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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送他一份大礼

    “我在医院待不成了。”季怀礼低着头闷声说道。

    “L国就这一家医院吗?”江临夏看他,“天塌不下来!收拾好你的情绪,现在立刻去打青霉素,然后离开医院。”

    季怀礼起身,吸了吸鼻子往外走。

    江临夏又喊住了他,“出了医院别乱跑,回家带你爸就在咱们上次吃饭的地方等着,我给他开点药。你回家休息几天,我会推荐你去别的医院实习。”

    “江教授,谢,谢谢你……”季怀礼鼻头一酸,然后快步转身离开。

    季怀礼通过暗道进了VIP休息室。

    “关门。”他说。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立刻把门关上,一左一右站在门外。

    索卡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是季怀礼的私人大夫,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神情有些紧张。

    “季先生,皮试已经准备好了。”

    季怀礼没说话,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

    大夫动作麻利地给他做了青霉素皮试,又在他上臂内侧画了一个标记,让他等二十分钟观察结果。

    索卡看着他,“黄阿曼怎么处理?”

    季怀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皮试的位置,皮肤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微微发红。他伸出手指按了按那个包,不疼,有点痒。

    “他不是要弄死我吗?”季怀礼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正好,送他一份大礼。”

    他抬起头,看着索卡,“带他去庄园。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弄死我。”

    索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冲门口的两人打了个手势,两人低头离开。。

    皮试结果出来了,阴性。

    大夫给季怀礼注射了苄星青霉素,针头扎进臀部的肌肉,药液推进去的时候有些胀痛。

    季怀礼面无表情地系好裤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穿上索卡递过来的一件黑色外套,遮住里面的短袖。

    “走吧。”他说,两人离开了休息室。

    医院里。

    黄阿曼正躺在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输液。

    鼻梁骨被打塌了,整个脸肿得像猪头,两个鼻孔都塞着棉球,只能用嘴呼吸。他嘴里干得要命,想喝水,助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按铃按了半天也没人理。

    “什么破医院!”他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牵动了鼻子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个狗崽子……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门开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推着一张转运床。

    “黄总,给您换个病房。”其中一个人说。

    黄阿曼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想。康宁医院是私立医院,VIP病房有好几档,可能林主任觉得理亏,给他换了个更好的。

    “算你们识相。”他嘟囔了一句,从病床上下来,躺到转运床上。

    两个人推着他往外走。

    黄阿曼闭着眼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个实习生,叫纪念是吧?老子让他后悔……”

    他没有注意到,转运床不是往楼上VIP病区推的,而是往楼下推的。

    穿过一道门,又穿过一道门,空气渐渐变得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血。

    “到了。”有人说。

    黄阿曼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病房的天花板,而是一辆白色救护车的车顶。

    “这……”他愣了一下,想坐起来,但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把他抬了起来,往救护车里一塞,车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你们干什么!”黄阿曼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们要带我去哪?我是黄阿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没有人回答他。

    救护车启动了,颠簸了一下,驶出了医院的大门。

    黄阿曼躺在车上,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车越开越快,引擎的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他脑子里飞。

    他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一个小时。他的时间感已经完全乱了,只剩下恐惧像虫子一样在血管里爬。

    车停了。

    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照进来,黄阿曼眯着眼睛,看见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车外,脸上没有表情。

    “下来。”一个人说。

    黄阿曼哆嗦着从车上爬下来,腿软得像面条,差点摔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见一栋白色的建筑,周围是大片的棕榈树,空气里有海风的味道。

    “这……这是哪?”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他。

    一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黑布,二话不说蒙在他眼睛上。黄阿曼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有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某个方向拖。

    他的脚踩在石板路上,然后是台阶,往下走的台阶。空气越来越凉,越来越潮湿,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

    他被人按着肩膀坐在一把椅子上。

    黑布被扯掉了。

    灯光很亮,是那种惨白的,没有温度的日光灯,照得黄阿曼的眼睛一阵刺痛。

    他眨了好几下才适应。

    这是一间地下室。

    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水泥墙壁,水泥地面,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一开始没看清是什么,等看清了,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锤子、钳子、锯子、电钻、鞭子、手铐、脚镣。

    还有一张金属台子,台面上有暗褐色的痕迹,是干涸的血。

    墙角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两条狗,狼狗。黑色的背脊,油亮的毛,眼睛里闪着绿莹莹的光。它们没有叫,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舌头伸在外面,哈着热气。

    黄阿曼的牙开始打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各位大哥……各位兄弟……”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又尖又细,“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人理他。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黄阿曼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黑色长裤,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走到灯光下,黄阿曼看清了他的脸。

    年轻,很年轻。

    五官深邃,眉眼冷峻,嘴角微微弯着,在笑。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看人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

    黄阿曼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瞳孔猛地一缩,一脸的不可置信,“是你?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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