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拯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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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叫卖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轰隆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走到王城脚下，一名穿着华丽丝绒礼服、戴着假发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弯腰行礼，声音尖细：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圣维兰王城。我是王宫接待官莫顿，奉宰相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各位。请车队停在城外广场，车队首领与随行人员，请随我入宫，觐见国王陛下。”
林泉的图鉴之眼落在他身上。
【三阶诡异·王宫接待官】
三阶？！
一个负责接待的官员，都是三阶诡异。
林泉心里彻底沉了下去。
“这踏马接待官都三阶，那王宫里面的大臣、贵族，得是什么级别？国王又是什么级别？”
“所有序列者跟我进宫。”林泉快速下令，“普通人守车。”
“是！”
众人沉声应下，各自就位。
林泉整理了一下战甲，红油斗篷搭在肩头，腰间别着西瓜刀，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暗藏在储物格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列车。
三百多名序列者跟在他身后，个个气息内敛，手按武器，身着统一服装，非常整齐划一，眼神警惕。一行人跟着接待官莫顿，穿过宽阔的王城广场，踏上长长的白玉石阶，朝着高耸的王宫走去。
王宫建在全城最高处，全由乳白色大理石砌成，尖塔高耸，穹顶宏伟，彩色玻璃镶嵌在高墙上，阳光透过来，投下斑驳晦暗的光影。两侧站满了银甲卫兵，长矛斜指地面，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冰冷。清一色的二阶诡异，整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得那些一阶序列者后背发凉。
从石阶下走到大殿门口，短短几百米，像走了一个世纪。
沉重的橡木大殿门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熏香、尘土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极高，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画着国王加冕、征战四方的场景，人物面容扭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两侧巨大的石柱直顶穹顶，柱旁站满了文武百官，穿着各式礼服、盔甲，身姿挺拔，一言不发。
林泉的图鉴之眼扫过一圈，心脏猛地一缩。满朝文武，近百人，全是三阶诡异！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包要死在这里！
这下事情开始有点大条了！
大殿最深处，是一座十几级台阶高的王座。王座由黑铁打造，上面镶着细碎的宝石，一个戴着沉重金冠、穿着深红色王袍的男人端坐在上面，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样貌，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冷的金光，居高临下地扫过来。
【四阶规则诡异·圣维兰国王-斯特英】
果然是四阶！
“参见国王大人！”
“免礼。”
王座上的国王微微动了动，低沉沙哑的声音，像从远古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远方的勇者们……感谢你们千里迢迢来到圣维兰王国。”
所有大臣同时转头，上百道冰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泉一行人身上。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王座上的国王身体微微前倾，金冠上的宝石在晦暗光影里泛着冷光。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纸，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半月前，明知山的邪恶女巫潜入王城，绑走了我唯一的女儿，艾拉公主。”
“远道而来的勇士们，你们若能深入明知山，斩杀女巫，将公主完好无损地带回王城，本王便赐予他勇士勋章。”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当然，本王还会赐你们通关文牒，全境放行，安然离境。可若是救不回公主……”
“你们所有人，就永远留在圣维兰，做我王国的永世臣民吧。”
一套话就和NPC过剧情一样，自顾自的说完。完全不给底下几人插嘴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两侧文武百官齐齐向前半步，上百道三阶诡异的气息同时铺开，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林泉一行人身上。
潘胖子攥着亡灵大刀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骂出声。勇士勋章？鬼才稀罕他这破勇士勋章。说白了就是拿通关文书做要挟，逼他们去送死。
林泉指尖微微发麻，心里清楚这就是阳谋。想要一步一步的诱导自己等人走入陷阱。但对方太过强大，自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沉声问：“伟大的斯特英国王，不知公主被囚在何处？女巫实力如何？我们全队一同前往，争取早日…”
“不行！”
国王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语气斩钉截铁。
“勇士，必须一个一个去。”
林泉眉头一皱。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送？这是什么鬼规则？他们欧洲人救公主都是这个脑回路的嘛？
他给旁边的周虎使了个眼色。
周虎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腿软。他最不想跟这个四阶诡异搭话，可林泉递了话，他不敢不从，硬着头皮往前站了半步，声音都有点发颤：“陛……陛下，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去，才能更快救下公主啊。为何要……一个一个去？”
话音刚落，王座上的目光骤然转了过来，死死锁在周虎身上。
那是怎样的眼神？冰冷、浩瀚，像整片深海压了过来。周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呼吸瞬间停滞，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里隐隐发潮，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会瞬间爆体而亡。
大殿里死寂了好几秒。
就在周虎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捏死的时候，国王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强制：
“公主不能受伤，如果你们大动干戈，逼得女巫伤害公主怎么办？”
他扫过众人，语气又沉了几分：“记住，公主但凡掉一根头发，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声音震得穹顶灰尘簌簌往下掉，也震得众人心里发沉。只能单人独闯，跟送人头没区别。
能从四阶国王眼皮子底下抢走公主的女巫，实力会弱？用屁股想都知道，起码也同样是个四阶诡异。
“本王没耐心等。”国王靠回王座，金冠下的眼神冷得像冰，“今日，你们就派出第一位勇士，即刻出发前往明知山。救回公主之前，每日天黑前派一人进山。人不到位，所有人，全部处死！”
当天就走？
连一晚准备时间都不给？这是把他们当成了消耗品，一天填一个进去？
这是在抓女巫？还是在给女巫送饭？
林泉心里飞速盘算。
他侧过头，拍了拍周虎的肩膀，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这位兄弟，最是胆大心细，一手召唤术出神入化，最适合搞营救了。拯救公主，他义不容辞。是吧，周虎兄弟？”
周虎脸都白了。
他亡灵召唤师，召唤点骷髅亡灵还行，真跟能在这个国王眼皮子底下绑走公主的女巫硬碰硬，那不是纯纯找死吗？
可他同样也不敢反驳林泉，更不敢在大殿里说半个不字。两边都是阎王，他夹在中间，横竖都是死。
他喉咙滚了滚，哆嗦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属下……义不容辞。”
国王似乎很满意，挥了挥手：“好。既如此，勇士即刻出发。本王派人为你引路。”
立刻有两名银甲骑士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长矛斜指殿外，摆明了是押送。
周虎回头看了林泉一眼，眼里带着求救，可林泉只是微微颔首，递了个“见机行事”的眼神。他咬了咬牙，攥紧了腰间的亡灵法杖，硬着头皮跟着骑士往外走。
走出大殿时，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王城广场上风很大，卷起尘土，远处明知山的轮廓藏在黑雾里，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两名骑士把他领到山脚下就停住了，面无表情地说：“勇士请吧。公主就在山顶城堡里。记住，一定要把公主平安带回来。”
周虎站不敢回头。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转身往回走一步，身后的骑士，甚至王城里的那些诡异，会瞬间把他撕成碎片。
只能往前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法杖，召唤出十几具骷髅兵护在身前，一步一步，走进了弥漫着黑雾的山林。
身影很快被黑雾吞没，没了声息。
王城广场的接待官回到大殿，躬身禀报：“陛下，第一位勇士已经进山了。”
国王“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林泉身上：“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回驿馆歇息吧。明日此时，若他还没有回来，就再派第二位勇士继续进山。”
这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一天一个，没得商量。
林泉没再多说，带着众人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一路沉默着走回列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妈的！这摆明了让我们去送死！”潘胖子把亡灵大刀往地上一砸，发出哐当一声响，“什么狗屁公主，什么女巫，我看就是这国王设的局！他自己怎么不去救？摆明了拿我们当炮灰！”
高威突然一拍脑袋，惊呼出声。
“我有办法了！”
众人齐齐望过去，期待高威说出他的想法。只见高威伸出食指，凭空虚点，一脸正色到。
“明知山有虎，那就…别去明知山！”
…
众人直接无视高威的冷笑话，继续谈论了起来。
“硬闯肯定不行。”王磊皱着眉，“四阶国王坐镇，满朝三阶，咱们这点人，连城门都冲不出去，我们扛不住一整座城的诡异围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在不停的交换意见，但始终得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出来。
江影靠在车厢壁上，脸色也不好看：“周虎进去快两个小时了，他那么鸡贼，肯定会想到召唤骷髅出来送信的。但直到现在，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他一个二阶召唤师，遇上女巫肯定撑不了多久。多半已经死了。”
办公车厢里，二十多名核心骨干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刚从九死一生的雪原里爬出来，用两万条人命填出来的生路，转头就葬送在了这么个诡异王国里。
潘胖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到。
“一天送一个人进山，我们就算每天只送普通人进去。两万多个人，也只能坚持个…诶？！好像能坚持一辈子！”
“一个人也就活个三万多天啊！”
众人“…”
…
明知山上。
周虎攥着亡灵法杖，踩着湿滑的黑石板往山林深处走。山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混着腐叶与潮土的腥气往鼻子里钻，五具白骨骷髅举着骨盾护在他身前，骨刃泛着冷冽的光。
“我还是跑吧！”说完就想回头下山。
刚一进山，他就想到了要让骷髅回去送信。
但是失败了。
山脚下，有一个屏障一样的东西就阻挡了他和他傀儡的去路。怎么攻击也打不开。
没有办法，周虎只好回头，开始探索这个地方。
他提心吊胆走了快一个小时，预想中阴森高耸的黑石古堡没见着，反倒先听见了热热闹闹的唢呐声，吹吹打打，活像村里办喜事。
“幻觉？”周虎嘀咕了一句，挥手让两具骷髅往前探路。
再走几十步，雾气散了些许，一座石头垒的村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村口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红漆刷了三个大字。
高星村。
周虎直接愣在原地，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圣维兰王国的地界，中世纪风格的王城，深山老林里居然冒出来个中文名字的村子？还吹唢呐办喜酒？这画风劈叉都劈到外太空了啊！
他正懵着，探路的骷髅已经走到了村口。门房里忽然踱出个拄着枣木拐杖的干瘦老头，穿着灰布短褂，满脸褶子，看着像个普通老农。只见他拐杖往地上一顿，“啪”的一声闷响，走在最前面的骷髅瞬间散了架，骨头渣子碎了一地，连灵魂火都直接掐灭了。
“外乡人，懂不懂规矩？”老头抬眼，眼窝子里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周身沉凝的气息铺开来。
居然是一个实打实的三阶诡异。
周虎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下意识想转身跑，可一想到根本出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干笑着拱手：“你……你好。在下路过此地，想进来讨碗水喝，多有打扰。”
“讨水喝？”村长诡异嗤了一声，拐杖点了点旁边贴的红纸告示，“今儿个高家姑娘出阁，请全村吃喜酒。进来可以，但红包不能少。要是这点礼数都不懂，就留下当下酒菜吧！”
话音刚落，旁边飘过来个半透明的吊死鬼，手里捧着个血淋淋的红纸包，递上前：“村长，吊死鬼前来赴宴！随礼，人类心脏一颗。”
老村长点点头，吊死鬼就飘进村了，连门槛都没碰到。
周虎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红包要人类器官？他上哪变这玩意儿去？这是要自己死？眼看老村长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拐杖都抬起来了，他急中生智，反手从召唤阵里拽出个完整的骷髅头，扯了块红布胡乱裹上，双手递了过去：
“村长！小的周虎，随礼……人类头骨一个！刚摘下来的，倍儿结实！”
老村长盯着红布里的白骷髅头，眉头皱成了疙瘩，显然十分嫌弃。但他碍于规则限制，于是顿了顿拐杖表示不满，想让周虎知难而退，但周虎一直厚着脸皮不改口，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哼了一声，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找角落坐。”
周虎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收了剩下的骷髅兵，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往里走。
村子很大，中间晒谷场摆了几十张八仙桌，红桌布、红板凳，桌上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看着像模像样。可每张桌子旁坐的，不是青面獠牙的厉鬼，就是缺胳膊少腿的行尸，清一色二阶起步的诡异。它们也不动筷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周虎，直勾勾的，连眨眼都不会。
周虎头皮发麻，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硬着头皮找了最偏的一桌坐下，屁股只沾着板凳边，手死死攥着法杖，指节都发白了。
他心里疯狂打鼓，这哪是女巫的城堡？这分明是个诡异窝点！公主不会早就被端上餐桌了吧？
正忐忑着，吹打声忽然戛然而止。
晒谷场尽头的堂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扶着媒婆慢慢走了出来。凤冠霞帔，红盖头半掀着，露出张极美的脸，肤白唇红，眉眼弯弯，看着跟活人没两样。可她周身萦绕的红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压迫感比老村长还强数十倍，压得人胸口发闷。
新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了周虎身上，忽然弯眼笑了笑，声音又软又甜，像含了颗糖：
“呀！你身上……好像，有他的气息！？”
旁边的媒婆立刻甩了甩红帕子，尖着嗓子喊。
“是那个人！”
“找了这么久，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虎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是谁？谁的味道？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那还玩个鸡毛啊！
不等他反应，新娘轻轻抬了抬指尖。周虎只觉得浑身一僵，像被无形的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法杖“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凭空被提了起来，半悬在半空。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新娘笑着，指尖一点，“先关去后院柴房。等正主来救他，届时正好一起算算总账。”
两个唢呐鬼应声飘过来，抬着周虎就往后院走。周虎动弹不得，心里凉了半截。
这会真死定了。
柴房又潮又冷，墙角堆着发霉的干柴，最里面用粗铁栏杆隔出个牢笼。唢呐鬼把他往里一扔，哐当落了锁，飘悠悠就走了。
周虎摔在干草堆上，缓了好半天才能动弹，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见牢笼另一边缩着个姑娘。
白色宫廷长裙，金色卷发，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正是艾拉公主。
公主听见动静，怯生生抬起头：“你……你是谁？是来救我的嘛？”
周虎一拍大腿，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热泪盈眶：“公主！可算找到你了！对啊！我就是来救你的，我是王国派来的勇者啊！可他们一直不让我来，让你受苦了！”
公主愣了愣，眼泪又掉了下来：“勇者大人……谢谢你。可是你打不过她的。之前来了好多骑士，都被她吃了，你……”
正说着，牢笼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穿红嫁衣的新娘慢悠悠走过来，靠在栏杆上，指尖绕着一缕黑发，笑着看向周虎：“说吧，他现在在哪？”
周虎心里一紧。
他？他妈的她到底问是哪个他？那个他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扑过去，从腰间摸出把【亡灵大刀】，一把勒住公主的脖子，刀刃紧紧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别动！”周虎咬着牙，声音发颤却硬撑着气势，“快把我放了！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公主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哭都忘了。
“你……你这…啊？这是你救我的计划吗？”公主小声问，声音都抖了。
“别说话！”周虎压低声音，“她抓你就是为了引我们来救你，你死了就没人再来当勇者了，所以她绝对舍不得你死的。这样，我就可以出去了啊！出去是不是就可以叫救兵？”
“搬救兵就可以把你救出去了！”
“没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说完立马恶狠狠的看着诡异新娘，吼道。
“退后！打开门，放我走！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公主眨了眨眼，居然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也乖乖的开始配合周虎行动。
栏杆外的新娘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人类，脑子倒是挺灵活的嘛。”她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
“可惜，就是实力差了一点。”
周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亡灵大刀“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再次被无形之力提起来，结结实实拍在铁栏杆上，贴得严严实实，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周虎心里一沉，彻底凉了。这诡异新娘太强了！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新娘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乖乖待着，别耍小聪明。就算你不说，但是只要你在这里出不去，他就会来救你的，对吧？”
“我就在这里等他！”
说完，她把周虎和公主隔绝开，分别关在两个笼子里。转身就走，红嫁衣的裙摆扫过潮湿的地面，留下一串淡淡的黑雾。
柴房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小窗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周虎被贴在栏杆上动弹不得，旁边的公主缩在干草堆里，又开始小声啜泣。
周虎望着小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里七上八下。
“救我？你确定牛逼车队那帮人会救队友？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他不知道诡异新娘说的那个他是谁，但大概率猜的到应该是自己车队的某个人。即感到莫名其妙，又觉得幸运。自己居然糊里糊涂的活下来了。
希望明天进来的兄弟，能比自己机灵点吧。他有种预感，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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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帕拉拇】和【星空物灯】送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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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叫卖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轰隆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走到王城脚下，一名穿着华丽丝绒礼服、戴着假发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弯腰行礼，声音尖细：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圣维兰王城。我是王宫接待官莫顿，奉宰相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各位。请车队停在城外广场，车队首领与随行人员，请随我入宫，觐见国王陛下。”
林泉的图鉴之眼落在他身上。
【三阶诡异·王宫接待官】
三阶？！
一个负责接待的官员，都是三阶诡异。
林泉心里彻底沉了下去。
“这踏马接待官都三阶，那王宫里面的大臣、贵族，得是什么级别？国王又是什么级别？”
“所有序列者跟我进宫。”林泉快速下令，“普通人守车。”
“是！”
众人沉声应下，各自就位。
林泉整理了一下战甲，红油斗篷搭在肩头，腰间别着西瓜刀，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暗藏在储物格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列车。
三百多名序列者跟在他身后，个个气息内敛，手按武器，身着统一服装，非常整齐划一，眼神警惕。一行人跟着接待官莫顿，穿过宽阔的王城广场，踏上长长的白玉石阶，朝着高耸的王宫走去。
王宫建在全城最高处，全由乳白色大理石砌成，尖塔高耸，穹顶宏伟，彩色玻璃镶嵌在高墙上，阳光透过来，投下斑驳晦暗的光影。两侧站满了银甲卫兵，长矛斜指地面，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冰冷。清一色的二阶诡异，整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得那些一阶序列者后背发凉。
从石阶下走到大殿门口，短短几百米，像走了一个世纪。
沉重的橡木大殿门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熏香、尘土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极高，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画着国王加冕、征战四方的场景，人物面容扭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两侧巨大的石柱直顶穹顶，柱旁站满了文武百官，穿着各式礼服、盔甲，身姿挺拔，一言不发。
林泉的图鉴之眼扫过一圈，心脏猛地一缩。满朝文武，近百人，全是三阶诡异！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包要死在这里！
这下事情开始有点大条了！
大殿最深处，是一座十几级台阶高的王座。王座由黑铁打造，上面镶着细碎的宝石，一个戴着沉重金冠、穿着深红色王袍的男人端坐在上面，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样貌，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冷的金光，居高临下地扫过来。
【四阶规则诡异·圣维兰国王-斯特英】
果然是四阶！
“参见国王大人！”
“免礼。”
王座上的国王微微动了动，低沉沙哑的声音，像从远古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远方的勇者们……感谢你们千里迢迢来到圣维兰王国。”
所有大臣同时转头，上百道冰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泉一行人身上。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王座上的国王身体微微前倾，金冠上的宝石在晦暗光影里泛着冷光。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纸，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半月前，明知山的邪恶女巫潜入王城，绑走了我唯一的女儿，艾拉公主。”
“远道而来的勇士们，你们若能深入明知山，斩杀女巫，将公主完好无损地带回王城，本王便赐予他勇士勋章。”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当然，本王还会赐你们通关文牒，全境放行，安然离境。可若是救不回公主……”
“你们所有人，就永远留在圣维兰，做我王国的永世臣民吧。”
一套话就和NPC过剧情一样，自顾自的说完。完全不给底下几人插嘴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两侧文武百官齐齐向前半步，上百道三阶诡异的气息同时铺开，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林泉一行人身上。
潘胖子攥着亡灵大刀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骂出声。勇士勋章？鬼才稀罕他这破勇士勋章。说白了就是拿通关文书做要挟，逼他们去送死。
林泉指尖微微发麻，心里清楚这就是阳谋。想要一步一步的诱导自己等人走入陷阱。但对方太过强大，自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沉声问：“伟大的斯特英国王，不知公主被囚在何处？女巫实力如何？我们全队一同前往，争取早日…”
“不行！”
国王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语气斩钉截铁。
“勇士，必须一个一个去。”
林泉眉头一皱。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送？这是什么鬼规则？他们欧洲人救公主都是这个脑回路的嘛？
他给旁边的周虎使了个眼色。
周虎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腿软。他最不想跟这个四阶诡异搭话，可林泉递了话，他不敢不从，硬着头皮往前站了半步，声音都有点发颤：“陛……陛下，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去，才能更快救下公主啊。为何要……一个一个去？”
话音刚落，王座上的目光骤然转了过来，死死锁在周虎身上。
那是怎样的眼神？冰冷、浩瀚，像整片深海压了过来。周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呼吸瞬间停滞，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里隐隐发潮，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会瞬间爆体而亡。
大殿里死寂了好几秒。
就在周虎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捏死的时候，国王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强制：
“公主不能受伤，如果你们大动干戈，逼得女巫伤害公主怎么办？”
他扫过众人，语气又沉了几分：“记住，公主但凡掉一根头发，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声音震得穹顶灰尘簌簌往下掉，也震得众人心里发沉。只能单人独闯，跟送人头没区别。
能从四阶国王眼皮子底下抢走公主的女巫，实力会弱？用屁股想都知道，起码也同样是个四阶诡异。
“本王没耐心等。”国王靠回王座，金冠下的眼神冷得像冰，“今日，你们就派出第一位勇士，即刻出发前往明知山。救回公主之前，每日天黑前派一人进山。人不到位，所有人，全部处死！”
当天就走？
连一晚准备时间都不给？这是把他们当成了消耗品，一天填一个进去？
这是在抓女巫？还是在给女巫送饭？
林泉心里飞速盘算。
他侧过头，拍了拍周虎的肩膀，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这位兄弟，最是胆大心细，一手召唤术出神入化，最适合搞营救了。拯救公主，他义不容辞。是吧，周虎兄弟？”
周虎脸都白了。
他亡灵召唤师，召唤点骷髅亡灵还行，真跟能在这个国王眼皮子底下绑走公主的女巫硬碰硬，那不是纯纯找死吗？
可他同样也不敢反驳林泉，更不敢在大殿里说半个不字。两边都是阎王，他夹在中间，横竖都是死。
他喉咙滚了滚，哆嗦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属下……义不容辞。”
国王似乎很满意，挥了挥手：“好。既如此，勇士即刻出发。本王派人为你引路。”
立刻有两名银甲骑士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长矛斜指殿外，摆明了是押送。
周虎回头看了林泉一眼，眼里带着求救，可林泉只是微微颔首，递了个“见机行事”的眼神。他咬了咬牙，攥紧了腰间的亡灵法杖，硬着头皮跟着骑士往外走。
走出大殿时，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王城广场上风很大，卷起尘土，远处明知山的轮廓藏在黑雾里，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两名骑士把他领到山脚下就停住了，面无表情地说：“勇士请吧。公主就在山顶城堡里。记住，一定要把公主平安带回来。”
周虎站不敢回头。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转身往回走一步，身后的骑士，甚至王城里的那些诡异，会瞬间把他撕成碎片。
只能往前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法杖，召唤出十几具骷髅兵护在身前，一步一步，走进了弥漫着黑雾的山林。
身影很快被黑雾吞没，没了声息。
王城广场的接待官回到大殿，躬身禀报：“陛下，第一位勇士已经进山了。”
国王“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林泉身上：“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回驿馆歇息吧。明日此时，若他还没有回来，就再派第二位勇士继续进山。”
这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一天一个，没得商量。
林泉没再多说，带着众人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一路沉默着走回列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妈的！这摆明了让我们去送死！”潘胖子把亡灵大刀往地上一砸，发出哐当一声响，“什么狗屁公主，什么女巫，我看就是这国王设的局！他自己怎么不去救？摆明了拿我们当炮灰！”
高威突然一拍脑袋，惊呼出声。
“我有办法了！”
众人齐齐望过去，期待高威说出他的想法。只见高威伸出食指，凭空虚点，一脸正色到。
“明知山有虎，那就…别去明知山！”
…
众人直接无视高威的冷笑话，继续谈论了起来。
“硬闯肯定不行。”王磊皱着眉，“四阶国王坐镇，满朝三阶，咱们这点人，连城门都冲不出去，我们扛不住一整座城的诡异围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在不停的交换意见，但始终得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出来。
江影靠在车厢壁上，脸色也不好看：“周虎进去快两个小时了，他那么鸡贼，肯定会想到召唤骷髅出来送信的。但直到现在，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他一个二阶召唤师，遇上女巫肯定撑不了多久。多半已经死了。”
办公车厢里，二十多名核心骨干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刚从九死一生的雪原里爬出来，用两万条人命填出来的生路，转头就葬送在了这么个诡异王国里。
潘胖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到。
“一天送一个人进山，我们就算每天只送普通人进去。两万多个人，也只能坚持个…诶？！好像能坚持一辈子！”
“一个人也就活个三万多天啊！”
众人“…”
…
明知山上。
周虎攥着亡灵法杖，踩着湿滑的黑石板往山林深处走。山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混着腐叶与潮土的腥气往鼻子里钻，五具白骨骷髅举着骨盾护在他身前，骨刃泛着冷冽的光。
“我还是跑吧！”说完就想回头下山。
刚一进山，他就想到了要让骷髅回去送信。
但是失败了。
山脚下，有一个屏障一样的东西就阻挡了他和他傀儡的去路。怎么攻击也打不开。
没有办法，周虎只好回头，开始探索这个地方。
他提心吊胆走了快一个小时，预想中阴森高耸的黑石古堡没见着，反倒先听见了热热闹闹的唢呐声，吹吹打打，活像村里办喜事。
“幻觉？”周虎嘀咕了一句，挥手让两具骷髅往前探路。
再走几十步，雾气散了些许，一座石头垒的村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村口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红漆刷了三个大字。
高星村。
周虎直接愣在原地，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圣维兰王国的地界，中世纪风格的王城，深山老林里居然冒出来个中文名字的村子？还吹唢呐办喜酒？这画风劈叉都劈到外太空了啊！
他正懵着，探路的骷髅已经走到了村口。门房里忽然踱出个拄着枣木拐杖的干瘦老头，穿着灰布短褂，满脸褶子，看着像个普通老农。只见他拐杖往地上一顿，“啪”的一声闷响，走在最前面的骷髅瞬间散了架，骨头渣子碎了一地，连灵魂火都直接掐灭了。
“外乡人，懂不懂规矩？”老头抬眼，眼窝子里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周身沉凝的气息铺开来。
居然是一个实打实的三阶诡异。
周虎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下意识想转身跑，可一想到根本出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干笑着拱手：“你……你好。在下路过此地，想进来讨碗水喝，多有打扰。”
“讨水喝？”村长诡异嗤了一声，拐杖点了点旁边贴的红纸告示，“今儿个高家姑娘出阁，请全村吃喜酒。进来可以，但红包不能少。要是这点礼数都不懂，就留下当下酒菜吧！”
话音刚落，旁边飘过来个半透明的吊死鬼，手里捧着个血淋淋的红纸包，递上前：“村长，吊死鬼前来赴宴！随礼，人类心脏一颗。”
老村长点点头，吊死鬼就飘进村了，连门槛都没碰到。
周虎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红包要人类器官？他上哪变这玩意儿去？这是要自己死？眼看老村长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拐杖都抬起来了，他急中生智，反手从召唤阵里拽出个完整的骷髅头，扯了块红布胡乱裹上，双手递了过去：
“村长！小的周虎，随礼……人类头骨一个！刚摘下来的，倍儿结实！”
老村长盯着红布里的白骷髅头，眉头皱成了疙瘩，显然十分嫌弃。但他碍于规则限制，于是顿了顿拐杖表示不满，想让周虎知难而退，但周虎一直厚着脸皮不改口，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哼了一声，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找角落坐。”
周虎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收了剩下的骷髅兵，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往里走。
村子很大，中间晒谷场摆了几十张八仙桌，红桌布、红板凳，桌上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看着像模像样。可每张桌子旁坐的，不是青面獠牙的厉鬼，就是缺胳膊少腿的行尸，清一色二阶起步的诡异。它们也不动筷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周虎，直勾勾的，连眨眼都不会。
周虎头皮发麻，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硬着头皮找了最偏的一桌坐下，屁股只沾着板凳边，手死死攥着法杖，指节都发白了。
他心里疯狂打鼓，这哪是女巫的城堡？这分明是个诡异窝点！公主不会早就被端上餐桌了吧？
正忐忑着，吹打声忽然戛然而止。
晒谷场尽头的堂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扶着媒婆慢慢走了出来。凤冠霞帔，红盖头半掀着，露出张极美的脸，肤白唇红，眉眼弯弯，看着跟活人没两样。可她周身萦绕的红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压迫感比老村长还强数十倍，压得人胸口发闷。
新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了周虎身上，忽然弯眼笑了笑，声音又软又甜，像含了颗糖：
“呀！你身上……好像，有他的气息！？”
旁边的媒婆立刻甩了甩红帕子，尖着嗓子喊。
“是那个人！”
“找了这么久，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虎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是谁？谁的味道？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那还玩个鸡毛啊！
不等他反应，新娘轻轻抬了抬指尖。周虎只觉得浑身一僵，像被无形的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法杖“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凭空被提了起来，半悬在半空。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新娘笑着，指尖一点，“先关去后院柴房。等正主来救他，届时正好一起算算总账。”
两个唢呐鬼应声飘过来，抬着周虎就往后院走。周虎动弹不得，心里凉了半截。
这会真死定了。
柴房又潮又冷，墙角堆着发霉的干柴，最里面用粗铁栏杆隔出个牢笼。唢呐鬼把他往里一扔，哐当落了锁，飘悠悠就走了。
周虎摔在干草堆上，缓了好半天才能动弹，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见牢笼另一边缩着个姑娘。
白色宫廷长裙，金色卷发，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正是艾拉公主。
公主听见动静，怯生生抬起头：“你……你是谁？是来救我的嘛？”
周虎一拍大腿，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热泪盈眶：“公主！可算找到你了！对啊！我就是来救你的，我是王国派来的勇者啊！可他们一直不让我来，让你受苦了！”
公主愣了愣，眼泪又掉了下来：“勇者大人……谢谢你。可是你打不过她的。之前来了好多骑士，都被她吃了，你……”
正说着，牢笼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穿红嫁衣的新娘慢悠悠走过来，靠在栏杆上，指尖绕着一缕黑发，笑着看向周虎：“说吧，他现在在哪？”
周虎心里一紧。
他？他妈的她到底问是哪个他？那个他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扑过去，从腰间摸出把【亡灵大刀】，一把勒住公主的脖子，刀刃紧紧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别动！”周虎咬着牙，声音发颤却硬撑着气势，“快把我放了！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公主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哭都忘了。
“你……你这…啊？这是你救我的计划吗？”公主小声问，声音都抖了。
“别说话！”周虎压低声音，“她抓你就是为了引我们来救你，你死了就没人再来当勇者了，所以她绝对舍不得你死的。这样，我就可以出去了啊！出去是不是就可以叫救兵？”
“搬救兵就可以把你救出去了！”
“没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说完立马恶狠狠的看着诡异新娘，吼道。
“退后！打开门，放我走！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公主眨了眨眼，居然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也乖乖的开始配合周虎行动。
栏杆外的新娘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人类，脑子倒是挺灵活的嘛。”她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
“可惜，就是实力差了一点。”
周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亡灵大刀“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再次被无形之力提起来，结结实实拍在铁栏杆上，贴得严严实实，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周虎心里一沉，彻底凉了。这诡异新娘太强了！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新娘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乖乖待着，别耍小聪明。就算你不说，但是只要你在这里出不去，他就会来救你的，对吧？”
“我就在这里等他！”
说完，她把周虎和公主隔绝开，分别关在两个笼子里。转身就走，红嫁衣的裙摆扫过潮湿的地面，留下一串淡淡的黑雾。
柴房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小窗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周虎被贴在栏杆上动弹不得，旁边的公主缩在干草堆里，又开始小声啜泣。
周虎望着小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里七上八下。
“救我？你确定牛逼车队那帮人会救队友？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他不知道诡异新娘说的那个他是谁，但大概率猜的到应该是自己车队的某个人。即感到莫名其妙，又觉得幸运。自己居然糊里糊涂的活下来了。
希望明天进来的兄弟，能比自己机灵点吧。他有种预感，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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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帕拉拇】和【星空物灯】送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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