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李世民暴走太子汗流浃背
路程不远，两人已回到地下车库，带着甄宓乘电梯回了家。
两人在客厅落座，林渊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冰镇可乐，递了一瓶给甄宓。
林渊顺着此前在车上的话题，继续说道：
“其实，科举舞弊与宰相弄权，固然腐蚀了大唐的根基，但一个庞大帝国的崩塌，往往是诸多沉疴交织的结果。
“在这其中，直接将大唐推向深渊的，是一场彻底失控的军制演变。
“开元盛世疆域空前辽阔，周边的防守压力剧增。在此之前，大唐实行的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
“朝廷分给百姓田地，百姓平时种地，战时自备武器出征，打完仗再回家。”
林渊喝了一口冰可乐，继续道：
“但这套制度有两个致命缺陷。
“第一，随着承平日久，权贵兼并土地，百姓连自己的地都没了，自然不愿意再白白给朝廷卖命。
“第二，大唐的疆域实在太大了，边境需要军队常年驻扎防守。让农民离家戍边几年不回，家里的田早就荒了。
“原本打完就走的民兵，根本无法适应这种长期的边防消耗。为了维持战力，朝廷只能转为花钱雇佣职业军人的‘募兵制’。
“募兵需要庞大的军饷。为了应对边境瞬息万变的战局，也为了省去朝廷统一调拨钱粮的繁琐，皇帝下放权力，设立了‘节度使’。
“这本是因时制宜的无奈之举。但坏就坏在，后续的放权彻底失去了制衡的底线。
“边境军镇的军权、财权，甚至地方官员的任免权，被全数交给了节度使，美其名曰‘便宜行事’。”
甄宓秀眉紧蹙，看穿了这套制度背后的致命隐患：
“募兵全靠军饷维系，钱粮由谁发，将士自然就感念谁的恩德。朝廷如此毫无保留地下放军政大权，无异于在边疆人为圈养出几个国中之国！”
“不仅如此。”
林渊叹了口气，“长久的和平与奢靡之风，让戍卫京畿的精锐禁军逐渐腐化。
“许多军籍被市井富户买去，只为充作虚职逃避赋役。真到了需要披甲上阵时，这些人连马都骑不上去。
“中央防卫形同虚设，地方藩镇却兵强马壮。整个大唐的兵力布局，呈现出一种致命的‘外重内轻’。”
甄宓连连摇头，语气中尽是不解与惋惜：
“外重内轻，主弱臣强。这分明是倒持太阿，将国之利刃递到了他人手中。那位缔造了盛世的帝王，怎会容忍这等局面？”
林渊摇摇头道：“我也搞不懂这个时候的唐玄宗脑子里在想什么，完全与以前判若两人。
“人是会变的，这不假，但通常都有迹可循。就拿汉武帝来说，他晚年也老糊涂发昏招，把国家折腾得够呛，但他一生的行事作风好歹是一脉相承的，没让人觉得那么割裂。
“可唐玄宗的这种转变，实在让人看不懂，像换了个人一样。
“而且在这种时候，宰相李林甫又添了一把火。
“为了防备立下边功的汉人将领回朝拜相、威胁自己的地位，李林甫向皇帝进言‘重用胡将’。
“他给出的理由是，胡人将领没有盘根错节的朝堂背景，只能仰仗皇恩，更为孤立忠诚。
“于是，一个名叫安禄山的胡将，登上了历史舞台。
“皇帝对他的信任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竟将最精锐的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全交到了他一个人手里！
“足足十五万百战老兵，占了全国总兵力将近三分之一，就这么交由一个异族统率！”
甄宓倒抽一口凉气：“将十五万边关锐士交由一异族将领统率……他就这般笃定此人不会生出异心？”
林渊：“自负吧！而且安禄山极擅伪装和隐忍。
“此人重达三百多斤，每次觐见都在皇帝面前装傻充愣，表现得极其憨厚，甚至主动乞求给杨贵妃当干儿子来表忠心。
“在唐玄宗眼里，可能安禄山根本不是什么手握重兵的将领，而是一条被自己彻底驯服的胡狗！
“为了彰显‘皇恩’，他竟真让杨贵妃收下了这个异族干儿子。安禄山当时快五十了，比杨贵妃足足大了十六岁！
“他们还在后宫玩起了‘洗三’的闹剧，也就是民间给刚出生三天婴儿洗澡赐福的习俗。
“杨贵妃让人特制了一个巨大的锦被襁褓，把这三百多斤的‘干儿子’裹得严严实实，放在彩轿里让宫女们抬着在后宫游转打闹。
“而那位缔造了开元盛世的皇帝，看得哈哈大笑，亲自掏腰包赏赐贵妃‘洗儿钱’。”
林渊的语气中透着荒诞：“你敢信吗？皇帝真把这手握重兵的饿狼当成了只会讨好主人的家犬！
“他以为靠着这种带有折辱性质的后宫干亲，靠着几场逗弄宠物般的荒唐闹剧，就能彰显皇恩、彻底拿捏对方。”
……
天幕之外，万界时空。
开元以前，精通兵法的帝王们，听着天幕中林渊传出的讲述，只觉得胸闷气短，更觉荒谬绝伦。
军制演变固然有其无奈，但将精锐交给一个毫无制衡的异族将领，还侮辱调笑这个将领？！
汉武帝抓心挠肝之余，更觉毛骨悚然。唐玄宗像换了个人才这般荒唐，自己竟是“一脉相承”地折腾国家？！可恶的林渊小儿，朕晚年到底干了什么出格事！
大唐，贞观年间。
“砰！”
李世民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御案，漆器酒樽滚落一地，气得浑身发抖。
“十五万精锐边军，连带着数州之地的财权政权，全交予一个异族将领？！中央禁军竟成了富户逃避赋役的虚职？！”
李世民气得双目圆睁，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他难道不懂什么叫制衡吗！”
他李世民打了一辈子仗，最清楚兵权和异族是怎么回事！
“朕打突厥，即便是归降的异族将领，朕也要将其部曲彻底打散，派汉官死死盯着，绝不给他们半点做大的机会！”
说到这，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铁青地怒吼：“听听这不肖子孙干的好事！”
李世民只觉得大唐皇室的脸面都丢完了：
“愚蠢！狂妄！手握重兵的异族悍将，岂是靠后宫妇人认干亲、玩弄些折辱体面的荒唐闹剧就能驯服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胸中怒火更甚，谁生出来的不肖子孙？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本就听得心惊肉跳，此刻被父皇这眼神一盯，顿觉泰山压顶，“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滴，浑身僵硬。
这一刻他只感觉悲哀，父皇怕是更不喜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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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客厅落座，林渊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冰镇可乐，递了一瓶给甄宓。
林渊顺着此前在车上的话题，继续说道：
“其实，科举舞弊与宰相弄权，固然腐蚀了大唐的根基，但一个庞大帝国的崩塌，往往是诸多沉疴交织的结果。
“在这其中，直接将大唐推向深渊的，是一场彻底失控的军制演变。
“开元盛世疆域空前辽阔，周边的防守压力剧增。在此之前，大唐实行的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
“朝廷分给百姓田地，百姓平时种地，战时自备武器出征，打完仗再回家。”
林渊喝了一口冰可乐，继续道：
“但这套制度有两个致命缺陷。
“第一，随着承平日久，权贵兼并土地，百姓连自己的地都没了，自然不愿意再白白给朝廷卖命。
“第二，大唐的疆域实在太大了，边境需要军队常年驻扎防守。让农民离家戍边几年不回，家里的田早就荒了。
“原本打完就走的民兵，根本无法适应这种长期的边防消耗。为了维持战力，朝廷只能转为花钱雇佣职业军人的‘募兵制’。
“募兵需要庞大的军饷。为了应对边境瞬息万变的战局，也为了省去朝廷统一调拨钱粮的繁琐，皇帝下放权力，设立了‘节度使’。
“这本是因时制宜的无奈之举。但坏就坏在，后续的放权彻底失去了制衡的底线。
“边境军镇的军权、财权，甚至地方官员的任免权，被全数交给了节度使，美其名曰‘便宜行事’。”
甄宓秀眉紧蹙，看穿了这套制度背后的致命隐患：
“募兵全靠军饷维系，钱粮由谁发，将士自然就感念谁的恩德。朝廷如此毫无保留地下放军政大权，无异于在边疆人为圈养出几个国中之国！”
“不仅如此。”
林渊叹了口气，“长久的和平与奢靡之风，让戍卫京畿的精锐禁军逐渐腐化。
“许多军籍被市井富户买去，只为充作虚职逃避赋役。真到了需要披甲上阵时，这些人连马都骑不上去。
“中央防卫形同虚设，地方藩镇却兵强马壮。整个大唐的兵力布局，呈现出一种致命的‘外重内轻’。”
甄宓连连摇头，语气中尽是不解与惋惜：
“外重内轻，主弱臣强。这分明是倒持太阿，将国之利刃递到了他人手中。那位缔造了盛世的帝王，怎会容忍这等局面？”
林渊摇摇头道：“我也搞不懂这个时候的唐玄宗脑子里在想什么，完全与以前判若两人。
“人是会变的，这不假，但通常都有迹可循。就拿汉武帝来说，他晚年也老糊涂发昏招，把国家折腾得够呛，但他一生的行事作风好歹是一脉相承的，没让人觉得那么割裂。
“可唐玄宗的这种转变，实在让人看不懂，像换了个人一样。
“而且在这种时候，宰相李林甫又添了一把火。
“为了防备立下边功的汉人将领回朝拜相、威胁自己的地位，李林甫向皇帝进言‘重用胡将’。
“他给出的理由是，胡人将领没有盘根错节的朝堂背景，只能仰仗皇恩，更为孤立忠诚。
“于是，一个名叫安禄山的胡将，登上了历史舞台。
“皇帝对他的信任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竟将最精锐的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全交到了他一个人手里！
“足足十五万百战老兵，占了全国总兵力将近三分之一，就这么交由一个异族统率！”
甄宓倒抽一口凉气：“将十五万边关锐士交由一异族将领统率……他就这般笃定此人不会生出异心？”
林渊：“自负吧！而且安禄山极擅伪装和隐忍。
“此人重达三百多斤，每次觐见都在皇帝面前装傻充愣，表现得极其憨厚，甚至主动乞求给杨贵妃当干儿子来表忠心。
“在唐玄宗眼里，可能安禄山根本不是什么手握重兵的将领，而是一条被自己彻底驯服的胡狗！
“为了彰显‘皇恩’，他竟真让杨贵妃收下了这个异族干儿子。安禄山当时快五十了，比杨贵妃足足大了十六岁！
“他们还在后宫玩起了‘洗三’的闹剧，也就是民间给刚出生三天婴儿洗澡赐福的习俗。
“杨贵妃让人特制了一个巨大的锦被襁褓，把这三百多斤的‘干儿子’裹得严严实实，放在彩轿里让宫女们抬着在后宫游转打闹。
“而那位缔造了开元盛世的皇帝，看得哈哈大笑，亲自掏腰包赏赐贵妃‘洗儿钱’。”
林渊的语气中透着荒诞：“你敢信吗？皇帝真把这手握重兵的饿狼当成了只会讨好主人的家犬！
“他以为靠着这种带有折辱性质的后宫干亲，靠着几场逗弄宠物般的荒唐闹剧，就能彰显皇恩、彻底拿捏对方。”
……
天幕之外，万界时空。
开元以前，精通兵法的帝王们，听着天幕中林渊传出的讲述，只觉得胸闷气短，更觉荒谬绝伦。
军制演变固然有其无奈，但将精锐交给一个毫无制衡的异族将领，还侮辱调笑这个将领？！
汉武帝抓心挠肝之余，更觉毛骨悚然。唐玄宗像换了个人才这般荒唐，自己竟是“一脉相承”地折腾国家？！可恶的林渊小儿，朕晚年到底干了什么出格事！
大唐，贞观年间。
“砰！”
李世民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御案，漆器酒樽滚落一地，气得浑身发抖。
“十五万精锐边军，连带着数州之地的财权政权，全交予一个异族将领？！中央禁军竟成了富户逃避赋役的虚职？！”
李世民气得双目圆睁，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他难道不懂什么叫制衡吗！”
他李世民打了一辈子仗，最清楚兵权和异族是怎么回事！
“朕打突厥，即便是归降的异族将领，朕也要将其部曲彻底打散，派汉官死死盯着，绝不给他们半点做大的机会！”
说到这，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铁青地怒吼：“听听这不肖子孙干的好事！”
李世民只觉得大唐皇室的脸面都丢完了：
“愚蠢！狂妄！手握重兵的异族悍将，岂是靠后宫妇人认干亲、玩弄些折辱体面的荒唐闹剧就能驯服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胸中怒火更甚，谁生出来的不肖子孙？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本就听得心惊肉跳，此刻被父皇这眼神一盯，顿觉泰山压顶，“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滴，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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