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太平 > 劝爹入赘公主府,玄学嫡女被团宠 > 第9章 三个继兄反感我?

第9章 三个继兄反感我?

    明华长公主笑容消失,瞥了眼似有顾忌欲言又止的珍珠。

    “他们还说了什么?”

    珍珠只能硬着头皮道:“大公子说,他绝不会来认什么继父和继妹,殿下若觉得他不遵圣旨,可以让陛下砍了他的头。”

    顾令窈眨眨眼,她怀疑萧折疏在趁机找死。

    顾砚安吃了一惊,他想到孩子会抗拒他们父女俩,但没想到会抗拒到宁肯去死的地步。

    明华长公主只是冷笑了声,“另外两个呢?”

    珍珠头更低了:“二公子说,刀剑无眼,他也眼盲,让驸马和县主绕着他走,否则让殿下守寡了,他只能说一句抱歉,但给什么继父继妹服丧是不可能的。”

    最大逆不道的都说出口了,珍珠干脆加快语速,将三公子的原话也一并说了。

    “三公子说,若您不将驸马和县主赶走,他便即刻去隐山寺剃度出家。”

    砰——

    明华长公主将茶盏重重放下,半满的茶汤都溅了出来。

    “还威胁上本宫了?”

    “本宫平日里就是太惯着他们了,才让他们不知道,这个家里是谁做主。别说本宫的婚事由不得他们置喙,就连他们的婚事,都全凭本宫做主!”

    长公主明显动了怒,越说还越生气,吩咐珍珠:“去!让护卫去把他们三个给本宫绑过来!”

    “殿下,不可!”

    如此岂非激化长公主与三个儿子的矛盾?顾砚安赶忙劝说:“三位公子许是乍然得知此事,一时难以接受,给他们一些时日,也给我与窈窈一些时日吧。我这个当继父的,连件像样的见面礼都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准备。”

    他嗓音清润温和,如山涧清泉,浇灭了长公主的怒气。

    “好,看在驸马的面子上,本宫便不与他们计较。”

    顾令窈倒不太在意那三位便宜继兄的想法,毕竟府上真正能做主的是明华长公主,她只要抱紧明华长公主的大腿就行了。

    至于那三个继兄,只要不死,别像前世那样,把长公主逼上造反的绝路就好。

    ……

    岁寒院。

    听到清筠居传来的消息,萧折疏扯了扯嘴角,嗓音温凉。

    “什么清贵翰林,不过是攀龙附凤之辈!”

    “还有他那个女儿,竟这么快改口喊娘,还哄骗母亲为她请封了县主,如此卖乖讨好,心机深沉,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朔风在一旁不敢说话。

    虽说他是大公子的心腹,但驸马和县主可不是他一个下人能评头论足的。

    待萧折疏面上寒色稍缓和,他才开口:“大公子,安居坊和那张床的事,可要禀明长公主,让她帮忙查清幕后主使?”

    “不必。她如今得了小白脸,又有了个四肢健全能讨她欢心的女儿,只怕满心满眼都是那对父女俩,哪里还会在乎我的死活?”

    萧折疏清冷的眉目间浮现阴郁,说出来的话也都像是带了刺。

    朔风苦口劝说:“大公子,长公主怎会不在乎你?你喜梅,长公主便给你种了满院子梅花,你喜好字画古籍,长公主连陛下的珍藏都给你求来了,更别提重金聘请的医者和奇珍制成的补药……”

    萧折疏心中烦躁,丝毫听不进去,甚至有一瞬想再拿碎瓷片往腕上划两道,死个干净,免得碍了旁人的眼。

    但白皙修长的手指刚隔着衣衫触碰到腕上伤口,脑海里便不由浮现出,那夜古灵精怪劝说他活着的小丫鬟,眉眼间的郁气悄然便散了几分。

    有时候便是如此,亲近之人的一点伤害便能叫人刺痛不欲生,可素昧平生之人的一点善意却如冬日萤火。

    “找到那日闯入我院中的丫鬟了吗?”

    萧折疏现在看到主屋的那张床,便忍不住想起顾令窈说上面睡了十四只鬼的事,已经身体很诚实地搬到了书房住。

    他暂时也不敢动那张床,毕竟那上面每一块木板,都是那些孤魂野鬼的棺木。

    陈木匠和他的学徒们,就是毁了他们的棺木,才落得个夜半暴毙、暴尸荒野的下场。

    萧折疏不惧死,但却不想死得如此不体面。

    朔风摇头:“没有,府上丫鬟众多,很难在不惊动长公主的情况下将她们都聚集起来,更何况长公主还培养有女暗卫。”

    萧折疏会想起,那夜的小姑娘不同于府上寻常丫鬟的打扮,还有那身玄妙灵异的本事,也觉得她不是寻常丫鬟。

    “罢了,她既是府上的人,我迟早能找到。”

    他回想起那夜,他对她疾言厉色,可她明知他不信任却还好心叮嘱,心中止不住地升起愧疚。

    之前是他错怪了她,她年龄虽小,但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与那些骗人钱财的神棍不同,且心思还如此赤诚善良。

    待到再见面,他一定要好生同她道歉。

    这般想着,萧折疏又不由想起他那个心思深沉、趋炎附势的继妹窈灵县主,不由冷笑了声。

    同样是金钗之年的小女郎,怎么心性便相差那么多?

    ……

    “阿嚏——”

    顾令窈走在街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顾砚安当即解开身上的玄色狐裘披风,披在了顾令窈身上。

    成年男子的披风落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大出许多,甚至有长长的一截被拖拽在地,领口的毛绒狐裘团起来更是遮到了顾令窈的眼睛。

    她鼻子皱了皱,“爹……”

    顾砚安阻止了她解开披风的动作,“雪化后天寒,你小孩子家家身子经不得冻。”

    “爹,我掐指一算,打喷嚏不是冻的,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她圆润的杏眼眨巴眨巴。

    顾砚安自从看到顾令窈测出刑克六亲命后,便愈发不信这些,只当顾令窈在开玩笑。

    “爹,那三个继兄如此反感我们,你还要费心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吗?”

    顾令窈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去讨好那几个,她得了长公主的好处,帮长公主保住那三个继兄性命,让长公主府避免走向绝路,便已全了因果,两不相欠了。

    顾砚安清俊温和的眉目低下来看她。

    “窈窈,长公主待我们甚好,爹也想回报她,让她少些烦忧。”

    “行叭。那爹你自个儿去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吧。这是我画的平安符,千万不能离身!”

    顾令窈从袖中取出一个叠好的黄纸朱砂符,硬塞到顾砚安手里,稚气未脱的小脸满是严肃。

    顾砚安无奈收下,“好。你去哪?”

    顾令窈已经跑远了,玄色的披风在她身后像蝙蝠似的翻飞,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去拜访一位旧友,去去就回!你不用等我!”

    顾令窈像只大扑棱蛾子飞进人群中不见了。

    顾砚安想追都追不上,但想到她从小机灵,没少跑出去玩,对邺京街道都还算熟悉,便没太担忧。

    他看了眼手里的平安符,虽然不当回事,可到底是小女儿的一片心意,还是揣进袖子里收好。

    顾砚安远远地看到了宁氏木匠坊的招牌,加快了脚步。

    旁边有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也渐渐停了下来。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掀开车帘,露出少年清冷绝尘的俊颜。

    若是顾令窈在此,肯定能认得出来,这正是萧折疏。

    萧折疏虽性情孤僻,但偶尔也会出门,只是因为双腿残疾,不良于行,一般都坐在马车里。

    朔风对他说:“公子,我去宁氏木匠坊给您定做新床,您在这……”

    “朔风,那里!”

    萧折疏打断了他的话,眸光凝重地指着一处。

    朔风转身看去,就见珍馐阁的小楼上,有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似是趁大人不留神,竟然爬到窗上玩。

    那孩子一个不慎竟是从窗口摔了下来。

    约莫两丈的高度,摔下来,恐怕那孩子也活不成了!

    朔风是会些武功的,正要去救,可隔着人群已然来不及了,只能高喊:“有小孩从珍馐阁摔下来了!”

    正好经过珍馐阁前的众人抬头一看,纷纷四散,以免被砸伤。

    顾砚安这会儿也走到了珍馐阁前,看清落下的是个孩子后,惊了惊讶,下意识就做出了接小孩的动作。

    朔风都不由一惊,他原本喊那一声,是为了让人散开好赶过去救人,也是为了避免有无辜路人被砸伤,却没想到,那个书生那般的文弱男人竟然会去接下落的孩子。

    孩子落在了顾砚安手上,安然无恙。

    顾砚安的双手却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下沉,但却咬牙没松手。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都不由面露惊讶赞赏之色。

    “孩子被接住了,没有事,万幸万幸!”

    “没想到那书生竟有如此魄力,孩子从两丈高的地方摔下来,旁人都避之不及,他竟敢去接。”

    “哎,只可惜他的手怕是要废了,为着个陌生人,生生毁了自己的仕途,日后恐怕连笔都拿不起来了。”

    萧折疏坐在马车里看着,也极受震动。

    看到那孩童的母亲匆忙下来,抱过孩子,只是同顾砚安连声道谢,然后就生怕顾砚安找她要赔偿似的,挤开人群快步离开,萧折疏不由皱了皱眉。

    目睹全程的朔风有些生气,忍不住道:“这孩子的母亲,方才在楼上宴饮,连孩子身处险境都不曾留意,现在被那书生救下,竟也不关心恩人伤势,半点表示也无,就口空道了句谢就走了?”

    “真是可惜了那书生,如此品性,却要因双手骨折而断送科举仕途了。”

    见那书生似乎家境不丰的模样,萧折疏抿了抿唇。

    “朔风,去请那位见义勇为的书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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