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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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统领府出来，陈沅芷立刻又去了青燕巷。
一进门，玉洁立刻迎了出来，她引着陈沅芷往院子里面走，边走还边说：“公子晌午时又去见了那位刘大人，说是要再去天衣坊瞧瞧，估摸着差不多也该回来了。陈小姐先去里面坐坐，奴婢这就叫人去巷口等着。”
陈沅芷边走边说：“玉洁姑娘，我瞧着...这院里多了不少人。都是从江南来的？”
“是，原先怕打眼，只开了两间位置偏僻的铺子，如今那刘大人说要拿宫中的供奉，两间铺子不够瞧的，所以又从江南老铺急调了几个大掌柜过来，这些日子公子都在忙这事儿。”
陈沅芷微微点了点头，又问：“乔大人可与你家公子有联络？”
玉洁摇头，表情为难了几分，待陈沅芷进了屋，才小声说：“大老太爷或是有别的考量，年后公子遣人送了些家中带来的土仪，倒是也没见着人，只让府上大公子的人收了去。”
陈沅芷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
“那小姐先坐着，奴婢去准备些茶点。”
“不用麻烦了，下午吃了不少白糖糕，这会儿也吃不下什么了。”
“那奴婢去拿些消食的山楂水。”
“也好...”
*
*
乔隅是在天黑以后才回来的，玉洁提着灯笼上前，一照之下，见他身上的衣摆全湿了个透，惊讶的问：“公子，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天衣坊了吗？”
乔隅摆摆手，“别提了，我就没见过那样的疯婆子。是不是陈沅芷来了？”
玉洁连忙叫人准备干净的衣裳，才说：“陈小姐没等到公子，先回府了，说是这两日得了空再来。公子，还是先去把衣裳换了吧。”
乔隅哼了一声。
翩翩公子，难得生气，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扭头跟玉洁说：“你说那太后娘娘都不在了，她怎么还敢如此嚣张？”
玉洁立刻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公子慎言，有什么话还是进了屋再说吧。”
*
两日后，陈曙之与柳氏到了晏都。
整一日的归整屋子，直到了傍晚时分陈沅芷才从叔叔家出来，香豆好奇的问：“大小姐，您说老太太怎么不肯过来啊？”
陈沅芷摇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愿意挪动也是寻常事。恐怕觉着这晏都日子也不会太平，既劝不动叔婶，也只好作罢了。”
“可是大公子在晏都做官，总是不会再回榆林去的，到时候成了亲，老太太也还是要来的呀。”
陈沅芷扭头，低声问香豆：“你方才听婶婶的意思，是不是说老太太在榆林相中一户人家？”
“好像是，不过二夫人似乎不太愿意，只说了一嘴，便没再提了。”
陈沅芷抿了抿唇，“罢了，先去乔公子那。”
香豆看了看天色，“小姐，会不会太晚了？”
“无妨，回去只说咱们去街上买吃的了，耽误不了太久。”
“是。”
*
乔隅见了陈沅芷后，将天衣坊那日的情形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最后茶盏一放：“你是没瞧见，那姑娘脾气可大着呢，一听我想出银子把天衣坊买了，当即便叫丫头端了水盆，把我带去的几个掌柜的全给泼了出去。”
陈沅芷与这位茂小姐不识，但想来一个小姑娘独自支撑家业，若是性子软，怕是早撑不住了。于是她对乔隅说：“天衣坊是她一手办起来的，虽说也靠着太后，但毕竟具体的事都是她亲力亲为，如今太后不在了，盯着她的人不会少，说不定乔公子你们也不是头一个被她泼出去的人。”
“这我就不明白了。宫中风向已变，她明明知道这供奉很难再拿，不说惠妃娘娘那边，外头有多少人想要这块肥肉呢。她将天衣坊早早换成现银捏在自己手上，想做什么生意不行？还搅在宫里这摊浑水里？那些内官可是个个人精。”
陈沅芷沉默片刻，“我听说...你出来时遇到了梅家的人？”
乔隅点点头，“确实前后脚遇上一拨人，我向周围几户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从胶州来的，主家姓梅，已经去了天衣坊好几趟了。”
梅竹卿到了晏都后，一直都以结交高门贵女为念，凭着她自己的才华和舍出去的重礼，加上现在白妙雪与她要好，自然会为她多方引见，虽仍有人瞧不上梅家的商贾身份，但表面倒也客气。
可这般结交，并不会为她带来地位上的提升，若是梅家想要在晏都扎下脚跟，最好还是要有能打通各个关节的生意。拿到宫中供奉，与各位贵人有了接触的渠道，对李彦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天衣坊，就是梅家最好的机会。
于是陈沅芷抬头看了乔隅一眼：“乔公子，我于生意一事上并不精通，所以我想问问若是两家相争，会从何处开始？”
乔隅略挑了挑眉，“怪哉，我倒是头一回听你说‘不精通’。”
“术业有专攻，虽说争权夺利时与做生意也有些相似之处，但若论起详细的，我的确不太清楚。”
“陈小姐过谦了。”乔隅想了想：“两家相争，花样繁多，从前在江南之时我也只是耳濡目染。明面上，自然是价格，货品，人脉，或是信誉口碑，但若一方已露败象，又不肯体面退场，另一方定是要施展些手段的。只不过涉及宫中供奉，我觉得那些手段怕是...用不得。”
“乔公子的意思是...梅家加入，恐这宫中供奉最后落在谁的手上还不好说？”
乔隅微微点了点头：“城中传闻，那梅家的大小姐与四皇子...似乎很有瓜葛。你与他们曾是同窗，想必比我清楚。那么简单来看，这争的人恐怕就变成了四皇子与...宁王。不过我不太明白的是...这与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何关联？梅家不缺供奉这点银子，乔家也不缺，如今宫里的消息渠道已经有了，真的还有必要去争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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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玉洁立刻迎了出来，她引着陈沅芷往院子里面走，边走还边说：“公子晌午时又去见了那位刘大人，说是要再去天衣坊瞧瞧，估摸着差不多也该回来了。陈小姐先去里面坐坐，奴婢这就叫人去巷口等着。”
陈沅芷边走边说：“玉洁姑娘，我瞧着...这院里多了不少人。都是从江南来的？”
“是，原先怕打眼，只开了两间位置偏僻的铺子，如今那刘大人说要拿宫中的供奉，两间铺子不够瞧的，所以又从江南老铺急调了几个大掌柜过来，这些日子公子都在忙这事儿。”
陈沅芷微微点了点头，又问：“乔大人可与你家公子有联络？”
玉洁摇头，表情为难了几分，待陈沅芷进了屋，才小声说：“大老太爷或是有别的考量，年后公子遣人送了些家中带来的土仪，倒是也没见着人，只让府上大公子的人收了去。”
陈沅芷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
“那小姐先坐着，奴婢去准备些茶点。”
“不用麻烦了，下午吃了不少白糖糕，这会儿也吃不下什么了。”
“那奴婢去拿些消食的山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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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隅是在天黑以后才回来的，玉洁提着灯笼上前，一照之下，见他身上的衣摆全湿了个透，惊讶的问：“公子，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天衣坊了吗？”
乔隅摆摆手，“别提了，我就没见过那样的疯婆子。是不是陈沅芷来了？”
玉洁连忙叫人准备干净的衣裳，才说：“陈小姐没等到公子，先回府了，说是这两日得了空再来。公子，还是先去把衣裳换了吧。”
乔隅哼了一声。
翩翩公子，难得生气，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扭头跟玉洁说：“你说那太后娘娘都不在了，她怎么还敢如此嚣张？”
玉洁立刻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公子慎言，有什么话还是进了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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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陈曙之与柳氏到了晏都。
整一日的归整屋子，直到了傍晚时分陈沅芷才从叔叔家出来，香豆好奇的问：“大小姐，您说老太太怎么不肯过来啊？”
陈沅芷摇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愿意挪动也是寻常事。恐怕觉着这晏都日子也不会太平，既劝不动叔婶，也只好作罢了。”
“可是大公子在晏都做官，总是不会再回榆林去的，到时候成了亲，老太太也还是要来的呀。”
陈沅芷扭头，低声问香豆：“你方才听婶婶的意思，是不是说老太太在榆林相中一户人家？”
“好像是，不过二夫人似乎不太愿意，只说了一嘴，便没再提了。”
陈沅芷抿了抿唇，“罢了，先去乔公子那。”
香豆看了看天色，“小姐，会不会太晚了？”
“无妨，回去只说咱们去街上买吃的了，耽误不了太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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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隅见了陈沅芷后，将天衣坊那日的情形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最后茶盏一放：“你是没瞧见，那姑娘脾气可大着呢，一听我想出银子把天衣坊买了，当即便叫丫头端了水盆，把我带去的几个掌柜的全给泼了出去。”
陈沅芷与这位茂小姐不识，但想来一个小姑娘独自支撑家业，若是性子软，怕是早撑不住了。于是她对乔隅说：“天衣坊是她一手办起来的，虽说也靠着太后，但毕竟具体的事都是她亲力亲为，如今太后不在了，盯着她的人不会少，说不定乔公子你们也不是头一个被她泼出去的人。”
“这我就不明白了。宫中风向已变，她明明知道这供奉很难再拿，不说惠妃娘娘那边，外头有多少人想要这块肥肉呢。她将天衣坊早早换成现银捏在自己手上，想做什么生意不行？还搅在宫里这摊浑水里？那些内官可是个个人精。”
陈沅芷沉默片刻，“我听说...你出来时遇到了梅家的人？”
乔隅点点头，“确实前后脚遇上一拨人，我向周围几户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从胶州来的，主家姓梅，已经去了天衣坊好几趟了。”
梅竹卿到了晏都后，一直都以结交高门贵女为念，凭着她自己的才华和舍出去的重礼，加上现在白妙雪与她要好，自然会为她多方引见，虽仍有人瞧不上梅家的商贾身份，但表面倒也客气。
可这般结交，并不会为她带来地位上的提升，若是梅家想要在晏都扎下脚跟，最好还是要有能打通各个关节的生意。拿到宫中供奉，与各位贵人有了接触的渠道，对李彦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天衣坊，就是梅家最好的机会。
于是陈沅芷抬头看了乔隅一眼：“乔公子，我于生意一事上并不精通，所以我想问问若是两家相争，会从何处开始？”
乔隅略挑了挑眉，“怪哉，我倒是头一回听你说‘不精通’。”
“术业有专攻，虽说争权夺利时与做生意也有些相似之处，但若论起详细的，我的确不太清楚。”
“陈小姐过谦了。”乔隅想了想：“两家相争，花样繁多，从前在江南之时我也只是耳濡目染。明面上，自然是价格，货品，人脉，或是信誉口碑，但若一方已露败象，又不肯体面退场，另一方定是要施展些手段的。只不过涉及宫中供奉，我觉得那些手段怕是...用不得。”
“乔公子的意思是...梅家加入，恐这宫中供奉最后落在谁的手上还不好说？”
乔隅微微点了点头：“城中传闻，那梅家的大小姐与四皇子...似乎很有瓜葛。你与他们曾是同窗，想必比我清楚。那么简单来看，这争的人恐怕就变成了四皇子与...宁王。不过我不太明白的是...这与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何关联？梅家不缺供奉这点银子，乔家也不缺，如今宫里的消息渠道已经有了，真的还有必要去争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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