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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很想宋砚舟死?

    季珉义还在想对策,屋子里忽然就进来了一个一身血腥味的人。

    他抬头看去,只见少年神色平静,与身上斑驳的血点融合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季统领。”

    宋砚舟喊了他一声,自顾自地坐下:“若是为了银铃的案子而来,还请回吧,此案已定,绝无翻案的可能。”

    他身上斑驳的血痕瞬间刺激到了季珉义,他猛地站起来:

    “宋砚舟,你身上的血,是不是银铃的!”

    宋砚舟没否认:“季统领还有别的事吗?”

    “我问你,是不是银铃的!”

    一想到她一个弱女子在狱中受刑,季珉义的脑中便涌上了一阵阵的愤怒,冲上前就揪着宋砚舟的衣领: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居然对她用刑?!”

    即便是被人拎着衣领,少年的面容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是那双黑润的眸中涌出几分嘲讽:

    “季统领很闲?”

    “也对,圣上命季统领休息几日处理好家事,想来这几日也是无事可做。”

    “可惜,在下是天生劳碌命,还有许多案子要处理,不奉陪了。”

    说着,少年的手便握住了季珉义的手腕。

    在他手握住自己手腕的刹那,季珉义心中怒火瞬间爆发,冲着少年的下巴便挥了一拳。

    宋砚舟敏锐地躲开寸许,确保他在伤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又能留下点伤痕。

    见他还敢躲,季珉义瞬间忘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脑中只有被他完全激发出来的愤怒。

    心爱的女子在大理寺受刑。

    他的大好前程受阻。

    他被圣上下令回家反省。

    他凭着愤怒的本能在行事,等他气喘吁吁地回过神来,屋子里早已一片狼藉,月白锦缎长衫的少年被打得跌坐在地。

    大理寺的人都围在少年身边,还有几个在扯着他的胳膊。

    “这……季统领,你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说这话的,是文继昌。

    张乾正将宋砚舟扶起来,忙着命人去请大夫。

    “季统领,不论您有什么理由,这件事我都会回禀给圣上,您自行去与圣上解释吧!”

    文继昌说完,急匆匆地出门,立马就去了宫中告状。

    季珉义理智回笼,这才惊觉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你是不是对银铃动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慌乱。

    宋砚舟没有搭理他,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反而让嫣红的血迹在他嘴角抹出一道更长的红痕。

    “张大人。”

    宋砚舟看着张乾正:“属下先去换身衣衫,所有的供词都已经有了,劳烦张大人代为保管,关押证人的牢狱需增一倍人手,以防有人鲁莽劫狱。”

    “宋砚舟!”

    季珉义忽然跪了下去。

    方才的嚣张一概散去,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不忿的神情:“银铃的事定然事出有因,你给我点时间,我再调查一下,能不能先别这么快定罪?”

    “不能。”

    宋砚舟的回答很干脆,即便他此刻身上狼狈,神色却丝毫不见局促:“不论背后的因为何,她犯的罪便是真,逃不掉。”

    他离开牢房的时候,大理寺的人便已经前去调查银铃与玉春楼之间的关系了,看是否存在拐卖人口一案,亦或是逼良为娼。

    当然,一定是没有关系的。

    毕竟玉春楼甚至都没怎么阻拦他们把人带走。

    宋砚舟说完就离开了,压根没有管季珉义如何。

    和季珉义的账,还没来得及算呢。

    ——

    五皇子府。

    顾玉冗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笑道:

    “你觉得季珉义有几成胜算?”

    那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没有胜算。”

    顾玉冗略显惊讶地抬眉:“一成都没有?”

    那人点头。

    顾玉冗轻笑一声:“那你呢?换做你是季珉义,你又能有几成胜算?”

    对面的人终于掀起了眼皮:“不足五成。”

    这下,顾玉冗是真的惊讶了。

    “你也是去年的新科状元,竟这般看低自己?”

    沈谏羽摇头。

    “并非看低自己,而是以宋砚舟的手段,不会给救银铃的人任何时间。”

    罪认了,定了,那就没有翻案的余地了。

    顾玉冗看着眼前的人,轻笑一声:“你倒是了解他。”

    沈谏羽不语。

    了解,不过是因为他多打听了一些宋砚舟的事迹而已。

    其余的不知,但在随州能轻而易举便撬开从前祁王手下的嘴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

    听随州那边的同僚说,他们死活撬不开的嘴,宋砚舟进去不过一个晚上不到,那人便说了真话。

    银铃,不可能扛得住宋砚舟的手腕。

    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或许还是因为他想故意折磨银铃。

    “季珉义这张牌该弃了。”

    顾玉冗看着沈谏羽:“你有什么新招数?”

    沈谏羽抬眸看他:“殿下应该比我清楚,不能想办法让宋砚舟彻底站在我们这边,就只能除掉他。”

    顾玉冗垂眸道:“他也没站谁,倒也不用操之过急。”

    实则是怕了。

    这样的人,收了也未必能用。

    “就算他谁也不站,殿下便能安心么?”

    沈谏羽淡淡道:“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能力越强,越令人忌惮。”

    因为他随时都会将船捅出个洞来。

    顾玉冗看向他:“怎么本殿觉得,你很想宋砚舟死?”

    沈谏羽神色不变:“臣只是在和殿下阐述事实。”

    “要么收用,要么彻底杀死。”

    顾玉冗没有回答。

    宋砚舟……

    好像更难杀。

    顾恒都杀不了的人,他来杀吗?

    ——

    “姑娘,夫人让您出府一趟。”

    金嬷嬷快步走到温云晚跟前来,对着蔺舒兰福了福身:“宋大人被季统领给打了,夫人让您去看看呢。”

    蔺恣晴原话:“这会儿不让她去,晚些时候知道了,要么闹一顿,要么自己躲着心疼,何必呢?”

    是以,金嬷嬷来了。

    温云晚一听,瞬间坐不住了,辞别了蔺舒兰就往门外跑,期间还不忘叮嘱金嬷嬷一声:

    “替我谢谢娘亲呀。”

    马车上的温云晚气得小脸涨红,一下车就飞快地往宋砚舟的值守房跑。

    她来送过几次饭,大理寺的人对她不算熟悉,但也都知道这是宋砚舟的未婚妻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值守房时,宋砚舟已经上完了药,正准备出门。

    一见到她,宋砚舟下意识地就把人抱在了怀里:“你怎么来了?”

    温云晚盯着他下巴上的乌青,咬牙道:

    “那个打你的畜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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