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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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白这几人闹事的套路，顾清昭一脸平静走到铺子门口。
“林掌柜，这是怎么了？”
林守望见她来了，心头松了口气，“东家来了，这两位大哥要取之前预定的炭。但今日炭还没到，他们又不肯等。”
顾清昭在林守望身边站定，看着那两个闹事的人，“若是不肯等，我就把银子退给你们。京城卖炭的铺子多如牛毛，别耽搁了两位的正事。”
那两人却没接顾清昭的话，其中一个大胡子汉子吼道：“老子不要银子，只要炭。”
“你就是这暖玉坊的新东家吧？你们这换东家的时候，我就不大信任了。果不其然，出事了吧？”
“今日我们若是不来取炭，还不知道你们打的是这等主意，你们就没想给炭吧？不然怎么会铺子里没炭？”
林守望觉得这人不讲理，正想再掰扯，却被顾清昭以眼神制止了。
这人是要闹事，可不会讲理。
之前一直在人群中的顾家大夫人陈氏，见事情差不多了，便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人？可还没到冷时候呢。”陈氏走到近前，佯装刚路过的样子。
那大胡子汉子见陈氏来了，立马说道：“这不是暖玉坊从前的东家么？还是您做生意厚道。”
“这生意还是您的么？若还是，我们愿意相信还有炭。”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我们就服您。”
顾清昭气的差点笑出声，大伯母这点心思，都写这两人脸上了。
“大伯母怎么来了？”顾清昭转身行了礼，轻声问道。
陈氏跟萧停云打了招呼，然后把顾清昭拉到一边说道：“怎么了？我听说刘家不给你炭了？”
“要不要我先安抚了这两个人，再替你去刘家说说？”
陈氏一副为顾清昭打算的样子。
顾清昭淡定回应道：“不必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大伯母了。”
见她油盐不进，陈氏心里冷哼了一声，给了那两人一个眼色。
那大胡子再次扬声说道：“我看就是没有炭，在这蒙骗我们。我们都知道了，刘家已经不给暖玉坊供炭了。”
“你们到现在还瞒着这消息，就是居心不良。”
“这样的铺子，砸了都不为过。”
顾清昭眼睛一眯，“简直是无稽之谈，炭一会就到。倒是你们，这是要故意闹事了？”
大胡子闻言大笑了一声，“一会就到？你做梦呢吧？”
顾清昭意味深长看着他，“那我的炭若是到了怎么办？”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若是到了，我们就取炭离开，还能怎么办？”
顾清昭冷哼一声，“若是炭到了，我把你们都送到官府。你们意图闹事，妨碍我们做生意，最少也要打十板子。”
那两人一愣，然后梗着脖子说道：“那咱们就等，若是炭到了，我们甘愿去顺天府受罚。”
顾家大夫人可是说的信誓旦旦，这炭绝不会到。
而且京城刘家炭坊的各个铺子，都收到了刘家大老爷前两日的通知，不会卖一篓子炭给顾家。就算零买，也不行。
此时一边的陈氏面上一副焦急担忧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用不上明日，这铺子还会再回到她手里。
她还安慰萧停云，“弟妹别担心，大不了我去求求刘家大老爷。”
萧停云连个正经的眼神都没给她，“刘家大老爷以后管不了这事了。”
刘家又不是只有一个继承人。
昨日刘家老太爷请罪的信就送到了她手里，刘家大爷这辈子都别想掌权了。
陈氏一愣，不知道萧停云什么意思。
正琢磨的时候，就见长安大街街头拐角处，一列长长的马车队伍驶了过来。看马车上的旗子，是刘家送货的车队。
顾清昭越过人群看过去，说道：“刘家来送货了。”
陈氏心头一惊，萧红霜不是说，刘家已经答应不给暖玉坊供炭了么？她这两日也问了之前相熟的刘家管事，确实如萧红霜所说。
那这一趟送货的车队，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陈氏还心存幻想，兴许刘家的车队只是路过。
不多时，马车就稳稳停在了暖玉坊门口。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身量瘦高，一身石青色缎面锦袍，气度不凡。
陈氏认出来人是刘家二爷。
刘二爷跳下马车，走到顾清昭身前，欠身行礼道：“货送晚了，给三小姐赔罪了。”
林守望站在顾清昭身边，小声提醒，“这是刘家二爷。”
顾清昭冲着刘二爷点点头，说道：“刘二爷来的正好，不晚。”
刘二爷忙道：“小姐折煞小的了，就叫小的一声刘二就行了。”
态度谦卑到骨子里。
顾清昭有些诧异，刘家虽只经商不入仕，但也是皇商。刘二爷这态度，未免也太卑微了。
“刘家和辽王府多少年的交情了，我就叫您一声刘二哥吧。”顾清昭想了想说道。
刘二爷受宠若惊，转头看见萧停云，就要上前行礼。
萧停云微微摇了摇头，刘二爷又小心地退到了一旁。
陈氏心里一万个不解，开口问了出来。
“怎么是刘二爷亲自来送货？”
“之前你家大爷不是说，不跟顾家合作了么？”
刘二爷见问话的是顾家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解释道：“我大哥自作主张，已经被父亲夺了家主之位。顾家愿意售卖刘家的炭，这是刘家的福分。”
陈氏闻言大吃一惊，刘家那位大爷就这么下去了？
自作主张？
因为不给暖玉坊供炭？
陈氏此时懵了，事情的发展跟萧红霜说的完全不一样。
刘家供炭，真的只是给辽王府个面子么？
此时刘家二爷又对顾清昭说道：“三小姐的意思，之前林掌柜都说了。父亲已经交代，都照三小姐说的办，刘家已经开始全力制炭了。”
父亲的原话：就算赔了，也得照吩咐做。
顾清昭点点头，“请刘二哥替我多谢老太爷。”
之后刘家二爷便亲自带人去边上卸货。
顾清昭看向闹事的那两人，眼睛一眯，射出一缕寒光。
“来人，把这两人给我送到顺天府。我怀疑是有人指使他们闹事，一定要审问清楚。”
顾清昭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辽王府的侍卫站了出来，直接按住了那两个人。
陈氏这才发现，她还带了人来。
听说要审问，陈氏眼皮重重一跳，上前‘好意’劝说。
“送去顺天府就不用了，他们都是咱们家老主顾，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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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掌柜，这是怎么了？”
林守望见她来了，心头松了口气，“东家来了，这两位大哥要取之前预定的炭。但今日炭还没到，他们又不肯等。”
顾清昭在林守望身边站定，看着那两个闹事的人，“若是不肯等，我就把银子退给你们。京城卖炭的铺子多如牛毛，别耽搁了两位的正事。”
那两人却没接顾清昭的话，其中一个大胡子汉子吼道：“老子不要银子，只要炭。”
“你就是这暖玉坊的新东家吧？你们这换东家的时候，我就不大信任了。果不其然，出事了吧？”
“今日我们若是不来取炭，还不知道你们打的是这等主意，你们就没想给炭吧？不然怎么会铺子里没炭？”
林守望觉得这人不讲理，正想再掰扯，却被顾清昭以眼神制止了。
这人是要闹事，可不会讲理。
之前一直在人群中的顾家大夫人陈氏，见事情差不多了，便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人？可还没到冷时候呢。”陈氏走到近前，佯装刚路过的样子。
那大胡子汉子见陈氏来了，立马说道：“这不是暖玉坊从前的东家么？还是您做生意厚道。”
“这生意还是您的么？若还是，我们愿意相信还有炭。”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我们就服您。”
顾清昭气的差点笑出声，大伯母这点心思，都写这两人脸上了。
“大伯母怎么来了？”顾清昭转身行了礼，轻声问道。
陈氏跟萧停云打了招呼，然后把顾清昭拉到一边说道：“怎么了？我听说刘家不给你炭了？”
“要不要我先安抚了这两个人，再替你去刘家说说？”
陈氏一副为顾清昭打算的样子。
顾清昭淡定回应道：“不必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大伯母了。”
见她油盐不进，陈氏心里冷哼了一声，给了那两人一个眼色。
那大胡子再次扬声说道：“我看就是没有炭，在这蒙骗我们。我们都知道了，刘家已经不给暖玉坊供炭了。”
“你们到现在还瞒着这消息，就是居心不良。”
“这样的铺子，砸了都不为过。”
顾清昭眼睛一眯，“简直是无稽之谈，炭一会就到。倒是你们，这是要故意闹事了？”
大胡子闻言大笑了一声，“一会就到？你做梦呢吧？”
顾清昭意味深长看着他，“那我的炭若是到了怎么办？”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若是到了，我们就取炭离开，还能怎么办？”
顾清昭冷哼一声，“若是炭到了，我把你们都送到官府。你们意图闹事，妨碍我们做生意，最少也要打十板子。”
那两人一愣，然后梗着脖子说道：“那咱们就等，若是炭到了，我们甘愿去顺天府受罚。”
顾家大夫人可是说的信誓旦旦，这炭绝不会到。
而且京城刘家炭坊的各个铺子，都收到了刘家大老爷前两日的通知，不会卖一篓子炭给顾家。就算零买，也不行。
此时一边的陈氏面上一副焦急担忧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用不上明日，这铺子还会再回到她手里。
她还安慰萧停云，“弟妹别担心，大不了我去求求刘家大老爷。”
萧停云连个正经的眼神都没给她，“刘家大老爷以后管不了这事了。”
刘家又不是只有一个继承人。
昨日刘家老太爷请罪的信就送到了她手里，刘家大爷这辈子都别想掌权了。
陈氏一愣，不知道萧停云什么意思。
正琢磨的时候，就见长安大街街头拐角处，一列长长的马车队伍驶了过来。看马车上的旗子，是刘家送货的车队。
顾清昭越过人群看过去，说道：“刘家来送货了。”
陈氏心头一惊，萧红霜不是说，刘家已经答应不给暖玉坊供炭了么？她这两日也问了之前相熟的刘家管事，确实如萧红霜所说。
那这一趟送货的车队，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陈氏还心存幻想，兴许刘家的车队只是路过。
不多时，马车就稳稳停在了暖玉坊门口。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身量瘦高，一身石青色缎面锦袍，气度不凡。
陈氏认出来人是刘家二爷。
刘二爷跳下马车，走到顾清昭身前，欠身行礼道：“货送晚了，给三小姐赔罪了。”
林守望站在顾清昭身边，小声提醒，“这是刘家二爷。”
顾清昭冲着刘二爷点点头，说道：“刘二爷来的正好，不晚。”
刘二爷忙道：“小姐折煞小的了，就叫小的一声刘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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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昭有些诧异，刘家虽只经商不入仕，但也是皇商。刘二爷这态度，未免也太卑微了。
“刘家和辽王府多少年的交情了，我就叫您一声刘二哥吧。”顾清昭想了想说道。
刘二爷受宠若惊，转头看见萧停云，就要上前行礼。
萧停云微微摇了摇头，刘二爷又小心地退到了一旁。
陈氏心里一万个不解，开口问了出来。
“怎么是刘二爷亲自来送货？”
“之前你家大爷不是说，不跟顾家合作了么？”
刘二爷见问话的是顾家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解释道：“我大哥自作主张，已经被父亲夺了家主之位。顾家愿意售卖刘家的炭，这是刘家的福分。”
陈氏闻言大吃一惊，刘家那位大爷就这么下去了？
自作主张？
因为不给暖玉坊供炭？
陈氏此时懵了，事情的发展跟萧红霜说的完全不一样。
刘家供炭，真的只是给辽王府个面子么？
此时刘家二爷又对顾清昭说道：“三小姐的意思，之前林掌柜都说了。父亲已经交代，都照三小姐说的办，刘家已经开始全力制炭了。”
父亲的原话：就算赔了，也得照吩咐做。
顾清昭点点头，“请刘二哥替我多谢老太爷。”
之后刘家二爷便亲自带人去边上卸货。
顾清昭看向闹事的那两人，眼睛一眯，射出一缕寒光。
“来人，把这两人给我送到顺天府。我怀疑是有人指使他们闹事，一定要审问清楚。”
顾清昭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辽王府的侍卫站了出来，直接按住了那两个人。
陈氏这才发现，她还带了人来。
听说要审问，陈氏眼皮重重一跳，上前‘好意’劝说。
“送去顺天府就不用了，他们都是咱们家老主顾，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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