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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年前准备

    阎埠贵赶紧放下手里的水盆,在旧棉袄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热情又亲近的笑容。

    “哟,柱子,梁子,这大包小包的,置办这么多好东西呐!大冷天的提着怪沉吧?来,阎老师帮你们搭把手!”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目光扫过何雨柱手里的茅台,满脸堆笑,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佩服:“霍,这茅台可是稀罕物!柱子,这又是哪位大领导赏的吧?你现在可是咱们院的这根顶梁柱,真给咱们涨脸!”

    见盟友主动示好,何雨柱也停下脚步,客气地笑了笑,对着阎埠贵说道:“阎老师您捧了。长辈想吃家乡菜,我过去随手对付了一顿便饭,人家客气非让带回来的。您也别沾手了,天儿挺冷的,您赶紧进屋暖和去。等过年这段时间忙完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一样舒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哎哟,那敢情好!那我可就等着沾你的光了,赶紧回屋吧,别冻着!”

    何雨梁抱着望远镜,站在何雨柱腿边。

    “阎老师。”何雨梁童音清脆,笑嘻嘻地扬了扬小脸,“您在这儿挨冻帮我们盯半天门啦?这几条中华得拿去办事,回头等事情办妥了,再好好孝敬您。”

    一句话,既领了阎埠贵的情,又把他哄得浑身舒坦。

    阎埠贵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原本精明的脸上满是亲近:“瞧瞧梁子说的,阎叔就是出来迎迎你们,咱们这关系,哪能惦记你们的东西。你们快进去,外头风大!”

    何雨柱也笑了,他把手里提溜的沉甸甸的东西全都并到左手,腾出右手来,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熟练地弹出一根递了过去。

    “阎老师,梁子说得对。这好烟得留着对付外人,咱们自己人先抽根大前门暖暖身子!”

    “嘿!大前门也是好烟呐,破费了不是!”阎埠贵眼睛一亮,赶紧双手接过来,美滋滋地夹在耳朵上,笑得脸上褶子都深了,“得嘞,柱子,你带着梁子快回屋。”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提着东西,带着何雨梁大步迈进了中院。

    东跨院里。

    水磨石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何雨水、秦京茹,还有扎着双马尾的许凤玲,三个小丫头正聚在院子中央。手里捏着点燃的“滴滴筋儿”。火花滋啦啦往外冒,照亮了三张红扑扑的小脸。

    听见开门声,秦淮茹掀开正房厚重的棉门帘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底碎花棉袄,腰间系着围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看见何雨柱把那座小山一样的年货放在八仙桌上,秦淮茹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

    “京茹,和姐姐们去偏房玩,别让烟火星子燎了这几条好烟。”秦淮茹开口赶人。

    等孩子们跑开,秦淮茹走到桌前。手掌抚过茅台酒箱子上的红封条。半年前在秦家村,要是见到这些东西,她八成得吓得腿软。但在何家当了半年女主人,工业部的红头文件、水木大学的教授她全见过。眼界早就放开了。

    “这牛肉新鲜,血水还没凝固。”秦淮茹扯过两张旧报纸,“不能放屋里,地龙太热。我拿麻绳穿起来,吊在储物间的房梁上,用外头的贼风冻一晚,明儿直接切片下火锅。这酒拿两瓶放柜子上摆着,剩下的锁进地窖。奶粉给雨水和梁子留着早上喝。”

    三言两语,把这堆顶级年货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解下围脖,拉开太师椅坐下,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热茶。看着自家媳妇这干脆利落的做派,心里熨帖到了极点。

    夜深。

    东跨院正房。炉膛里的煤块烧得通红。

    何雨梁早早脱了棉袄,四仰八叉躺在最里头的里屋大炕上打呼噜。

    外间。秦淮茹坐在床沿边,双手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正低头擦拭着手背上的水渍。她的手指在毛巾上来回绞紧。目光顺着大白墙,落在墙角那一溜光鲜亮丽的年货上。

    她嘴唇动了几下,眼底透出挣扎。

    “怎么了?”何雨柱靠在红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钢笔,“打从收完年货,你这眼神就不对。说吧,有啥事?”

    秦淮茹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转过身,一双眼睛看着何雨柱。

    “柱子。”秦淮茹声音压得很低,“马上过年了。我……我想接我爹娘,来城里过个年。”

    这句话说出来,秦淮茹连呼吸都放慢了。乡下人进城,历来是被城里人瞧不起的。那些从农村嫁进城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藏着掖着,生怕娘家人打秋风惹男方嫌弃?她心里怕,怕何雨柱觉得她娘家人麻烦。

    何雨柱将手里的钢笔轻轻合上笔帽,搁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秦淮茹身边,伸手轻轻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就为了这事儿犯愁?”何雨柱温和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你想接爹娘来,怎么不早跟我说?一个人在心里憋了大半个月,不委屈啊?”

    “我怕给你丢人。”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我爹娘一辈子没离开过黄土地,穿的都是打补丁的粗布袄。到了这四合院,大院里那些长舌妇肯定要指指点点。我怕落了你的面子。”

    听到“面子”两个字,何雨柱轻叹了一口气,没有生气,而是抬手将她散落的鬓发温柔地掖到耳后。

    “秦姐,”何雨柱的声音放得很轻,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面子是靠咱们自己把日子过好挣来的,不是靠嫌弃家里人换来的。你爹娘把你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咱们日子好过了,孝敬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大院里那些人……”

    他捏了捏秦淮茹的手,冲她暖暖地笑了笑:“现在咱们院宽敞,有正房也有东跨院,关起门来过咱们安稳日子。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有我在前头替你挡着呢,你怕什么?”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微红,愣愣地看着何雨柱,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瞬间化成了一股暖流。

    “听我的,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公社。”何雨柱顺势拉着她坐下,柔声细语地盘算着,“不光你爹娘,京茹在这儿也住了半年了,把她爸妈也一起接来热闹热闹。咱们这儿又不是没地方住。把老人们全接进城,让他们在这儿踏踏实实吃几天好饭好菜。也让老两口看看,他们最疼的闺女,现在过的日子有多舒心。”

    秦淮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酸,眼泪成串往下掉。

    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全是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她根本不用去迎合城里人的规矩,因为何雨柱自己就是这里的规矩。

    秦淮茹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腰,脸埋在他的厚棉袄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来到后院,没直接进屋,而是站在许家门外,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框,压着嗓子喊道:“许叔,起了没?”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棉帘子掀开半边,许母披着衣裳探出头,一看是何雨柱,有些纳闷:“哟,柱子啊,这天还没大亮呢,有急事儿?”

    “婶子,我找大茂有些事儿。我今儿得去趟乡下接长辈进城,院里没个知根知底的人看着我不放心,想找大茂帮一天忙。”何雨柱客客气气地说明了来意。

    “害,多大点事。”屋里的许父听见了,立刻喊了一嗓子,“大茂!赶紧起来!你师父找你,别磨蹭!”

    没一会儿,许大茂披着大棉袄、趿拉着鞋,揉着眼屎从屋里钻了出来,哈欠连天:“师父?您这一大早的……”

    何雨柱把许大茂拉到一边:“今天在东跨院帮我看着点那几个小家伙,我去趟秦家村。”

    许大茂一听是这事儿,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放心吧,师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南锣鼓巷胡同口。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着,秦淮茹跟在一旁。

    一阵腊月的北风刮过,吹落了枝头的浮雪。

    “上来,走着。”何雨柱长腿一跨,稳稳地撑住车座,回头招呼了一声。

    “走!”秦淮茹眼角带着笑,拍了拍车后座,轻巧地侧身坐了上去,双手自然地揪住了何雨柱大棉袄的后摆。

    何雨柱双脚用力一蹬,沉甸甸的二八大杠压着胡同里的积雪,迎着刺骨的寒风,转出南锣鼓巷。两人一车朝着秦家村的方向,一路飞驰而去。车轱辘碾压积雪发出的沙沙声,把整个清晨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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