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太平 >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187章 变幻局势

第187章 变幻局势

    老祖的回信,到了。

    陈安顺勒住二牛,在山门外停了三息。

    流光没入万灵峰顶的方向,速度极快,余韵在夜空中拉出一条极细的金线。

    回去看看。

    二牛的蹄子调转方向,重新踏上万灵峰的石阶。月色铺满了整条山道,被蹄印踩碎了一路。

    虞少微还站在老桃树下。

    丹凤眼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怎么又是你”的不耐烦。

    陈安顺在三丈外停住脚,拱了拱手,没开口。

    虞少微的手指捏着一枚传讯玉简,在掌心翻了两圈,砸到石桌上。

    “老祖回信很短。”

    他的下巴朝北边一抬。

    “立即动身,前往西部魔渊打杀此人。让我们不用管。”

    语调平淡,但那个“不用管”三个字咬得重了半分。

    陈安顺的脊背松下来了。

    倾天老祖,元婴大修士,古渚仙门的定海神针。杨恨天跌落金丹,被这尊大佬亲自出手,哪有活路?

    “弟子告退。”

    虞少微摆了摆手,已经转过身去,袍角消失在桃树阴影里。

    陈安顺翻身上牛,下了山。

    月亮挂在头顶,二牛的铃铛在夜风里晃得有一搭没一搭。归元刀横在膝上,刀身被月光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光。

    该解决的解决了,该报的信报了,该抓的人关了。

    剩下的事,不是他一个筑基六层能插手的。

    回方府。睡觉。

    ……

    三日后。

    陈安顺正坐在院中石桌旁翻那本《彭氏周游记》,歪脖子枣树的影子在书页上晃来晃去。

    一道流光从天际破空而来,没入方府东北方万灵峰的位置。

    又是传讯。

    半刻钟后,赵四从巷口跑进来,草棍叼在嘴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万灵峰那边传下来消息,说是……”

    他弯着腰喘了两口。

    “杨恨天被弑天魔教封为东胜洲舵主,魔教教主隔空护法,元婴后期的修为,硬生生逼退了倾天老祖!”

    陈安顺翻书的手停了。

    元婴后期。

    逼退倾天老祖。

    三天前那股松下来的劲,又绷回去了。

    “还有呢?”

    赵四把草棍从嘴里抽出来,脸上的表情收了笑。

    “西部魔渊已经成了魔教入侵东胜洲的桥头堡。消息上说,杨恨天这几天在魔渊周边大肆扩张,吞了三个小城的地盘。”

    陈安顺把周游记合上,搁在石桌上。

    桥头堡。

    不是流寇了,是有组织、有后台、有战略目的的入侵。

    杨恨天从一个东躲西藏的天外来客,摇身一变成了弑天魔教的东胜洲舵主。背后站着元婴后期的教主。

    这种人,不但没死,反而更难对付了。

    “行了,你去城南道院转告一声桑宇长老,让他自己小心些。”

    赵四应了一声,叼着草棍小跑出了巷口。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

    接下来的日子,方府宅院的院门就没怎么开过。

    陈安顺把归元刀从鞘中抽出来,在院子里劈。

    一刀,两刀,三刀。

    庚金灵力沿着刀身铺展开,三丈的刀势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扭曲的纹路。

    三丈的覆盖面对筑基中期够用,碰上后期的,就捉襟见肘了。

    从第一天起,陈安顺就把刀势的延伸当成唯一的课题。

    不是蛮力堆叠,是灵力输出节奏的调整。

    丹田里的液态庚金灵力每一缕抽出来的速度、厚度、持续时间,都要精确到毫厘。

    差一分,刀势就散了。多一分,灵力浪费。

    外界的消息隔三差五飘进他耳朵里。

    起初是赵四跑来报的。后来,连方府对门卖包子的老李头进院送早饭时都在念叨。

    “陈大人,听说那魔渊又往东推了三百里,可快嘞。”

    “魔渊?”

    老李头把包子搁在石桌上,擦了擦手。

    “春风楼里天天吵这个。我那大侄子在坊市摆摊,回来说好多修士都在议论,说那杨恨天虽然被老祖打得东躲西藏,毕竟以前是化神境,吞几个金丹就能回到元婴,到时候谁挡得住?”

    陈安顺从包子上撕了一块,往嘴里塞。

    老李头又凑近了半步,压低嗓子。

    “不过大伙都说,咱清泉府有虞大真人坐镇,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暂时没什么好怕的。”

    陈安顺嚼了两口包子,没接话。

    这些他也说不准。

    时局变幻太快,危机如芒在背。

    所以他练刀。

    半个月下来,刀势从三丈涨到了四丈。

    灵力的铺展方式从原先的平推变成了螺旋式递进。每一缕庚金灵力在刀锋前端叠加一层,后面的补上来再叠一层,一层压一层,厚度没增加太多,但覆盖距离被拉长了。

    又过了半个月。

    四丈半。

    陈安顺的眉头皱了三天。四丈半到五丈之间,差着一道坎。不是灵力不够,是修罗之力和庚金灵力在刀势末端的融合出了问题。两股力量到了四丈半的位置开始互斥,再往前推,刀势就发散了。

    第三十一天。

    天刚蒙蒙亮,陈安顺站在院子中央,归元刀竖在身前。

    不屈刀势。

    他把丹田正中央那道竖着的刀意牵出来一丝,裹在庚金灵力的最外层,拿它当黏合剂。

    一刀劈出去。

    刀势在四丈半的位置打了个颤,庚金灵力和修罗之力的互斥刚冒头,就被那层极薄的不屈刀意压住了。

    五丈。

    刀势稳稳地铺到五丈,切断了歪脖子枣树伸过来的一根枝桠。

    枝桠落在地上,截面平整,连树液都没来得及渗出来。

    五丈刀势。

    配上筑基六层的灵力底蕴、三万斤底力的修罗身、以及万古逆鳞的爆发,

    这一刀的冲击力,筑基七层以下,没有人能硬接。

    陈安顺把归元刀收入鞘中。

    肩膀上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一截。

    院门被人叩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陈安顺的神识铺出去。

    又是那个“空白”。

    五里范围内一草一木尽收眼底,但院门外那个位置,神识扫过去空空荡荡,什么灵力波动都没有。

    世上能让他的神识完全失效的人,他只见过一个。

    陈安顺推开院门。

    田英站在门外。

    一身灰白道袍,长发披在肩后,袍角还沾着松针。少年的面容跟数月前一模一样,清秀,唇红齿白,下巴上连一根胡茬都没有。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陈安顺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归元刀。

    不是田英身上散发出了什么威压。恰恰相反,他什么都没散发,收得干干净净。

    可就是这种“干净”本身,让陈安顺的后脊窜上来一股凉意。

    筑基修士收敛灵压,做得再好,也会有毛边。

    金丹修士收敛灵压,才能做到滴水不漏。

    田英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久不见,陈小友。刀势精进不少。”

    他的手背在身后,往院门里迈了一步。

    陈安顺的手从刀柄上松开来,退后半步让路,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翻了三圈,终于蹦出来。

    “大长老,您突破金丹了?”

    田英走到石桌旁,弯腰捡起那根被刀势削断的枣树枝桠,在指尖转了一圈。

    “嗯。上个月的事。”

    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吃了什么早饭一样。

    上个月。

    数月之前,这位大长老还是筑基巅峰,如今不声不响就跨过了那道天堑。

    陈安顺的后槽牙咬了一下。他一个月破一层已经被整个清泉坊市当成天骄议论,结果人家御兽峰的大长老闷头破了个金丹。

    田英把枣树枝桠搁在石桌上,那双沧桑的眼底浮上来一层陈安顺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喜悦,不是自豪。

    是担忧。

    “我此番前来,不只是叙旧。”

    少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搁在石桌上,手指按住没松开。

    “昨日消息,剑庐撤了。”

    “魔渊一日东进千里,距离清泉,也不算太远了。”

    http://www.jiankaitaiping.com/yt133090/5080033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nkaitaiping.com。剑开太平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nkaitaip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