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学习常识，融入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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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坐在仓库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这是温予留下的便宜手机，四角有橡胶壳。他按了三次电源键才打开。
他想联网。他看着设置界面，点了Wi-Fi。找到信号，输入密码。连上了。
昨天他教她用匕首，她学得慢。但她做饭快。她说这是“现代人生存基础”。他没说话，也没反对。他知道有些事很重要。
他打开浏览器，搜“红烧肉做法 步骤图解”。跳出很多视频，声音自动响了。他皱眉，关掉声音。点开播放最多的那个。一个穿围裙的女人笑着说：“家常美味轻松做。”
他不听声音，只看画面。女人切五花肉，一片片落下。他暂停，拿出小本子记：三厘米厚，去皮。旁边画了个方块，代表锅。
第二天中午，他在铁皮屋角落支起电磁炉。锅是温予带来的，说是她爸妈半年不来，用一下没关系。他看了十分钟说明书，插电，开机。红色数字显示200℃。
他觉得太高了，调到120。倒油进去，滋啦一声，他手抖了一下。不是怕响，这声音像废土里机械体爆炸前的声音。以前每次听到，都会死人。
油热了，放肉。他照着视频翻炒。铲子角度不对，一块肉飞出去，啪地粘墙上。他没管，继续搅。糖放多少？视频说“一勺”，但他不知道多大。他从医药箱找注射器，量了一毫升白糖倒进去。
颜色变深了。他闻了闻，不像腐烂，也不像焦土，应该可以。加水，没过肉。再看笔记：“酱油两勺，料酒去腥。”
没有料酒。他翻遍储物箱，找不到。能用白酒吗？他找到半瓶医用酒精，标签写着“75%乙醇”。他闻了一下，很呛。有人喝这个会死。
他犹豫三秒，倒了半盖子进去。
炖了四十分钟，关火。他用筷子夹一块，软了。放进嘴里，嚼两下，眉头皱紧。太甜，还有酒味，盐好像忘了放。
他把整锅倒进垃圾桶，连锅踢到墙角。
第三天早上五点，他醒了。外面下雨，雨打铁皮屋顶像枪声。他坐起来，看手表电量：晒够太阳，还能用一次时间冻结。但这不重要。今天必须学会用电饭煲。
温予给他的旧饭煲放在桌上，内胆有划痕，按钮掉漆。说明书没了。他拆开底座，检查加热盘有没有被虫咬坏线——电器在末世坏得快。
装回去，加米，加水。水到哪？他蹲下来看，眼睛平齐刻度线。视频说“没过米一个指节”，他伸手指，到一节半。
按下煮饭键，绿灯亮了。
他守着，一分钟也没走开。二十分钟后冒汽，香味出来了。他没闻过这种味道，不脏，不臭。像是……活着的味道。
饭熟了，他盛一碗，干吃。米粒刚好，不硬。咽下去，胃暖了一下。
他说：“能活。”
下午他看地铁图。手机地图放大，线路密密麻麻。他记得零柒能变成人，混进人群偷袭。如果它选早晚高峰动手，人越多越危险。
他记住温予住处到学校、超市、医院的最快路线。每条都避开天桥和封闭通道——那种地方容易被困。又标出五个安全屋，都是临街后门或废弃岗亭，能藏也能跑。
晚上他试洗衣机。衣服扔进去，倒洗衣液。瓶子上有山有湖，写着“清香型”。他倒了半瓶。
启动，滚筒转，泡沫从盖缝挤出来，像漏气。他拿起扳手想砸，忍住了。半小时后停了。打开一看，衣服全变淡蓝，像泡过药水。
他嘟囔：“广告都是假的。”把衣服拿出来挂绳上。
第五天，他在便利店门口看红绿灯。红灯亮，人都停下。绿灯亮，大家往前走。他数时间。三十秒红，二十五秒绿，黄灯两秒。
一辆电动车闯红灯，差点撞老头。骑车的年轻人骂：“你找死啊！”老头发抖，不敢动。
陆烬眼神冷了。在废土，这种事早就被打残。
他走过去，站到老头前面，盯着青年。青年对上他的眼睛，喉咙动了动，骂一句，转身跑了。
老头不停道谢，他摆手，走了。
他不是好心，是在测试自己能不能快速判断危险。结果：还可以。
第六天他重新做饭。买了新锅，肉重新切。糖称了五克，酱油量了三十毫升，料酒换成温予带来的白酒，只倒十毫升。
炖了一个小时，开盖。香味稳了。他尝一口，咸淡合适，肥肉不腻。
他盛一碗放在桌上，拍照，微信发给温予，只写两个字：“成了。”
温予回了个笑脸，又发一句：“明早我回来吃。”
他看那句话七秒，锁屏，把手机塞进裤兜。
然后走到墙边地图前，用红笔圈出市中心一家幼儿园。那是三年后零柒第一次出现的地方。现在还是空地，但图纸已经公开。
他贴一张便利贴：【此处设伏。】
第七天清晨，他在仓库外的小空地做广播体操。是昨晚看视频学的。温予说普通人每天要做这个，他不信，但还是跟着做。
伸展，弯腰，跳跃。动作僵硬，像机器生锈，但他没停。在废土，战士不需要柔软，需要反应和杀伤力。但现在他要藏在人群中，不能看起来像疯子。
做完第八节，他喘口气。出汗了，不是累，是别扭。这操没用，打不了人。但它让肩膀松一点，走路时不总像在找狙击点。
他回屋，洗澡，换衣服。黑色夹克擦干净，T恤领口破了个小口，他用针线补好。在废土没人讲究穿着，能挡风就行。但现在走在街上，不能让人一眼看出“这人不对劲”。
他对着墙上裂缝的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结痂了，眼神还是冷。他试着把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难看。像抽筋。
算了。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现代生存常识掌握进度：37%】。下面是清单：电子设备 ✔，交通规则 ✔，基础烹饪 △，人际交流 ×，情绪伪装 ×。
最后两项打了叉。
他知道最难的不是用手机，不是做饭，而是装成一个“正常人”。不杀人，不流血，不说真话，笑着点头，说“谢谢”“没关系”“今天天气不错”。
这些比打仗难。
外面天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手表上。电量满格。他抬手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向厨房。
今天学煎蛋。视频说要“小火慢煎，蛋白凝固再翻面”。
他开火，锅热了，倒油。拿鸡蛋，在锅沿一磕。
蛋清滑进锅里，嗞啦响。他看着火苗，调小火力。蛋黄完整，像个小太阳。
他轻声说：“得活着看见真正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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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教她用匕首，她学得慢。但她做饭快。她说这是“现代人生存基础”。他没说话，也没反对。他知道有些事很重要。
他打开浏览器，搜“红烧肉做法 步骤图解”。跳出很多视频，声音自动响了。他皱眉，关掉声音。点开播放最多的那个。一个穿围裙的女人笑着说：“家常美味轻松做。”
他不听声音，只看画面。女人切五花肉，一片片落下。他暂停，拿出小本子记：三厘米厚，去皮。旁边画了个方块，代表锅。
第二天中午，他在铁皮屋角落支起电磁炉。锅是温予带来的，说是她爸妈半年不来，用一下没关系。他看了十分钟说明书，插电，开机。红色数字显示200℃。
他觉得太高了，调到120。倒油进去，滋啦一声，他手抖了一下。不是怕响，这声音像废土里机械体爆炸前的声音。以前每次听到，都会死人。
油热了，放肉。他照着视频翻炒。铲子角度不对，一块肉飞出去，啪地粘墙上。他没管，继续搅。糖放多少？视频说“一勺”，但他不知道多大。他从医药箱找注射器，量了一毫升白糖倒进去。
颜色变深了。他闻了闻，不像腐烂，也不像焦土，应该可以。加水，没过肉。再看笔记：“酱油两勺，料酒去腥。”
没有料酒。他翻遍储物箱，找不到。能用白酒吗？他找到半瓶医用酒精，标签写着“75%乙醇”。他闻了一下，很呛。有人喝这个会死。
他犹豫三秒，倒了半盖子进去。
炖了四十分钟，关火。他用筷子夹一块，软了。放进嘴里，嚼两下，眉头皱紧。太甜，还有酒味，盐好像忘了放。
他把整锅倒进垃圾桶，连锅踢到墙角。
第三天早上五点，他醒了。外面下雨，雨打铁皮屋顶像枪声。他坐起来，看手表电量：晒够太阳，还能用一次时间冻结。但这不重要。今天必须学会用电饭煲。
温予给他的旧饭煲放在桌上，内胆有划痕，按钮掉漆。说明书没了。他拆开底座，检查加热盘有没有被虫咬坏线——电器在末世坏得快。
装回去，加米，加水。水到哪？他蹲下来看，眼睛平齐刻度线。视频说“没过米一个指节”，他伸手指，到一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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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着，一分钟也没走开。二十分钟后冒汽，香味出来了。他没闻过这种味道，不脏，不臭。像是……活着的味道。
饭熟了，他盛一碗，干吃。米粒刚好，不硬。咽下去，胃暖了一下。
他说：“能活。”
下午他看地铁图。手机地图放大，线路密密麻麻。他记得零柒能变成人，混进人群偷袭。如果它选早晚高峰动手，人越多越危险。
他记住温予住处到学校、超市、医院的最快路线。每条都避开天桥和封闭通道——那种地方容易被困。又标出五个安全屋，都是临街后门或废弃岗亭，能藏也能跑。
晚上他试洗衣机。衣服扔进去，倒洗衣液。瓶子上有山有湖，写着“清香型”。他倒了半瓶。
启动，滚筒转，泡沫从盖缝挤出来，像漏气。他拿起扳手想砸，忍住了。半小时后停了。打开一看，衣服全变淡蓝，像泡过药水。
他嘟囔：“广告都是假的。”把衣服拿出来挂绳上。
第五天，他在便利店门口看红绿灯。红灯亮，人都停下。绿灯亮，大家往前走。他数时间。三十秒红，二十五秒绿，黄灯两秒。
一辆电动车闯红灯，差点撞老头。骑车的年轻人骂：“你找死啊！”老头发抖，不敢动。
陆烬眼神冷了。在废土，这种事早就被打残。
他走过去，站到老头前面，盯着青年。青年对上他的眼睛，喉咙动了动，骂一句，转身跑了。
老头不停道谢，他摆手，走了。
他不是好心，是在测试自己能不能快速判断危险。结果：还可以。
第六天他重新做饭。买了新锅，肉重新切。糖称了五克，酱油量了三十毫升，料酒换成温予带来的白酒，只倒十毫升。
炖了一个小时，开盖。香味稳了。他尝一口，咸淡合适，肥肉不腻。
他盛一碗放在桌上，拍照，微信发给温予，只写两个字：“成了。”
温予回了个笑脸，又发一句：“明早我回来吃。”
他看那句话七秒，锁屏，把手机塞进裤兜。
然后走到墙边地图前，用红笔圈出市中心一家幼儿园。那是三年后零柒第一次出现的地方。现在还是空地，但图纸已经公开。
他贴一张便利贴：【此处设伏。】
第七天清晨，他在仓库外的小空地做广播体操。是昨晚看视频学的。温予说普通人每天要做这个，他不信，但还是跟着做。
伸展，弯腰，跳跃。动作僵硬，像机器生锈，但他没停。在废土，战士不需要柔软，需要反应和杀伤力。但现在他要藏在人群中，不能看起来像疯子。
做完第八节，他喘口气。出汗了，不是累，是别扭。这操没用，打不了人。但它让肩膀松一点，走路时不总像在找狙击点。
他回屋，洗澡，换衣服。黑色夹克擦干净，T恤领口破了个小口，他用针线补好。在废土没人讲究穿着，能挡风就行。但现在走在街上，不能让人一眼看出“这人不对劲”。
他对着墙上裂缝的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结痂了，眼神还是冷。他试着把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难看。像抽筋。
算了。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现代生存常识掌握进度：37%】。下面是清单：电子设备 ✔，交通规则 ✔，基础烹饪 △，人际交流 ×，情绪伪装 ×。
最后两项打了叉。
他知道最难的不是用手机，不是做饭，而是装成一个“正常人”。不杀人，不流血，不说真话，笑着点头，说“谢谢”“没关系”“今天天气不错”。
这些比打仗难。
外面天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手表上。电量满格。他抬手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向厨房。
今天学煎蛋。视频说要“小火慢煎，蛋白凝固再翻面”。
他开火，锅热了，倒油。拿鸡蛋，在锅沿一磕。
蛋清滑进锅里，嗞啦响。他看着火苗，调小火力。蛋黄完整，像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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