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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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轨，挪用公款，父亲反对，这段婚姻对田宛虹而言，磕磕绊绊，痛苦不堪。
如果依她在与警方的谈话中所言，这次的结婚纪念日是她翻过旧的一页，开始新的人生篇章。
那对她来说恐怕不只是庆祝那么简单，更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样一个日子，一个期望重新开始的女人，是不可能会记错蛋糕的尺寸。
要么是曹雨萱有问题，要么就是田宛虹自己有问题。
曹雨萱以后还有机会找借口再谈话，但田宛虹不一样。
她的身份是受害者，丈夫死了，自己也差点没救回来，身后有田家，有律师，有那个权势极大的父亲。
没有足够分量的证据，蔡震绝不可能同意短期内再次约谈她。
更何况，她明天就要转去私立医院，能接触到她的机会更少了。
如果今天不去，万一因此错过了什么，怎么办？
赵默右手五指轻轻松开，又慢慢攥紧。
案子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侦破的黄金时间窗口正在慢慢关上，每拖一天，痕迹就会被多抹掉一点。
他必须做点什么。
是的，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是为了他自己。
案子本事只是一块跳板。
他真正想要的，是进入市局刑队，找出当年那份绑架案的卷宗档案，找到那个男人的名字、长相、指纹，找到一切能够把他从黑暗中拽出来的线索。
他必须不停地查案，破案，从一个又一个案子中去接触形形色色的罪犯，从那些三教九流的嘴巴里，从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中，一点一点搜寻他找了多年的那个人。
他相信，如果那个人没死，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再次犯案。
寒风刺骨，暮色苍茫。
唐兴宏看着赵默。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面藏着不顾一切的莽撞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就像当年警校那场‘雏鹰杯’决赛，所有人被打到绝境，都觉得输定了的时候，赵默却在最后关头，用一种近乎不讲理的方式，把局面硬生生扳回来。
唐兴宏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是搞错了。
警校班主任王伟峰，那个古怪又倔强的王老头，当初看中赵默的，也许并不是他那双毒辣的眼睛，也不是他那匪夷所思的洞察力。
而正是赵默今晚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按理出牌，不墨守成规，为达目的不管不顾的狠劲。
赵默慢慢扯下唐兴宏抓着自己衣领的双手，转身走向街口，抬手招呼出租车。
涂着蓝色漆装的出租车在他身前停下。
唐兴宏看着赵默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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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医院位于老城区的中心位置，是滨海市最好的几家医院之一。
白天的门诊已结束，昏暗的夜色中，只有急诊部大楼灯火通明。
蓝色的出租车，在医院大门口停下。
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你不用跟着我去。”赵默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正缩着脖子，贼头贼脑四下张望的唐兴宏，低声道：
“主意是我出的，事我一个人做，真出了事我一个人担。”
唐兴宏斜睨着他，嘴角一撇：“就像警校那年‘雏鹰杯’决赛一样吗？你一个人搞定，所有的荣誉归你一个人？”
“好处也你一个人全吞了？”他瞪了一眼赵默。
“额……！？”赵默被他的歪理噎得一时语塞。
这都哪跟哪啊？
现在要做的事，是能这么理解的吗？
“赵默！”唐兴宏用手指戳着赵默肩膀，力道不重，却一下接着一下：“我告诉你，是兄弟，就有难一起担，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你少他妈想一个人逞英雄！”
赵默愣在原地，看着唐兴宏那张透着关切的脸，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夜晚的风带着冰冷的寒意从两人身边穿过，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抬起手在唐兴宏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唐兴宏没说话，冲他眨眨眼，又向医院方向歪了歪头，示意‘少废话，赶紧的！’
赵默点点头，紧抿嘴唇，一言不发，贴着墙根阴影快步朝医院走去。
唐兴宏双手往羽绒马甲口袋里一插，弓着腰，紧跟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不离不弃。
两人低着头，穿过无人死寂的门诊楼大堂，走进医院，朝6号楼走去。
路过3号楼时，赵默透过大堂玻璃门，看见走廊中有一间办公室门微微敞开着，白色的日光灯亮光从门缝倾泻出来，在暗沉的楼道内画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他转了个弯，朝3号楼走去。
“喂喂，赵默，错啦，错啦！”唐兴宏在他身后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住院部，田宛虹病房不在这栋楼。”
“嘘！”赵默回头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赵默推开3号楼大堂玻璃门，悄悄闪了进去。
两人站在空旷无人的底楼大堂中，一动不动。
赵默蹑手蹑脚走到那间虚掩着的房门前，侧耳静静听了一阵。
里面没有动静，他伸出手，轻轻搭在门板上，一点一点往里推，直到门缝宽得能够侧身挤入。
他没有急着进去，先探出半个脑袋，向里迅速扫了一眼。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赵默回手拉了一下唐兴宏，两人一前一后闪进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他走到办公桌边的柜子边，快速拉开一个一个柜门。
“你干什么？”唐兴宏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默：
“我们是警察，不是小偷！你……”
他话音未落，一件白大褂向他扔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拿在手里左右翻看。
“快点穿上。”赵默头也不回，仍在继续翻找。
唐兴宏也不废话，三两下将白大褂套在身上，系好纽扣，立时像变了个人，看着还真有几分年轻医生的样子。
赵默在柜子里又翻出一件白大褂，自己也快速穿上。
唐兴宏转身要出去，却被赵默一把拽了回来。
赵默埋头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摸到两个口罩和两张胸卡。
他递了一只口罩和一张胸卡给唐兴宏：“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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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她在与警方的谈话中所言，这次的结婚纪念日是她翻过旧的一页，开始新的人生篇章。
那对她来说恐怕不只是庆祝那么简单，更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样一个日子，一个期望重新开始的女人，是不可能会记错蛋糕的尺寸。
要么是曹雨萱有问题，要么就是田宛虹自己有问题。
曹雨萱以后还有机会找借口再谈话，但田宛虹不一样。
她的身份是受害者，丈夫死了，自己也差点没救回来，身后有田家，有律师，有那个权势极大的父亲。
没有足够分量的证据，蔡震绝不可能同意短期内再次约谈她。
更何况，她明天就要转去私立医院，能接触到她的机会更少了。
如果今天不去，万一因此错过了什么，怎么办？
赵默右手五指轻轻松开，又慢慢攥紧。
案子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侦破的黄金时间窗口正在慢慢关上，每拖一天，痕迹就会被多抹掉一点。
他必须做点什么。
是的，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是为了他自己。
案子本事只是一块跳板。
他真正想要的，是进入市局刑队，找出当年那份绑架案的卷宗档案，找到那个男人的名字、长相、指纹，找到一切能够把他从黑暗中拽出来的线索。
他必须不停地查案，破案，从一个又一个案子中去接触形形色色的罪犯，从那些三教九流的嘴巴里，从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中，一点一点搜寻他找了多年的那个人。
他相信，如果那个人没死，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再次犯案。
寒风刺骨，暮色苍茫。
唐兴宏看着赵默。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面藏着不顾一切的莽撞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就像当年警校那场‘雏鹰杯’决赛，所有人被打到绝境，都觉得输定了的时候，赵默却在最后关头，用一种近乎不讲理的方式，把局面硬生生扳回来。
唐兴宏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是搞错了。
警校班主任王伟峰，那个古怪又倔强的王老头，当初看中赵默的，也许并不是他那双毒辣的眼睛，也不是他那匪夷所思的洞察力。
而正是赵默今晚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按理出牌，不墨守成规，为达目的不管不顾的狠劲。
赵默慢慢扯下唐兴宏抓着自己衣领的双手，转身走向街口，抬手招呼出租车。
涂着蓝色漆装的出租车在他身前停下。
唐兴宏看着赵默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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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医院位于老城区的中心位置，是滨海市最好的几家医院之一。
白天的门诊已结束，昏暗的夜色中，只有急诊部大楼灯火通明。
蓝色的出租车，在医院大门口停下。
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你不用跟着我去。”赵默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正缩着脖子，贼头贼脑四下张望的唐兴宏，低声道：
“主意是我出的，事我一个人做，真出了事我一个人担。”
唐兴宏斜睨着他，嘴角一撇：“就像警校那年‘雏鹰杯’决赛一样吗？你一个人搞定，所有的荣誉归你一个人？”
“好处也你一个人全吞了？”他瞪了一眼赵默。
“额……！？”赵默被他的歪理噎得一时语塞。
这都哪跟哪啊？
现在要做的事，是能这么理解的吗？
“赵默！”唐兴宏用手指戳着赵默肩膀，力道不重，却一下接着一下：“我告诉你，是兄弟，就有难一起担，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你少他妈想一个人逞英雄！”
赵默愣在原地，看着唐兴宏那张透着关切的脸，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夜晚的风带着冰冷的寒意从两人身边穿过，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抬起手在唐兴宏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唐兴宏没说话，冲他眨眨眼，又向医院方向歪了歪头，示意‘少废话，赶紧的！’
赵默点点头，紧抿嘴唇，一言不发，贴着墙根阴影快步朝医院走去。
唐兴宏双手往羽绒马甲口袋里一插，弓着腰，紧跟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不离不弃。
两人低着头，穿过无人死寂的门诊楼大堂，走进医院，朝6号楼走去。
路过3号楼时，赵默透过大堂玻璃门，看见走廊中有一间办公室门微微敞开着，白色的日光灯亮光从门缝倾泻出来，在暗沉的楼道内画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他转了个弯，朝3号楼走去。
“喂喂，赵默，错啦，错啦！”唐兴宏在他身后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住院部，田宛虹病房不在这栋楼。”
“嘘！”赵默回头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赵默推开3号楼大堂玻璃门，悄悄闪了进去。
两人站在空旷无人的底楼大堂中，一动不动。
赵默蹑手蹑脚走到那间虚掩着的房门前，侧耳静静听了一阵。
里面没有动静，他伸出手，轻轻搭在门板上，一点一点往里推，直到门缝宽得能够侧身挤入。
他没有急着进去，先探出半个脑袋，向里迅速扫了一眼。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赵默回手拉了一下唐兴宏，两人一前一后闪进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他走到办公桌边的柜子边，快速拉开一个一个柜门。
“你干什么？”唐兴宏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默：
“我们是警察，不是小偷！你……”
他话音未落，一件白大褂向他扔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拿在手里左右翻看。
“快点穿上。”赵默头也不回，仍在继续翻找。
唐兴宏也不废话，三两下将白大褂套在身上，系好纽扣，立时像变了个人，看着还真有几分年轻医生的样子。
赵默在柜子里又翻出一件白大褂，自己也快速穿上。
唐兴宏转身要出去，却被赵默一把拽了回来。
赵默埋头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摸到两个口罩和两张胸卡。
他递了一只口罩和一张胸卡给唐兴宏：“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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