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2 章 回营复命！（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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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几人边走边谈，话题自然也离不开林羽“失踪”这十日间，铁壁关内外发生的大小事情。
姜然是个藏不住话的，抢先打开了话匣子：“林兄弟，你是不知道，你部出兵遭遇那狄戎萨满，我们这边可也没歇着！”
韩文清摇着折扇，接过话头，补充道：“不错。当日除了陷阵卫，我等所被分配到的卫所均有大军出动，薛兄的‘破甲卫’，姜兄的‘烈风卫’，以及其他几位将军麾下的精锐，合计不下十个卫的兵力，对狄戎大军，进行了一场漂亮的合围绞杀！”
薛蛮子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振奋之色，言简意赅地总结道：“斩首过五万，俘获数千，狄戎残部溃退三百余里。算是近年来少有的大胜。”
“十万大军出动啊！”
姜然满脸兴奋，“那场面，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把狄戎那群蛮子打得哭爹喊娘！可惜，让那领头的狄戎大将和几个硬点子趁乱跑了，不然战果更大！这一仗，可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林羽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一场斩首过五万的大胜，足以稳定西线局势，提振军中士气。
只是，这份胜利的背后，也浸透着那些伤亡袍泽的鲜血。
“丙字营回来的兄弟们都安顿好了吧？抚恤可曾发放？” 林羽问道，这是他一直惦记的事。
提到这个，几人的神色都肃穆了些。
韩文清收起折扇，正色道：“林兄放心，阵亡将士的尸骨都已收殓，重伤者得到了最好的医治。抚恤是按最高规格发放的，韩都统亲自督办，无人敢克扣半分。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羽：“活下来的丙字营将士，士气很是低落，自责甚深。
尤其是赵元、王磐，回来后一直憋着一股劲，带着剩下的人往死里操练，说是不能再当累赘，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上官为他们断后赴死。”
林羽眉头微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关内划分给镇南大营来援各部的临时驻扎区域。
薛蛮子、韩文清、姜然他们各自有独立的营区，而陷阵卫的驻地则在另一片区域。
“林兄弟，你先去韩都统那儿复命吧，军规不可废。我们先回营拾掇拾掇，晚上咱们再聚，好好给你接风洗尘，也听听你的‘光辉事迹’！” 姜然道。
薛蛮子和韩文清也点头称是。
军中规矩，林羽作为陷阵卫的都统，脱险归来，于情于理都该先去向直属上官，陷阵卫都统韩铁鹰复命。
林羽抱拳道：“理应如此。诸位稍待，我去去便回。”
辞别几人，林羽径直前往陷阵卫的中军大帐所在。
一路行来，遇到的陷阵卫士卒，无论是其他营的，还是丙字营的，在看到他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有的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是林都统！”
“林都统回来了？！”
“老天爷，林都统没死！太好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陷阵卫中传开。
林羽能感觉到，一道道夹杂着惊喜、敬佩、激动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他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韩铁鹰的大帐之外。
帐外值守的亲兵，正是上次见过林羽的那位。
此刻见到林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亲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道：“林.....林都统？您......您回来了？！”
“劳烦通禀韩都统，陷阵卫副都统林羽，脱险归营，前来复命。” 林羽沉声道。
“是！是！都统请稍候！” 亲兵一个激灵，转身就冲进了大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都统！都统！林都统回来了！林羽都统回来了！”
帐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身玄甲未卸的韩铁鹰大步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帐外长身而立，虽然风尘仆仆但目光湛然，气息沉凝更胜从前的林羽时。
这位以铁血刚硬著称的陷阵卫都统，眼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上前一步，重重拍在林羽肩膀上，声音洪亮：
“好！好小子！真的回来了！哈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你小子命硬，没那么容易折在蛮子手里！”
他上下打量着林羽，越看越是惊讶。
虽然林羽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以他天人境的眼力，依旧能隐隐感觉到林羽体内那如同蛰伏火山般磅礴的力量，以及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磨砺后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林都统，此番，实至名归！老夫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韩铁鹰目光灼灼，语气真挚。
林羽以领域境修为，在萨满追杀下自身安然归来，这份本事，足以让他真正将林羽视为可以平等论交，甚至潜力无限的悍将。
“韩都统过誉了，分内之事，侥幸而已。” 林羽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进帐说话！” 韩铁鹰大手一挥，将林羽让进帐内，吩咐亲兵严守，不许任何人打扰。
帐中，林羽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向韩铁鹰复述了一遍。
只说自己如何利用血狼原和绝冥山脉的复杂地形与追兵周旋，如何利用宗门法器灭杀援军，又如何在一名狄戎生死境大能的追杀下，凭借秘宝和运气，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脱，最终蛰伏养伤，待风头过去才潜行返回。
即便如此，这番经历也听得韩铁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心旌摇曳，倒吸凉气不止。
阵斩领域境，葬敌万余，还从生死境手下逃生......
这任何一件，放在寻常将领身上，都足以大书特书，成为一生最辉煌的战绩。
而林羽，在短短十日内，全干了！
“好！好！好！” 韩铁鹰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帐中来回踱步，“阵斩敌酋，阻敌援军，更是从生死境手下全身而退！此等泼天大功，老夫必当如实上报肃宁公，为你请功！”
“目前关前狄戎新败，短期内应无大战。你此番辛苦，又历经生死，先好好休息几日，恢复元气，也去看看你麾下的儿郎们。他们很挂念你。” 韩铁鹰语气和缓下来，带着一丝感慨。
“末将遵命。另外，关于战功与抚恤，以及丙字营重建、补充兵员之事，还请都统多多费心。” 林羽拱手道。
“这是自然！你放心，有老夫在，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韩铁鹰拍着胸脯保证。
从韩铁鹰大帐出来，林羽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丙字营的驻地。
还没靠近营区，便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喝声，以及沉重的击打、兵器破空之声，比以往任何一次操练都要激烈、甚至带着一股狠劲。
走入营区，眼前的景象让林羽眉头皱得更紧。
只见校场之上，四百余名丙字营军士，人人汗流浃背，甚至有人嘴角溢血、身体颤抖，却依旧在拼命地练习着刀法、枪术，扛着沉重的石锁奔跑，对练起来更是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近乎自虐的疯狂训练氛围。
赵元和王磐两人，更是身先士卒，练得最狠，浑身淤青，眼神却如受伤的狼一般凶狠执拗。
整个营地，气氛沉凝得如同铁块，没有往日的喧哗，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呼喝。
“都给我停下！” 林羽运气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军士耳中，带着一股威严，“你们在干什么？有这么练功的吗？想把自己都练废吗？！赵元！王磐！出来见我！”
校场上的疯狂训练为之一滞。
所有人停下动作，循声望来。
当看到那个站在校场边缘，面色沉静却目光如电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
“都统？！”
“是都统！都统没死！”
“都统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惊呼声，喜极而泣声，瞬间响成一片。
许多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赵元和王磐更是猛地弹起身，连滚爬地冲到林羽面前，看到完好无损，气息更显深不可测的林羽，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都统！您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林羽看着两人身上新旧交加的伤痕，又扫了一眼校场上个个带伤却眼神炽热的军士，心中了然。
他上前一步，将两人扶起，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都起来！看看你们的样子！我离开时，把丙字营交给你们，是让你们这样带的？这般不计后果、透支潜力地练，敌人还没来，自己先垮了！你们是想等我回来，接收一群残兵败将吗？”
赵元猛地抬头，虎目含泪，嘶声道：“都统！兄弟们心里憋屈！恨自己无能！当日若非我等拖累，都统您何至于孤身犯险，以身为饵，引开那萨满？
看着您为我们断后，兄弟们却只能狼狈逃回，苟且偷生，这心里，跟刀子剐一样！我们发誓，绝不能再当累赘，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上官为我们赴死！我们要变强，变得更强！”
“对！变强！” 众军士齐声低吼，声音中带着血性与决绝。
林羽看着这一张张因激动、疲惫、自责而扭曲，却又异常坚定的面孔。
他沉默片刻，忽然挥了挥手，语气放缓：
“行了，都是军中兄弟，矫情什么！我引开追兵，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带更多的人活着回来！
你们能活着回来，把我陷阵卫的种子带回来，把狄戎的情报带回来，就是大功一件！自责？羞愧？把这些没用玩意儿都给我扔了！真正的汉子，是把这股劲用在杀敌上，用在保护袍泽上，不是用在折腾自己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这一仗，我们赢了！我们是胜利者！既然是胜利者，就该有胜利者的样子！”
说着，在众军士惊愕的目光中，林羽大手一挥！
只见校场空地上，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那是堆积如山的冻肉，成袋的米粮，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瓜果蔬菜！
“今日，不做训练！埋锅造饭，把这些肉，这些米，都给老子煮了！炖了！烤了！让兄弟们放开肚皮，吃个痛快！酒......虽然没有，但肉管够！庆祝我们丙字营，打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都统威武！”
“吃肉！吃肉！”
“庆祝！庆祝胜利！”
所有的压抑、沉痛，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丰盛食物和上官豪迈的话语冲散了许多。
军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上官归来的狂喜，更是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看向林羽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信赖。
赵元和王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与释然。
赵元重重一抹脸，吼道：“都听到了吗？都统有令！今天放开了造！王磐，带人把肉搬去火头军那边！其他人，搭灶台，准备吃饭！”
“是！” 众人轰然应诺，士气高涨，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校场上顿时一片热火朝天。
林羽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丙字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赵元、王磐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了。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记住，劳逸结合，练功要得法，拼命练成残废，那是蠢货。明日开始，恢复正常操练，我亲自督导。”
“是！都统！” 两人挺胸应道，声音格外响亮。
安排好丙字营，林羽这才转身离开，朝着与薛蛮子等人约定的休息处走去。
那里是分配给林羽的一处独立小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当他回到小院时，薛蛮子、韩文清、姜然几人已经等候在此，甚至还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桌简单的酒菜，虽不丰盛，但热气腾腾，透着股军营特有的粗犷。
“哈哈，林兄弟，就等你了！” 姜然一把将林羽拉过去按在座位上，“快快，跟我们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从生死境手底下溜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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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摇着折扇，接过话头，补充道：“不错。当日除了陷阵卫，我等所被分配到的卫所均有大军出动，薛兄的‘破甲卫’，姜兄的‘烈风卫’，以及其他几位将军麾下的精锐，合计不下十个卫的兵力，对狄戎大军，进行了一场漂亮的合围绞杀！”
薛蛮子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振奋之色，言简意赅地总结道：“斩首过五万，俘获数千，狄戎残部溃退三百余里。算是近年来少有的大胜。”
“十万大军出动啊！”
姜然满脸兴奋，“那场面，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把狄戎那群蛮子打得哭爹喊娘！可惜，让那领头的狄戎大将和几个硬点子趁乱跑了，不然战果更大！这一仗，可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林羽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一场斩首过五万的大胜，足以稳定西线局势，提振军中士气。
只是，这份胜利的背后，也浸透着那些伤亡袍泽的鲜血。
“丙字营回来的兄弟们都安顿好了吧？抚恤可曾发放？” 林羽问道，这是他一直惦记的事。
提到这个，几人的神色都肃穆了些。
韩文清收起折扇，正色道：“林兄放心，阵亡将士的尸骨都已收殓，重伤者得到了最好的医治。抚恤是按最高规格发放的，韩都统亲自督办，无人敢克扣半分。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羽：“活下来的丙字营将士，士气很是低落，自责甚深。
尤其是赵元、王磐，回来后一直憋着一股劲，带着剩下的人往死里操练，说是不能再当累赘，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上官为他们断后赴死。”
林羽眉头微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关内划分给镇南大营来援各部的临时驻扎区域。
薛蛮子、韩文清、姜然他们各自有独立的营区，而陷阵卫的驻地则在另一片区域。
“林兄弟，你先去韩都统那儿复命吧，军规不可废。我们先回营拾掇拾掇，晚上咱们再聚，好好给你接风洗尘，也听听你的‘光辉事迹’！” 姜然道。
薛蛮子和韩文清也点头称是。
军中规矩，林羽作为陷阵卫的都统，脱险归来，于情于理都该先去向直属上官，陷阵卫都统韩铁鹰复命。
林羽抱拳道：“理应如此。诸位稍待，我去去便回。”
辞别几人，林羽径直前往陷阵卫的中军大帐所在。
一路行来，遇到的陷阵卫士卒，无论是其他营的，还是丙字营的，在看到他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有的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是林都统！”
“林都统回来了？！”
“老天爷，林都统没死！太好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陷阵卫中传开。
林羽能感觉到，一道道夹杂着惊喜、敬佩、激动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他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韩铁鹰的大帐之外。
帐外值守的亲兵，正是上次见过林羽的那位。
此刻见到林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那亲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道：“林.....林都统？您......您回来了？！”
“劳烦通禀韩都统，陷阵卫副都统林羽，脱险归营，前来复命。” 林羽沉声道。
“是！是！都统请稍候！” 亲兵一个激灵，转身就冲进了大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都统！都统！林都统回来了！林羽都统回来了！”
帐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身玄甲未卸的韩铁鹰大步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帐外长身而立，虽然风尘仆仆但目光湛然，气息沉凝更胜从前的林羽时。
这位以铁血刚硬著称的陷阵卫都统，眼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上前一步，重重拍在林羽肩膀上，声音洪亮：
“好！好小子！真的回来了！哈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你小子命硬，没那么容易折在蛮子手里！”
他上下打量着林羽，越看越是惊讶。
虽然林羽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以他天人境的眼力，依旧能隐隐感觉到林羽体内那如同蛰伏火山般磅礴的力量，以及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磨砺后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林都统，此番，实至名归！老夫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韩铁鹰目光灼灼，语气真挚。
林羽以领域境修为，在萨满追杀下自身安然归来，这份本事，足以让他真正将林羽视为可以平等论交，甚至潜力无限的悍将。
“韩都统过誉了，分内之事，侥幸而已。” 林羽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进帐说话！” 韩铁鹰大手一挥，将林羽让进帐内，吩咐亲兵严守，不许任何人打扰。
帐中，林羽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向韩铁鹰复述了一遍。
只说自己如何利用血狼原和绝冥山脉的复杂地形与追兵周旋，如何利用宗门法器灭杀援军，又如何在一名狄戎生死境大能的追杀下，凭借秘宝和运气，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脱，最终蛰伏养伤，待风头过去才潜行返回。
即便如此，这番经历也听得韩铁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心旌摇曳，倒吸凉气不止。
阵斩领域境，葬敌万余，还从生死境手下逃生......
这任何一件，放在寻常将领身上，都足以大书特书，成为一生最辉煌的战绩。
而林羽，在短短十日内，全干了！
“好！好！好！” 韩铁鹰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帐中来回踱步，“阵斩敌酋，阻敌援军，更是从生死境手下全身而退！此等泼天大功，老夫必当如实上报肃宁公，为你请功！”
“目前关前狄戎新败，短期内应无大战。你此番辛苦，又历经生死，先好好休息几日，恢复元气，也去看看你麾下的儿郎们。他们很挂念你。” 韩铁鹰语气和缓下来，带着一丝感慨。
“末将遵命。另外，关于战功与抚恤，以及丙字营重建、补充兵员之事，还请都统多多费心。” 林羽拱手道。
“这是自然！你放心，有老夫在，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韩铁鹰拍着胸脯保证。
从韩铁鹰大帐出来，林羽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丙字营的驻地。
还没靠近营区，便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喝声，以及沉重的击打、兵器破空之声，比以往任何一次操练都要激烈、甚至带着一股狠劲。
走入营区，眼前的景象让林羽眉头皱得更紧。
只见校场之上，四百余名丙字营军士，人人汗流浃背，甚至有人嘴角溢血、身体颤抖，却依旧在拼命地练习着刀法、枪术，扛着沉重的石锁奔跑，对练起来更是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近乎自虐的疯狂训练氛围。
赵元和王磐两人，更是身先士卒，练得最狠，浑身淤青，眼神却如受伤的狼一般凶狠执拗。
整个营地，气氛沉凝得如同铁块，没有往日的喧哗，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呼喝。
“都给我停下！” 林羽运气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军士耳中，带着一股威严，“你们在干什么？有这么练功的吗？想把自己都练废吗？！赵元！王磐！出来见我！”
校场上的疯狂训练为之一滞。
所有人停下动作，循声望来。
当看到那个站在校场边缘，面色沉静却目光如电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
“都统？！”
“是都统！都统没死！”
“都统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惊呼声，喜极而泣声，瞬间响成一片。
许多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赵元和王磐更是猛地弹起身，连滚爬地冲到林羽面前，看到完好无损，气息更显深不可测的林羽，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都统！您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林羽看着两人身上新旧交加的伤痕，又扫了一眼校场上个个带伤却眼神炽热的军士，心中了然。
他上前一步，将两人扶起，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都起来！看看你们的样子！我离开时，把丙字营交给你们，是让你们这样带的？这般不计后果、透支潜力地练，敌人还没来，自己先垮了！你们是想等我回来，接收一群残兵败将吗？”
赵元猛地抬头，虎目含泪，嘶声道：“都统！兄弟们心里憋屈！恨自己无能！当日若非我等拖累，都统您何至于孤身犯险，以身为饵，引开那萨满？
看着您为我们断后，兄弟们却只能狼狈逃回，苟且偷生，这心里，跟刀子剐一样！我们发誓，绝不能再当累赘，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上官为我们赴死！我们要变强，变得更强！”
“对！变强！” 众军士齐声低吼，声音中带着血性与决绝。
林羽看着这一张张因激动、疲惫、自责而扭曲，却又异常坚定的面孔。
他沉默片刻，忽然挥了挥手，语气放缓：
“行了，都是军中兄弟，矫情什么！我引开追兵，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带更多的人活着回来！
你们能活着回来，把我陷阵卫的种子带回来，把狄戎的情报带回来，就是大功一件！自责？羞愧？把这些没用玩意儿都给我扔了！真正的汉子，是把这股劲用在杀敌上，用在保护袍泽上，不是用在折腾自己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这一仗，我们赢了！我们是胜利者！既然是胜利者，就该有胜利者的样子！”
说着，在众军士惊愕的目光中，林羽大手一挥！
只见校场空地上，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那是堆积如山的冻肉，成袋的米粮，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瓜果蔬菜！
“今日，不做训练！埋锅造饭，把这些肉，这些米，都给老子煮了！炖了！烤了！让兄弟们放开肚皮，吃个痛快！酒......虽然没有，但肉管够！庆祝我们丙字营，打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都统威武！”
“吃肉！吃肉！”
“庆祝！庆祝胜利！”
所有的压抑、沉痛，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丰盛食物和上官豪迈的话语冲散了许多。
军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上官归来的狂喜，更是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看向林羽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信赖。
赵元和王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与释然。
赵元重重一抹脸，吼道：“都听到了吗？都统有令！今天放开了造！王磐，带人把肉搬去火头军那边！其他人，搭灶台，准备吃饭！”
“是！” 众人轰然应诺，士气高涨，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校场上顿时一片热火朝天。
林羽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丙字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赵元、王磐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了。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记住，劳逸结合，练功要得法，拼命练成残废，那是蠢货。明日开始，恢复正常操练，我亲自督导。”
“是！都统！” 两人挺胸应道，声音格外响亮。
安排好丙字营，林羽这才转身离开，朝着与薛蛮子等人约定的休息处走去。
那里是分配给林羽的一处独立小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当他回到小院时，薛蛮子、韩文清、姜然几人已经等候在此，甚至还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桌简单的酒菜，虽不丰盛，但热气腾腾，透着股军营特有的粗犷。
“哈哈，林兄弟，就等你了！” 姜然一把将林羽拉过去按在座位上，“快快，跟我们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从生死境手底下溜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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