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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我叫你杂鱼咯。

    回到现场,水月萤思绪飘走的这会儿功夫,林初阳也一直没缓过神。

    他如同一座定格的蜡像——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僵硬。

    “我脸上有字嘛?”水月萤白了他一眼,傲娇地别过脑袋。

    “没、没有。”

    他是真没想到班长会如此诚恳地说出夸他的话,巨大的震惊让他连说话都打了结。

    幸好水月萤主动开口破局,否则林初阳真能杵在那儿傻傻看上一整晚。

    “那你跟望夫石似的盯着我干嘛。”她把鞋轻轻踩到他脚上以示不满,“明明不暗恋我,还偷窥得这么理所当然——杂鱼吧你。”

    “……嗯?”林初阳吓得一个激灵。

    不是被“暗恋”戳中(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而是被“杂鱼”两个字惊到了。

    这个词流传自樱花国,第一次听时林初阳不解其意,但后来经过张家智的科普,他终于知道了其文化内涵——樱花国是渔业文明,而中国是农业文明,“杂鱼”对应的便是“杂种”,是非常恶俗的骂人的话。

    但随着二次元文化入侵,“杂鱼”也渐渐成了“雌小鬼”的代名词,尤其是在被欺负的时候,若是她们一口一个“杂鱼杂鱼~就这点本事嘛?”,往往会被教训得很惨……(不能播)

    但水月萤素来不骂人,怎么好端端的学坏了呢?

    “班长,你咋还骂人呢?”他忍不住问。

    “骂人?”水月萤一脸懵,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哪里骂了人,“难道‘望夫石’是不好的话吗?”

    “……我说的是‘杂鱼’。”

    “‘杂鱼’怎么了?”

    林初阳也懵了,合着班长压根不知道这个词的杀伤力。

    “你从哪学的?”他问。

    “云云酱教的啊。”水月萤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不是犯花痴的意思吗?”

    “不...比那个要恶俗得多。”

    林初阳此刻恨不得把云音符拖出来千刀万剐——他终于揪出带坏自己白月光的幕后黑手了!

    教黄段子也就算了,“杂鱼”这种词都倾囊相授,还附赠一套粉饰太平的解释。

    好一个“杂鱼就是犯花痴的意思”,真是冠冕堂皇!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被勾起好奇心的水月萤并不肯善罢甘休。

    她确实不知道这个词的本意,但云音符成天挂在嘴边,但凡有谁不如她的意,她便会以一句“杂鱼”怼过去。

    耳濡目染之下,水月萤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觉得读起来还挺可爱的。

    “呃——大概就是……算了,你不用知道。”

    犹豫再三,林初阳还是没舍得教坏她,哪怕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

    “……哦,那我以后不这么叫你了。”她点点头,像真的在反思。

    “也不绝对吧——我无所谓其实,你叫着开心就行。”见她主动认错,林初阳反倒先不好意思了。

    他还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无拘无束,爱怎么说便怎么说,自己宠着便是。

    “我靠,你是M吗?”水月萤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对劲,“居然主动让我骂你?小林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眼看越解释越复杂,他只好岔开话题,“话说你还要踩我脚到什么时候?运动鞋很难刷的。”

    水月萤低下头,这才发现从刚才起自己就一直踩着他没挪过窝。

    “啊这……忘记收回来了。”她慌忙抬脚,语气却丝毫没怂,“还说你不是M?我是不是把你踩爽了呀?”

    “你可拉倒吧。”

    ……

    时间继续朝前走,观光区的游客换了一茬又一茬,直到围栏边缘再找不出半个空位。

    两人想到什么聊什么,聊累了就吹着风放空,静静等待着六月二十五日的太阳升起来。

    而在日出前的最后半小时,观景台迎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

    演出者是金陵本地的几个大学生,有男有女,抱着吉他和音响,动作熟练地开始在中央空地搭出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舞台。

    “这是在干嘛?”

    等水月萤注意到时,舞台的四周已经围成了圆形,就连原先趴在栏杆上的游客都被吸走了不少。

    “户外演出。”林初阳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场地中央,“玄武湖傍晚也有,金陵的景区很流行这个。”

    金陵是座浪漫的城市,包容性极强,它不只属于按部就班的奋斗者,更属于不拘一格的勇敢者。

    “哦——”水月萤来了兴趣,往前凑的同时不忘拽上林初阳。

    游客围得松,两人没费什么劲就挤到了前排。

    “他的吉他怎么接了根线?”她好奇地指向了站在前排的吉他手。

    “乐器线,连电吉他和音响用的,这样吉他的声音就能从音响里出来。”林初阳耐心解释道,“地上那些方形的配件是效果器,用来调音色的。”

    “原来如此!”水月萤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小林你怎么懂这么多?”

    “呃…高中比较喜欢听摇滚,就稍微了解了一点。”

    “摇滚乐?”水月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睁得溜圆,“你长得斯文,品味竟然这么…狂热?话说摇滚不是暴力分子玩的嘛?”

    在她脑子里,“摇滚”几乎是和“抽烟喝酒玩女人”焊在一起的,家里老一辈更是言之凿凿——“摇滚就是嗑嗨了的人发泄情绪用的,不然为什么在舞台上一直甩头?”

    林初阳再次被她逗笑。

    他发现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笑的频率成倍增长——有时是被她一本正经的瞎掰逗笑,有时是被她那套天真又笃定的理论逗笑。

    但更多时候,只是因为她在身边就很开心。

    “对啊——我们玩摇滚的都是恐怖分子,上回参加摇滚嘉年华,拎把西瓜刀见人就砍,旁边人还以为我是搞轻音乐的。”林初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哈哈哈,这个梗有意思!”水月萤乐得直拍手,“还有吗还有吗?”

    “有,还有一回踩着地上的电线,电得我直抽抽,旁边人以为我进入状态了,硬是跟我一块抽。”

    “噗嗤。”水月萤再次没绷住,“深藏不露啊小林,这么有梗?”

    “必须的。”被夸的林初阳有些小得意。

    喜欢摇滚的人从不忌讳开摇滚的玩笑,就像乐队里的贝斯手永远是最爱听贝斯笑话的那一个。

    “那他们要表演摇滚乐吗?”水月萤继续追问。

    现在各色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了,主唱也接上了麦克风,伴奏随时要起。

    (作者说附图)

    “不知道…电吉他的音色有很多种,不听伴奏我也猜不出要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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