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江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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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临安净慈寺内，大雄宝殿。
数百人挤在殿中，香烟缭绕，却压不住那股肃杀之气。
殿中坐着的大半都是和尚，光头锃亮，袈裟在身。
这些和尚不是寻常念经拜佛的僧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目中精光隐现，最差的也是一流高手。
其中两个老僧尤为扎眼，一个枯瘦如柴，面色蜡黄，法号枯木；
一个体格魁梧，满面横肉，法号怒禅。二人气息深沉，已入先天之境。
除了和尚，殿中还有不少江湖豪客，同样也有道家高手。
公孙止一身锦袍，面容儒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尼摩星盘膝坐在蒲团上，天竺口音浓重，正与旁边的潇湘子低声交谈。
尹克西一身西域商人打扮，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目光在殿中扫来扫去。
这些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随便一个放到外面，都能震慑一方。
如今齐聚净慈寺，只为一件事。
“诸位。”公孙止站起身，环顾众人，“国师李岳，以妖法邪术挟持百官，残害士绅。”
“如今又将手伸向佛门道观，今日是净慈寺，明日便是灵隐寺，我等江湖同道，也都被他的恶政祸害。”
“在座诸位，哪个不是有家有业？哪个不是良田万亩？若真按他的税法执行，我等连家仆都养不活。”
“公孙谷主说得对。”烟波钓叟睁开眼，冷哼一声。
“老夫在太湖上的几座渔庄，这也要被清丈，说是隐田。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听说自己的地不是自己的。”
“那妖道实力恐怖，我等恐怕也不太好打过。”潇湘子阴恻恻地开口。
“不管如何，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两个夫人都在外地，是我们最有机会的时刻。”
“恐怕依然很难啊。”有人忧虑，李岳出身逍遥派，逍遥派的大名，所有江湖人都听说过了，杀上少林，万军中刺杀蒙哥汗。
“所以才要请一灯大师出面。”枯木说道。
“大师乃大理皇族，段氏传人，一阳指天下无双，又精通佛法，由大师领衔，那妖道总要忌惮几分。”
众人纷纷看向上首。一灯大师盘坐在蒲团上，白眉低垂，手中念珠缓缓转动，一直没有开口。
“大师。”怒禅性子急，猛地跺了一下地面，青砖碎裂。
“大师也是佛门之人，那妖道如今欺辱佛门丈量土地，我净慈寺八万亩地，可都是供养佛祖的功德，若按新法缴税，百年功德毁于一旦！”
“是啊，大师，我等中原佛门，谁家没有个几万亩地，怎能都被那妖道掠夺去。”
在场和尚最多，但也有道士，道门也有接受世俗供奉的道观，同样兼并了大量的土地。
原本李岳掌权的时候，道门很高兴，以为又能像北宋时候那样了。
没想到，李岳掌权后，道门不仅没有受益，反而和佛门一样被清丈土地，他居然一点情谊不留，果然是妖道。
一灯大师终于睁开眼，长叹一声：“老衲此来，是想劝他收手。若能劝得动，是天下苍生之福，不动手是最好的。”
“劝？”公孙止冷笑。
“大师，那妖道若是能听得进人话，就不会杀得江南士族人头滚滚了。”
“一灯大师顾虑也是有道理，妖道的实力，确实太强。”
“大师能不能请旧友前来？”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缓缓道：“老衲曾修书两封，一封去了桃花岛，一封去了全真派。”
“全真派马钰回信说，此事乃宋朝国政，全真派在蒙元境内，不便插手。”
“丐帮那边，黄蓉帮主回信说，丐帮遍布天下，正是因为土地兼并，国师此政，能让乞儿有条活路。”
“放屁！”公孙止怒骂，“那都是我们的地，凭什么分给那些臭要饭的！”
“丐帮鼠目寸光。”潇湘子冷笑，“等天下没了乞丐，他们丐帮还叫丐帮吗？”
“我看，那妖道实力，也不见得多强，灭少林有全真和丐帮帮手，黄药师和洪七公也参加了。”
“刺杀蒙哥汗，有太多的机缘巧合。”公孙止如此说道。
“公孙庄主说的在理。”钓叟点头。
“说这些无用。”怒禅又拍了一下地面，“大师，你究竟帮不帮？”
一灯大师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老衲代佛伏魔，解救天下百姓。”
“有大师这句话就够了。”公孙止眼中精光一闪。
殿中气氛热烈起来，众人开始商讨如何行动。
有人说直接杀进去，有人说先投毒，有人说分批潜入。
吵了半日，最终定下：三日后，先下毒，而后数千人一起冲入国师府，数千武者，必能将他斩杀。
众人散去，只等那一夜。
如此多的江湖人，来到临安城外的净慈寺，李岳自然得到消息。
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三日后的傍晚，天色阴沉，乌云压城。
入夜之后，居然下起了大雨。
雨点砸在临安城的青石板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净慈寺的大门敞开，数千道身影鱼贯而出，踏着积水，如潮水般涌向西湖边的国师府。
有提刀的武僧，有持剑的道士，有握着各种奇门兵器的江湖客。
怒禅冲在最前面，枯木紧随其后，公孙止、烟波钓叟、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各领一路，分头包抄。
一灯大师走在中间，脚步平缓，面容悲悯。
国师府门前，只有两个小太监在扫水。
他们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涌来，脸色变了变，扔了扫帚，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找地方藏身去吧。”一个声音从府门内传来，清清楚楚，压过了漫天风雨。
李岳走了出来。
他没有打伞，大雨落在他头顶三尺处，便自动滑开，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罩。
他一身青衫，脚踩在积水上，却没有沾湿鞋面。
“国师。”一灯大师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穿透雨幕，“老衲今日来，是为天下苍生请命。请你停止恶政，不要与天下人为敌。”
“一灯大师，大理段氏的传人，一阳指天下闻名。你不在大理清修，跑到临安来趟这趟浑水？”
“老衲为苍生而来。”
“苍生？”李岳笑了笑，“大师说的苍生，是佛门的田产，还是流民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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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净慈寺内，大雄宝殿。
数百人挤在殿中，香烟缭绕，却压不住那股肃杀之气。
殿中坐着的大半都是和尚，光头锃亮，袈裟在身。
这些和尚不是寻常念经拜佛的僧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目中精光隐现，最差的也是一流高手。
其中两个老僧尤为扎眼，一个枯瘦如柴，面色蜡黄，法号枯木；
一个体格魁梧，满面横肉，法号怒禅。二人气息深沉，已入先天之境。
除了和尚，殿中还有不少江湖豪客，同样也有道家高手。
公孙止一身锦袍，面容儒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尼摩星盘膝坐在蒲团上，天竺口音浓重，正与旁边的潇湘子低声交谈。
尹克西一身西域商人打扮，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目光在殿中扫来扫去。
这些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随便一个放到外面，都能震慑一方。
如今齐聚净慈寺，只为一件事。
“诸位。”公孙止站起身，环顾众人，“国师李岳，以妖法邪术挟持百官，残害士绅。”
“如今又将手伸向佛门道观，今日是净慈寺，明日便是灵隐寺，我等江湖同道，也都被他的恶政祸害。”
“在座诸位，哪个不是有家有业？哪个不是良田万亩？若真按他的税法执行，我等连家仆都养不活。”
“公孙谷主说得对。”烟波钓叟睁开眼，冷哼一声。
“老夫在太湖上的几座渔庄，这也要被清丈，说是隐田。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听说自己的地不是自己的。”
“那妖道实力恐怖，我等恐怕也不太好打过。”潇湘子阴恻恻地开口。
“不管如何，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两个夫人都在外地，是我们最有机会的时刻。”
“恐怕依然很难啊。”有人忧虑，李岳出身逍遥派，逍遥派的大名，所有江湖人都听说过了，杀上少林，万军中刺杀蒙哥汗。
“所以才要请一灯大师出面。”枯木说道。
“大师乃大理皇族，段氏传人，一阳指天下无双，又精通佛法，由大师领衔，那妖道总要忌惮几分。”
众人纷纷看向上首。一灯大师盘坐在蒲团上，白眉低垂，手中念珠缓缓转动，一直没有开口。
“大师。”怒禅性子急，猛地跺了一下地面，青砖碎裂。
“大师也是佛门之人，那妖道如今欺辱佛门丈量土地，我净慈寺八万亩地，可都是供养佛祖的功德，若按新法缴税，百年功德毁于一旦！”
“是啊，大师，我等中原佛门，谁家没有个几万亩地，怎能都被那妖道掠夺去。”
在场和尚最多，但也有道士，道门也有接受世俗供奉的道观，同样兼并了大量的土地。
原本李岳掌权的时候，道门很高兴，以为又能像北宋时候那样了。
没想到，李岳掌权后，道门不仅没有受益，反而和佛门一样被清丈土地，他居然一点情谊不留，果然是妖道。
一灯大师终于睁开眼，长叹一声：“老衲此来，是想劝他收手。若能劝得动，是天下苍生之福，不动手是最好的。”
“劝？”公孙止冷笑。
“大师，那妖道若是能听得进人话，就不会杀得江南士族人头滚滚了。”
“一灯大师顾虑也是有道理，妖道的实力，确实太强。”
“大师能不能请旧友前来？”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缓缓道：“老衲曾修书两封，一封去了桃花岛，一封去了全真派。”
“全真派马钰回信说，此事乃宋朝国政，全真派在蒙元境内，不便插手。”
“丐帮那边，黄蓉帮主回信说，丐帮遍布天下，正是因为土地兼并，国师此政，能让乞儿有条活路。”
“放屁！”公孙止怒骂，“那都是我们的地，凭什么分给那些臭要饭的！”
“丐帮鼠目寸光。”潇湘子冷笑，“等天下没了乞丐，他们丐帮还叫丐帮吗？”
“我看，那妖道实力，也不见得多强，灭少林有全真和丐帮帮手，黄药师和洪七公也参加了。”
“刺杀蒙哥汗，有太多的机缘巧合。”公孙止如此说道。
“公孙庄主说的在理。”钓叟点头。
“说这些无用。”怒禅又拍了一下地面，“大师，你究竟帮不帮？”
一灯大师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老衲代佛伏魔，解救天下百姓。”
“有大师这句话就够了。”公孙止眼中精光一闪。
殿中气氛热烈起来，众人开始商讨如何行动。
有人说直接杀进去，有人说先投毒，有人说分批潜入。
吵了半日，最终定下：三日后，先下毒，而后数千人一起冲入国师府，数千武者，必能将他斩杀。
众人散去，只等那一夜。
如此多的江湖人，来到临安城外的净慈寺，李岳自然得到消息。
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三日后的傍晚，天色阴沉，乌云压城。
入夜之后，居然下起了大雨。
雨点砸在临安城的青石板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净慈寺的大门敞开，数千道身影鱼贯而出，踏着积水，如潮水般涌向西湖边的国师府。
有提刀的武僧，有持剑的道士，有握着各种奇门兵器的江湖客。
怒禅冲在最前面，枯木紧随其后，公孙止、烟波钓叟、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各领一路，分头包抄。
一灯大师走在中间，脚步平缓，面容悲悯。
国师府门前，只有两个小太监在扫水。
他们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涌来，脸色变了变，扔了扫帚，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找地方藏身去吧。”一个声音从府门内传来，清清楚楚，压过了漫天风雨。
李岳走了出来。
他没有打伞，大雨落在他头顶三尺处，便自动滑开，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罩。
他一身青衫，脚踩在积水上，却没有沾湿鞋面。
“国师。”一灯大师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穿透雨幕，“老衲今日来，是为天下苍生请命。请你停止恶政，不要与天下人为敌。”
“一灯大师，大理段氏的传人，一阳指天下闻名。你不在大理清修，跑到临安来趟这趟浑水？”
“老衲为苍生而来。”
“苍生？”李岳笑了笑，“大师说的苍生，是佛门的田产，还是流民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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