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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代号“东北二王”

空军 463 医院枪击案发生的时候,辖区大东分局的值班民警接到报案电话时,局里食堂正忙着包年夜饺子,刑警队大半人都在帮忙打下手,准备值完班就回家过年。

    一听见“持枪杀人”,局长当场把手里的擀面杖一撂,抄起配枪就喊人:“刑警队全跟上,马上去 463 医院!”

    警车拉着警笛冲进医院大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附近居民。

    大年三十出这么大的持枪命案,在沈阳城还是头一遭,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现场勘查很快有了结果。

    四名死者分别是医院政治部副主任周化民、教导员刘福山、医生孙维金和司机毕继兵;

    伤者是吴永春、卢文成、李作舟三人,都中了枪,已经送去抢救。

    案发现场提取到 13 枚五四式手枪弹壳,还有凶手遗落的一个黄色帆布挎包、一张 724 厂的工作证,上面写着名字:王宗玮。

    “立刻查这个王宗玮!” 分局带队的刑侦负责人把工作证重重拍在临时调度的桌上,脸色铁青,“还有他同伙,一高一矮两个人,马上布控!车站、码头、出城路口,全给我卡死!”

    同时,办案民警很快赶到东北机器制造厂,也就是724厂,找到了王宗玮的家。

    家里只有老两口,王宗玮的父亲王继先和母亲张桂兰,他们都是厂里中学的老师。

    面对民警的询问,两口子一口咬定儿子没回家,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脸上却藏不住慌乱的神情。

    民警没多废话,依法对王家进行了搜查。

    在王宗玮的房间里,他们找到了更多的子弹,还有几张写着美国地址的信纸。

    隔壁邻居证实,他们上午还看见王家老二老三回了家,背着包,慌慌张张的,没待多久就走了,像是要出远门。

    警方据此很快就摸清了老二老三两人的底细。

    老二王宗坊,三十岁,从小就偷鸡摸狗,1974 年、1975 年两次因盗窃被收容审查,1979 年又因盗窃被判三年,刚刑满释放不久。

    老三王宗玮,二十六岁,1976 年参军,在部队当过射击手,枪法很准,1980 年复员回724厂当工人。他平日里待人沉默寡言,在外人眼中是安分守己的青年。

    但根据后来的调查,那把行凶的五四式手枪,是他服役期间,利用管理军械的便利,私自从部队盗得,退伍时偷偷带回沈阳藏匿在家。

    更让警方心头一沉的是,种种迹象表明,兄弟俩作案后回过家,拿了钱和随身物品,他们显然早有准备,不是临时起意的盗窃杀人。

    他们一开始就带着枪,说明早就想好了,一旦被发现,就开枪灭口,然后伺机逃窜。

    所以等警方完成全城设卡部署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宗坊和王宗玮那时早就离开了家,骑着自行车直奔沈阳南站,然后在下午三点多,他们混在赶火车回家过年的人群里,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火车鸣着汽笛驶出沈阳站的时候,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

    王宗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脸上没什么表情。王宗坊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揣在怀里,紧紧攥着枪柄,手心全是汗。

    他们开枪杀了四个人,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随着他们的逃亡,一场震惊全国的大追捕,拉开了序幕。

    当天午夜,公安部刑侦局接到了辽宁省公安厅的案情报告。凌晨,公安部第十三号通缉令火速发出,面向全国通缉持枪杀人潜逃犯王宗坊、王宗玮。

    这张通缉令,很快贴满了全国的火车站、汽车站、码头、街道办事处。

    “东北二王” 这个名字,即将在接下来的七个月里,成为整个中国最令人心惊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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