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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朝罗马进军(5)

    米兰的另一边,

    意共内部也有些举棋不定。

    新秩序报社二楼的会议室,暂时接任革命先锋军总政委的维尔多,正向意共各高层,阐述着同样的计划,

    “陶里亚蒂同志,乃至党内的其他同志,我能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我始终坚持,我们必须在这个历史的分叉口选择强硬!”

    “这不是豪赌,而是必要的暴力!”

    摊开的地图上,革命先锋军的主力就部署于奥特拉里科利地区,距离罗马不过三十公里。

    没有人回答维尔多,甚至连陶里亚蒂都不太支持这项冒险的提议,

    “维尔多同志,这有些太冒险了,革命先锋军是目前党内唯一的武装力量,进军罗马,就如你所说,可能是建立无产阶级政权中最重要的一步。”

    “但也可能让我们满盘皆输,如果政府派遣军队镇压,这些年轻还未等实现其价值的同志,会毫无意义的埋葬在罗马城中。”

    从某种角度看,陶里亚蒂的观点是对的,甚至就连维尔多自己正式提出这个观点时都在质问自己,是不是走上了左倾的道路。

    但维尔多更明白,时间乃至于历史正在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作为一个革命者,他明白革命今天不会胜利,未来也会胜利,这是历史的必然性。

    但总有人在受苦,这是一次必须要抓住的机会!

    “陶里亚蒂同志,还记得你自己所说的吗?革命者不能被外衣影响内心,我们要意识到,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如果我们不向罗马进军,拖到埃马努埃莱三世下定决定,还是会流血会牺牲,甚至会付出比一万五千人多的的多的牺牲,多的多的鲜血!”

    陶里亚蒂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维尔多,坚定、眼中泛着决断的果决。

    “我只是害怕维尔多同志,害怕哪怕这一点点革命成果都付之东流,害怕我们如果真的上台,会服不了众,应对不了错综复杂的意大利。”

    陶里亚蒂的纠结,从匈牙利走出的维尔多自然明白,

    “陶里亚蒂同志,我们就如同大海上的木筏,不滑动,洋流会将迫使我们不断后退,革命成果永远都不是靠守来的陶里亚蒂同志,是靠夺来的!”

    “至于执政方面的问题,我们不是要走,匈牙利前期的老路,一次性通过数百项决议”

    “而是是在妥协中积攒力量,先控制军队,取得绝大部分工农的支持。再一次性推翻压在我们肩头的旧社会。”

    虽然这些话都是出自维尔多自己之口,但他也明白。

    做永远比说,艰难数倍。

    并且党,如何在积攒力量的过程中不变质,如何取得军队这杆枪。

    肉眼望去都是数不清的困难,望不清的高山。

    但维尔多知道,所有困难都难不倒团结的革命者,难不倒团结的人民。

    在场的许多布尔什维克,其实也能明白维尔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还是缺乏一个点头的勇气。

    不过这也相对可以理解,

    维尔多并没有同意共结成,如布西亚与叶戈尔般的友谊。

    这使得部分意共同志,或多或少都会带着外人的角度,看这位意大利语并不算流利的年轻人。

    如果革命失败,维尔多拍拍屁股还能回匈牙利。

    他们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许多人内心依旧残留着这种想法。

    维尔多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叶戈尔的高度,他也不认为自己在社交方面有对方般的魅力。

    摘下毡帽,从腰包中取出所有能支持他回到匈牙利的证件

    维尔多当着所有意共同志的面,将其撕成碎片,接着,将自己于匈牙利革命中获得的革命解放勋章拍在桌面,用生死与共的语气道

    “同志们,就如当初叶戈尔同志愿意同匈牙利度过黑夜般,我愿意一起承担革命失利的代价。”

    “因为,我认为,我们从不来自某一个国家,某一个民族,因为我们内心都有着同一个,足以瓦解地区边际,民族语言的伟大理想——为人类解放事业而奋斗终生!”

    维尔多站起身,扫视四周。

    怀有怀疑的党内高层,有些羞辱的躲避着他的目光。

    陶里亚蒂更是因这番话,内心多了几分愧疚。

    维尔多的奉献是有目共睹的,扪心自问,哪怕陶里亚蒂自己,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全心全意投入到另一个国家的革命事业中。

    但维尔多做到了,眼球中的血丝,疲倦的眼角都在反复诉说着他口述的理想。

    “我支持维尔多同志观点。”

    “我也支持!”

    “支持!!”

    支持声交替响起。

    维尔多眼中闪过一抹放松,但更多的是抹不开的担忧。

    这份信任既是鼓励更是责任。

    深吸一口气,维尔多将头昂起说道,

    “革命万岁!”

    “革命万岁!!”

    .......

    罗马,随着贝尼托,在报纸上宣称将解散一切暴力活动。

    以法克塔‌的内阁,加快了对意共威胁的渲染。

    十一日的讲话中,没有沿用社会上一直认定,意共此次军事活动有助社会稳定的论调。

    而是加以用叛乱二字定性。

    这也算侧面证实贝尼托的谎言。

    原本真正执行政变的黑衫军,摇身一变,成为了法理认可的,清扫叛乱者的稳定力量。

    这当然得不到,社会党的认可。

    虽然,意共的举措在他们眼中有些过激,但他们更反对以这种论调洗白黑衫军。

    明面言论抗争的同时,将罗马的局势,暗中告知了意共。

    这也让维尔多加快了计划的制定。

    十二日清晨,

    意共《新秩序》报,刊登了“关于黑衫军以及右翼极端分子的分析报告”和“我们未来所要进行的工作”两篇报告。

    武装斗争再一次,或者说又一次,出现在了社会乃至法克塔‌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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