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是令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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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淡淡道：“我是林缺。”
“林......令......缺？”
颜鼎天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了两下，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刺耳的报警变成了平稳的节奏声。
波形规律了，血压回升了，血氧饱和度从危险值一路飙到了正常范围。
赵老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盯着那些仪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翻开颜鼎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一下颈动脉，再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每一项......
他的嘴张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几个专家也围了上来，看着那些数据，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惶恐。
“颅内压降下来了……这不可能……这种大面积出血，颅内压怎么可能降得这么快？”
“血压正常了，心率也正常了……这、这不是回光返照吧？”
“不是！你看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脑干功能恢复了！”
“天呐……我们刚才……看走眼了？”
赵老教授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低头写方子的年轻人，手指捏着笔，稳得像机器。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荒唐”、“招摇撞骗”、“历史糟粕”。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
“难道……我们真的看错了？”赵老教授的声音发涩，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身后一个专家小声说：“此人……真是神医啊……”
另一个专家跟着点头：“能把这种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神医是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风向彻底变了。
“我就说嘛，能拿出太古金针的，能是普通人？”
“刚才谁说人家是骗子的？我反正没说过。”
“你刚才明明……”
“闭嘴！”
颜子豪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像被人轮番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看着那些专家一个个变了嘴脸，看着那些仪器上跳动的正常数据，看着床上那个刚才还奄奄一息、现在正睁着眼睛看人的爷爷。
“瞎猫碰上死耗子！”颜子豪咬着牙，从牙缝里随意挤出几个字。
颜勇正蹲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眼泪还没干。
听见这句话，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
转过身。
走到颜子豪面前。
抬手。
“啪！”
“孽子，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说出这种话，找打！”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颜子豪脸上。
“爸！你打我？！”颜子豪整个人横着踉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闭嘴！跪下！”颜勇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
“扑通！”
颜子豪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不服，但不敢忤逆父亲。
颜勇一脚踢在他腿弯上，疼得颜子豪龇牙咧嘴，“畜生，给林神医道歉！”
颜子豪跪在地上，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林缺，“林缺，你别以为你救了我爷爷，就……”
“啪！”
又是一巴掌。
比颜勇那下还狠。
不过这一巴掌，是林缺打的。
颜子豪整个人被扇得趴在地上，半边脸彻底肿成了馒头，嘴角豁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林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爷爷病危，我在救人，你在旁边冷嘲热讽，说风凉话。你爹不忍心痛打你，我替你爹打你！”
“你，你......”颜子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缺。
林缺转过身，把写满药材的药方递给颜勇，淡淡道：“颜家主，这是后续调理的药方，按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半月。”
“林神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颜勇双手接过药方，像接过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之后，又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儿子，补了一句：“犬子不懂事，您随便打，打死了算我的。”
颜猛也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小孩子不懂事，林神医别往心里去。该打就打，不用客气。”
几个颜家的长辈跟着附和。
“就是，子豪这孩子被惯坏了，林神医打得好！”
“林神医救了我们家老爷子，那就是我们颜家的恩人！打他怎么了？打得轻了！”
颜子豪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颜家少主，三十岁的人了，被当众扇了耳光，还要跪着道歉。
他想死。
但他的亲爹、亲叔、亲长辈们，全站在林缺那边。
赵老教授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林缺面前，低着头，弯着腰。
“林……林神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医术。我……我给您道歉。”
他鞠了一躬，身后的几个专家也跟着鞠躬。
林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道：“一辈子活在狗身上了。”
赵老教授的身体一僵，连忙道：“林神医教训的是。”
林缺继续道：“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不信这个，不信那个。中医能不能治病，你亲眼看见了。以后，希望你改改这个毛病。”
赵老教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老头子，记住了。”
身后的几个专家也跟着点头哈腰。
“林神医说得对，我们一定重新认识自己。”
“以后再也不戴有色眼镜看中医了。”
“林神医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颜鼎天正看着林缺，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光，“都出去。我和林神医，单独说几句话。”
“是！”
颜勇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一挥手，带着众人往外走。
颜猛扶着还趴在地上的颜子豪，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赵老教授带着专家们，灰溜溜地跟着出了门。
颜如玉走在最后面。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深深地看了林缺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令除寇，令中华。
林缺，令缺……
她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看着林缺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就是当年那家的后人。
不是猜测，是直觉。
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直觉。
杨婶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小声说：“小姐，走吧。”
颜如玉这才回过神来，松开门框，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缺和颜鼎天。
颜鼎天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林缺伸手扶了他一把，把枕头垫在他身后。
颜鼎天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林缺，这才出声道：“你……你是令缺？”
“是。”林缺沉默了三秒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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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令......缺？”
颜鼎天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了两下，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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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形规律了，血压回升了，血氧饱和度从危险值一路飙到了正常范围。
赵老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盯着那些仪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翻开颜鼎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一下颈动脉，再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每一项......
他的嘴张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几个专家也围了上来，看着那些数据，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惶恐。
“颅内压降下来了……这不可能……这种大面积出血，颅内压怎么可能降得这么快？”
“血压正常了，心率也正常了……这、这不是回光返照吧？”
“不是！你看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脑干功能恢复了！”
“天呐……我们刚才……看走眼了？”
赵老教授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低头写方子的年轻人，手指捏着笔，稳得像机器。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荒唐”、“招摇撞骗”、“历史糟粕”。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
“难道……我们真的看错了？”赵老教授的声音发涩，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身后一个专家小声说：“此人……真是神医啊……”
另一个专家跟着点头：“能把这种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神医是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风向彻底变了。
“我就说嘛，能拿出太古金针的，能是普通人？”
“刚才谁说人家是骗子的？我反正没说过。”
“你刚才明明……”
“闭嘴！”
颜子豪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像被人轮番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看着那些专家一个个变了嘴脸，看着那些仪器上跳动的正常数据，看着床上那个刚才还奄奄一息、现在正睁着眼睛看人的爷爷。
“瞎猫碰上死耗子！”颜子豪咬着牙，从牙缝里随意挤出几个字。
颜勇正蹲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眼泪还没干。
听见这句话，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
转过身。
走到颜子豪面前。
抬手。
“啪！”
“孽子，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说出这种话，找打！”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颜子豪脸上。
“爸！你打我？！”颜子豪整个人横着踉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闭嘴！跪下！”颜勇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
“扑通！”
颜子豪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不服，但不敢忤逆父亲。
颜勇一脚踢在他腿弯上，疼得颜子豪龇牙咧嘴，“畜生，给林神医道歉！”
颜子豪跪在地上，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林缺，“林缺，你别以为你救了我爷爷，就……”
“啪！”
又是一巴掌。
比颜勇那下还狠。
不过这一巴掌，是林缺打的。
颜子豪整个人被扇得趴在地上，半边脸彻底肿成了馒头，嘴角豁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林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爷爷病危，我在救人，你在旁边冷嘲热讽，说风凉话。你爹不忍心痛打你，我替你爹打你！”
“你，你......”颜子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缺。
林缺转过身，把写满药材的药方递给颜勇，淡淡道：“颜家主，这是后续调理的药方，按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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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儿子，补了一句：“犬子不懂事，您随便打，打死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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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颜家的长辈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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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神医救了我们家老爷子，那就是我们颜家的恩人！打他怎么了？打得轻了！”
颜子豪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颜家少主，三十岁的人了，被当众扇了耳光，还要跪着道歉。
他想死。
但他的亲爹、亲叔、亲长辈们，全站在林缺那边。
赵老教授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林缺面前，低着头，弯着腰。
“林……林神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医术。我……我给您道歉。”
他鞠了一躬，身后的几个专家也跟着鞠躬。
林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道：“一辈子活在狗身上了。”
赵老教授的身体一僵，连忙道：“林神医教训的是。”
林缺继续道：“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不信这个，不信那个。中医能不能治病，你亲眼看见了。以后，希望你改改这个毛病。”
赵老教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老头子，记住了。”
身后的几个专家也跟着点头哈腰。
“林神医说得对，我们一定重新认识自己。”
“以后再也不戴有色眼镜看中医了。”
“林神医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颜鼎天正看着林缺，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光，“都出去。我和林神医，单独说几句话。”
“是！”
颜勇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一挥手，带着众人往外走。
颜猛扶着还趴在地上的颜子豪，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赵老教授带着专家们，灰溜溜地跟着出了门。
颜如玉走在最后面。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深深地看了林缺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令除寇，令中华。
林缺，令缺……
她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看着林缺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就是当年那家的后人。
不是猜测，是直觉。
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直觉。
杨婶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小声说：“小姐，走吧。”
颜如玉这才回过神来，松开门框，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缺和颜鼎天。
颜鼎天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林缺伸手扶了他一把，把枕头垫在他身后。
颜鼎天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林缺，这才出声道：“你……你是令缺？”
“是。”林缺沉默了三秒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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