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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冶甲不息,万械临关

    大胤深秋,南北战局大势尽数落定。北疆九镇将台新旧更替完毕,边关将卒军心凝铁、战法归一;玉门关外清野迁民、焚田绝资,彻底掐断北狄围城补给根基;西域情报驿站昼夜传讯,草原部族分崩离心,敌军内外裂痕尽显。举国备战的人事、粮道、民心、地利、谍线层层筑牢,唯余军备一环,仍是压在大胤边关之上的最后一重桎梏。

    北狄草原铁骑纵横百年,赖以称霸塞外的根本,除却牧民悍勇、骑术精湛,更在于甲械精良。北狄盛产寒铁、兽皮,全军铁骑人人披重甲、配硬弓,马铠护马、身铠护身,箭矢锋利坚韧、破甲极强,近战弯刀劈砍凌厉,野战攻防、奔袭穿插,甲械优势碾压中原寻常边军。

    过往数年,大胤边军常年受制于军备短板。冶坊产能有限、工坊工期拖沓、物料供给不足,军械箭矢、甲胄盾牌、刀矛器械量产缓慢,边关士卒常出现甲胄陈旧、兵刃卷刃、箭矢不足的窘境。同等兵力对峙之下,大胤步卒往往因甲薄械钝,对阵北狄重甲铁骑落于下风,死伤更重、攻防被动。

    开春全线决战在即,敌我兵力排布、战术体系、民心底盘、情报脉络已然无懈可击,若军备短板未能补齐,前期所有布局皆会大打折扣,甚至会在正面主力厮杀中,因器械差距被敌军硬生生撕裂防线、逆转战局。军国争锋,最后决胜之处,终究落在甲兵利器之上。

    本章主线正式铺开,大胤中枢下达战时军工急令,全国所有官营冶铁坊、造甲工坊、制箭工坊全线提速,昼夜两班轮转、人歇炉不歇,不计损耗、不计成本,全域加急赶制军械、甲胄、箭矢、盾矛,誓要在开春雪融之前,实现全国军工产量翻倍,彻底补齐边关军备短板。

    政令一经六百里加急传至南北各州,各地军工工坊即刻解除平日规制,切换战时模式。往日日出开工、日落收工的作息尽数废除,所有官营工坊划分为两班人手,白昼主力锻造、夜间加急赶制,轮替值守、昼夜不息。炉火长明、锤声不断,整片中原、江南军工腹地,彻底进入全速赶工的战时状态。

    各州府专营冶铁、造甲、制械的官坊,尽数清空闲杂事务,所有人力、物力、财力、运力全部倾斜军工生产。废弃老旧低效的细作工序,优先量产边关刚需的重甲、步盾、长戈、环首刀、破甲箭矢、马蹬马铠,舍弃精巧纹饰、无用修饰,只求坚固、锋利、耐用、足量,一切以战场实战为唯一标准。

    往日工部层层核验、层层拖沓的规制,战时尽数放宽,只要材质达标、形制合规、堪用战场,即刻入库、即刻转运、即刻配发边关,杜绝冗余流程拖延工期、积压军械。各州府官员驻场督办,昼夜值守工坊,全程盯控生产进度,但凡怠工拖沓、私藏物料、延误工期者,一律按战时罪责严惩。

    短短三日,全国数十座官营工坊尽数炉火通明,昼夜锤鸣震野。白日里铁花飞溅、匠声鼎沸,入夜后灯火连片、炉火映天,南北千里军工腹地,无一处停歇、无一刻松弛,举国匠力尽数汇聚,只为赶制开春决战的沙场利刃。

    军工全速扩产的极致提速,瞬间引爆本章核心矛盾,铁矿、皮革两大核心战备物料需求暴涨数倍,全域物料供需彻底紧绷,各地即刻开启加急开采、全域收购的紧张博弈。

    战时军械量产,铁为骨、皮为筋。重甲、兵刃、箭头、盾架无一不需精铁,甲衬、弓鞘、箭囊、马铠无一不需厚皮。产量翻倍的背后,是物料需求的成倍暴涨,往日各地铁矿、皮货市集的存量,顷刻被尽数掏空,供需缺口瞬间拉大。

    中原晋地、淮北、山南各处铁矿,往日常年平稳开采、按需供给,产能堪堪维持平日官府造械、民间农具所需。如今战时急令下达,铁矿需求暴增,原有开采规模、人手数量完全不足以支撑军工量产。矿洞产能饱和、矿石存量告急,源源不断的工坊物料订单压下,各地矿场瞬间陷入超负荷运转。

    各州府即刻派遣兵丁、抽调役夫,奔赴全域大小矿场,扩开矿洞、新增采掘点位、扩招采掘人手,日夜开山凿石、挖矿取铁。深山矿场昼夜不息,矿灯点点连绵山谷,采掘、筛选、熔炼、输送全线提速,无数矿石昼夜不停运往各处冶铁工坊,勉强跟上军工产能的暴涨节奏。

    相较于可控开采的铁矿,皮革物料的紧缺更为焦灼棘手。北狄占据草原,坐拥无尽兽皮资源,甲胄原料天然充足;大胤中原腹地少广袤草场,厚皮、硬皮、耐磨战皮向来依赖民间收购、边境互市换取,存量本就有限。

    战时甲胄量产开启后,皮革缺口瞬间炸开,各地官府即刻开启全域征购、市价收购双策并行。各州府、各县衙、各乡镇亭,全域张贴告令,高价收购民间熟皮、生皮、兽皮,无论牛羊皮、野兽厚皮,但凡质地坚韧、堪用造甲,尽数折价收纳,不限数量、不限品类。

    一时间,南北皮货商铺存货清空,乡间猎户存皮尽数上交,各地市集再无优质战皮流通。物料紧缺之下,少许民间商户、皮货贩子见状囤积居奇,私下捂货惜售、暗中抬价,想要借战时物料紧缺之机牟取暴利。

    供需博弈再度上演,一边是边关急缺军械、物料刻不容缓,一边是民间商户私囤物料、伺机抬价,一边是官府加急收料、严苛督办,三方拉扯、暗流涌动。州县官吏即刻强硬出手,依托战时物价管控新规,严查囤积抬价商户,查封私囤皮货、强制平价征购,铁血手段稳住物料供给,杜绝私商扰乱战时军工大局。

    物料紧缺、工期紧迫、人手不足,三重压力叠加,官营工坊纵然昼夜轮转,依旧濒临负荷极限。旧有匠人常年劳作、身心疲惫,昼夜两班倒的超负荷生产,让不少老匠人身形透支、手脚发麻,却依旧咬牙坚持,不敢有半分停歇。

    就在军工生产濒临承压过载之际,本章人物故事支线顺势落地,无数民间匠人自发奔赴官坊,自愿入坊做工、驰援战时军工,以一身手艺换官府战时抚恤,以一己薄力驰援边关战局。

    大胤民间散落无数手艺人,乡野铁匠、皮匠、弓匠、制箭匠人,常年游走市井乡间,打造农具、修补器物、制作寻常家私,身怀手艺却无报国门路。边关连年戍守、将士浴血,民间百姓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皆知大战在即、家国危殆,如今官府急缺匠人、军工人手紧缺,无数民间匠人自发心生奔赴之意。

    各州府工坊张贴募匠告示,凡民间通晓冶铁、造甲、制弓、造箭、鞣皮手艺者,自愿入坊做工,无需徭役抵偿、无需无偿出力,官府按日计发工钱,战时劳作尽数计入军功台账,战事结束后统一核发抚恤赏赐,匠人身家可享战时优抚,家中老幼可获官府照料。

    告示一出,南北各地民间匠人纷纷响应,不分年岁、不分远近、不分技艺高低,尽数收拾器具、辞别家人,奔赴就近官营工坊报名入役。

    晋地深山的老铁匠,半生打铁、手艺精湛,须发花白、年过六旬,依旧背着打铁锤、风箱器具,徒步百里奔赴州府工坊;江南市井的年轻皮匠,精通鞣皮制甲、手艺娴熟,放下市井营生、关停铺面,连夜北上驰援军工;乡间制箭匠人、造弓巧匠,舍弃常年生计,携家带口入驻工坊,日夜赶制箭矢弓械。

    无人胁迫、无人强征,万千民间匠人自发聚拢,只为以手艺报国、以劳作护疆。他们不懂朝堂战局排布、不懂沙场战术博弈,只懂边关将士舍命守家,自己身怀一技之长,便该在国难战时挺身而出,不叫前线将士无甲护身、无刃杀敌、无箭御敌。

    工坊之内,瞬间涌入数千民间匠人,补足战时人手缺口。官府将民间匠人与官匠混编分组,老手带新手、熟手带生手,规整分工、各司其职。冶铁者专注锻铁铸刃,皮匠专注鞣皮制甲,箭匠专注削杆铸镞,弓匠专注弯弓绷弦,流水线作业、精细化分工,生产效率再度暴涨。

    昼夜炉火不息,锤声层层叠叠响彻工坊内外。老匠人身姿沉稳、落锤精准,每一次锻打都力道十足、章法有度;年轻匠人手脚麻利、动作迅捷,分拣物料、打磨兵刃、修整甲胄,昼夜不停、毫无懈怠。烟火弥漫的工坊之中,无尊卑、无老少、无官民,唯有一心赶制军械、驰援边关的赤诚。

    官府恪守承诺,每日足额发放工钱米粮,绝不克扣、绝不拖延。劳作最苦、出力最多的资深匠人,额外配发肉食布匹、御寒衣物,保障匠人温饱劳作。同时逐人登记名录、籍贯、手艺,详实记录每日工时、劳作功绩,台账清晰、有据可查,战时抚恤、战后赏赐一一落地,不辜负民间匠人报国之心。

    海量人手涌入、物料全力供给、工期全速提速、规制全面松绑,大胤军工产能彻底挣脱桎梏,迎来井喷式爆发。往日一月之产量,如今数日便可完工,甲胄、兵刃、箭矢、盾牌堆积工坊库房,日日满仓、日日转运、日日更新。

    历经月余昼夜不息的全速赶工,全国军工量产彻底收官,本章关键反转重磅落地,北疆九镇、玉门关双线关隘军械如山、甲械充盈,大胤常年被动的军备劣势,一朝彻底扭转。

    千里转运车马日夜驰骋,从南北军工腹地出发,满载崭新军械奔赴北疆、西疆双线战场。一车车寒铁长刀、精钢戈矛、重甲步铠、轻便皮甲、护身圆盾、破甲重箭、远射长矢,源源不断送入边关大营,层层堆叠、密密排布,塞满各处军械库房、边关仓营。

    雁门关主营军械库,层层货架堆至棚顶,崭新甲胄乌黑发亮、铁光凛冽,兵刃整齐林立、锋芒森寒,箭矢成箱堆叠、数不胜数;玉门关守备营库房,各类战械分门别类、规整排布,近战利刃、远射箭矢、防御甲具、战马器械一应俱全,满满当当、充盈过剩。

    边关戍卒列队领械,触摸崭新厚重的甲胄、锋利坚韧的兵刃,眼底皆是凛然战意。往日出战,不少老兵身着修补数遍的旧甲、手持刃口磨损的旧刀,如今人人可配全新重甲、全新利刃、足量箭矢,护身有甲、杀敌有器、远攻有箭,全军装备焕然一新。

    九镇将官巡查营区、检视军械,看着满仓如山的战备物资,连日紧绷的心绪彻底舒展。过往与北狄铁骑对峙,最惧敌军甲厚刃利、防护周全,我军甲薄防弱、器械不足,近身厮杀处处吃亏;如今全军换新、军械充盈、攻防兼备,单兵战力直接攀升数阶。

    幕府随军军械官逐一点验物资,统计过后心底了然。如今双线边关储备的军械箭矢,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持续鏖战数月之久,攻防损耗、轮换补给、破损更替,全然无半分压力,彻底摆脱往年军备不足、耗材紧缺的窘迫僵局。

    北狄赖以自持的重甲器械优势,至此荡然无存。草原铁骑的甲胄精良、兵刃锋利,再也无法形成碾压压制,大胤边军从器械、防护、攻防全方位追平、反超,正面厮杀底气十足、不惧对垒。

    本章长线伏笔悄然深埋,彻底锁死开春决战的军备底气,大胤从此不再惧怕草原骑军的甲胄战力优势。

    纵观整场南北对峙,北狄凭草原铁骑、重甲优势压制大胤数十年,塞外骑兵冲锋、重甲碾压、近身劈砍,曾无数次冲破大胤薄弱防线、重创边军步卒。如今军工翻盘、军备充盈、甲械精良,大胤步骑攻防体系彻底完善,步卒可结甲阵固守、重甲迎敌,骑兵可披甲冲锋、正面对决,再也无需避让北狄铁骑锋芒、畏惧敌军甲胄优势。

    深秋寒风掠过北疆城关,甲旗烈烈、兵甲森森,满营将士披新甲、握利刃、蓄战意,军容鼎盛、气势如虹。关外草原敌军内乱未平、军心涣散、军备损耗严重,关内大胤万事俱备、军械如山、军民同心、战意滔天。

    历时数月举国备战,粮道、民心、市价、情报、将台、军备、地利七大短板尽数补齐,所有战局隐患一一扫清,大胤双线战场彻底进入全胜备战姿态,只待开春雪融,烽烟再起,全线反攻、决胜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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