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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 章 趁早把婚约取消,省得以后麻烦

    司意绵站在原地看着司宁悠跪在地毯上的背影。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有点想笑。

    有些人跪着,不是知道错了,是因为站不住了

    司宁悠跪的是自己崩塌的人生,不是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

    司意绵喉咙发紧,鼻腔泛起一阵酸涩。

    忽然有些如释重负。

    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原主宝宝。

    你看见了吗?

    我们赢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落在泳池里,被我们搅碎了,又自己拼好了。

    就像你碎了那么多年,现在一块一块长回来了。

    你说过想飞回家。

    你飞到了,只是路上太苦。

    不过没关系,苦吃完了,剩下的都是甜的。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她肩上一轻。

    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她把眼底涌起的酸意眨回去,转身从包里摸出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沧澜躺在里面。

    全场目光被拽过来。

    她径直走到宋月华面前蹲下身,然后把盒子放在老太太膝上。

    “奶奶,这只镯子,应该还给您。”

    宋月华手里那笔代持股份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标。

    用镯子打感情牌,让老太太心里那杆秤往她这边歪一歪。

    只要秤歪了,东西早晚是她的。

    宋月华低头看着膝上的盒子,手指在盒沿上摸了摸。

    “这……”

    阮秋棠也愣住了。

    “绵绵,沧澜不是摔坏了吗?”

    司意绵解释道:“那只不是沧澜,是我买来戴着玩的。”

    “思悦以为我很喜欢沧澜,才帮我拍下的。”

    司意绵把盒子往前又送了送。

    “但我想了想,这镯子对奶奶更有意义。”

    “我戴着,就是个装饰品。”

    “您戴着,是念想。”

    司宁悠跪在地上,把这一幕全收进眼里。

    她看着那只镯子,自嘲地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镯子没碎啊。

    从头到尾,她都被耍得团团转。

    宋月华抬头看着司意绵,忽然说不出话。

    从司意绵十五岁找回来那天起,她就没给过这丫头一个好脸。

    她认定是这丫头克死了自己的女儿,所以这些年对她的态度很恶劣。

    到头来这孩子蹲在这儿,把一只七千万的镯子递到她眼皮底下。

    宋月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情绪涌了涌。

    “我之前,对你不好。”

    “你回来八年,我没正眼看过你几次。”

    “你受委屈,我当没看见。”

    “你跟你姐起冲突,我总觉得是你不懂事。”

    “我这双眼睛,长在脸上几十年,跟瞎了没区别。”

    “这只镯子,你留着。”

    司意绵愣住:“奶奶……”

    “霍家丫头说得对。”

    宋月华抬头,看向霍思悦。

    霍思悦站得笔直,接收到老太太的目光,下意识挺了挺胸。

    “你值得最好的。”

    宋月华收回视线,看着司意绵。

    “我脑子糊涂了好些年,今天才醒。”

    她握住司意绵的手。

    老太太的掌心干燥,骨节粗大。

    “镯子你戴着,因为你本来就该拥有。”

    司意绵看着她,心头微动。

    从一开始,她就没指望老太太收。

    演这一出,也是为了立人设,方便给那笔股份铺条路。

    宋月华伸手,把盒子打开,取出那只镯子。

    拉过司意绵的手腕,慢慢套进去。

    冰凉的玉料贴上皮肤,卡在腕骨。

    “好看。”

    司意绵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

    她没矫情,也没推辞。

    “谢谢奶奶。”

    宋月华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别的。

    司宁悠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每一帧画面都像有人拿针扎她眼睛。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笑话。

    从前她坐主位,司意绵坐角落。

    她嫌角落冷,扔过不少白眼,也说过很多风凉话。

    现在换她坐角落了,才发现真他妈冷啊。

    ……

    司意绵从总统套房出来时,走廊空荡荡的。

    阮秋棠的情绪她安抚好了,司从山那边也说清楚了。

    剩下的是司家内部的事,她不想插手。

    “绵绵。”

    鹤南弦从后面追上来。

    “今晚的事,我之前不知道。”

    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嗯。”

    司意绵停下,转身看他。

    “你想替她说话,还是想替你自己的愧疚找出口?”

    “都不是。”

    鹤南弦沉默了几秒。

    “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那些年,我本该多做一点的。”

    “南弦哥,你不用道歉,也不用补救。”

    司意绵打断他,语气平缓。

    “你没有义务保护我,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必有。”

    “我们之间,说到底就是个联姻协议。”

    “你对我没感情,我对你也没什么感情。”

    “不如趁早把婚约取消,省得以后麻烦。”

    鹤南弦瞳孔骤然缩紧, 一把攥住她手腕。

    力道没收住,指节都泛了白。

    “绵绵,你认真的?”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吐字艰涩。

    司意绵低头看着那只手,慢慢抽出来。

    皮肤留下几道红印。

    她揉了揉手腕,声音还是软的,话却是冷的。

    “嗯,你心里装的是别人,我硬挤进去算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地铁早高峰。”

    “反正我也不喜欢你,硬绑着浪费彼此……”

    话没说完,鹤南弦上前一步,单手撑在她耳侧。

    掌心拍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只手攥着她肩头,五指收得很紧。

    “我不同意。”

    他声音发紧,尾音带着撕裂的沙哑。

    司意绵后背贴墙,被迫仰脸看他。

    此刻他眼底烧着腥红,连呼吸都重了。

    “绵绵,婚约不是儿戏,你乖一点。”

    他喉结艰难地滑动,手指从她肩头滑下来,攥住她手腕。

    走廊拐角处,鹤司忱的身影刚转过来,脚步就顿在了原地。

    他上来找人,结果撞见这场面。

    他弟把人按在墙上,距离近到呼吸都能缠在一起。

    鹤司忱心脏猛地缩紧,眼底温度骤降。

    指节攥住手机,骨节一根根凸起来,青筋从手背一路爬到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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