也撑不了多少年。
渡厄洞天要整顿这个世道，就绕不开这个朝廷。但以渡厄洞天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去求着朝廷合作。反过来，应该是朝廷求着他们才对。
他刚才递出那枚玉牌，一来是真的欣赏左千户这个人，二来也是给朝廷留了一条路。如果左千户能把话带到，皇帝愿意配合，那渡厄洞天也不介意扶一把。如果皇帝不识趣……
阿星的目光闪了闪，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空间中那半截蜈蚣精的残躯，又抬头看了看远方。师父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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