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武艺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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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池平日里是训练水军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操练士兵的校场，此时则搭了长棚，便于游人们玩耍后歇脚休息。
官宦人家则是将一整个校场包下，将原本朴素的长棚精心妆点一番，挂上各色各样的绸缎装饰，准备茶饮点心，以便招待客人。
赵夫人带着儿媳在门口迎接裴家一众人，她身材圆润，脸颊饱满，一双眼睛弯弯，瞧着很是亲和。赵夫人先是与林大娘子、王大娘子互相问候，又问了宋老太君，方才打量裴家女儿们，目光先是落在精心打扮得裴玉辞身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方才扫过剩下的几个裴家女儿。
“防御使家的女儿们果然个个出挑，这样韵致的小娘子，叫我这个没有女儿福气的人好生羡慕。
面对赵夫人的客套，林大娘子莞尔一笑，对五个女孩儿调侃道：“夫人这般喜欢你们，看来你们的将来我和弟妹是不用愁了。”
众人皆知赵夫人酷爱保媒，怎会不明白林大娘子的揶揄究竟是什么意思，几个女孩儿霎时都有几分羞涩，唯独裴玉韶面不改色。
赵夫人自然是瞧见了格格不入的裴玉韶，先是上下打量裴玉韶一番，随后笑呵呵地说道：“这就是防御使家中的三娘吧，好个高挑出众的小娘子，生得这般俊眉修眼，颇有将门虎女之风，落落大方。”
裴玉韶同这位夫人回礼，“谢谢夫人夸奖，是祖母和母亲教导有方。”
赵夫人愈加赞赏起来，同林大娘子道：“防御使在前线立了功，这样端方有礼仪的小娘子又回了家，以后这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裴玉韶这才明白，赵夫人这么快就主动上门，大抵也是考量到她已经回到裴家，裴承训又在前线立功，不仅问题迎刃而解，裴家又有更进一步的希望，赵夫人为裴家牵线搭桥，成就一桩婚事，也是与裴家交好的一种方式。
一行人客套了一番，方才一并进入锦棚，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夫人，见到熟人前来，纷纷上前寒暄，又都不免暗自打量起了裴玉韶。
先前裴家不愿认回亲生女儿的事情，她们都有所耳闻，难免对此心生好奇，今日有机会亲眼瞧瞧这传闻中的“落难明珠”，自然是要多看几眼，见她生得蜂腰猿臂，在个头上就压了同龄人一头，连声音和动作似乎也要比其他娘子更大一些，怎能不引人注意。
裴玉韶却对这些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全无在意，她的目光反而被校场上的情形吸引。
看着场上被球杆击打飞扬的马球，裴玉韶眼前一亮，原本规规矩矩按在身前的手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她忍不住扯了扯裴玉辞的衣袖，小声问道：“大姐，那是马球吗？旁边的场子是在打捶丸？我怎么没有瞧见有人玩蹴鞠，我会那个！在我们乡里可是一把好手！”
校场以竹竿篷布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站在锦棚高处刚好能够看见下面的情形，远处马球场上有人一杆将球击出老远，引来一片喝彩，捶丸那边则安静得很，几个小娘子正捏着球杆、比划着距离。
裴玉辞听出她语气中的兴奋，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一面回答裴玉辞的问题，一面小心翼翼地在场上搜寻是否有“熟悉的身影”。
放眼望去，场上英勇矫健的身影数不胜数，不知她心中惦记的那人是谁。
裴玉韶察觉到裴玉辞的目光，她瞧了瞧几个场子之间的距离，方才上前同林大娘子开口：“母亲，我想去玩捶丸，还请母亲让大姐姐陪我一起去。”
林大娘子笑道：“你啊，一进御园，心思就放在这些新鲜玩意儿上了。”
王大娘子听到嫂子的话，也似笑非笑地开口：“嫂子，都说天性自然，何必拘着三娘呢？”
林大娘子不语，只笑盈盈地瞥了王大娘子一样，把王大娘子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训斥身边畏畏缩缩的庶女裴玉连，以此避开林大娘子的目光。
赵夫人倒是不以为意，今日本就是安排裴玉辞相看一二，裴玉韶这话正好切中要点，可见她的机灵。
因此赵夫人笑道：“孩子们年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何必陪在我们的身边？春杏，给小娘子们挑两套球杆打捶丸。”
裴玉韶见目的达成，冲着裴玉辞挑了挑眉毛，大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得意劲儿，叫裴玉辞这个长姐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却不由自主跟上了裴玉韶的脚步。
裴玉娴见此情形，又不想留在打算和徐淩一教高下的裴玉旋身边，便硬拉上不敢辩驳的裴玉连，随便同林大娘子扯了个谎，跟在那姊妹两人身后一起离开锦棚。
赵夫人早就命家中的侍从备好了几套捶丸球杆，从长杆到短杆一应俱全，杆头包着铜皮，打磨得锃亮，杆尾则雕刻了不同的花样，一看便知道这样一套球杆造价不菲。
裴玉韶抄起一根掂了掂，又换了根短的试了试手感，最后挑了一根趁手的，在手里转了个圈，将球杆按在腰间，倒是有几分舞剑的姿态。
裴玉辞瞥见她的动作，忍不住笑着揶揄：“难不成你平日里也这样舞锄头？”
裴玉韶拍拍胸口，格外骄傲，“我可是跟着保甲学过正经武艺的，虽然没有真的打过土匪，但舞根杆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当初陈州常有盗匪，官兵调动往往不能及时应对，地方便只能自行组织团练应对，按理说周家不用出人，但裴玉韶想到可以增长本领、保护祖父母，便主动参与其中，学到了不少本事。
赵夫人身边的丫鬟颇有些惊奇，“三娘还学过武艺？”
裴玉韶只当三妹妹是在开玩笑，同丫鬟笑道：“我这妹妹一向是个爱说笑的性子，恰好身手又灵巧罢了，武艺不过是说着玩的，哪家会舍得让女儿去习武打土匪的。”
裴玉韶闻言不由怔在原地，没想到裴玉辞也这样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直埋在心中的对娘娘的思念忽然涌了出来，原本握着球杆的手也缓缓垂下。
裴玉辞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忽地低落下来，忍不住问道：“三妹妹，怎么了？”
裴玉韶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没事！”
裴玉辞还惦记着马球场上的人，便不再追问，只随手挑了一把球杆，与裴玉韶一同进了捶丸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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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宦人家则是将一整个校场包下，将原本朴素的长棚精心妆点一番，挂上各色各样的绸缎装饰，准备茶饮点心，以便招待客人。
赵夫人带着儿媳在门口迎接裴家一众人，她身材圆润，脸颊饱满，一双眼睛弯弯，瞧着很是亲和。赵夫人先是与林大娘子、王大娘子互相问候，又问了宋老太君，方才打量裴家女儿们，目光先是落在精心打扮得裴玉辞身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方才扫过剩下的几个裴家女儿。
“防御使家的女儿们果然个个出挑，这样韵致的小娘子，叫我这个没有女儿福气的人好生羡慕。
面对赵夫人的客套，林大娘子莞尔一笑，对五个女孩儿调侃道：“夫人这般喜欢你们，看来你们的将来我和弟妹是不用愁了。”
众人皆知赵夫人酷爱保媒，怎会不明白林大娘子的揶揄究竟是什么意思，几个女孩儿霎时都有几分羞涩，唯独裴玉韶面不改色。
赵夫人自然是瞧见了格格不入的裴玉韶，先是上下打量裴玉韶一番，随后笑呵呵地说道：“这就是防御使家中的三娘吧，好个高挑出众的小娘子，生得这般俊眉修眼，颇有将门虎女之风，落落大方。”
裴玉韶同这位夫人回礼，“谢谢夫人夸奖，是祖母和母亲教导有方。”
赵夫人愈加赞赏起来，同林大娘子道：“防御使在前线立了功，这样端方有礼仪的小娘子又回了家，以后这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裴玉韶这才明白，赵夫人这么快就主动上门，大抵也是考量到她已经回到裴家，裴承训又在前线立功，不仅问题迎刃而解，裴家又有更进一步的希望，赵夫人为裴家牵线搭桥，成就一桩婚事，也是与裴家交好的一种方式。
一行人客套了一番，方才一并进入锦棚，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夫人，见到熟人前来，纷纷上前寒暄，又都不免暗自打量起了裴玉韶。
先前裴家不愿认回亲生女儿的事情，她们都有所耳闻，难免对此心生好奇，今日有机会亲眼瞧瞧这传闻中的“落难明珠”，自然是要多看几眼，见她生得蜂腰猿臂，在个头上就压了同龄人一头，连声音和动作似乎也要比其他娘子更大一些，怎能不引人注意。
裴玉韶却对这些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全无在意，她的目光反而被校场上的情形吸引。
看着场上被球杆击打飞扬的马球，裴玉韶眼前一亮，原本规规矩矩按在身前的手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她忍不住扯了扯裴玉辞的衣袖，小声问道：“大姐，那是马球吗？旁边的场子是在打捶丸？我怎么没有瞧见有人玩蹴鞠，我会那个！在我们乡里可是一把好手！”
校场以竹竿篷布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站在锦棚高处刚好能够看见下面的情形，远处马球场上有人一杆将球击出老远，引来一片喝彩，捶丸那边则安静得很，几个小娘子正捏着球杆、比划着距离。
裴玉辞听出她语气中的兴奋，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一面回答裴玉辞的问题，一面小心翼翼地在场上搜寻是否有“熟悉的身影”。
放眼望去，场上英勇矫健的身影数不胜数，不知她心中惦记的那人是谁。
裴玉韶察觉到裴玉辞的目光，她瞧了瞧几个场子之间的距离，方才上前同林大娘子开口：“母亲，我想去玩捶丸，还请母亲让大姐姐陪我一起去。”
林大娘子笑道：“你啊，一进御园，心思就放在这些新鲜玩意儿上了。”
王大娘子听到嫂子的话，也似笑非笑地开口：“嫂子，都说天性自然，何必拘着三娘呢？”
林大娘子不语，只笑盈盈地瞥了王大娘子一样，把王大娘子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训斥身边畏畏缩缩的庶女裴玉连，以此避开林大娘子的目光。
赵夫人倒是不以为意，今日本就是安排裴玉辞相看一二，裴玉韶这话正好切中要点，可见她的机灵。
因此赵夫人笑道：“孩子们年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何必陪在我们的身边？春杏，给小娘子们挑两套球杆打捶丸。”
裴玉韶见目的达成，冲着裴玉辞挑了挑眉毛，大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得意劲儿，叫裴玉辞这个长姐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却不由自主跟上了裴玉韶的脚步。
裴玉娴见此情形，又不想留在打算和徐淩一教高下的裴玉旋身边，便硬拉上不敢辩驳的裴玉连，随便同林大娘子扯了个谎，跟在那姊妹两人身后一起离开锦棚。
赵夫人早就命家中的侍从备好了几套捶丸球杆，从长杆到短杆一应俱全，杆头包着铜皮，打磨得锃亮，杆尾则雕刻了不同的花样，一看便知道这样一套球杆造价不菲。
裴玉韶抄起一根掂了掂，又换了根短的试了试手感，最后挑了一根趁手的，在手里转了个圈，将球杆按在腰间，倒是有几分舞剑的姿态。
裴玉辞瞥见她的动作，忍不住笑着揶揄：“难不成你平日里也这样舞锄头？”
裴玉韶拍拍胸口，格外骄傲，“我可是跟着保甲学过正经武艺的，虽然没有真的打过土匪，但舞根杆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当初陈州常有盗匪，官兵调动往往不能及时应对，地方便只能自行组织团练应对，按理说周家不用出人，但裴玉韶想到可以增长本领、保护祖父母，便主动参与其中，学到了不少本事。
赵夫人身边的丫鬟颇有些惊奇，“三娘还学过武艺？”
裴玉韶只当三妹妹是在开玩笑，同丫鬟笑道：“我这妹妹一向是个爱说笑的性子，恰好身手又灵巧罢了，武艺不过是说着玩的，哪家会舍得让女儿去习武打土匪的。”
裴玉韶闻言不由怔在原地，没想到裴玉辞也这样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直埋在心中的对娘娘的思念忽然涌了出来，原本握着球杆的手也缓缓垂下。
裴玉辞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忽地低落下来，忍不住问道：“三妹妹，怎么了？”
裴玉韶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没事！”
裴玉辞还惦记着马球场上的人，便不再追问，只随手挑了一把球杆，与裴玉韶一同进了捶丸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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