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兰卡斯特的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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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连绵的阴云再次覆盖了兰卡斯特的天空。
雨静静落在街道，柏油路泛着乌黑的光泽。车流缓缓驶过，推开层层积水，人行道上伞花错落，远处的景物慢慢消融在雨雾之中。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玻璃，声音单调而绵密。远处的霓虹灯透过雨幕，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彩色光晕。
莉娜的房间里十分温暖，气氛也格外轻松。她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随脚踢掉皮靴，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到柔软的大床上，两只小脚在空中来回摆动。
她心念微动，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闪过一抹银光。
从月见丘展馆赢来的战利品落入了她的双手。
那是一把造型优美的武士刀。刀鞘由某种色泽深沉的古木雕成，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天然生漆。卧室的灯光落在漆面上，映出近似血色的流光。
护手被锻造成九条狐尾相互交织的图腾。暗金色的金属入手颇沉，质地坚实，显然不是普通材料。
莉娜握住刀柄，大拇指抵住护手，轻轻向前一推。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
一截赤红色的刀刃滑出鞘口。整片刀身由结晶切磨而成，边缘沿着太刀特有的弧线向前延伸，灯光落在晶体内部，折射出细碎而明亮的红芒。
莉娜眼中多了几分兴奋。火云斩的详细数据化作淡蓝色光幕，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物品名称：火云斩（精良·极）】
【类型：太刀/法杖】
【攻击力：+485】
【属性加成：全属性魔法伤害+20%，近战魔法伤害+45%，物理攻击+100】
【强化词条：暴击率+20%，近战魔法无视20%魔法防御】
【刃反：攻击后将记录使用者最后释放的魔法，并在收刀入鞘后再次触发该魔法】
“啧啧啧……”
莉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赤色晶体刀身，嘴里接连发出赞叹。月见丘的那帮神官和夜枫商会出手确实大方，阔绰得让人咋舌。
这把名为“火云斩”的武器，在系统评级中依旧属于“精良”品质，但后缀的那个“极”字，已经足以说明它的各项数值都达到了这一品阶的上限。
它和莉娜原本的那条火鞭一样，都已半只脚踏入“史诗”品质的门槛。
更让她满意的是，这些属性词条简直为她这种喜欢拎着冷兵器贴脸释放魔法的“近战法师”量身定制。
45%的近战魔法伤害加成，再配合无视20%魔法防御的效果，足以让她的近战爆发提升一个层次。以后她再将血焰附着在刀刃上，哪怕对面是一台装有重型装甲的魔导步行机，她也有信心将其一刀斩开。
至于那个名为【刃反】的特殊机制，更是让莉娜越看越喜欢。
她握着刀柄比划了几下，很快便想出了好几套实战用法。
这东西相当于给她额外加了一次没有魔力消耗的“魔法双发”。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在对手以为一轮攻击已经结束时，再补上一记出其不意的狠招。
“完美，简直就是阴人的神技。”
莉娜满意地将火云斩收入刀鞘。刀镡与鞘口轻轻扣合，响起清脆的一声。
至于那根陪伴了她许久、造型中规中矩的“制式军团法杖PrO MaX”，也终于可以光荣退役了。
莉娜已经盘算好了，过两天就把它拿到兰卡斯特的地下交易市场。凭着自己“全知之眼教授”的名头，总能遇上一个不差钱的贵族，愿意花高价将它买走。
她将新武器妥善放在枕边，脸上的戏谑与轻松也渐渐淡了。
莉娜靠着床头，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夜，重新梳理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个人属性面板在她眼前打开。
她目前的等级已经达到47级。魔导文明发展到今天，高阶超凡者的数量虽然比过去多了不少，但47级依旧足以迈入精锐行列。
昨天下午，南部港口木栈道上的那场遭遇战时间不长，却凶险得远超预料。莉娜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重新估算自己现在的战斗能力。
奥黛丽传授的暗影刺杀术，欧菲莉娅刻印在火鞭中的高阶底牌，右手食指上那枚能够免疫异常状态的“黎明之戒”，再加上刚刚得到的火云斩——
在底牌尽出的情况下，她足以跨越等级差距，与B级中位，也就是55级左右的资深强者正面搏杀，胜算也不会低。
可这还不够。
海边出现的诡异怪物始终梗在她心里，让她无法真正放松。
那头怪物本身或许称不上无可匹敌，真正棘手的是它背后的虚空巨鲸倒影。
那东西能够无视“剥夺之弹”的规则效果，甚至抹除自身的命运轨迹。莉娜至今还记得它从虚空中显现时带来的压迫。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差距，更像是某种她暂时无法理解的存在，短暂地将视线投向了她。
如果下次遇到的依旧是这种手段诡异的禁忌存在，或者六十级以上的A级强者，她现在掌握的底牌就明显不够用了。
艾拉利昂的警告和欧菲莉娅关于“神秘度跌破阈值”的判断，都指向同一个残酷事实。
这个世界未来只会越来越危险。
现有的秩序正在松动，许多过去只存在于神话和档案中的东西，也开始重新出现。
家里虽然有奥黛丽这位A级强者，可奥黛丽也会分身乏术，也可能被同级别的敌人牵制。莉娜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安危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为了保护安妮、西比尔，尤其是年幼的艾米，她必须尽快变得更强。
“看来真得抓紧了。”
莉娜吐出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
根据她最近对自身魔法回路的推演，核心基础魔法“火焰操纵”已经逼近进阶的临界点。只要跨过这道瓶颈，这项技能就能完成蜕变，进阶为高阶形态——【化身火焰】。
掌握【化身火焰】后，她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身体转化为纯粹的火元素聚合体。
元素化不但能让她暂时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还能将魔力传导率提高到百分之百。到了那时，她最强的爆发技能“爆裂余烬”也会获得更完整的魔力支撑，威力至少能够再提升一个层次。
说不定，真的可以把它称作“爆裂黎明”。
莉娜想到这里，也不再耽搁。
她盘腿坐稳，闭上双眼，缓缓调整呼吸。精神力随之沉入体内，沿着熟悉的魔力回路逐步收拢。
新的法术模型在意识深处搭起最初的轮廓。
今晚，她准备冲击这道进阶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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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在深夜逐渐变大。
大雨倾盆泼洒在街道上，狂风卷着雨横冲直撞。路面污水横流，零星灯火在雨幕中摇摇欲坠，空旷的街道寂静又萧瑟。
玉阙驻索伦纳姆帝国大使馆笼罩在滂沱雨幕中。
这栋宏伟建筑融合了东方飞檐结构与西式石砌风格，厚重的墙体挡住了风雨，飞檐下的铜铃却在夜风里接连摇晃。
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加长魔导轿车平稳停在使馆台阶前。
车门打开，林清婉撑起一把绘着墨竹图案的油纸伞，迈步走下车。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蓝色织锦旗袍，乌黑长发用一根碧绿玉簪挽在脑后。雨水敲在伞面上，沿着伞骨不断滴落。
林清婉快步拾阶而上，仪态依旧端庄。她推开使馆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口值守的侍从立即迎了上来。
“林参赞，您辛苦了。”
侍从恭敬地行了一个玉阙传统的拱手礼。
林清婉微微颔首，将还在滴水的油纸伞放进门边的黄铜伞桶。
她踏上门厅的暗红色地毯。地毯下方的微型风火复合法阵自动运转，温热的气流拂过鞋底和裙摆。附着的水迹很快被烘干，少量泥屑也被风流卷入两侧的清洁槽，没有在地毯上留下污痕。
林清婉没有在一楼接待厅停留，径直登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会议室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使馆卫士。她出示证件，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交谈声随之停下。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占据了会议室中央，桌边已经坐满了人，其中并不全是玉阙的外交官员。
长桌右侧坐着一位赛勒斯蒂斯高塔议会的代表。那是一名身披宽大斗篷的资深魔女。
她旁边是来自圣城的两位代表。一位是手持白橡木法杖、面容枯槁的年长巫师，另一位则作修女打扮，脸上蒙着一层银色薄纱。
长桌上首坐着一位狐族老者。
他穿着古朴的月白色长袍，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依旧清明，视线落在人身上时，仿佛能穿过表象，一直看到对方心底。
林清婉落座后，狐族老者结束了闭目养神。
他将交叠的双手放在桌面的卷宗上，率先开口。
“各位，就在四个小时前，国内军机处通过空间坐标加密通道送来了最新战报。”
“玉阙天工阁倾尽全力打造的超大型战略浮空无畏舰‘青龙号’，已经顺利穿过空间乱流，正式编入圣城特区第一防线服役。”
“由白将军亲自挂帅的第二批增援舰队也已完成补给，将在下周抵达圣城周边海域。”
老者摊开面前的卷宗。
“第二批舰队包括十艘开阳级导弹护卫舰、四艘昆仑级战略巡空舰，以及两艘配备烈核聚变武器的轩辕级无畏舰。”
这份兵力调动报告刚刚念完，坐在林清婉身旁的一位玉阙高级官员便吸了一口气。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丝绸手帕慢慢擦拭镜片。
“诸位同僚，我曾查阅过玉阙战争档案馆保存的资料。上一次我们向圣城防线派出如此规模的舰队，还要追溯到两百年前的‘深渊涨潮’。”
“那场灾难险些让三分之一个大陆彻底沦陷。”
他重新戴好眼镜，锐利的目光转向来自圣城的两位代表。
“我实在想知道，现在的伦迪米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值得圣城连夜向玉阙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标？”
“赛勒斯蒂斯也向圣城增援了二十万台重型魔导步行机，以及十五个满编超凡者军团。”
那名高塔议会的魔女靠在椅背上，斗篷下的面孔藏在阴影里。
“圣城的防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面对两方代表的追问，年长巫师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肩背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修女打扮的魔女则将双手收进袖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沉默持续了片刻。
最终，修女抬起脸。
银色薄纱遮住了她的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睛。她迎着众人的注视，神色平静。
会议室外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
雷鸣紧随其后，厚重的窗框也被震得轻轻颤动。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的邪魔冲击中，负责观测的先知们在那些混沌扭曲的阴影深处，捕捉到了一股已经五百年未曾出现的魔力波动。”
修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吐出最后一句话。
“那些从冥界爬出的邪魔军团中……再次出现了大批邪魔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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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静静落在街道，柏油路泛着乌黑的光泽。车流缓缓驶过，推开层层积水，人行道上伞花错落，远处的景物慢慢消融在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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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的房间里十分温暖，气氛也格外轻松。她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随脚踢掉皮靴，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到柔软的大床上，两只小脚在空中来回摆动。
她心念微动，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闪过一抹银光。
从月见丘展馆赢来的战利品落入了她的双手。
那是一把造型优美的武士刀。刀鞘由某种色泽深沉的古木雕成，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天然生漆。卧室的灯光落在漆面上，映出近似血色的流光。
护手被锻造成九条狐尾相互交织的图腾。暗金色的金属入手颇沉，质地坚实，显然不是普通材料。
莉娜握住刀柄，大拇指抵住护手，轻轻向前一推。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
一截赤红色的刀刃滑出鞘口。整片刀身由结晶切磨而成，边缘沿着太刀特有的弧线向前延伸，灯光落在晶体内部，折射出细碎而明亮的红芒。
莉娜眼中多了几分兴奋。火云斩的详细数据化作淡蓝色光幕，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物品名称：火云斩（精良·极）】
【类型：太刀/法杖】
【攻击力：+485】
【属性加成：全属性魔法伤害+20%，近战魔法伤害+45%，物理攻击+100】
【强化词条：暴击率+20%，近战魔法无视20%魔法防御】
【刃反：攻击后将记录使用者最后释放的魔法，并在收刀入鞘后再次触发该魔法】
“啧啧啧……”
莉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赤色晶体刀身，嘴里接连发出赞叹。月见丘的那帮神官和夜枫商会出手确实大方，阔绰得让人咋舌。
这把名为“火云斩”的武器，在系统评级中依旧属于“精良”品质，但后缀的那个“极”字，已经足以说明它的各项数值都达到了这一品阶的上限。
它和莉娜原本的那条火鞭一样，都已半只脚踏入“史诗”品质的门槛。
更让她满意的是，这些属性词条简直为她这种喜欢拎着冷兵器贴脸释放魔法的“近战法师”量身定制。
45%的近战魔法伤害加成，再配合无视20%魔法防御的效果，足以让她的近战爆发提升一个层次。以后她再将血焰附着在刀刃上，哪怕对面是一台装有重型装甲的魔导步行机，她也有信心将其一刀斩开。
至于那个名为【刃反】的特殊机制，更是让莉娜越看越喜欢。
她握着刀柄比划了几下，很快便想出了好几套实战用法。
这东西相当于给她额外加了一次没有魔力消耗的“魔法双发”。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在对手以为一轮攻击已经结束时，再补上一记出其不意的狠招。
“完美，简直就是阴人的神技。”
莉娜满意地将火云斩收入刀鞘。刀镡与鞘口轻轻扣合，响起清脆的一声。
至于那根陪伴了她许久、造型中规中矩的“制式军团法杖PrO MaX”，也终于可以光荣退役了。
莉娜已经盘算好了，过两天就把它拿到兰卡斯特的地下交易市场。凭着自己“全知之眼教授”的名头，总能遇上一个不差钱的贵族，愿意花高价将它买走。
她将新武器妥善放在枕边，脸上的戏谑与轻松也渐渐淡了。
莉娜靠着床头，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夜，重新梳理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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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前的等级已经达到47级。魔导文明发展到今天，高阶超凡者的数量虽然比过去多了不少，但47级依旧足以迈入精锐行列。
昨天下午，南部港口木栈道上的那场遭遇战时间不长，却凶险得远超预料。莉娜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重新估算自己现在的战斗能力。
奥黛丽传授的暗影刺杀术，欧菲莉娅刻印在火鞭中的高阶底牌，右手食指上那枚能够免疫异常状态的“黎明之戒”，再加上刚刚得到的火云斩——
在底牌尽出的情况下，她足以跨越等级差距，与B级中位，也就是55级左右的资深强者正面搏杀，胜算也不会低。
可这还不够。
海边出现的诡异怪物始终梗在她心里，让她无法真正放松。
那头怪物本身或许称不上无可匹敌，真正棘手的是它背后的虚空巨鲸倒影。
那东西能够无视“剥夺之弹”的规则效果，甚至抹除自身的命运轨迹。莉娜至今还记得它从虚空中显现时带来的压迫。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差距，更像是某种她暂时无法理解的存在，短暂地将视线投向了她。
如果下次遇到的依旧是这种手段诡异的禁忌存在，或者六十级以上的A级强者，她现在掌握的底牌就明显不够用了。
艾拉利昂的警告和欧菲莉娅关于“神秘度跌破阈值”的判断，都指向同一个残酷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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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的秩序正在松动，许多过去只存在于神话和档案中的东西，也开始重新出现。
家里虽然有奥黛丽这位A级强者，可奥黛丽也会分身乏术，也可能被同级别的敌人牵制。莉娜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安危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为了保护安妮、西比尔，尤其是年幼的艾米，她必须尽快变得更强。
“看来真得抓紧了。”
莉娜吐出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
根据她最近对自身魔法回路的推演，核心基础魔法“火焰操纵”已经逼近进阶的临界点。只要跨过这道瓶颈，这项技能就能完成蜕变，进阶为高阶形态——【化身火焰】。
掌握【化身火焰】后，她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身体转化为纯粹的火元素聚合体。
元素化不但能让她暂时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还能将魔力传导率提高到百分之百。到了那时，她最强的爆发技能“爆裂余烬”也会获得更完整的魔力支撑，威力至少能够再提升一个层次。
说不定，真的可以把它称作“爆裂黎明”。
莉娜想到这里，也不再耽搁。
她盘腿坐稳，闭上双眼，缓缓调整呼吸。精神力随之沉入体内，沿着熟悉的魔力回路逐步收拢。
新的法术模型在意识深处搭起最初的轮廓。
今晚，她准备冲击这道进阶壁垒。
-------------------------------------
雨势在深夜逐渐变大。
大雨倾盆泼洒在街道上，狂风卷着雨横冲直撞。路面污水横流，零星灯火在雨幕中摇摇欲坠，空旷的街道寂静又萧瑟。
玉阙驻索伦纳姆帝国大使馆笼罩在滂沱雨幕中。
这栋宏伟建筑融合了东方飞檐结构与西式石砌风格，厚重的墙体挡住了风雨，飞檐下的铜铃却在夜风里接连摇晃。
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加长魔导轿车平稳停在使馆台阶前。
车门打开，林清婉撑起一把绘着墨竹图案的油纸伞，迈步走下车。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蓝色织锦旗袍，乌黑长发用一根碧绿玉簪挽在脑后。雨水敲在伞面上，沿着伞骨不断滴落。
林清婉快步拾阶而上，仪态依旧端庄。她推开使馆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口值守的侍从立即迎了上来。
“林参赞，您辛苦了。”
侍从恭敬地行了一个玉阙传统的拱手礼。
林清婉微微颔首，将还在滴水的油纸伞放进门边的黄铜伞桶。
她踏上门厅的暗红色地毯。地毯下方的微型风火复合法阵自动运转，温热的气流拂过鞋底和裙摆。附着的水迹很快被烘干，少量泥屑也被风流卷入两侧的清洁槽，没有在地毯上留下污痕。
林清婉没有在一楼接待厅停留，径直登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会议室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使馆卫士。她出示证件，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交谈声随之停下。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占据了会议室中央，桌边已经坐满了人，其中并不全是玉阙的外交官员。
长桌右侧坐着一位赛勒斯蒂斯高塔议会的代表。那是一名身披宽大斗篷的资深魔女。
她旁边是来自圣城的两位代表。一位是手持白橡木法杖、面容枯槁的年长巫师，另一位则作修女打扮，脸上蒙着一层银色薄纱。
长桌上首坐着一位狐族老者。
他穿着古朴的月白色长袍，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依旧清明，视线落在人身上时，仿佛能穿过表象，一直看到对方心底。
林清婉落座后，狐族老者结束了闭目养神。
他将交叠的双手放在桌面的卷宗上，率先开口。
“各位，就在四个小时前，国内军机处通过空间坐标加密通道送来了最新战报。”
“玉阙天工阁倾尽全力打造的超大型战略浮空无畏舰‘青龙号’，已经顺利穿过空间乱流，正式编入圣城特区第一防线服役。”
“由白将军亲自挂帅的第二批增援舰队也已完成补给，将在下周抵达圣城周边海域。”
老者摊开面前的卷宗。
“第二批舰队包括十艘开阳级导弹护卫舰、四艘昆仑级战略巡空舰，以及两艘配备烈核聚变武器的轩辕级无畏舰。”
这份兵力调动报告刚刚念完，坐在林清婉身旁的一位玉阙高级官员便吸了一口气。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丝绸手帕慢慢擦拭镜片。
“诸位同僚，我曾查阅过玉阙战争档案馆保存的资料。上一次我们向圣城防线派出如此规模的舰队，还要追溯到两百年前的‘深渊涨潮’。”
“那场灾难险些让三分之一个大陆彻底沦陷。”
他重新戴好眼镜，锐利的目光转向来自圣城的两位代表。
“我实在想知道，现在的伦迪米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值得圣城连夜向玉阙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标？”
“赛勒斯蒂斯也向圣城增援了二十万台重型魔导步行机，以及十五个满编超凡者军团。”
那名高塔议会的魔女靠在椅背上，斗篷下的面孔藏在阴影里。
“圣城的防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面对两方代表的追问，年长巫师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肩背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修女打扮的魔女则将双手收进袖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沉默持续了片刻。
最终，修女抬起脸。
银色薄纱遮住了她的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睛。她迎着众人的注视，神色平静。
会议室外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
雷鸣紧随其后，厚重的窗框也被震得轻轻颤动。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的邪魔冲击中，负责观测的先知们在那些混沌扭曲的阴影深处，捕捉到了一股已经五百年未曾出现的魔力波动。”
修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吐出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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