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凌封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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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火锅最后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所有人彻底吃不动的时候，桌面上的狼藉已经到了有些壮观的程度。
锅底不知道加过多少次汤，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肉盘空了一轮又一轮，饮料瓶和纸杯散得到处都是。
江渡终于放下筷子。
岑许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吃饱了？”
“嗯。”
岑许一脸欣慰：“不容易。”
江渡：“……”
他现在已经不想搭理这个人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很快推着餐车过来收拾残局。
电磁炉断电，锅底撤走，满桌餐盘被一摞一摞端下去。练习生们本来想帮忙，被工作人员摆摆手赶到了一边。
“今天放假，你们玩你们的。”
这句话一出来，一群人自然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回宿舍睡觉。
好不容易没有训练，没有考核，又难得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食堂很快变成了大型娱乐场。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副扑克牌，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牌。
另一桌开始玩谁是卧底。
蒋羊和岑许又张罗了一圈人准备玩狼人杀，何书远第一个响应，搬着个椅子就坐过去了。
“江渡！”岑许远远喊了一声，“来不来？”
江渡正在喝水，闻言摇头：“不玩。”
“为什么？”
“有点撑。”
岑许：“……”
他像听见了什么十分稀奇的话一样：“你还知道撑？”
江渡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岑许立刻举手：“好好好，不说了。”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江渡收回视线。
其实不完全是因为撑，更是因为食堂里人太多了。
这么多年轻男生聚在一起本来就吵，更别说现在所有人都处于难得放假的兴奋状态，说话声、笑声、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刚才吃东西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一闲下来，江渡就感觉有些闷。
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起身离开了食堂。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喧闹声立刻小了大半。
走廊里安静很多。
江渡长长呼出一口气。
舒服了。
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安排，他也不急着回宿舍，干脆沿着走廊随便逛了起来。
录制主楼他来过很多次，但平时基本都是练习室、演播厅、食堂三点一线，还真没认真看过其他地方。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看见了安全通道。
江渡推门进去。
楼梯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每层墙角的感应灯亮着，光线比外面暗上许多。
他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刚走过一层，脚步忽然停住了。
很轻的一点声音。
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明显，像是有人在吸鼻子。
江渡站在原地听了两秒。紧接着，又是一声压得很低的抽泣。
“……”
有人在哭？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下一层平台刚好被楼梯挡住，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正低着头哭泣。
江渡本来不太想管。
节目里一百个练习生，每天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哭的人都不少。训练压力大会哭、评级降级会哭，他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而且他和对方又不一定认识，这种时候贸然过去，反而可能让人尴尬。
于是江渡准备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楼下的人似乎听见了脚步声，慌慌张张地抬起了头。
两个人隔着半截楼梯对上视线。
江渡：“……”
凌封：“……”
空气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居然还真认识。
不仅认识，还是他的舍友。
凌封坐在台阶上，平时总是梳理整齐的头发现在有些乱，眼眶明显泛红，鼻尖也是红的。
他大概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人，更没想到出现的人还是江渡，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迅速低下头，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我……”声音还有一点哑，“我没事。”
江渡：“……”
他什么都还没问。
凌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场面更尴尬了。
江渡站在台阶上，一时陷入两难。
如果是一个不熟的人，他现在转身走了也就走了。可是凌封是自己的舍友，晚上他们还要在一个宿舍里睡觉。
看到了还装没看到，好像有点不太好。
江渡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走了下去。
凌封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身体不由自主地又绷紧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同住好几天了，但是他在面对江渡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紧张。尤其现在还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江渡在距离他两级台阶的位置停下来：“怎么了？”
凌封摇头：“真没什么。”
江渡看着他。
凌封：“……”
两个人安静对视。
江渡没有催，也没有继续问，可就是这种安静反而让凌封越来越坐立难安。
半晌，他低下头：“就是......”他停了一会儿，“觉得我昨天没发挥好。”
江渡：“一公？”
“嗯。”
说出了第一句以后，后面的话好像就容易了很多。
凌封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低：“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大的失误。”
他说完，又像觉得这样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立刻补充：“不是，我不是觉得没失误就算表现好。但是就是……”
他组织了半天语言。
“整个舞台都不太好。”
江渡没说话。
凌封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们练的时候就一直有问题。走位改了很多次，part也是。有人觉得自己的部分少，有人觉得队形不公平，有时候好不容易定下来，第二天又会有人提出新的想法。”
“我本来觉得大家来参加一次节目不容易。每个人肯定都希望自己能多一点镜头，多一点表现机会。所以他们有什么想法，我就想着尽量满足。”
凌封停了一下，声音越来越轻。
“结果最后什么都想要，反而什么都没做好。”
江渡看着他，想起来前几天凌封回宿舍时的样子。
眼底发青，整个人累得像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当时他就说了自己组有很多问题，看了他们组的表演后，也确实发现了这些问题。
凌封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他就是没办法狠下心去处理。
有时候善良过头了就是一种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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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彻底吃不动的时候，桌面上的狼藉已经到了有些壮观的程度。
锅底不知道加过多少次汤，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肉盘空了一轮又一轮，饮料瓶和纸杯散得到处都是。
江渡终于放下筷子。
岑许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吃饱了？”
“嗯。”
岑许一脸欣慰：“不容易。”
江渡：“……”
他现在已经不想搭理这个人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很快推着餐车过来收拾残局。
电磁炉断电，锅底撤走，满桌餐盘被一摞一摞端下去。练习生们本来想帮忙，被工作人员摆摆手赶到了一边。
“今天放假，你们玩你们的。”
这句话一出来，一群人自然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回宿舍睡觉。
好不容易没有训练，没有考核，又难得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食堂很快变成了大型娱乐场。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副扑克牌，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牌。
另一桌开始玩谁是卧底。
蒋羊和岑许又张罗了一圈人准备玩狼人杀，何书远第一个响应，搬着个椅子就坐过去了。
“江渡！”岑许远远喊了一声，“来不来？”
江渡正在喝水，闻言摇头：“不玩。”
“为什么？”
“有点撑。”
岑许：“……”
他像听见了什么十分稀奇的话一样：“你还知道撑？”
江渡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岑许立刻举手：“好好好，不说了。”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江渡收回视线。
其实不完全是因为撑，更是因为食堂里人太多了。
这么多年轻男生聚在一起本来就吵，更别说现在所有人都处于难得放假的兴奋状态，说话声、笑声、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刚才吃东西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一闲下来，江渡就感觉有些闷。
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起身离开了食堂。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喧闹声立刻小了大半。
走廊里安静很多。
江渡长长呼出一口气。
舒服了。
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安排，他也不急着回宿舍，干脆沿着走廊随便逛了起来。
录制主楼他来过很多次，但平时基本都是练习室、演播厅、食堂三点一线，还真没认真看过其他地方。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看见了安全通道。
江渡推门进去。
楼梯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每层墙角的感应灯亮着，光线比外面暗上许多。
他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刚走过一层，脚步忽然停住了。
很轻的一点声音。
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明显，像是有人在吸鼻子。
江渡站在原地听了两秒。紧接着，又是一声压得很低的抽泣。
“……”
有人在哭？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下一层平台刚好被楼梯挡住，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正低着头哭泣。
江渡本来不太想管。
节目里一百个练习生，每天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哭的人都不少。训练压力大会哭、评级降级会哭，他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而且他和对方又不一定认识，这种时候贸然过去，反而可能让人尴尬。
于是江渡准备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楼下的人似乎听见了脚步声，慌慌张张地抬起了头。
两个人隔着半截楼梯对上视线。
江渡：“……”
凌封：“……”
空气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居然还真认识。
不仅认识，还是他的舍友。
凌封坐在台阶上，平时总是梳理整齐的头发现在有些乱，眼眶明显泛红，鼻尖也是红的。
他大概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人，更没想到出现的人还是江渡，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迅速低下头，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我……”声音还有一点哑，“我没事。”
江渡：“……”
他什么都还没问。
凌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场面更尴尬了。
江渡站在台阶上，一时陷入两难。
如果是一个不熟的人，他现在转身走了也就走了。可是凌封是自己的舍友，晚上他们还要在一个宿舍里睡觉。
看到了还装没看到，好像有点不太好。
江渡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走了下去。
凌封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身体不由自主地又绷紧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同住好几天了，但是他在面对江渡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紧张。尤其现在还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江渡在距离他两级台阶的位置停下来：“怎么了？”
凌封摇头：“真没什么。”
江渡看着他。
凌封：“……”
两个人安静对视。
江渡没有催，也没有继续问，可就是这种安静反而让凌封越来越坐立难安。
半晌，他低下头：“就是......”他停了一会儿，“觉得我昨天没发挥好。”
江渡：“一公？”
“嗯。”
说出了第一句以后，后面的话好像就容易了很多。
凌封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低：“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大的失误。”
他说完，又像觉得这样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立刻补充：“不是，我不是觉得没失误就算表现好。但是就是……”
他组织了半天语言。
“整个舞台都不太好。”
江渡没说话。
凌封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们练的时候就一直有问题。走位改了很多次，part也是。有人觉得自己的部分少，有人觉得队形不公平，有时候好不容易定下来，第二天又会有人提出新的想法。”
“我本来觉得大家来参加一次节目不容易。每个人肯定都希望自己能多一点镜头，多一点表现机会。所以他们有什么想法，我就想着尽量满足。”
凌封停了一下，声音越来越轻。
“结果最后什么都想要，反而什么都没做好。”
江渡看着他，想起来前几天凌封回宿舍时的样子。
眼底发青，整个人累得像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当时他就说了自己组有很多问题，看了他们组的表演后，也确实发现了这些问题。
凌封不是不知道问题所在，他就是没办法狠下心去处理。
有时候善良过头了就是一种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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