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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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面阿蕾莎的声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病床上，那个被烧伤的躯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声微弱的呻吟从那张变形的嘴唇间溢了出来。
“嗯……啊……”
阿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了一眼房间的大小——十几平米，挤一挤确实能站不少人，但九叔身后还飘着一串“空中飞人”呢，总不能把那些人也拎进来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那些被符箓护住的教徒们，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飘在走廊两侧的墙壁旁，像是被挂起来晾晒的咸鱼。他们嘴巴一张一合，还在无声地尖叫着，表情惊恐万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阿星想了想，抬手掐了一个诀，把他们放了下来，然后给他们加了结界，让他们暂时还是无法离开。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回门口，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看向病床。
就在这时，病房角落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护士服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光滑的皮肤像是一张白纸，头发枯黄，干枯的手指端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盘。
护士怪。寂静岭里最经典的怪物之一。
那个红衣护士怪无声地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用那枯瘦的手臂轻轻扶起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让她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动作居然出奇地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个脆弱的孩子。
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靠在床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站在门口的众人。
她的目光从九叔身上扫过，从阿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站在门口、牵着罗斯手的莎伦身上。
那一瞬间，阿蕾莎本体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水光。
阿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早就知道阿蕾莎的情况，自然不会被这副模样吓到。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阿蕾莎最敏感的就是别人看她的目光——那种带着怜悯、恐惧、厌恶的目光，她承受了三十年，早就受够了。
他刻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
九叔同样面色如常。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惨状没见过？比这更凄惨的尸骸、鬼相他都见过无数。何况他身为茅山传人，自有一身高人风骨，绝不会在当事人面前露出半点异样。
莎伦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
她的目光清澈，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仿佛她早就知道，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自己。
罗斯站在莎伦身后，有些紧张地往里张望。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病房里躺着的是什么人？那个跟莎伦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又是什么来头？
阿星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罗斯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罗斯是个普通人。她可没见过这种阵仗。万一她被阿蕾莎本体的模样吓到，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刺激到阿蕾莎，那可就麻烦了。
阿星没有犹豫，他悄悄抬起手指，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一个诀，一道极其细微的金光从他的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罗斯的眉心。
罗斯眨了眨眼睛。
她再看病床上那个女人时，发现那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居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五官看不清了，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虚弱的中年病人。
罗斯愣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但看到的还是那个模糊的轮廓。她心里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释然了——大概是这个房间光线太暗了吧。
站在阿星身旁的九叔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阿星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孩子，越来越细心了。
九叔收回目光，看向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黑暗面阿蕾莎，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迈开步子，走上前去。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
黑暗面阿蕾莎的目光瞬间转向九叔，带着一丝警惕。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这个陌生的年轻道士。
黑暗面阿蕾莎下意识地挡在病床前，声音冷硬：“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真的害怕，只是本能地保护本体。而且，经过教堂里那一番对峙，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好人。他护着那些无辜的人，他跟自己讲道理，他没有对自己动手……是的，好人就是这样。
九叔没有绕弯子。他低头看着黑暗面阿蕾莎，认真地说：“我可以治好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暗面阿蕾莎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治好她？治好本体？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三十年了，本体的烧伤太重了，重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有痊愈的可能。那些疤痕组织已经深入骨髓，像是烙铁一样烙在阿蕾莎的肉体和灵魂上，这辈子都不可能抹去。
她虽然是寂静岭的主宰，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术业有专攻，她擅长的是杀戮、折磨、制造恐惧，而不是治疗。她连减轻本体的痛苦都做不到，更别说治愈了。
她看着九叔。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温暖而强大，与她的力量完全相反。那种气息带着一种纯阳之气，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治愈一切创伤。
他……好像真的有可能做到？
黑暗面阿蕾莎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变形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喘息的声音，然后，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那几乎被疤痕组织完全覆盖的眼眶中滑落。
她一直在痛。
三十年了，她每天都在痛。烧伤的疤痕像是永远燃烧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的神经、她的灵魂。她活着，但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她早就习惯了痛苦，习惯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感觉。
可是“治好”这两个字，却让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一直都好痛，一直生活得暗无天日。她希望报完仇后就立马死去，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黑暗面阿蕾莎转过头，看了本体一眼。然后，她回过头来，盯着九叔，声音有些发颤：“你……你真的能治好她？”
“能。”九叔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她的烧伤虽然严重，但并非无解。我茅山一脉，有专门治疗烧伤的药方，配合我的纯阳罡气，可以慢慢修复她的皮肤和经脉。需要一些时间，但确实能治好。”
他没有说谎。茅山确实有治疗烧伤的药方，但效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以阿蕾莎本体的烧伤程度，那些药方顶多只能缓解疼痛，根本无法彻底治愈。
但他有系统前辈的帮助。
系统商城里，有专门治疗外伤的灵药。只要花费渡厄点数，就能兑换。那些灵药的效力远超凡间药物，别说烧伤，哪怕是断肢都能重新长出来。治好阿蕾莎的本体，对他来说并不难。
说真的，他真的不希望和这么一个饱受痛苦的人动手。如果阿蕾莎真的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觉得自己还是会阻止她犯错——但他更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化解她的仇恨。
治好她的本体，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或许，她就不会走向极端了。
黑暗面阿蕾莎沉默了很久。她看着九叔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他的诚意。然后，她缓缓让开了位置，退到病床旁边。
九叔走上前，在病床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床上那个饱经苦难的女人，然后缓缓伸出手，按在了她烧伤的手臂上。
一道温暖的金光，从他掌心缓缓涌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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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那个被烧伤的躯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声微弱的呻吟从那张变形的嘴唇间溢了出来。
“嗯……啊……”
阿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了一眼房间的大小——十几平米，挤一挤确实能站不少人，但九叔身后还飘着一串“空中飞人”呢，总不能把那些人也拎进来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那些被符箓护住的教徒们，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飘在走廊两侧的墙壁旁，像是被挂起来晾晒的咸鱼。他们嘴巴一张一合，还在无声地尖叫着，表情惊恐万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阿星想了想，抬手掐了一个诀，把他们放了下来，然后给他们加了结界，让他们暂时还是无法离开。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回门口，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看向病床。
就在这时，病房角落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护士服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光滑的皮肤像是一张白纸，头发枯黄，干枯的手指端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盘。
护士怪。寂静岭里最经典的怪物之一。
那个红衣护士怪无声地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用那枯瘦的手臂轻轻扶起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让她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动作居然出奇地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个脆弱的孩子。
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靠在床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站在门口的众人。
她的目光从九叔身上扫过，从阿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站在门口、牵着罗斯手的莎伦身上。
那一瞬间，阿蕾莎本体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水光。
阿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早就知道阿蕾莎的情况，自然不会被这副模样吓到。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阿蕾莎最敏感的就是别人看她的目光——那种带着怜悯、恐惧、厌恶的目光，她承受了三十年，早就受够了。
他刻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
九叔同样面色如常。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惨状没见过？比这更凄惨的尸骸、鬼相他都见过无数。何况他身为茅山传人，自有一身高人风骨，绝不会在当事人面前露出半点异样。
莎伦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
她的目光清澈，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仿佛她早就知道，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就是她自己。
罗斯站在莎伦身后，有些紧张地往里张望。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病房里躺着的是什么人？那个跟莎伦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又是什么来头？
阿星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罗斯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罗斯是个普通人。她可没见过这种阵仗。万一她被阿蕾莎本体的模样吓到，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刺激到阿蕾莎，那可就麻烦了。
阿星没有犹豫，他悄悄抬起手指，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掐了一个诀，一道极其细微的金光从他的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罗斯的眉心。
罗斯眨了眨眼睛。
她再看病床上那个女人时，发现那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居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五官看不清了，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虚弱的中年病人。
罗斯愣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但看到的还是那个模糊的轮廓。她心里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释然了——大概是这个房间光线太暗了吧。
站在阿星身旁的九叔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阿星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孩子，越来越细心了。
九叔收回目光，看向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黑暗面阿蕾莎，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迈开步子，走上前去。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
黑暗面阿蕾莎的目光瞬间转向九叔，带着一丝警惕。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这个陌生的年轻道士。
黑暗面阿蕾莎下意识地挡在病床前，声音冷硬：“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真的害怕，只是本能地保护本体。而且，经过教堂里那一番对峙，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好人。他护着那些无辜的人，他跟自己讲道理，他没有对自己动手……是的，好人就是这样。
九叔没有绕弯子。他低头看着黑暗面阿蕾莎，认真地说：“我可以治好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暗面阿蕾莎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治好她？治好本体？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三十年了，本体的烧伤太重了，重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有痊愈的可能。那些疤痕组织已经深入骨髓，像是烙铁一样烙在阿蕾莎的肉体和灵魂上，这辈子都不可能抹去。
她虽然是寂静岭的主宰，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术业有专攻，她擅长的是杀戮、折磨、制造恐惧，而不是治疗。她连减轻本体的痛苦都做不到，更别说治愈了。
她看着九叔。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温暖而强大，与她的力量完全相反。那种气息带着一种纯阳之气，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治愈一切创伤。
他……好像真的有可能做到？
黑暗面阿蕾莎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病床上的阿蕾莎本体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变形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喘息的声音，然后，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那几乎被疤痕组织完全覆盖的眼眶中滑落。
她一直在痛。
三十年了，她每天都在痛。烧伤的疤痕像是永远燃烧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的神经、她的灵魂。她活着，但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她早就习惯了痛苦，习惯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感觉。
可是“治好”这两个字，却让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一直都好痛，一直生活得暗无天日。她希望报完仇后就立马死去，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黑暗面阿蕾莎转过头，看了本体一眼。然后，她回过头来，盯着九叔，声音有些发颤：“你……你真的能治好她？”
“能。”九叔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她的烧伤虽然严重，但并非无解。我茅山一脉，有专门治疗烧伤的药方，配合我的纯阳罡气，可以慢慢修复她的皮肤和经脉。需要一些时间，但确实能治好。”
他没有说谎。茅山确实有治疗烧伤的药方，但效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以阿蕾莎本体的烧伤程度，那些药方顶多只能缓解疼痛，根本无法彻底治愈。
但他有系统前辈的帮助。
系统商城里，有专门治疗外伤的灵药。只要花费渡厄点数，就能兑换。那些灵药的效力远超凡间药物，别说烧伤，哪怕是断肢都能重新长出来。治好阿蕾莎的本体，对他来说并不难。
说真的，他真的不希望和这么一个饱受痛苦的人动手。如果阿蕾莎真的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觉得自己还是会阻止她犯错——但他更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化解她的仇恨。
治好她的本体，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或许，她就不会走向极端了。
黑暗面阿蕾莎沉默了很久。她看着九叔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他的诚意。然后，她缓缓让开了位置，退到病床旁边。
九叔走上前，在病床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床上那个饱经苦难的女人，然后缓缓伸出手，按在了她烧伤的手臂上。
一道温暖的金光，从他掌心缓缓涌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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