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将军和夫人变成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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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秀英双腿发软，她往前踉跄两步，伸手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一把，指尖只碰到冰凉的夜风。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相信的惶恐。“人呢，刚刚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萧景渊站在她身后，手里的电动车钥匙捏得紧紧的，确实不是幻觉。
夜市的路灯远远照过来，能看到巷子里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没有侧门，没有可以钻进去的洞口。
“我看见了。”萧景渊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转头看向妻子，“她……一下子不见了。”
褚秀英的眼眶瞬间红了。
萧景渊慢慢蹲下身，仔细查看巷子地面。
地上只有灰尘，几根掉落的枯草，没有任何异常痕迹。
他想起孩子刚刚说的名字，萧念宝，还能说出他们俩的名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许久还是没报警。
毕竟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告诉警察一个小女孩走进白光凭空消失，只会被当成胡说八道。
“先回去吧。”萧景渊站起身，扶住褚秀英的胳膊，“我们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如果她还会回来，说不定还会再来夜市。”
褚秀英回头望向漆黑的小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另一边，白光包裹住萧念宝小小的身子，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焦土和灰烬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
耳边不再是夜市嘈杂的人声和烤串滋滋的声响，只剩下废墟里呜呜的冷风。
落霞城残破的城墙依旧矗立在四周，烧黑的木梁歪歪扭扭搭在断墙上，地上到处都是烧碳化的木渣。
萧念宝站在城墙根环视四周，装着肉串的塑料袋还热乎着，神仙哥哥给的药也还在，她只能赶紧抱紧。
守在旁边的陈爷爷最先察觉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
他第一眼就愣住了。
其余歇着的人也陆续看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钉在萧念宝身上，呼吸都放轻了。
之前念宝身上那件塞满干草发黑发硬的旧棉袍不见了。
此刻站在那里的小丫头，身上裹着一件蓬松厚实的粉色棉袄，领口一圈白白的绒毛软软贴着下巴。
面料光滑鲜亮，干干净净，没有焦痕，没有破洞。
脚上一双崭新的棉鞋，鞋面平整，一点泥土都没有。
张婆婆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听见大家又没动静了，颤巍巍伸出手，“宝崽，是不是宝崽回来了……？”
李大叔拖着溃烂的腿，费力挪动身子往前一点，目光死死落在那件粉色棉袄上。
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料子，不粗硬，不厚重笨重，看着轻轻的，却一眼就能看出极其保暖。
布料的颜色鲜亮柔和，在灰蒙蒙的焦土废墟里，像凭空开出一朵娇嫩的小花。
“这是什么料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年轻的残兵低声惊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的王婶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目光舍不得从萧念宝的新衣服上移开。
萧念宝顾不上解释这个，赶紧把怀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平整一点的石板上，把装药的袋子推到陈爷爷面前。
“陈爷爷，这是我拿回来的药……”
然后萧念宝才打开塑料袋，浓郁的烤肉香气立刻散开。
一块块烤得油亮的肉串静静躺在袋子里，香气飘到每一个人的鼻尖，比之前的饭团闻起来更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落霞城破之后，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过肉味。
可没有人贸然伸手，宝崽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拿命换来的。
陈爷爷伸手轻轻拿起药盒，仔细看着上面陌生的字迹，皱了皱眉，字都缺笔，他有些都不认得。
转头看向萧念宝，语气放得很轻，拉着她的小手上下看看，小声的问：“宝崽，这次去那边，遇见什么了？”
萧念宝蹲在众人中间，小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笑得很甜乖乖回答：“陈爷爷！我见到我爹娘了！”
张婆婆猛地往前挪了一点，枯瘦的手攥紧了身上破烂的麻布：“是将军和夫人吗，他们是不是化作仙人，住在那道门的另一边了？”
周围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点头，眼里生出期待。
大将军和夫人为国殉城，大家心里一直盼着他们能得善果，若是化作仙人那实在是太好了！
萧念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睫毛垂下来：“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可是他们不认得宝崽了，也不记得落霞城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陈爷爷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慢慢开口：“模样相同，名字相同，却没有过往记忆？”
“会不会是魂魄被带到那处世界，只是被抹去了过往的记？。”腿上有伤的李大叔低声说道，“若是能唤醒记忆，将军和夫人是不是就能回到落霞城，再不济，是不是也能在那边保护宝崽？”
王婶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将军和夫人生前一心护着落霞城的百姓。若是能想起从前，他们定然愿意回来。”
张婆婆伸手轻轻摸了摸萧念宝粉色棉袄的袖口，指尖碰到顺滑柔软的布料：“我们手里攒下的东西不多，都是宝崽带回来的物资剩下的，要是找找有没有将军和夫人的东西，他们是不是能想起来？”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缓缓开口：“将军生前留下的那枚旧玉佩，是将军和夫人的旧物，或许看见这东西，他们就能想起落霞城，想起宝崽也说不定？”
萧念宝静静听着大家的讨论，小小的脑袋认真思索。
她想起夜市里褚秀英温柔的拥抱，萧景渊温和的眼神。
她也想让爹娘记起自己，记着落霞城。
萧念宝歪着头，眼睛亮亮的：“那我下次过去的时候就把玉佩带过去给他们看！这样爹娘就能想起来宝崽啦！”
陈爷爷轻轻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这件事不能急，我们慢慢商量。”
“来，先把药分好，先处理大家身上的伤口，还有这些肉串，依旧要省着分，不能一次吃太多，大家肠胃虚弱，一次吃太多肉食会承受不住。”
说着拿起袋子里的肉串，仔细数了一遍。
数量不多，废墟里剩下的人还有十几个，但大家分一分，每个人吃一口的量还是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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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相信的惶恐。“人呢，刚刚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萧景渊站在她身后，手里的电动车钥匙捏得紧紧的，确实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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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萧景渊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转头看向妻子，“她……一下子不见了。”
褚秀英的眼眶瞬间红了。
萧景渊慢慢蹲下身，仔细查看巷子地面。
地上只有灰尘，几根掉落的枯草，没有任何异常痕迹。
他想起孩子刚刚说的名字，萧念宝，还能说出他们俩的名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许久还是没报警。
毕竟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告诉警察一个小女孩走进白光凭空消失，只会被当成胡说八道。
“先回去吧。”萧景渊站起身，扶住褚秀英的胳膊，“我们守在这里也没有用。如果她还会回来，说不定还会再来夜市。”
褚秀英回头望向漆黑的小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另一边，白光包裹住萧念宝小小的身子，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焦土和灰烬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
耳边不再是夜市嘈杂的人声和烤串滋滋的声响，只剩下废墟里呜呜的冷风。
落霞城残破的城墙依旧矗立在四周，烧黑的木梁歪歪扭扭搭在断墙上，地上到处都是烧碳化的木渣。
萧念宝站在城墙根环视四周，装着肉串的塑料袋还热乎着，神仙哥哥给的药也还在，她只能赶紧抱紧。
守在旁边的陈爷爷最先察觉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
他第一眼就愣住了。
其余歇着的人也陆续看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钉在萧念宝身上，呼吸都放轻了。
之前念宝身上那件塞满干草发黑发硬的旧棉袍不见了。
此刻站在那里的小丫头，身上裹着一件蓬松厚实的粉色棉袄，领口一圈白白的绒毛软软贴着下巴。
面料光滑鲜亮，干干净净，没有焦痕，没有破洞。
脚上一双崭新的棉鞋，鞋面平整，一点泥土都没有。
张婆婆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听见大家又没动静了，颤巍巍伸出手，“宝崽，是不是宝崽回来了……？”
李大叔拖着溃烂的腿，费力挪动身子往前一点，目光死死落在那件粉色棉袄上。
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料子，不粗硬，不厚重笨重，看着轻轻的，却一眼就能看出极其保暖。
布料的颜色鲜亮柔和，在灰蒙蒙的焦土废墟里，像凭空开出一朵娇嫩的小花。
“这是什么料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年轻的残兵低声惊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的王婶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目光舍不得从萧念宝的新衣服上移开。
萧念宝顾不上解释这个，赶紧把怀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平整一点的石板上，把装药的袋子推到陈爷爷面前。
“陈爷爷，这是我拿回来的药……”
然后萧念宝才打开塑料袋，浓郁的烤肉香气立刻散开。
一块块烤得油亮的肉串静静躺在袋子里，香气飘到每一个人的鼻尖，比之前的饭团闻起来更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落霞城破之后，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过肉味。
可没有人贸然伸手，宝崽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拿命换来的。
陈爷爷伸手轻轻拿起药盒，仔细看着上面陌生的字迹，皱了皱眉，字都缺笔，他有些都不认得。
转头看向萧念宝，语气放得很轻，拉着她的小手上下看看，小声的问：“宝崽，这次去那边，遇见什么了？”
萧念宝蹲在众人中间，小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笑得很甜乖乖回答：“陈爷爷！我见到我爹娘了！”
张婆婆猛地往前挪了一点，枯瘦的手攥紧了身上破烂的麻布：“是将军和夫人吗，他们是不是化作仙人，住在那道门的另一边了？”
周围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点头，眼里生出期待。
大将军和夫人为国殉城，大家心里一直盼着他们能得善果，若是化作仙人那实在是太好了！
萧念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睫毛垂下来：“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可是他们不认得宝崽了，也不记得落霞城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陈爷爷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慢慢开口：“模样相同，名字相同，却没有过往记忆？”
“会不会是魂魄被带到那处世界，只是被抹去了过往的记？。”腿上有伤的李大叔低声说道，“若是能唤醒记忆，将军和夫人是不是就能回到落霞城，再不济，是不是也能在那边保护宝崽？”
王婶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将军和夫人生前一心护着落霞城的百姓。若是能想起从前，他们定然愿意回来。”
张婆婆伸手轻轻摸了摸萧念宝粉色棉袄的袖口，指尖碰到顺滑柔软的布料：“我们手里攒下的东西不多，都是宝崽带回来的物资剩下的，要是找找有没有将军和夫人的东西，他们是不是能想起来？”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缓缓开口：“将军生前留下的那枚旧玉佩，是将军和夫人的旧物，或许看见这东西，他们就能想起落霞城，想起宝崽也说不定？”
萧念宝静静听着大家的讨论，小小的脑袋认真思索。
她想起夜市里褚秀英温柔的拥抱，萧景渊温和的眼神。
她也想让爹娘记起自己，记着落霞城。
萧念宝歪着头，眼睛亮亮的：“那我下次过去的时候就把玉佩带过去给他们看！这样爹娘就能想起来宝崽啦！”
陈爷爷轻轻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这件事不能急，我们慢慢商量。”
“来，先把药分好，先处理大家身上的伤口，还有这些肉串，依旧要省着分，不能一次吃太多，大家肠胃虚弱，一次吃太多肉食会承受不住。”
说着拿起袋子里的肉串，仔细数了一遍。
数量不多，废墟里剩下的人还有十几个，但大家分一分，每个人吃一口的量还是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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