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偏心又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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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舟抬眼，危险的眸光落在沈墨身上。
沈墨顿了一下。
就看到穆寒舟手指按在了录音笔的几个按键上。
那几个按键，长按会清除录音。
沈墨赶紧阻止，“寒舟，快松手，你误触了删除键。”
穆寒舟淡淡松手，将录音笔递了回去。
沈墨担心那段录音，赶紧操作播放。
任凭他怎么按键，录音笔都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寒舟哥，录音没了。”
穆寒舟依旧淡淡的，“那可能误删了。”
沈墨只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要长按二十秒 ，才能删掉录音。”
说完，他恍然，“寒舟，你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骗子？”
“还是个农村出身的骗子？”
越说，沈墨越觉得不可思议。
寒舟哥那么孤傲清贵的一个人，怎么会为那样一个不堪的女人低头。
“这个录音我还打算上交给安全部门。”
穆寒舟眼皮都没有跳一下，依旧淡淡的，“你一直跟我说话，我没注意，误触了。”
沈墨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他放弃了，“寒舟，你永远是我兄弟。录音笔的事，我不会跟安全部门报。”
穆寒舟不置可否。
沈墨叹了口气。
他兄弟，彻底栽在一个手段了得的农村姑娘手里了。
他救不了自己的兄弟。
转身，他默默离开。
走到门口，又不死心的回过头来，“可是寒舟，柳娇媚是骗子。这件事情几乎毋庸置疑了。”
穆寒舟抬眼，“没有证据。”
沈墨：“方小糖的证词还不够？”
穆寒舟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耽误了他五分钟时间。
不想再听废话，穆寒舟开口，语气淡漠，“夫人我不信，我去信一个劣迹斑斑的外人？”
京市。
姜婉瑜一直在等沈墨的消息。
可等到夜深了，也没等到任何消息。
她主动出击，一派岁月静好，温婉至极的开口，“沈墨，你还好吗？”
“是不是也被录音里的内容吓到了？”
沈墨沉默。
姜婉瑜继续开口，“我知道，事情他震撼了。我知道以后，也是哭了好几天，才有勇气再去见方小糖，让她再说一回那些事情。”
“沈墨，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事情也太可怕了，我只相信你，也只敢把录音笔给你。”
“你要是也害怕了，就算了。把录音笔销毁了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
姜婉瑜用着小心机，以退为进的说着。
沈墨开了口，“姜女神，录音笔邮过来就坏了，里面一段录音都没有。”
姜婉瑜为了保持声音温婉，脸上挂起的，一派岁月静好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用力握着拳，指甲扎得掌心生疼，“坏了？”
沈墨闷闷的应着。
姜婉瑜不死心，“怎么坏的？”
“有去修修，看能不能恢复吗？”
沈墨声音依旧闷闷的，话也不太多：“修不了。”
姜婉瑜旁敲侧击的问了很多，沈墨滴水不漏。
问来问去，都是一个结果。
录音笔坏掉了，没得修了。
姜婉瑜气恼的放弃了，沈墨才开口：“姜女神，我听说方小糖是个谎话连篇，劣迹斑斑的人。
京市中，哪怕她是南家找回的女儿，也口碑可差。
你为什么和她搅合在一起？为什么愿意信她说的话？”
以前，沈墨从来没有多想过这个细节。
还是穆寒舟最后说的话，让他回头去看，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太对。
姜婉瑜被问得愣了一下。
柳娇媚那个农村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卑劣不堪，用别人照片假冒自己的事情，她必然是做得出来的。
而且自己还亲自去了趟柳家村，了解了柳娇媚的旧事和村中风评。
结合从村里听到的那些事情，姜婉瑜很肯定，柳娇媚就是调换了照片。
然后又赶上方小糖起贪心，想要攀附穆寒舟，又换了一张更漂亮的照片。
但沈墨这么问，让姜婉瑜觉得更委屈了。
“沈墨，你让我觉得，我被羞辱了。”
“我并不知道事情真假，我也不是相信方小糖。”
“只是因为那是寒舟师兄的事情，我才愿意多上心。”
“知道了这些事情，我总要告诉你们。总不能帮着隐瞒吧。”
“可是或不是，我相信你和寒舟师兄的判断。”
姜婉瑜尽量维持着人设，说着岁月静好，善解人意的话。
“哦。”
沈墨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我这边还有事，姜女神你早点休息吧。
寒舟哥和夫人感情很好，虽然不知道你录音笔里面是什么内容。但我相信，无论是什么，寒舟哥的判断都是不会相信外人嚼舌根子。”
说完，沈墨现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行为，让姜婉瑜很不舒服。
以前，沈墨可不是这样对她的。
可让姜婉瑜更不舒服的，是那句感情很好的评价。
凭什么柳娇媚那个农村女人能和穆寒舟感情很好。
寒舟师兄才不会爱上一个农村女人。
寒舟师兄只是和她错过了，又没有看透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罢了。
姜婉瑜抹了抹脸上不争气的眼泪。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苦难的考验。
当初她大哥和嫂子，也是十分恩爱的。
可那年，姜家下乡。
嫂子家里情况更糟糕，被送到监狱农场改造。
嫂子不过是拿了两斤白面，接济了一下远在东北农场的父母。
结果，大哥就和嫂子离婚了。
当时爸妈还劝过大哥，说夫妻一场不容易。
可当时大哥就表态了，说嫂子家里是比姜家更可怕的无底洞。
姜家已经掉进泥潭里了，不能再被人拖累得越陷越深。
反正也没有生孩子，离了对彼此都好。
姜婉瑜还接，姜家回京市，她荣耀回国后，也问过大哥，有没有后悔。
大哥说不后悔。
男人找媳妇儿，就奔着能有助力的女人找。
就算这个女人，不能帮衬家族，不能助力事业，也不能是个拖后腿的。
姜婉瑜深以为然。
她相信，在国外留学时，年纪还那么轻的穆寒舟，就懂得交友权衡利弊 ，不和没有价值的人接触浪费时间。
那他也绝不会要一个，家里都是累赘的女人当妻子。
柳娇媚那个出身，那些个穷亲戚，给他们机会来闹，一定会闹到寒舟师兄看透，这个女人毫无价值，只配净身出户。
正好唐延津那个废物，堪称玩女人从未失手过的，也没能把柳娇媚弄到手。
她该通知柳家村的人行动了。
也帮唐延津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满身负担，还不干净的贱货，寒舟师兄不会要。
想到柳娇媚的下场，姜婉瑜只觉得心里舒坦至极。
那个农村女人，也只配如此。
当初她瞧不上的纺织女工，在这些事情之后，会成为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没办法，她姜婉瑜是善良，但不是烂好人。
机会只给一次，柳娇媚不珍惜，那以后都是她活该。
夜深人静的柳家村。
王桂香和柳田的儿子柳耀祖，被人从二表叔家的鸡窝里抱了出来。
王桂香和柳田两口子，没犯事被抓紧去坐牢吃花生米前。
柳耀祖就是柳家的小皇帝 ，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家里有一口肉，都是先紧着小耀祖的。
别看是生活在柳家村里，爸妈都务农干活，但却养得白白胖胖，活脱脱一个地主老财家大胖小子的形象。
可自从王桂香和柳田被关起来以后。
柳耀祖就经过村集体讨论决定，由柳田的二表叔家抚养。
村集体每个月补贴十斤粮。
这十斤粮本就养活不了一个正在长身体，食量壮如牛的大胖小子。
再加上二表叔还从中可够了八斤粮。
柳耀祖自从被二表叔家里抚养后，就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连舒服的炕都没能睡上一次，每天都只能在鸡窝里被磋磨，跟鸡抢地盘。
身上还多了好几个大公鸡嘴啄出来的伤口。
二表叔和二表婶都不管他。
甚至还希望，这个柳耀祖早点死了才好。
毕竟爸妈是蹲大牢吃花生米的，那是劳改犯的儿子。
哪怕村集体安排养在他们家，也影响他们家的名声，还抢他们家的口粮。
也就是最近一直都是夏天，天气炎热，睡在鸡窝里倒也不会被活活冻死。
要不柳耀祖早就没命了。
可虽然命还在，但他整个人都被晒黑了，更是瘦了一大圈。
看起来都有些脱相了。
身上臭烘烘的，之前没有妥善处理的伤口，都已经开始流脓了。
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被抱走的时候，来人给了他一口白面馒头。
柳耀祖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就跟着走了。
被人带着坐上了小汽车，柳耀祖眼冒金光，“你们是准备收养我吗？”
“你姐姐在城里过的是好日子。
嫁得是研究所最有前途的男人穆寒舟。”
“你姐夫有的是钱，你姐姐也有的是钱。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却偏偏不管你。”
柳耀祖已经十岁了。
他知道姐姐是柳娇媚。
提起这个姐姐，他浑浊无力的眼睛里 ，都积聚了浓郁的恨色。
“那个贱货，才不是我姐姐。”
他学着爸妈骂人的话说着，“那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败坏了柳家的家风。
我爸妈就是被她给害了的。”
“那个贱人，该死！”
“该死！”
柳耀祖狂躁的喊了起来，疯狂的捶打起车上的座椅。
只因为体力有限，没多久就无力的瘫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
整个人看起来更有气无力了。
等柳耀祖发泄后了，带走他的人才再开口，“她是该死，可她过的好。”
“她是你姐姐，再该死，过的好了，也得让你过好日子不是？”
“你是弟弟，你去了京市，她就必须养你。你可以要求顿顿吃肉，顿顿下馆子。
你也可以要求穿最贵的进口衣服。
你还可以要求睡家属院高级的床。”
“你姐姐的钱，都该是你的。你一边花她的钱，一边闹腾，不是更好的报复吗？”
“轻易杀死了，不是太便宜你那个坏心的姐姐？”
柳耀祖神色呆滞，甚至还有了一些清澈的愚蠢。
这样的说法，他是第一回听说。
还可以这样吗？
这是报复吗？
不过那个贱人那里，有肉吃，能下馆子。
还能穿好衣服，睡城里软软的床。
柳耀祖被这些优越的生活条件迷了眼。
带他走的人，就继续教唆、撺掇他。
告诉他见到柳娇媚以后，要如何说，如何做。
还让他记住，看到了好心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要如何说，如何做。
教了一路。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车子终于驶进了京市，向着研究所家属院驶去。
那人还很有耐心，不觉麻烦的教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车子开进家属院。
那人指了指柳娇媚住的筒子楼，“305。”
柳耀祖下车前，耳边都是那人的警告，“不想住鸡窝，就好好努力。毕竟是你姐姐，带你吃好喝好，钱给你花是正常的。”
“儿子才是家里的根，家里的传承。
家里生女孩儿，就是为了帮扶弟弟的。”
“你只有多花你姐的钱，让你姐多向你姐夫要钱贴补家里。
你才对得起你爸妈辛苦养个早晚外嫁的女儿。”
柳耀祖还是似懂非懂。
这些话，太深奥了。
但有一件事儿，他知道。
村里那么穷，养女儿就必须卖个好价钱给家里的儿子娶媳妇儿用。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说的，也都是这么做的。
柳耀祖在夜色中下了车。
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的往柳娇媚住的筒子楼挪步而去 。
他太久没吃过顿饱饭，身上还有伤。
走了好久，都没走过去。
反而被不少早起，去早市买菜的大娘婶子瞧见了。
“哪来的乞丐啊？”
“是啊，家属院里怎么会进乞丐。”
“赶紧让门岗把人送出去。送救助站去。”
柳耀祖可怜兮兮，奶声奶气开口，“姨姨，我饿……”
“我不是乞丐……”
“我要姐姐。”
有人问他姐姐是谁。
柳耀祖就说：“柳娇媚是我姐姐。”
“她嫁给了研究所里，最厉害的男人。”
“我姐夫是穆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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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顿了一下。
就看到穆寒舟手指按在了录音笔的几个按键上。
那几个按键，长按会清除录音。
沈墨赶紧阻止，“寒舟，快松手，你误触了删除键。”
穆寒舟淡淡松手，将录音笔递了回去。
沈墨担心那段录音，赶紧操作播放。
任凭他怎么按键，录音笔都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寒舟哥，录音没了。”
穆寒舟依旧淡淡的，“那可能误删了。”
沈墨只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要长按二十秒 ，才能删掉录音。”
说完，他恍然，“寒舟，你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骗子？”
“还是个农村出身的骗子？”
越说，沈墨越觉得不可思议。
寒舟哥那么孤傲清贵的一个人，怎么会为那样一个不堪的女人低头。
“这个录音我还打算上交给安全部门。”
穆寒舟眼皮都没有跳一下，依旧淡淡的，“你一直跟我说话，我没注意，误触了。”
沈墨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他放弃了，“寒舟，你永远是我兄弟。录音笔的事，我不会跟安全部门报。”
穆寒舟不置可否。
沈墨叹了口气。
他兄弟，彻底栽在一个手段了得的农村姑娘手里了。
他救不了自己的兄弟。
转身，他默默离开。
走到门口，又不死心的回过头来，“可是寒舟，柳娇媚是骗子。这件事情几乎毋庸置疑了。”
穆寒舟抬眼，“没有证据。”
沈墨：“方小糖的证词还不够？”
穆寒舟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耽误了他五分钟时间。
不想再听废话，穆寒舟开口，语气淡漠，“夫人我不信，我去信一个劣迹斑斑的外人？”
京市。
姜婉瑜一直在等沈墨的消息。
可等到夜深了，也没等到任何消息。
她主动出击，一派岁月静好，温婉至极的开口，“沈墨，你还好吗？”
“是不是也被录音里的内容吓到了？”
沈墨沉默。
姜婉瑜继续开口，“我知道，事情他震撼了。我知道以后，也是哭了好几天，才有勇气再去见方小糖，让她再说一回那些事情。”
“沈墨，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事情也太可怕了，我只相信你，也只敢把录音笔给你。”
“你要是也害怕了，就算了。把录音笔销毁了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
姜婉瑜用着小心机，以退为进的说着。
沈墨开了口，“姜女神，录音笔邮过来就坏了，里面一段录音都没有。”
姜婉瑜为了保持声音温婉，脸上挂起的，一派岁月静好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用力握着拳，指甲扎得掌心生疼，“坏了？”
沈墨闷闷的应着。
姜婉瑜不死心，“怎么坏的？”
“有去修修，看能不能恢复吗？”
沈墨声音依旧闷闷的，话也不太多：“修不了。”
姜婉瑜旁敲侧击的问了很多，沈墨滴水不漏。
问来问去，都是一个结果。
录音笔坏掉了，没得修了。
姜婉瑜气恼的放弃了，沈墨才开口：“姜女神，我听说方小糖是个谎话连篇，劣迹斑斑的人。
京市中，哪怕她是南家找回的女儿，也口碑可差。
你为什么和她搅合在一起？为什么愿意信她说的话？”
以前，沈墨从来没有多想过这个细节。
还是穆寒舟最后说的话，让他回头去看，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太对。
姜婉瑜被问得愣了一下。
柳娇媚那个农村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卑劣不堪，用别人照片假冒自己的事情，她必然是做得出来的。
而且自己还亲自去了趟柳家村，了解了柳娇媚的旧事和村中风评。
结合从村里听到的那些事情，姜婉瑜很肯定，柳娇媚就是调换了照片。
然后又赶上方小糖起贪心，想要攀附穆寒舟，又换了一张更漂亮的照片。
但沈墨这么问，让姜婉瑜觉得更委屈了。
“沈墨，你让我觉得，我被羞辱了。”
“我并不知道事情真假，我也不是相信方小糖。”
“只是因为那是寒舟师兄的事情，我才愿意多上心。”
“知道了这些事情，我总要告诉你们。总不能帮着隐瞒吧。”
“可是或不是，我相信你和寒舟师兄的判断。”
姜婉瑜尽量维持着人设，说着岁月静好，善解人意的话。
“哦。”
沈墨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我这边还有事，姜女神你早点休息吧。
寒舟哥和夫人感情很好，虽然不知道你录音笔里面是什么内容。但我相信，无论是什么，寒舟哥的判断都是不会相信外人嚼舌根子。”
说完，沈墨现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行为，让姜婉瑜很不舒服。
以前，沈墨可不是这样对她的。
可让姜婉瑜更不舒服的，是那句感情很好的评价。
凭什么柳娇媚那个农村女人能和穆寒舟感情很好。
寒舟师兄才不会爱上一个农村女人。
寒舟师兄只是和她错过了，又没有看透那个女人的真面目罢了。
姜婉瑜抹了抹脸上不争气的眼泪。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苦难的考验。
当初她大哥和嫂子，也是十分恩爱的。
可那年，姜家下乡。
嫂子家里情况更糟糕，被送到监狱农场改造。
嫂子不过是拿了两斤白面，接济了一下远在东北农场的父母。
结果，大哥就和嫂子离婚了。
当时爸妈还劝过大哥，说夫妻一场不容易。
可当时大哥就表态了，说嫂子家里是比姜家更可怕的无底洞。
姜家已经掉进泥潭里了，不能再被人拖累得越陷越深。
反正也没有生孩子，离了对彼此都好。
姜婉瑜还接，姜家回京市，她荣耀回国后，也问过大哥，有没有后悔。
大哥说不后悔。
男人找媳妇儿，就奔着能有助力的女人找。
就算这个女人，不能帮衬家族，不能助力事业，也不能是个拖后腿的。
姜婉瑜深以为然。
她相信，在国外留学时，年纪还那么轻的穆寒舟，就懂得交友权衡利弊 ，不和没有价值的人接触浪费时间。
那他也绝不会要一个，家里都是累赘的女人当妻子。
柳娇媚那个出身，那些个穷亲戚，给他们机会来闹，一定会闹到寒舟师兄看透，这个女人毫无价值，只配净身出户。
正好唐延津那个废物，堪称玩女人从未失手过的，也没能把柳娇媚弄到手。
她该通知柳家村的人行动了。
也帮唐延津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满身负担，还不干净的贱货，寒舟师兄不会要。
想到柳娇媚的下场，姜婉瑜只觉得心里舒坦至极。
那个农村女人，也只配如此。
当初她瞧不上的纺织女工，在这些事情之后，会成为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没办法，她姜婉瑜是善良，但不是烂好人。
机会只给一次，柳娇媚不珍惜，那以后都是她活该。
夜深人静的柳家村。
王桂香和柳田的儿子柳耀祖，被人从二表叔家的鸡窝里抱了出来。
王桂香和柳田两口子，没犯事被抓紧去坐牢吃花生米前。
柳耀祖就是柳家的小皇帝 ，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家里有一口肉，都是先紧着小耀祖的。
别看是生活在柳家村里，爸妈都务农干活，但却养得白白胖胖，活脱脱一个地主老财家大胖小子的形象。
可自从王桂香和柳田被关起来以后。
柳耀祖就经过村集体讨论决定，由柳田的二表叔家抚养。
村集体每个月补贴十斤粮。
这十斤粮本就养活不了一个正在长身体，食量壮如牛的大胖小子。
再加上二表叔还从中可够了八斤粮。
柳耀祖自从被二表叔家里抚养后，就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连舒服的炕都没能睡上一次，每天都只能在鸡窝里被磋磨，跟鸡抢地盘。
身上还多了好几个大公鸡嘴啄出来的伤口。
二表叔和二表婶都不管他。
甚至还希望，这个柳耀祖早点死了才好。
毕竟爸妈是蹲大牢吃花生米的，那是劳改犯的儿子。
哪怕村集体安排养在他们家，也影响他们家的名声，还抢他们家的口粮。
也就是最近一直都是夏天，天气炎热，睡在鸡窝里倒也不会被活活冻死。
要不柳耀祖早就没命了。
可虽然命还在，但他整个人都被晒黑了，更是瘦了一大圈。
看起来都有些脱相了。
身上臭烘烘的，之前没有妥善处理的伤口，都已经开始流脓了。
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被抱走的时候，来人给了他一口白面馒头。
柳耀祖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就跟着走了。
被人带着坐上了小汽车，柳耀祖眼冒金光，“你们是准备收养我吗？”
“你姐姐在城里过的是好日子。
嫁得是研究所最有前途的男人穆寒舟。”
“你姐夫有的是钱，你姐姐也有的是钱。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却偏偏不管你。”
柳耀祖已经十岁了。
他知道姐姐是柳娇媚。
提起这个姐姐，他浑浊无力的眼睛里 ，都积聚了浓郁的恨色。
“那个贱货，才不是我姐姐。”
他学着爸妈骂人的话说着，“那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败坏了柳家的家风。
我爸妈就是被她给害了的。”
“那个贱人，该死！”
“该死！”
柳耀祖狂躁的喊了起来，疯狂的捶打起车上的座椅。
只因为体力有限，没多久就无力的瘫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
整个人看起来更有气无力了。
等柳耀祖发泄后了，带走他的人才再开口，“她是该死，可她过的好。”
“她是你姐姐，再该死，过的好了，也得让你过好日子不是？”
“你是弟弟，你去了京市，她就必须养你。你可以要求顿顿吃肉，顿顿下馆子。
你也可以要求穿最贵的进口衣服。
你还可以要求睡家属院高级的床。”
“你姐姐的钱，都该是你的。你一边花她的钱，一边闹腾，不是更好的报复吗？”
“轻易杀死了，不是太便宜你那个坏心的姐姐？”
柳耀祖神色呆滞，甚至还有了一些清澈的愚蠢。
这样的说法，他是第一回听说。
还可以这样吗？
这是报复吗？
不过那个贱人那里，有肉吃，能下馆子。
还能穿好衣服，睡城里软软的床。
柳耀祖被这些优越的生活条件迷了眼。
带他走的人，就继续教唆、撺掇他。
告诉他见到柳娇媚以后，要如何说，如何做。
还让他记住，看到了好心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要如何说，如何做。
教了一路。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车子终于驶进了京市，向着研究所家属院驶去。
那人还很有耐心，不觉麻烦的教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车子开进家属院。
那人指了指柳娇媚住的筒子楼，“305。”
柳耀祖下车前，耳边都是那人的警告，“不想住鸡窝，就好好努力。毕竟是你姐姐，带你吃好喝好，钱给你花是正常的。”
“儿子才是家里的根，家里的传承。
家里生女孩儿，就是为了帮扶弟弟的。”
“你只有多花你姐的钱，让你姐多向你姐夫要钱贴补家里。
你才对得起你爸妈辛苦养个早晚外嫁的女儿。”
柳耀祖还是似懂非懂。
这些话，太深奥了。
但有一件事儿，他知道。
村里那么穷，养女儿就必须卖个好价钱给家里的儿子娶媳妇儿用。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说的，也都是这么做的。
柳耀祖在夜色中下了车。
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的往柳娇媚住的筒子楼挪步而去 。
他太久没吃过顿饱饭，身上还有伤。
走了好久，都没走过去。
反而被不少早起，去早市买菜的大娘婶子瞧见了。
“哪来的乞丐啊？”
“是啊，家属院里怎么会进乞丐。”
“赶紧让门岗把人送出去。送救助站去。”
柳耀祖可怜兮兮，奶声奶气开口，“姨姨，我饿……”
“我不是乞丐……”
“我要姐姐。”
有人问他姐姐是谁。
柳耀祖就说：“柳娇媚是我姐姐。”
“她嫁给了研究所里，最厉害的男人。”
“我姐夫是穆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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