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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命格

    八极武馆。

    陈拙上前叩响门环。

    “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板。

    “在下陈拙,前来学艺。”陈拙低声道。

    楠木大门吱呀一声,走出来一个身穿武袍,精瘦如铁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朗声道:

    “你就是陈拙?进来吧!”

    “师兄听说过我?”陈拙好奇问道。

    “师傅特意给我说了,让我带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吧!”汉子拍着胸脯,自信说道。

    说着,汉子让开一条路。

    陈拙侧身而过,汉子摆头打量了四周一圈,这才关上大门。

    “敢问师兄,为何如此紧张。”陈拙好奇问道。

    “哎!师弟有所不知,昨日师傅同镇山帮宣战后,县城的氛围就不太对劲了,这年头谨慎点准没错。”汉子感慨道。

    “嘶!”陈拙心中一惊,难怪方才走入内城之时,没察觉到监视之人。

    汉子是个自来熟,主动向陈拙介绍。

    “对了,师弟,我叫刘言,师傅三弟子,也是你三师兄。”汉子转过身来,咧嘴一笑:“走,师兄先带你去认认地方。”

    跨过前院。

    随后就是演武场。

    陈拙见到一群跟自己相差不多的少年,正在站桩。

    “这些都是才开始加入武馆的弟子,现在还未入门,所以才在这里站桩。”

    刘言看到陈拙目光看向演武场少年,给他解释了少年的身份,最后带着陈拙来到后院。

    后院乃是师傅居住的院子,非有急事,不得打扰。

    库房,伙房,浴房一应俱全。

    绕完一圈后。

    刘言直抒胸臆,说道:“现如今,师傅不在武馆,由我先教你最基础的桩功。”

    “多谢师兄。”陈拙抱拳。

    “走吧!先去领一套练功服。”

    旋即。

    刘言将陈拙领到库房,找管事要了一套洗的发白的粗布衣服,衣服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补丁。

    显然这件衣服的经历过的主人不止一位。

    来到演武场。

    “师兄,我们何时开始练习?”

    陈拙以为能够立马开始习武,迫不及待问道。

    没曾想.......

    刘言正色,语气带着严厉。

    “师弟,练武之前,我先给你讲讲规矩,以免触碰红线。”

    “第一条:武馆功夫,没有馆主允许,不得外传。”

    “第二条:师兄弟之间,无故不得出手。”

    “第三条:不管学武是否有成,不得加入倚山县帮派。”

    陈拙认真听完,拱手道:“师弟谨记在心!”

    刘言满意点头:“接下来我先教你最基础的桩功,你且看好了。”

    陈拙心头一热,满心期待。他对武道,充满了好奇。

    如今总算能触摸到门槛了。

    刘言身体骤然绷紧,空气中响起关节活动产生的脆响。

    “我八极武馆一脉,以两仪桩为根基,讲究内外三合。”

    “头顶青天,脚踏黄泉,沉肩坠肘,含胸拔背。”

    “师弟,你来试一试。”

    陈拙很是意外,暗道:“这就直接开始传授武学了?”

    预想中,刁难,藏私......这些情形一个都没出现?

    这师兄倒还是个实干派?

    陈拙走到院中一片铺满砂石的空地,身形微沉,学着刘言的起手式,双拳收于腰间。

    然而。

    周围其他弟子此刻也都围了过来,目光灼灼盯着刘言。

    “快来啊,是刘师兄!刘师兄亲自教两仪桩,何人如此好运。”

    “就是,刘师兄可是桩功练得最好的师兄。”

    “有他教导,由凡入武,事半功倍。”

    “.......”

    砂石上,陈拙踏出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竟然如此耗费体力。

    不到三息,陈拙瘫倒在地,幸好身在砂石上,这才没有受伤。

    这两仪桩简直不是人练的。

    陈拙喘着粗气,挣扎着起身,问道:“师兄,这两仪桩竟然如此之难。”

    周围的弟子,看着陈拙难堪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曾经他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现在有新人出丑,自然能让他们心中平衡。

    刘言再就预料到了,主动解释道:“武道第一境,名为淬体境,两仪桩,乃是八极拳之根基,是能叩开通脉境之武学。”

    “淬体境需要做到六炼,皮如牛,肉如象,筋如龙,骨如虎,血如蛟,髓如凰,六者齐聚,即叩关通脉之时,这六关一关难过一关。”

    陈拙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自己菜,而是两仪桩太难,或者说武道之路太难。

    想到这,陈拙再次问道:“师兄,这第一关皮如牛叩关机率高吗?”

    刘言微微一笑:“寻常弟子,三月能踏入皮如牛就算是天才,像你师兄我,都用了两个月,可想而知其中难度。”

    陈拙听到这,心中一惊,没想到踏入第一关的难度就如此之高。

    难怪石猛馆主说,武道一途,百分之八十都被拦在淬体境。

    “八极拳意为劲发八方极远之地,乃是刚猛暴烈之武学,讲究贴身近打、硬开硬进,威力极大,所以这根基就尤为重要。”

    刘言微微一笑:“师弟,你先夯实基础,练好桩功,等师傅传授你打法,才算真正入了门。”

    “不过我先提醒师弟,第一次修行,千万不要修炼太久,否则损伤了根基,得不偿失。”

    “是!”

    陈拙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起手式,回忆起刘言的动作,一比一复刻了动作起来。

    刹那间,身体宛如身处烈火之地,灼烧筋脉,刺痛皮肤。

    他咬紧牙关,脖子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水滚滚而下,滴落在砂石上,身体却纹丝未动,维持着桩式。

    刘言微微点头,暗道:“倒是个肯吃苦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消失。

    陈拙感觉四肢都不属于自己,肺腑膨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漏风的风箱。

    半个小时过去。

    陈拙全身大汗淋漓,四肢颤抖如同筛糠,却依旧保持着桩功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就连路过的师兄弟,都微微侧目。

    消息如同窜稀时的屁,你以为只是个响,结果连汤带水喷得满裤裆都是。

    整个武馆都在传,武馆来了疯子,第一次练习桩功竟然坚持了两个小时,不怕身体被练坏吗?

    不知不觉间,陈拙已经在武馆出名。

    石猛刚一回来,就听见了弟子在讨论这件事。

    混沌之中。

    陈拙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石猛缓步走到他面前。

    石猛右手搭在他肩上,陈拙只感觉到一道沛然巨力,直接压垮了他的身体。

    砰!

    他单膝跪地,只觉得全身酸痛,这才艰难睁开眼,看着来人。

    “师傅!”

    石猛神情不变,淡淡道:

    “第一次练习,就敢如此托大,就连你大师兄,第一次站桩都不敢练两个小时。如果不是我回来,现在你已经是一介废人。”

    “多谢师傅救命!”

    陈拙心中一阵后怕,他只感觉到身体的奇异变化,身体如同鸿雁,仿佛只要振翅,就能彻底飞上云端。

    这种感觉异常奇妙,这才导致他沉浸在修炼中,忘了身体承受极限。

    眼看围观弟子越来越多。

    石猛扫视一圈。

    沉声道:“你们都是新人,但近来风气不是很好,今天我给你们亲自示范一下八极拳,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希望你们好生学习。”

    闻言。

    在场所有弟子迅速站好,目光灼灼盯着石猛。

    陈拙也不例外。

    只见,石猛沉肩坠肘,气沉丹田,起手一个“拉弓式”,全身筋骨齐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进步如趟泥,震脚如闷雷,脚落之处,仿佛地面都随之震颤。

    出拳时,不见丝毫花哨,唯有拧腰、送胯、催肩,全身的力量在空气中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

    拳头破风而出,带着短促而沉闷的“嗡”声,空气似乎都被瞬间击穿,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气势。

    陈拙双眼骤缩,这就是武者。

    “可看懂了?”石猛收拳,扫视四方。

    陈拙真诚地摇头。

    在场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只有极少部分人,若有所思。

    “好了,练习就到这里,吃过晌午饭再继续。”

    石猛没在意众人的反应,吩咐了一声,人群尽散。

    陈拙跟随人群,来到伙房吃饭。

    半路上。

    陈拙身形骤然一顿,瞳孔放大,眼前,一道金光浮现。

    【叮!检测到武学【八极拳】桩功。】

    【命格可启用,是否开启。】

    【唯一命格:假世真界预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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