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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毒狼和阿九同时到了

    欧阳鹤松手,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孟先生!孟先生!"

    华宇嘶声大喊,眼眶通红。

    欧阳鹤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缓缓抬起手,血色真气在掌心凝聚着。。。。。。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候,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师兄!"

    "老大!"

    那声音一道凄厉得像杜鹃啼血,撕破晨雾直直扎入人心。

    一道沙哑得似孤狼夜嚎,裹挟着西北风沙的粗粝。

    两道声线交织在一起,竟让在场所有人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魏家庭院那丈高的青砖墙头上,一道纤细的红影与一道魁梧的黑影几乎同时破空而至。

    红衣女子足尖轻点墙头那片残存的琉璃瓦,瓦片竟不碎分毫,身形却如一片燃烧的枫叶飘然而落,裙裾翻飞间带起细碎的风声。

    黑衣男子则是重重踏碎半堵残墙,砖石飞溅中,魁梧身躯裹挟着凛冽煞气轰然砸地,落脚处的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出三尺有余。

    正是孟辰的师妹阿九,与曾经的生死兄弟"毒狼"何坤!

    阿九落地时,血色长裙在晨风中猎猎翻飞,像是一团骤然绽放的彼岸花,又像是雪地里泼洒的一腔热血。

    她面容冷艳,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与孟辰相似的倔强。

    腰间缠着的血色长鞭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暴怒,鞭身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压抑着嗜血的渴望。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

    先是掠过那口吐鲜血、瘫软在地的镇武司老者——须发皆白,灰布衫已被染成血衣,胸口五道爪痕深可见骨,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再是扫过墙洞中嵌着的欧阳锋,经脉尽断,已成废人,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白骨刺破皮肉,丹田处真气外泄如溃堤,那张曾经俊朗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院中央那道黑色身影上。

    孟辰。

    她的师兄。

    此刻正像一具破布娃娃般被欧阳鹤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黑衣破碎,胸口一个脚印凹陷,肋骨断裂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响。

    嘴角挂着的血丝已经半干涸,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目,像是雪地里蜿蜒的红蛇。

    那双总是从容含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阿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下一瞬间,滔天的怒火从丹田处轰然炸开,烧得她眼眶发烫,烧得她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竖了起来。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晨雾被她的气势冲得四散奔逃,露出她那张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的绝美面容。

    "老东西!!!"

    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像是在唤一只不听话的猫儿,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那声音里裹挟的杀意,凝练得近乎实质,让离她最近的两个警员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甚至感到裤裆一热,竟是被这声音里的杀意吓得尿了裤子。

    "你敢伤我师兄?"

    她缓缓抬起右手,皓腕如雪,五指纤纤,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血色长鞭仿佛活物般自行游动,"啪"地一声在她掌心炸响,鞭身骤然泛起妖异的血光,如同一条苏醒的血龙,在她周身盘旋游走,将晨雾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鞭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被撕裂的布帛。

    真气八层的气势轰然爆发!

    红衣猎猎,长发狂舞,阿九整个人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将魏家庭院阴沉的天色都映得通红。

    她脚下的青砖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连杂草都被无形的气劲压得贴伏于地。

    作为孟辰同门师兄,她觉得师兄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谁敢动她的天,她就让谁下地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另一边,何坤落地时,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出三尺,碎石被他的气势碾成齑粉,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剜着,每一下都带起血肉模糊的疼。

    他看到老大躺在血泊中。

    看到老大胸口那个凹陷的脚印,那脚印边缘还残留着血色真气的腐蚀痕迹,滋滋作响。

    看到老大嘴角那道刺目的血痕,那血已经半干涸,却还在缓缓渗出新的血丝。

    看到老大的手指微微抽搐,那是意识模糊中最后的挣扎。

    何坤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刃。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刀身没有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像是一道凝固的夜色。

    刀柄处缠着已经被鲜血浸染成深褐色的布条。

    那是多年前孟辰亲手为他缠上的,说这样握刀不打滑,说"兄弟,刀是杀器,也是护具,你要握紧了"。

    那布条上干涸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还有就是的是孟辰的——每一次并肩作战,孟辰都会在他受伤时替他包扎,把自己的血和他的混在一起。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软弱,是滔天的恨意烧红了他的眼,是积压多年的感恩与忠诚在这一刻化作焚天的怒火。

    "老狗!!!"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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