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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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把烤好的肉串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白色的睫毛垂下来，“我今天救了你，结果你连滴血都要拖到明天给。”
“我说了明天给就明天给，又不会赖账。”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坟头的草已经比你高了。”白珩咬了一口肉，嚼得慢条斯理。
云荞盯着他手里的肉，咽了下口水。
这狐狸吃东西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来气，嘴唇沾了油，在火光里亮晶晶的。
“所以今天是没我的份了？”
“没有。”
云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峥野。
白虎少年正抱着一条烤鱼啃，对上她的目光，耳朵立刻压平了，把鱼往身后藏。
“你看我干嘛，白珩说不能给你吃。”
“你是他养的？干嘛那么听他的！”
“不是！”峥野的耳朵又竖起来，“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就看他欺负我？”
峥野的表情挣扎了一下，看看白珩又看看云荞，最后把鱼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你以前抽过我。”
“我！”云荞噎住了，这旧账翻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看看砚青，青蛇盘在角落里闭着眼，像一尊石像，面前连吃的都没有。
行，这位更指望不上。
她又看看汐渊，人鱼修长的手指正撕着一条鱼，撕得极其优雅，
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蓝色的眼睛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一整块鱼肉塞进嘴里。
云荞抱着膝盖，肉香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她的胃拧成一团。
白珩吃完了手里的肉，又拿起一串。
“想吃？”
云荞点头。
“一滴血。”
“你趁火打劫！”
“对。”白珩笑了，眼尾那颗泪痣跟着弯起来，“而且你饿着肚子打不过我。”
云荞盯着他，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你确定不给我吃？”
“确定。”
“行。”云荞拍了拍手上的灰，盘腿坐好，“那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几个兽夫都没什么反应，峥野倒是耳朵转了转。
“我刚才吃兽晶的时候，好像觉醒异能了。”
峥野的耳朵一下子竖得老高，手里的鱼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
砚青睁开了眼睛，汐渊撕鱼的动作停了一下。
白珩挑眉，“什么异能？”
云荞托着下巴，故意把语调拖得很慢，“就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好像不太好使了。”
“眼睛不好使？”峥野凑过来，歪头看她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了？”
“看得见，太看得见了。”云荞的语气有点微妙。
白珩放下手里的肉，“到底什么能力？”
云荞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微微一顿。
然后慢慢往下移，又迅速移回来。
“透视。”
“你说什么？！”他蹭地站起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耳朵炸成了一团银灰色的毛球，“你再说一遍？！”
云荞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真的，没骗你。”
“你！”峥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子上都泛起了粉色，“你别看我！”
“我没看你。”
“你刚才明明看我了！”峥野一把抓起地上的兽皮垫子挡在自己身前，“你转过去！”
“你那个垫子没用，我能看穿。”云荞坏心眼的补了一句。
峥野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洞外跑。
“回来。”白珩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回火堆边坐下。
白发男人的表情比峥野镇定得多，他放下手里的肉串，微微眯起白色的眼睛，“你能看穿多少？”
云荞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这个嘛……”
她转头看向白珩。目光从上往下，在某个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她的脸红了。
她迅速移开视线，咳嗽了一声，语气尽量正经，“那个，身材不错。”
白珩的表情僵了，这种表情出现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大概比看见野猪上树还稀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兽皮袍子，手指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云荞转过头，目光扫向角落。
汐渊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再往这边看一眼，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云荞毫不怀疑他是认真的。
“没看你。”云荞举起双手，然后又加了一句，“而且你太远了，不在范围内。”
云荞的目光转向角落。
砚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他后背贴着岩壁，没说话，没动作，但浑身上下的蛇鳞已经开始浮现，从锁骨蔓延到手臂，细密的鳞片一层层叠起来，在火光里泛着青绿色的光。
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云荞跟他四目相对，竖瞳盯着她的瞳孔，一眨不眨。
三秒后，云荞先转开了头。
紧接着她摆摆手，“不用的时候就不会透视了，我刚才就是好奇试了一下。”
“那你看完了？”白珩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好看吗。”
云荞认真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好看。”
峥野重新捂住脸，耳朵尖红得能烧起来，“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
“实事求是嘛。”云荞摊手，“再说了，你们都是我名义上的兽夫，我看一眼怎么了，又不是没……”
“闭嘴！”四个人异口同声。
云荞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了嘴。
但是趁兽夫们不注意，她迅速拿走了一块烤肉吃了起来。
夜半，火堆里的炭火烧成暗红色的时候，云荞还是没睡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洞壁，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白天那条蛇朝她扑过来的画面，还有翎骁掐住她脖子想让她死，
她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着被掐过的触感，隐隐发酸。
睡不着。
云荞轻手轻脚站起来，绕过峥野，走出山洞。
外面的风比白天凉，吹在脸上倒是舒服。
荒山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整座山像一块巨大的骸骨。
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兽世的月亮比现代大了一圈，边缘毛茸茸的，像长了层绒毛。
她抬起手，调动精神力。
眼前的画面瞬间变了，岩石一层层褪去，露出内部细密的纹理。
远处的枯草丛里，一只夜行的鼠类正趴在石头缝里啃草根。
全部清清楚楚，像在看高清纪录片。
透视。
今天吃兽晶的时候差点死了，但值了。
有了这个能力，至少不用害怕猎物从暗处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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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明天给就明天给，又不会赖账。”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坟头的草已经比你高了。”白珩咬了一口肉，嚼得慢条斯理。
云荞盯着他手里的肉，咽了下口水。
这狐狸吃东西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来气，嘴唇沾了油，在火光里亮晶晶的。
“所以今天是没我的份了？”
“没有。”
云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峥野。
白虎少年正抱着一条烤鱼啃，对上她的目光，耳朵立刻压平了，把鱼往身后藏。
“你看我干嘛，白珩说不能给你吃。”
“你是他养的？干嘛那么听他的！”
“不是！”峥野的耳朵又竖起来，“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就看他欺负我？”
峥野的表情挣扎了一下，看看白珩又看看云荞，最后把鱼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你以前抽过我。”
“我！”云荞噎住了，这旧账翻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看看砚青，青蛇盘在角落里闭着眼，像一尊石像，面前连吃的都没有。
行，这位更指望不上。
她又看看汐渊，人鱼修长的手指正撕着一条鱼，撕得极其优雅，
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蓝色的眼睛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一整块鱼肉塞进嘴里。
云荞抱着膝盖，肉香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她的胃拧成一团。
白珩吃完了手里的肉，又拿起一串。
“想吃？”
云荞点头。
“一滴血。”
“你趁火打劫！”
“对。”白珩笑了，眼尾那颗泪痣跟着弯起来，“而且你饿着肚子打不过我。”
云荞盯着他，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你确定不给我吃？”
“确定。”
“行。”云荞拍了拍手上的灰，盘腿坐好，“那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几个兽夫都没什么反应，峥野倒是耳朵转了转。
“我刚才吃兽晶的时候，好像觉醒异能了。”
峥野的耳朵一下子竖得老高，手里的鱼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
砚青睁开了眼睛，汐渊撕鱼的动作停了一下。
白珩挑眉，“什么异能？”
云荞托着下巴，故意把语调拖得很慢，“就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好像不太好使了。”
“眼睛不好使？”峥野凑过来，歪头看她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了？”
“看得见，太看得见了。”云荞的语气有点微妙。
白珩放下手里的肉，“到底什么能力？”
云荞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微微一顿。
然后慢慢往下移，又迅速移回来。
“透视。”
“你说什么？！”他蹭地站起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耳朵炸成了一团银灰色的毛球，“你再说一遍？！”
云荞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真的，没骗你。”
“你！”峥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子上都泛起了粉色，“你别看我！”
“我没看你。”
“你刚才明明看我了！”峥野一把抓起地上的兽皮垫子挡在自己身前，“你转过去！”
“你那个垫子没用，我能看穿。”云荞坏心眼的补了一句。
峥野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洞外跑。
“回来。”白珩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回火堆边坐下。
白发男人的表情比峥野镇定得多，他放下手里的肉串，微微眯起白色的眼睛，“你能看穿多少？”
云荞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这个嘛……”
她转头看向白珩。目光从上往下，在某个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她的脸红了。
她迅速移开视线，咳嗽了一声，语气尽量正经，“那个，身材不错。”
白珩的表情僵了，这种表情出现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大概比看见野猪上树还稀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兽皮袍子，手指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云荞转过头，目光扫向角落。
汐渊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再往这边看一眼，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云荞毫不怀疑他是认真的。
“没看你。”云荞举起双手，然后又加了一句，“而且你太远了，不在范围内。”
云荞的目光转向角落。
砚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他后背贴着岩壁，没说话，没动作，但浑身上下的蛇鳞已经开始浮现，从锁骨蔓延到手臂，细密的鳞片一层层叠起来，在火光里泛着青绿色的光。
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云荞跟他四目相对，竖瞳盯着她的瞳孔，一眨不眨。
三秒后，云荞先转开了头。
紧接着她摆摆手，“不用的时候就不会透视了，我刚才就是好奇试了一下。”
“那你看完了？”白珩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好看吗。”
云荞认真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好看。”
峥野重新捂住脸，耳朵尖红得能烧起来，“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
“实事求是嘛。”云荞摊手，“再说了，你们都是我名义上的兽夫，我看一眼怎么了，又不是没……”
“闭嘴！”四个人异口同声。
云荞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了嘴。
但是趁兽夫们不注意，她迅速拿走了一块烤肉吃了起来。
夜半，火堆里的炭火烧成暗红色的时候，云荞还是没睡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洞壁，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白天那条蛇朝她扑过来的画面，还有翎骁掐住她脖子想让她死，
她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着被掐过的触感，隐隐发酸。
睡不着。
云荞轻手轻脚站起来，绕过峥野，走出山洞。
外面的风比白天凉，吹在脸上倒是舒服。
荒山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整座山像一块巨大的骸骨。
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兽世的月亮比现代大了一圈，边缘毛茸茸的，像长了层绒毛。
她抬起手，调动精神力。
眼前的画面瞬间变了，岩石一层层褪去，露出内部细密的纹理。
远处的枯草丛里，一只夜行的鼠类正趴在石头缝里啃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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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兽晶的时候差点死了，但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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