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哥，要不你再干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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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家长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王建军读到了信号，他从后面冲上来，双手往陈江胸口猛推了一把。
“识相点马上转账！”
“不然我们就在幼儿园门口闹一整天，让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
“六万块！”周桂芳再次重复道，“亲舅舅开口借点钱都不肯，这种人配当爸爸吗？”
陈江缓缓低头，一根根将她的手指从布料上掰开。
“入园名额是苏晚晴苏总亲自协调。”
“校方只认可我的监护登记，你们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小宝入学。”
周桂芳冷笑一声。
“我是小宝亲外婆，你们离婚还没走到打官司的地步呢，监护权判定之前，我有合法探视权。你今天不让我进去，就是违法！”
王建军在旁边煽风点火：“姐夫，你跟我们闹，最后丢人的是你自己。小宝以后在这幼儿园怎么待？你想想清楚。”
王雅琴看陈江不说话，以为占了上风，手又伸过来抓他袖口：“陈江你听见没有？我妈把关系证明都带来了，你让开！”
陈江往后撤了半步，因为他余光扫到了侧门闸机旁边，一个穿运动服的壮硕身影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人在路灯底下停住，运动服的胸口绣着朝阳双语·体育组几个字。
他看了一眼台阶上的场面，又看了一眼陈江的脸，整个人猛地定住了。
陈江也认出了他，王洪彪，他当年建筑公司的保安队长，也是个退伍老兵。
王洪彪目光扫过王建军和周桂芳，又落回陈江身上：“陈哥，这几个是你什么人？”
陈江把已经绷紧的右臂肌肉重新松开：“前妻家的人，来闹事的。”
王洪彪转过头，冲值班室方向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五个穿制服的年轻保安从侧门快步跑出来，手里拎着橡胶棍。
“有人聚众滋扰园区正常入学登记秩序，按规定执行驱离。”
“陈哥，我给你静静耳朵。”
两个保安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王建军拽了她一把：“妈，走！”
周桂芳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王雅琴紧跟在后面，三个人狼狈逃开。
王洪彪站在原地盯着他们退出了校门闸线，才转身看向陈江。
“陈哥。”
“彪子。”
王洪彪走上来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都没伸手，当年的工地上，他们之间的规矩是握手只在签约那天用，平常见面只拍肩膀。
但今天王洪彪没拍，因为他看见陈江左肩西装的布料底下绷着一圈隐约的纱布轮廓。
“你肩膀怎么了？”
“救人伤的，没事。”
王洪彪把视线收回来：“明天送小宝过来，这边侧门我留着，不用走正门挤。”
陈江点了下头，身后教务处门推开，周园长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已经清空的校门口：“王老师，处理完了？”
“完了。”王洪彪侧身让了半步，“园长，这位是陈先生，小宝的监护人，手续您那边核对完了吗？”
周园长点头：“还剩两页，陈先生进来签完就行。”
陈江转身往教务楼走，王洪彪跟在后面进了走廊。
签完最后两页，周园长把盖好章的通知书递过来：“明天早上八点前送到就行。”
陈江把通知书对折塞进内袋，站起来往外走。
王洪彪靠在走廊墙边等他，见他出来才直起身：“陈哥，你住哪？我换岗了，送你一段？”
“不用，我开了车。”陈江和他并肩往侧门走，“你在这干多久了？”
“两年。从公司散了之后跑了半年外卖，后来来这当体育老师，顺便兼着安保。活儿轻省，就是欠点意思。”
两个人走到侧门闸机口，王洪彪忽然停下脚步：“陈哥，你现在在成天集团？”
陈江点了点头。
王洪彪五大三粗，此刻却有点哀嚎。
“哥，要不你再干点啥呢？我这一天天都老没意思了，没发展......”
多年未见，王洪彪死活拉着陈江简单吃一口。
等陈江吃面撸串回家，夜色彻底铺开了。
陈江走到停车位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他拿出手机翻到许冉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许冉接起来：“陈江？”
“你在哪？”
“台里剪片子，怎么了？”
“我总觉得你这个事儿不是掺海砂那么简单，咱明早就去取材料。”
第二天一早，车子驶入城北事故处理中心的铁栅栏大门。
许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远远看见陈江的车子拐进来，立马小跑两步迎上去。
“录音笔电量撑不了多久了，原始音频必须今天导出。”
“但那辆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还没提取，时间戳对不上，证据链就断了。”
陈江熄火拔钥匙：“车在哪个区？”
“报废存放区，上次来问过，工作人员说要走审批流程，拖了一个礼拜没批下来。”
他看了许冉一眼，这姑娘跑了五年新闻，什么部门的槛都踩过。
一个事故处理中心的基层科员能把她卡住一周，背后不是流程问题，是有人打过招呼。
不用想，肯定是方志国，海砂楼专题被叫停就是他签的字。
陈江推开车门下去。
前台窗口，工作人员正歪在椅子里刷手机，看见两个人走过来，头都没抬。
“报废车辆存放区查档，编号和授权函带了没有？”
陈江把成天集团的工牌放在窗台上，工作人员立马吓得站起身来。
他又掏出一张名片，苏晚晴秘书处的联络卡：配合陈先生办理相关事宜。
“您……您稍等。”
三分钟后，一个穿蓝色工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从后院过来，手里提着一串钥匙。
“是成天集团的陈先生？领导交代了，这边请。”
许冉跟在陈江后面，嘴唇抿了一下。
她在这里跑了三趟，填了两份申请表，被踢了四次皮球。
陈江亮了张工牌，三分钟搞定。
权力的齿轮咬合起来的时候，效率高得让人牙根发酸。
报废存放区在处理中心最里侧，露天场地用铁丝网围了一圈。
里面停着上百辆事故车，锈迹斑斑，有的车顶被压扁，有的车头撞成了废铁团。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在第三排找到了那辆出租车。
车身变形严重，副驾那侧的门板往内凹进去半尺，挡风玻璃碎了大半，碎玻璃渣还粘在密封条上。
陈江拉开驾驶侧的车门。座椅被撞击挤歪了，靠背和坐垫之间的缝隙变宽。
他蹲下身，右手伸进座椅夹缝深处往里摸，把那只袋子从缝隙里抽出来。
许冉凑过来，拆开翻了两页，业主签字，红色手印，取证日期。
“是这份，那天我真的太大意了，以为丢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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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点马上转账！”
“不然我们就在幼儿园门口闹一整天，让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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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缓缓低头，一根根将她的手指从布料上掰开。
“入园名额是苏晚晴苏总亲自协调。”
“校方只认可我的监护登记，你们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小宝入学。”
周桂芳冷笑一声。
“我是小宝亲外婆，你们离婚还没走到打官司的地步呢，监护权判定之前，我有合法探视权。你今天不让我进去，就是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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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琴看陈江不说话，以为占了上风，手又伸过来抓他袖口：“陈江你听见没有？我妈把关系证明都带来了，你让开！”
陈江往后撤了半步，因为他余光扫到了侧门闸机旁边，一个穿运动服的壮硕身影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人在路灯底下停住，运动服的胸口绣着朝阳双语·体育组几个字。
他看了一眼台阶上的场面，又看了一眼陈江的脸，整个人猛地定住了。
陈江也认出了他，王洪彪，他当年建筑公司的保安队长，也是个退伍老兵。
王洪彪目光扫过王建军和周桂芳，又落回陈江身上：“陈哥，这几个是你什么人？”
陈江把已经绷紧的右臂肌肉重新松开：“前妻家的人，来闹事的。”
王洪彪转过头，冲值班室方向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五个穿制服的年轻保安从侧门快步跑出来，手里拎着橡胶棍。
“有人聚众滋扰园区正常入学登记秩序，按规定执行驱离。”
“陈哥，我给你静静耳朵。”
两个保安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王建军拽了她一把：“妈，走！”
周桂芳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王雅琴紧跟在后面，三个人狼狈逃开。
王洪彪站在原地盯着他们退出了校门闸线，才转身看向陈江。
“陈哥。”
“彪子。”
王洪彪走上来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都没伸手，当年的工地上，他们之间的规矩是握手只在签约那天用，平常见面只拍肩膀。
但今天王洪彪没拍，因为他看见陈江左肩西装的布料底下绷着一圈隐约的纱布轮廓。
“你肩膀怎么了？”
“救人伤的，没事。”
王洪彪把视线收回来：“明天送小宝过来，这边侧门我留着，不用走正门挤。”
陈江点了下头，身后教务处门推开，周园长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已经清空的校门口：“王老师，处理完了？”
“完了。”王洪彪侧身让了半步，“园长，这位是陈先生，小宝的监护人，手续您那边核对完了吗？”
周园长点头：“还剩两页，陈先生进来签完就行。”
陈江转身往教务楼走，王洪彪跟在后面进了走廊。
签完最后两页，周园长把盖好章的通知书递过来：“明天早上八点前送到就行。”
陈江把通知书对折塞进内袋，站起来往外走。
王洪彪靠在走廊墙边等他，见他出来才直起身：“陈哥，你住哪？我换岗了，送你一段？”
“不用，我开了车。”陈江和他并肩往侧门走，“你在这干多久了？”
“两年。从公司散了之后跑了半年外卖，后来来这当体育老师，顺便兼着安保。活儿轻省，就是欠点意思。”
两个人走到侧门闸机口，王洪彪忽然停下脚步：“陈哥，你现在在成天集团？”
陈江点了点头。
王洪彪五大三粗，此刻却有点哀嚎。
“哥，要不你再干点啥呢？我这一天天都老没意思了，没发展......”
多年未见，王洪彪死活拉着陈江简单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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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三声，许冉接起来：“陈江？”
“你在哪？”
“台里剪片子，怎么了？”
“我总觉得你这个事儿不是掺海砂那么简单，咱明早就去取材料。”
第二天一早，车子驶入城北事故处理中心的铁栅栏大门。
许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远远看见陈江的车子拐进来，立马小跑两步迎上去。
“录音笔电量撑不了多久了，原始音频必须今天导出。”
“但那辆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还没提取，时间戳对不上，证据链就断了。”
陈江熄火拔钥匙：“车在哪个区？”
“报废存放区，上次来问过，工作人员说要走审批流程，拖了一个礼拜没批下来。”
他看了许冉一眼，这姑娘跑了五年新闻，什么部门的槛都踩过。
一个事故处理中心的基层科员能把她卡住一周，背后不是流程问题，是有人打过招呼。
不用想，肯定是方志国，海砂楼专题被叫停就是他签的字。
陈江推开车门下去。
前台窗口，工作人员正歪在椅子里刷手机，看见两个人走过来，头都没抬。
“报废车辆存放区查档，编号和授权函带了没有？”
陈江把成天集团的工牌放在窗台上，工作人员立马吓得站起身来。
他又掏出一张名片，苏晚晴秘书处的联络卡：配合陈先生办理相关事宜。
“您……您稍等。”
三分钟后，一个穿蓝色工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从后院过来，手里提着一串钥匙。
“是成天集团的陈先生？领导交代了，这边请。”
许冉跟在陈江后面，嘴唇抿了一下。
她在这里跑了三趟，填了两份申请表，被踢了四次皮球。
陈江亮了张工牌，三分钟搞定。
权力的齿轮咬合起来的时候，效率高得让人牙根发酸。
报废存放区在处理中心最里侧，露天场地用铁丝网围了一圈。
里面停着上百辆事故车，锈迹斑斑，有的车顶被压扁，有的车头撞成了废铁团。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在第三排找到了那辆出租车。
车身变形严重，副驾那侧的门板往内凹进去半尺，挡风玻璃碎了大半，碎玻璃渣还粘在密封条上。
陈江拉开驾驶侧的车门。座椅被撞击挤歪了，靠背和坐垫之间的缝隙变宽。
他蹲下身，右手伸进座椅夹缝深处往里摸，把那只袋子从缝隙里抽出来。
许冉凑过来，拆开翻了两页，业主签字，红色手印，取证日期。
“是这份，那天我真的太大意了，以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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