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太平 >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 第23 章 那鹤医生替我消毒,好不好?

第23 章 那鹤医生替我消毒,好不好?

    鹤司忱话一出口,自己先顿了一下。

    这就答应了?

    半小时前他还在想怎么把她踢出愈安。

    现在倒好,主动给人铺台阶。

    愈安的临床资源排得密不透风,牵一发动全身。

    她一个数据纰漏,整个链条都要跟着调整。

    换别人,他早按流程走打发了。

    结果到她这里,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被她几滴眼泪冲走了。

    “真......真的吗?”

    司意绵仰起脸,鼻尖红得像颗小草莓,眼底汪着一泓水。

    鹤司忱沉默两秒。

    算了,留就留吧。

    反正就算她不在愈安,他也不一定管得住自己。

    “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认栽。

    司意绵愣住了。

    不是。

    这就松口了?

    她兜里还揣着备用方案呢。

    芥末才抹了两滴,台词才说了三句。

    他就松口了?

    这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吃她这套。

    那以后她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早知道这么好拿捏,她刚才芥末少挤点。

    辣死她了。

    现在天灵盖都在冒热气,眼泪哗哗的,根本停不下来。

    鹤司忱看着她眼泪越掉越凶,眉心拧的更紧了。

    “说了帮你,怎么还哭?”

    司意绵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眼睛自己想下雨,我管不住。”

    司意绵又抽了张纸巾,擤了把鼻涕,声音糯糯的。

    “鹤医生,你人真好。”

    鹤司忱:“......”

    鹤司忱喉结滑了一下。

    他好?

    他是被下降头了。

    “行了。”

    他垂下眼,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把抽屉里的薄荷糖推过去。

    “含着,止哭。”

    司意绵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炸开。

    芥末后劲被薄荷压下去,她长长舒了口气。

    鹤司忱靠回椅背,话锋一转。

    “临床不是你坐办公室,实验环境也乱。”

    “早上七点到岗,晚上不定时下班。”

    “实验数据要盯全程,样本采集要跟到现场。”

    “时间跟手术室排期走,半夜也要爬起来。”

    “你做好准备了吗?”

    司意绵点头,把薄荷糖拨到腮帮子,说话清楚了些。

    “我能吃苦的,鹤医生放心。”

    她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

    鹤司忱看了她一眼。

    白白软软一小团,坐他面前像颗糯米丸子。

    上次给她换个药都能哼哼唧唧半天。

    她这细皮嫩肉的,三天就得哭。

    哭了还得他哄。

    他图什么?

    他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打算找个脾气好有耐心的女医生带她。

    “我找个人带你。”

    “我想要你带我。”

    司意绵仰着脸,鼻尖还红着。

    “你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人,跟你学一天,抵我自己摸索一个月。”

    “你说话虽然难听,但每句都在点上。”

    鹤司忱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住。

    这话说得他没法接。

    骂她吧,她夸你。

    不骂吧,她蹬鼻子上脸。

    他沉默片刻,把手机扣回桌上。

    “不行,我很忙。”

    “哦。”

    司意绵脑袋垂下去,肩膀缩了缩。

    手指捏着纸巾,又开始擦眼角。

    鹤司忱:“......”

    又来?

    这眼泪跟开关似的,一碰就开。

    他开始说服自己带她。

    他是年长者,上级,合作方。

    教她成长,是他的责任。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认了。

    “行。”

    他又答应了。

    鹤司忱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欠她的。

    不然怎么她一红眼眶,他脑子就不转了。

    司意绵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在哭。

    鹤司忱以为她还在委屈,语气更软。

    “眼泪收回去。”

    “好的。”

    司意绵抬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弯了。

    鹤司忱:“......”

    这眼泪是装了水龙头?

    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但我有条件。”

    司意绵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我只带你半个月,半个月后你自己跑,我不再单独带你。”

    “临床那边,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不许讨价还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别在我面前哭。”

    “我看着烦。”

    司意绵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

    “好的。”

    “我以后都笑。”

    她说着,嘴角往上一翘,眼泪汪汪地冲他笑。

    鹤司忱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忽然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司意绵打开笔记本电脑,往他面前一转。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红黄蓝绿标了一片。

    “鹤医生,那从今天开始?”

    鹤司忱垂眸扫了一眼,眉头微动。

    这姑娘下午才被亲爹训完,转头就把数据重新拉了一遍。

    标注清晰,问题归类,连优先级都排好了。

    “今天我把能核的数据都核了一遍,但有几个地方,我怎么都绕不明白。”

    “坐过来。”

    他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

    司意绵搬着椅子挪过去,挨着他坐下。

    “哪几个地方?”

    司意绵伸手指过去。

    “这里,样本编号和实验记录对不上。”

    “重新拉一遍数据逻辑,从源头开始。”

    他边说边改,指节在键盘上敲打着。

    她凑过去看,下巴差点搁他肩上。

    淡淡的甜香飘过来,鹤司忱肩膀绷了一下。

    “坐好。”

    “哦。”

    司意绵乖乖挺直腰板。

    没一会儿又歪过来。

    鹤司忱懒得说了。

    跟没骨头的小混蛋计较什么。

    接下来,他指着屏幕逐条拆解。

    司意绵看不懂的就问,听懂的就记。

    问的全是痛点,全是她啃资料时卡住的地方。

    鹤司忱越讲越来劲。

    他发现这女人脑子好使,一点就透。

    窗外天色一寸寸沉下去。

    时间被枯燥的数据嚼碎,吞进夜色里。

    暴雨说来就来,敲得落地窗噼啪作响。

    办公室没开大灯,只有屏幕和一盏台灯亮着。

    司意绵从包里摸出个独立包装的杏仁脆片拆开,往嘴里塞了一片。

    她一边嚼一边看他写批注。

    这男人教起人来,跟平时判若两人。

    耐心,细致,逻辑清晰。

    连她这种商科半吊子,都能听明白。

    真是捡到宝了。

    她往嘴里又塞了一片,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鹤司忱敲键盘的指节顿住,抬眸扫她一眼。

    “别在我办公室吃零食。”

    他声音冷硬,没得商量。

    司意绵叼着脆片含混不清地哦一声。

    嘴边沾了点碎屑,她伸出舌尖舔掉。

    暖黄的灯光打在她鼻尖上,绒绒一层光晕。

    简直乖得要命。

    他喉结滑了一下。

    “算了,就这一次。”

    司意绵弯起眼睛,把袋子往他那边递。

    “鹤医生要吗?”

    “不吃。”

    “哦。”

    她收回手,将最后一片塞进自己嘴里。

    焦糖碎屑沾了满手,她下意识把手指送进嘴里。

    粉舌卷过指腹,舔得干干净净。

    鹤司忱目光掠过,呼吸骤然沉了。

    “手脏,别放嘴里。”

    司意绵偏头看他。

    然后,她慢吞吞地竖起那根手指,停在他唇前一寸距离。

    “那鹤医生替我消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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