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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贾张氏大骂秦淮如

    秦淮茹穿着工装,洗完脸正准备收拾屋子,听到前院闹腾得厉害,这才出来查看。

    当她的目光落在这个满身恶臭、披头散发的“乞丐”身上时,秦淮茹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妈……?!”秦淮茹不敢置信地轻唤了一声。

    贾张氏一抬头看到秦淮茹,又想起阎埠贵说的“改嫁许大茂、占了贾家房”,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她从地上腾地跳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厉声尖叫:

    “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骚货!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心里是不是正巴不得我死在农场,你好在这个院里跟人搞破鞋、占我贾家的家产啊?!”

    秦淮茹被骂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尴尬又委屈。周围邻居听了贾张氏这些脏话,也是面面相觑。

    刘海中媳妇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惊呼:“哎呀!还真是贾张氏!这……这怎么改造成这副鬼样子了?活脱脱一个乞丐啊!”

    “可不是嘛,这味儿……比咱院里的公厕还熏人!”阎解旷嫌弃地把扫帚扔在一边,连连跺脚。

    秦淮茹强忍着恶臭与周围街坊刺骨的目光,赶忙上前扶住贾张氏:“妈!您这说的什么糊话!您赶紧跟我回屋洗洗吧,别在院里嚷嚷了,让街坊看笑话!”

    “笑话?我看你们才是笑话!”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眼珠子贼溜溜地往院外喵,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来——许大茂还裤裆带血躺在胡同里呢!这要是等会儿有人发现许大茂昏死在路边,查到她头上……

    一想到这,贾张氏身子微微一抖,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熄了大半。

    她也顾不上再跟秦淮茹算账,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破褂子,低着头,在街坊们嫌恶的围观和指指点点中,一溜烟缩回了中院贾家的大门里,“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秦淮茹正站在门口抹眼泪呢,门“咔嗒”一声反锁了,把她整个人愣是给晾在了外头。

    “妈!我还没进屋呢!您关什么门啊?!”秦淮茹急得拍了拍门板。

    屋里立马传出贾张氏隔着门缝、咬牙切齿的咆哮:“你个骚狐狸!别在门口假惺惺的!跟你的野男人过去吧!这贾家的门你休想再跨进来一步!”

    秦淮茹委屈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带着哭腔喊道:“妈!您说啥胡话呢?!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呢!我天天厂里家里两头跑,我哪来的野男人啊?!”

    看着秦淮茹站在风里哭得梨花带雨,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邻居们可不安分了。住前院的六根两眼发亮,往上前凑了两步,流里流气地调笑道:

    “秦姐,别在门口冻着了呀!要不……先到弟我屋里坐坐?”

    六根这一开腔,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糙老爷们顿时跟着不怀好意地起哄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秦姐,老太太不让进,你去六根屋里坐坐呗!”

    “哈哈哈哈,六根,你小子胆挺大啊,不怕大半夜鬼敲门啊?!”

    屋里的棒梗听见外头的动静,赶忙跑过来扯贾张氏的衣角,急得直跺脚:“奶!您快开门让我妈进来啊!我妈天天辛苦上班养活咱全家,哪来的什么野男人?您不能这么冤枉我妈!”

    贾张氏本就在农场被管教得有些怕事,这会儿听了宝贝孙子的话,又听见屋外那群老爷们肆无忌惮的调笑声,心里也犯嘀咕——这要是真把秦淮茹逼急了跑到别的男人屋里去,贾家可就真完蛋了,自己以后吃谁喝谁去?!

    “吵吵什么!一个个没吃饱撑的!”

    贾张氏一把拉开门,探出脑袋,对着秦淮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还愣着干什么?!你个骚货,赶紧给我滚进来!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低着头刚准备迈进门槛。

    后头传来“哎哟——!疼疼疼!”的一声惨叫!

    只见六根媳妇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一只胖手精准地拧住了六根的耳朵,生生把六根拧得歪着脖子直抽冷气。

    六根媳妇破口大骂:“六根你个王八犊子!胆肥了是吧?!当着老娘的面就敢调戏小寡妇?!我看你是皮痒了!跟我回屋跪搓板去!”

    “媳妇!媳妇轻点!我开玩笑呢!哎呦喂——!”六根被一路拧着耳朵,狼狈不堪地往自家屋里拉。

    周围的邻居们顿时哄堂大笑,方才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被这出闹剧冲得烟消云散。

    秦淮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暗暗叹了一口长气,闪身进了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将院里的闲话全关在了门外。

    中院贾家的屋子里,橘黄色的灯光昏暗,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歪。

    八仙桌上,摆着半篮子冒着热气的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碗水煮白菜和一小碟咸菜丝。这桌饭菜虽然不算丰盛,可在刚从郊外农场死里逃生的贾张氏眼里,这简直就是天底下难得的美味佳肴!

    贾张氏坐在桌前,那双沾满泥垢的手连洗都没洗,抓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往嘴里塞。她张开那张缺了颗门牙的大嘴,狠狠咬下一大口,嚼都不嚼几下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二合面特有的粮食香味在舌尖炸开,贾张氏满足地哼了一声,眼眶甚至有些泛红。这二合面馒头虽然刺喉咙,可比起农场里那些黑窝窝头,强出了何止百倍!那简直就是人间绝味!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端起汤碗“呼噜呼噜”地灌着,吃相饿狼扑食一般,嘴唇周围沾满了面屑和汤汁,吃得满头大汗。

    秦淮茹坐在桌子对面,局促地搓着衣服角。看着贾张氏这副饿鬼投胎般的模样,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可一想到刚才贾张氏在院里的指桑骂怀,她又觉得心惊肉跳。

    一旁的棒梗和小当紧紧挨在一起,小脸皱成了团,嫌弃地用手死死捂住鼻子,不住地往后退。棒梗更是忍不住小声嘟囔着抱怨:“奶,你身上太臭了,跟猪圈一个味儿!”小当也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小幅度地点头附和,眼里满是避之不及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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