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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章 崩溃,通知

    沈晚棠从未见过这种果子,一整天埋头背书刷题,脑子昏沉发胀,满眼都是枯燥的知识点,这会累的感觉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她心里好奇,拿了一颗,果皮光滑剔透,指尖轻轻摩挲着,犹豫片刻,怕味道酸,只微微小口咬了一点果肉。

    下一秒,酸意轰然炸开,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顺着舌尖钻进喉咙,直冲天灵盖,狠狠击穿了她学习积攒的所有困意!

    那股酸味霸道又凶狠,比未成熟的生山楂还要歹毒百倍,猝不及防席卷整个口腔。

    沈晚棠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精致的小脸瞬间皱得扭曲变形,眉眼、鼻尖尽数蹙起。

    口腔里的唾液疯狂分泌,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酸得她牙根发软、头皮发麻,连太阳穴都阵阵发紧发胀。

    歹毒的酸味硬生生逼退了所有疲惫,混沌沉重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清醒得彻底,却也酸得人浑身发麻、无从招架。

    一旁的萧野看得真切,嘴角勾了勾,随手拿过她吃剩的半颗果子,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咀嚼得坦然利落,脸上平平淡淡,没有半分酸涩的不适感,语气散漫:“挺甜的啊,一点都不酸。”

    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沈晚棠抬眼默默瞥他一眼,要不是尝过,她还真的想再吃一口,看看自己是不是味觉坏了。

    这么草率的吃,吃得毫无波澜,看来是自己的味蕾不耐酸。

    萧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强忍酸涩的可爱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温润柔和的笑意,把水凑她嘴边,又凉凉的扫了一眼萧野,:“爱吃就多摘点,没人跟你抢。。”

    萧野轻轻动了动唇角,起身离开,:“你们接着看书,我去照看两个孩子。”

    他洗干净手,弯腰将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轻轻抱进怀里,,坐在廊下静静看着他们读书。

    沈晚棠喝了好几口水,压下口中残余的酸意,沉下心神,继续跟着萧恒伏案学习。

    刘翠花整颗心早就飘到了城里医院,七上八下、焦灼难安。

    她手里择着菜、烧着火,心思却半点不在家务上,坐立难安,每隔片刻就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跑到院门口,踮着脚望向空荡荡的大路。

    可大路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反倒让她心底的慌乱愈发浓重,沉甸甸压在心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暮色层层浸染天际,夜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整片村落沉入昏暗。

    从白天等到天黑,始终没有半点音讯。

    萧恒见天色已经不早,轻声合上书本,温柔打断了沉浸在知识点里的沈晚棠:“先不学了,吃饭。今晚睡前再复盘巩固一遍今日的知识点就好。”

    沈晚棠伏案久坐,浑身筋骨早已僵硬酸涩,腰背酸胀得厉害,像是钉在了桌椅上一般。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舒展着紧绷的四肢,浑身筋骨发出细微的酸胀声响。

    第一天高度集中的学习让她身心疲惫,却也无比充实。

    她走到孩子身边,弯腰低头,在两个小家伙柔软的额头上轻轻落下温柔一吻,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萧野挑眉看向她:“怎么样?高考的内容,能吃透不?”

    沈晚棠轻轻点头,眼底带着释然与笃定,:“还行,完全能看懂,不算难。”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原主,原主这些年储存的学识,就像一枚完好无损的储存卡,稳稳蛰伏在她的脑海深处。

    从前就在脑子里存着,如今她开始学习,稍加梳理、融会贯通,所有知识点便清晰通透、一点就通,远比她预想的要轻松太多。

    萧野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看着她奔赴前路的模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怅然,轻轻捏着孩子软乎乎的小手,语气满是遗憾与唏嘘:“早知道读书能有这般光景,我小时候也该好好念书。现在倒好,以后都不知道咋样了,看着你们现在念书,往后定然是要走的很远。”

    刘翠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闻言忍不住笑骂一句,语气嗔怪又无奈:“你可别在这马后炮!当年我可是想办法供你读书,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你,鸡毛掸子的毛都被你磨秃了,你死活不肯进学校,打死都不愿念书!现在知道羡慕了?”

    “赶紧吃饭!吃完早点睡觉,你说好老实上工,就不许偷懒!一家人今年吃饭都靠着地里的工分,可不能耽误。!”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饭桌前安静用饭。

    入夜的小院,晚风习习,带着夏夜独有的清凉温柔,缓缓拂过庭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要是没有耳边连绵不绝的蚊鸣,这般晚风夜色,本该是最惬意安稳的光景。

    可惜,美中不足。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中乘凉休憩,刘翠花心里有事,怎么也放不下。

    她抱着熟睡的平安,望着漆黑的夜色,轻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担忧:“哎,也不知道老五家的和沈家那个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这都黑透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萧野淡淡宽道:“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你再怎么胡思乱想,屁用都没。”

    刘翠花作为一个老人,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担心。

    发生这么大的事,大房二房愣是一点动静都没,人家不看热闹,也不关心。

    一家人坐了一个来小时,眼时间不早了,沈晚棠还有知识点,最先回屋。

    刘翠花正准备起身回屋。

    坡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安宁。

    刘翠花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老头子?是你回来了不?”

    黑暗里,萧老头缓缓站定身形。

    他两侧脸颊印着清晰红肿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的疼,又窘迫又憋屈,一把年纪当众挨了打,颜面尽失,满心都是别扭难堪。

    他不敢抬头,不敢让家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只闷闷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就想快步溜回屋子躲躲。

    “你跑什么!”

    刘翠花一眼看穿他的躲闪,急声拦住,满心都是医院的消息,压根没留意他脸上的狼狈,“到底怎么样了?两个人还活着没?伤势是不是特别严重?!”

    萧老头躲无可躲,满心疲惫又无奈,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回道:“人都活着,就是伤势……太重了,这辈子都毁了。”

    说完又想转身躲开。

    刘翠花被他这模样本性勾起火气,当即拔高声音吼了一句:“你给我站住!跑什么跑!”

    “锅里给你温着饭,过来吃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萧老头拗不过她,只能垂头丧气走进院子,刻意侧着脸,拼命遮掩脸上的巴掌印,生怕被老婆子看见笑话。

    刘翠花全然顾不上他的小动作,端出温热的饭菜放在石桌上,催促道:“快说,医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老头扒拉着饭菜,将白天医院里的闹剧跟结果全都说清楚,末了依旧小声嘟囔:“咱们村口这条坡路,走了几十年,稳稳当当的,从来没出过事,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摔下去两个人?会不会是老三他们垒墙,把路边挤窄了,才出的意外?”

    刘翠花听完所有经过,心口沉甸甸发堵,满心唏嘘惋惜,闻言没好气地低声反驳:“跟路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她们自己心思不正、走路不安分!好好的大路,安分走路怎么可能摔下去?说到底都是自己闹的,要不然其他怎么不摔,就他们摔了。!”

    她沉默片刻,压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小心翼翼追问:“春霞……是真的再也不能生了?”

    萧老头放下碗筷,重重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悲凉:“真真是,医生亲口说的,终身不能生娃。右腿也废了,彻底瘸了,一辈子都干不了重活。她还算万幸,好歹胳膊腿都在。最可怜的是沈家那女子,年纪轻轻,整条小腿都截掉了,以后就是残缺人。赵雪琴在医院哭得都晕了好几回,我看着都心里发慌,这么小的孩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刘翠花听完只觉得满心酸涩、五味杂陈,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唏嘘,沉声开口:“算了,咱们再操心也没用,都是命数。赶紧吃饭歇息,明天一早还要上工,其余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老头愣愣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侧发烫的脸颊,心底满是委屈憋屈。

    他满心指望老婆子能察觉自己的伤势,能心疼自己两句,可她从头到尾满心都是别人家的糟心事,压根没多看自己一眼,完全没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

    这一刻,他心里又别扭又难过,暗自腹诽:果然是不在意自己了。

    一把年纪,当众挨巴掌受委屈,回来连句安慰都没有。

    怕是哪天自己悄无声息没了,凉在炕上,她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满心郁郁,揣着一肚子别扭默默回了屋。

    刘翠花此刻满心都是对萧老五夫妇的担忧,压根没察觉老伴的小情绪,满心郁结难以消散。

    屋内,老太太还没睡,静静躺在炕上望着摇曳的煤油灯火。

    萧老头一进屋,就忍不住低声把医院的惨事复述一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伸手摸着依旧发疼的脸颊,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我今天还挨了两巴掌,两边脸都疼。”

    他活到这把岁数,从未这般狼狈难堪,当众被两个暴怒的女人扇巴掌,丢尽了脸面,越想越憋屈。

    老太太微微睁眼,语气平淡通透,淡淡宽慰:“没事,不过两巴掌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你看看人家,一个没了娃、终身残疾,一个没了腿、终生残缺,比起她们,你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萧老头瞬间语塞。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比起两个姑娘一辈子被毁的惨烈下场,自己不过挨两巴掌,实在不值一提。

    心里的憋屈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这一日提心吊胆、心惊肉跳,比下地干一整天重活还要疲惫。

    他彻底放下心事,倒头沾枕就沉沉睡去,绵长的呼噜声立刻响起。

    老太太听着耳边熟悉的鼾声,无奈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了然:这辈子,终究是又傻又心软,最好糊弄。

    另一边,刘翠花轻手轻脚放下熟睡的平安,原本想去沈晚棠的屋子,把医院的事跟他们说说。

    可走到窗边,透过微弱的灯光,看见沈晚棠正端坐桌前,腰背挺直,低声认真背书,。

    刘翠花脚步顿住,默默收回了脚步。

    罢了。

    这些糟心事,没必要告诉他们。

    她轻叹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子躺上土炕,翻来覆去心绪不宁,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熟睡的萧野。

    “四儿,你跟妈说实话,咱家那条坡路,是不是风水不对、路势不好?要不要找个先生来看看,改改路子、避避灾煞?”

    萧野闭着眼,嗓音带着深夜的慵懒疲惫,:“妈,您想多了,跟风水路子无关。”

    “人要是命里有这么一劫,就算安安稳稳躺在炕上,也能屋顶塌下来,说啥都没用。”

    刘翠花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不是滋味:“老五他们往后日子太难熬了。”

    “春霞身子垮了,不能干活,不能生养。老五本身就傻,等将来平安长大了那也是负担。”

    萧野疲惫地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妈,赶紧睡,想那么多没用。”

    刘翠花睡不着,不死心又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别睡啊,妈心里慌得很、睡不着,陪妈说会话。”

    萧野哭笑不得,眼底满是倦意:“妈,我今天下地干了一天活,比牛还惨。您要是拉着我说,我明天就请假,陪你聊一整天。”

    刘翠花:“……”

    她瞬间闭了嘴,再也不敢打扰他休息。

    与此同时,县上卫生院。

    林春霞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彻底没了之前的争强好胜。

    这一场大祸,夺走了她腹中的孩子,毁了她的身体,毁了她的余生,彻底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与心气。

    几十个日夜,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空洞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眼底没有半点光亮,死寂又麻木。

    曾经满心算计、处处攀比、妄图拿捏旁人的心思,尽数覆灭。

    白秀芳日日守在床边,一遍遍撺掇她追责闹事,逼着她赖上沈家,狮子大开口索要几千块赔偿,说要攥着巨款,为她后半辈子铺路兜底。

    可林春霞始终一言不发,死寂沉默,不哭闹、不追责、不辩解,对所有的争执、算计、拉扯,都彻底失去了所有兴致。

    萧老五更是绝口不提追责赔偿之事。

    他心性通透老实,心里清清楚楚,大半夜对掉沟里,从来不是一人的过,那晚要是自己起来一回,或许也不会这样。

    沈烈兄弟仁至义尽,包揽了所有的医药费,已然是最大的情义。

    凭良心而论,他们再也没有半点资格去苛责、去讨要更多。

    而隔壁病房的沈明珠,下场更是凄惨绝望。

    她从麻药中苏醒,得知自己右腿被截肢,以后就是残疾人的一刻,彻底崩溃疯魔。

    一瞬间,无尽的悔恨、痛苦、怨毒、绝望轰然吞噬了她所有理智!

    她蜷缩在病床上,死死攥着空荡荡的裤管,崩溃大哭、疯癫嘶吼,哭得浑身抽搐、几近窒息。

    后悔自己一时意气用事,晚上赌气外出!

    后悔自己当初非要回乡下、非要执着于那些虚无的体面!

    她一遍遍回想滚落陡坡的每一个细节,回想自己当时的站姿、拉扯的力度、失重的瞬间。

    无数个如果、无数个侥幸在脑海里疯狂盘旋,可一切都晚了。

    世上从无后悔药。

    从前的她,光鲜亮丽、体面耀眼,事事要强、处处爱美,最在意自己的容貌身段、旁人的眼光看法。

    那个时候她有的比,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如今,她成了残缺的废人,一辈子都要带着残肢苟活,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极致的悔恨日夜啃噬着她的心神,让她日夜难安、疯疯癫癫,情绪彻底失控,时而呆滞麻木,时而崩溃大哭,时而疯狂嘶吼。

    精神状态一日比一日糟糕,彻底垮掉。

    沈烈归队期限将近,沈淮也有事要做。

    看着日日疯癫、毫无起色的沈明珠,兄弟二人无奈之下,只能办理转院,带着精神濒临崩溃的沈明珠,返回首都静养。

    漫长的一个月后,林春霞终于熬到出院。

    回家那天,夕阳西下,她瘦得脱形,面色蜡黄惨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憔悴干瘪得像一具失了魂的枯骨,浑身再也看不到半点往日鲜活的影子。

    她没有回家,独自一人拖着残疾的右腿,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站在当初滚落的陡坡边上。

    冷风习习,吹乱她枯黄的发丝,也吹碎了她所有的余生期盼。

    萧老五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站着,不敢出声打扰,满心心疼又无力,只能静静陪着她承受这无尽的绝望。

    刘翠花听见院外的动静,连忙快步跑出来,看见那身影,心头骤然一酸,连忙出声唤道:“春霞?你回来了!快进屋歇着,外面风大!”

    林春霞缓缓抬眼,空洞无神的目光望着前方的大路,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彻骨的悲凉与绝望,轻轻开口,字字泣血:

    “妈,我现在,真的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了。”

    刘翠花看着她破败残缺、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重重叹了口气,轻声安抚:

    “傻孩子,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好,身子慢慢养,日子再难,也能慢慢熬过去,别多想。”

    林春霞并没多说什么,嘴角勾了勾。

    又站了一会,她幽魂一样走沈晚棠的门口,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沈晚棠打开门,见是她,并没有说话。

    林春霞嘴唇嗫嚅,“我残废了。”

    沈晚棠依旧不说话。

    林春霞继续道,“那天我拉着沈穗穗,说了你的事,我不想你好过,最起码不能过的比我好。”

    “我知道沈穗穗怎么想,她也不想你好过,觉得你抢了她对东西,想要让你过的不好,这样才能显示她过的好。”

    说到这,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到头来,我们都成了这样。”

    “你知道吗?”

    “我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

    “我这辈子没希望了。”

    “沈晚棠,你赢了,我们都输了。”

    沈晚棠从头到尾没说话,准备关门。

    林春霞伸手拦着,“你是不是很高兴,我们明明想要你不好,现在不好的却是我们。”

    沈晚棠面无表情,“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这勾心斗角。”

    林春霞微愣,随即开始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泪,“是啊,你都没想过争,我们却成了这样子。”

    她眼神空洞的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萧老五想扶她,她直接躲开。

    沈晚棠并没有关注,别人不知道,她心路有个大概,高考的时间快要通知了,现在每分每秒都是关键的时间。

    林春霞回来之后就在家待着,连门都不出。

    萧老五每天做好饭就去上工,忙的跟陀螺一样。

    忙碌的时间过的非常快。

    十月二十一日,大队长开会时通知消息的铜锣响了起来。

    很快全村就聚集到了大麦场。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大家缩着身子凑一起,小声的互相问着,到底啥事,这大冷天的叫一起。

    没人知道是什么事,就东拉西扯的聊天。

    沈晚棠抱着团团,萧恒抱着圆圆,一家子一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来了。

    赵雪琴站不远处,自从出了那事,她已经很久没见沈晚棠。

    一来沈晚棠忙着复习,二来她也是有意避开。

    对于沈明珠的受伤,她心里把这事暗暗怪在了沈晚棠身上,不止她自己不去,就连家里其他人都不让提。

    这会看见了,别开连,就当看不见。

    沈海准备过去说几句话,赵雪琴拉着,“别动,等一下要开始了,你乱跑什么。”

    沈海眉头紧锁,“过去跟棠棠说几句话。”

    赵雪琴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人家都不理咱们了,咱们还上赶着不成。”

    “你别去,这世上就没有娘老子上赶着的事。”

    沈海跟赵雪琴半辈子夫妻,怎么不可能知道她对脾气,就是别扭,都这么就不见了,在家里的时候还念叨,现在看见人了,又这样子。

    他拍了拍赵雪琴的背,“你啊,刀子嘴豆腐心,都是母女,还能有隔夜仇。”

    赵雪琴別开脸,“人家记着我的不好呢,我哪里还敢跟人家有啥仇。”

    “可怜穗穗那么年轻,现在成了那个样子,琴都不知道她咋样了,还疼不疼。”

    “他们家会不会照顾,没了腿生活都不方便,有没有耐心,要是烦了,会不会打穗穗,会不会把她就那么随便嫁出去。”

    沈海小声道,“没了一条腿,不管在哪都不好嫁,谁家都不可能花钱娶一个啥都不能干的女人回来,除非男人也是残疾。”

    赵雪琴红着眼睛,“那天要是棠棠能把穗穗留家里,不让她乱走,就啥事都没了。”

    旁边的沈南冷笑,“妈,你做什么梦呢,沈穗穗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你以为她真的听劝。”

    “你还是别操心了,啥人啥命。”

    赵雪琴最不乐意听这话,“你别胡说,以后说不定能找个好男人。”

    沈南抱胸靠在一刻树上,“就她那脾气,以后把人家惹火了,人家打她的时候她跑都跑不了。”

    赵雪琴气的推了他一下,“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沈南还想说几句,村里几个领导都站在台上锣鼓再次响了三声。

    王震虎脸上都是笑,他大声道,“今天是有件好事要跟大家说。”

    “我们刚接到通知,高考放开了,十二月十一日考试,在此之前,你们要考大学的都去招生办,带着高中毕业证,户口本,报名费五毛,再每人都带一张一寸的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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