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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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数日过去。
这二人书信往来也有了一阵，虽然未见面，却早已郎情妾意打得火热。
可谁也不知这中间竟别有款曲，只一味你侬我侬。
许香琼因为要让许蚁帮忙传信，因此对她很是殷勤。
她知道这种事极为机密，既然第一封信是许蚁给传的，那么就不必再假他人之手。若是用了别人，只怕嘴不牢，搞不好会败露。
二来若是绕过许蚁去，又怕她心怀芥蒂，为日后埋下隐患。
况且许蚁又是懦弱的性子，她既帮着传信，便和他们坐一条船上了。
将来真有什么变故，还能拿她挡一挡。
不信她能辩得过伶牙俐齿的自己。
这三样合在一起，就让她只能托付许蚁而不做他想。
这日，张妈妈从外头回来，向冯氏说道：“这些日子，夫人忙着照顾二小姐，底下这些人便都有些散漫了。我从外头回来，竟碰见好几个丫头都在外头街上，实在有些不像样子。”
冯氏听了道：“把管家叫来，我问问，这样下去怎么成？叫人看着难免觉得咱们府上没规矩。”
管家挨了一顿训，出去后自然要发脾气，对看门的说道：“连个门也看不好，谁叫你们随便放人出去的？夫人扣了我的月钱，我便扣你们的！从今往后，谁再敢乱行方便，休怪我不客气！”
因此这天红线再想出门就被拦住了。
她自然不乐意，可又没办法，只好回头来找许蚁。
“大小姐，夫人发话了，不叫我们随便出门去，这可怎么好呢？”
“那就再耐烦一两天。”许蚁倒是不急，因为她知道，有人比自己急。
果然，许香琼也听说了这事，特意来到许蚁房中。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府里头不是没丢东西吗？”许蚁假作不解地问。
“还能是谁？就是张妈妈那个老货下的蛆！”许香琼咬牙切齿，“一天到晚搬弄是非，总显得她最能。”
“这可没有办法了。”许蚁摊手道，“我虽然偶尔能找借口出去，可也不能太频繁。”
“大姐姐，我倒有个主意。”此时的许香琼满心满眼就是只剩下周公子了，若是隔得太久拿不到对方的书信，她怕是都要急死了。
“什么主意啊？我胆子小，有些事不敢做的。”许蚁故作害怕道。
“大姐姐，我跟你说。”许香琼压低了声音，“咱们府花园子有个西角门，是个老头子在看着。但他眼睛花，耳朵也背。你若是女扮男装，假作府中的小厮，我再给你弄一个腰牌，你便能轻松出入了。”
她母亲吴姨娘代管家，一两个腰牌还是能弄得到的。当然，她也要背着吴姨娘。
“这成吗？万一叫人发现……”许蚁踌躇道。
“顶好是趁黄昏时候。”许香琼说，“那时候人少，又看不清。”
“三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这主意听着有些太冒险了。”许蚁为难地说道，“这些日子，我都是假扮扮作丫鬟，用扇子挡了脸偷溜出府的。如今拘管的严了，各屋的丫鬟们都不让出门。
我若是再扮成小厮，万一被我院子里的人发现了，该怎么解释？尤其是瑞云。
她是我院里的管事大丫头，又是张妈妈的女儿，平日里，我什么都听她的，她又常常在我跟前……”
许蚁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瑞云是个巨大的隐患。
许香琼知道她说的不假，瑞云和一般的丫头不同，她更有见识，心思也活络。而且她要是想告谁的状，只需要跟她娘一说就行了。
跟直接到太太面前告状没有区别。
“好姐姐，我知道你的顾虑，容我回去再想想法子。”许香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但她也是绝不肯就此罢休的。
所谓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如果在这当口，张妈妈病了，那瑞云作为女儿，自然要到跟前去伺候，如此不就离开许蚁身边了吗？
于是这天夜里，张妈妈刚带着人巡完夜，准备回自己住处的时候，不知怎么摔了一跤，从台阶下滚了下去，摔坏了腿。
彼时，许蚁正准备安歇。
瑞云还像往常一样将她的头发解开，用梳篦从上到下梳通了。
正准备扶着许蚁到床上去，青竹有些着慌地从外间进来。
“瑞云姐姐，刚来人传话，说张妈妈摔了腿，叫你快过去瞧瞧呢。”
瑞云一听就急了：“怎么就摔了呢？可重不重？在哪里呢？”
“已经抬回房了，也叫了大夫。”青竹说道，“但不知究竟怎样。”
“你快过去吧！”许蚁对瑞云说，“这边自有她们伺候我，你快好生陪着张妈妈。她上了年纪的人，不是闹着玩儿的。”
瑞云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答应一声，便急忙忙地提了灯笼赶出来。
张妈妈已经被抬回了自己的住处，她的脚背肿得老高，嘴脸都磕破了，牙摔掉了一颗。
“哎呦我的娘！这是怎么弄的？”瑞云一进门就道，“我说我近日怎么一个劲儿的右眼皮跳呢！”
“谁知道呢！”张妈妈也懊丧极了，“那路都是走惯了的，怎么就会摔了？我当时只觉得后头有人推了我一把，可又没看见人，真是邪了门了。”
“大夫还没到吗？快仔细瞧瞧，若只是扭到了，也还罢了。”瑞云急道，“可千万别伤了骨头。”
这时，冯氏也打发她房中的丫鬟过来瞧。
“快回去告诉夫人，早些睡了吧，我没什么大事。”张妈妈捂着嘴说。
“夫人叫我们等着大夫看完了再回去禀报，”丫鬟道，“您老别急着催我们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才来。
查看了一番道：“骨头虽然没折，但多半也是劈了，您又是这个年纪，恐怕得好好养上一阵子才成。我先用木板给你捆上，再开些伤药煎了服下去。若实在肿的太厉害，就把板子松一松。待明早我再过来瞧。”
这么一闹腾，就已经夜深了。
吴姨娘也在这边忙前忙后的，回到住处，发现许香琼还没睡。
“你怎么还不睡？这些日子总是熬夜可不像个话。”吴姨娘一脸疲惫道。
“我也是惦记着问问张妈妈怎样了。”许香琼说，“不要紧的吧？”
“倒没什么大事，但大夫说多半是骨头劈了，叫她养过百日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得好好养着吗？”许香琼转过脸去，难掩唇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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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香琼因为要让许蚁帮忙传信，因此对她很是殷勤。
她知道这种事极为机密，既然第一封信是许蚁给传的，那么就不必再假他人之手。若是用了别人，只怕嘴不牢，搞不好会败露。
二来若是绕过许蚁去，又怕她心怀芥蒂，为日后埋下隐患。
况且许蚁又是懦弱的性子，她既帮着传信，便和他们坐一条船上了。
将来真有什么变故，还能拿她挡一挡。
不信她能辩得过伶牙俐齿的自己。
这三样合在一起，就让她只能托付许蚁而不做他想。
这日，张妈妈从外头回来，向冯氏说道：“这些日子，夫人忙着照顾二小姐，底下这些人便都有些散漫了。我从外头回来，竟碰见好几个丫头都在外头街上，实在有些不像样子。”
冯氏听了道：“把管家叫来，我问问，这样下去怎么成？叫人看着难免觉得咱们府上没规矩。”
管家挨了一顿训，出去后自然要发脾气，对看门的说道：“连个门也看不好，谁叫你们随便放人出去的？夫人扣了我的月钱，我便扣你们的！从今往后，谁再敢乱行方便，休怪我不客气！”
因此这天红线再想出门就被拦住了。
她自然不乐意，可又没办法，只好回头来找许蚁。
“大小姐，夫人发话了，不叫我们随便出门去，这可怎么好呢？”
“那就再耐烦一两天。”许蚁倒是不急，因为她知道，有人比自己急。
果然，许香琼也听说了这事，特意来到许蚁房中。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府里头不是没丢东西吗？”许蚁假作不解地问。
“还能是谁？就是张妈妈那个老货下的蛆！”许香琼咬牙切齿，“一天到晚搬弄是非，总显得她最能。”
“这可没有办法了。”许蚁摊手道，“我虽然偶尔能找借口出去，可也不能太频繁。”
“大姐姐，我倒有个主意。”此时的许香琼满心满眼就是只剩下周公子了，若是隔得太久拿不到对方的书信，她怕是都要急死了。
“什么主意啊？我胆子小，有些事不敢做的。”许蚁故作害怕道。
“大姐姐，我跟你说。”许香琼压低了声音，“咱们府花园子有个西角门，是个老头子在看着。但他眼睛花，耳朵也背。你若是女扮男装，假作府中的小厮，我再给你弄一个腰牌，你便能轻松出入了。”
她母亲吴姨娘代管家，一两个腰牌还是能弄得到的。当然，她也要背着吴姨娘。
“这成吗？万一叫人发现……”许蚁踌躇道。
“顶好是趁黄昏时候。”许香琼说，“那时候人少，又看不清。”
“三妹妹，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这主意听着有些太冒险了。”许蚁为难地说道，“这些日子，我都是假扮扮作丫鬟，用扇子挡了脸偷溜出府的。如今拘管的严了，各屋的丫鬟们都不让出门。
我若是再扮成小厮，万一被我院子里的人发现了，该怎么解释？尤其是瑞云。
她是我院里的管事大丫头，又是张妈妈的女儿，平日里，我什么都听她的，她又常常在我跟前……”
许蚁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瑞云是个巨大的隐患。
许香琼知道她说的不假，瑞云和一般的丫头不同，她更有见识，心思也活络。而且她要是想告谁的状，只需要跟她娘一说就行了。
跟直接到太太面前告状没有区别。
“好姐姐，我知道你的顾虑，容我回去再想想法子。”许香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好。
但她也是绝不肯就此罢休的。
所谓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如果在这当口，张妈妈病了，那瑞云作为女儿，自然要到跟前去伺候，如此不就离开许蚁身边了吗？
于是这天夜里，张妈妈刚带着人巡完夜，准备回自己住处的时候，不知怎么摔了一跤，从台阶下滚了下去，摔坏了腿。
彼时，许蚁正准备安歇。
瑞云还像往常一样将她的头发解开，用梳篦从上到下梳通了。
正准备扶着许蚁到床上去，青竹有些着慌地从外间进来。
“瑞云姐姐，刚来人传话，说张妈妈摔了腿，叫你快过去瞧瞧呢。”
瑞云一听就急了：“怎么就摔了呢？可重不重？在哪里呢？”
“已经抬回房了，也叫了大夫。”青竹说道，“但不知究竟怎样。”
“你快过去吧！”许蚁对瑞云说，“这边自有她们伺候我，你快好生陪着张妈妈。她上了年纪的人，不是闹着玩儿的。”
瑞云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答应一声，便急忙忙地提了灯笼赶出来。
张妈妈已经被抬回了自己的住处，她的脚背肿得老高，嘴脸都磕破了，牙摔掉了一颗。
“哎呦我的娘！这是怎么弄的？”瑞云一进门就道，“我说我近日怎么一个劲儿的右眼皮跳呢！”
“谁知道呢！”张妈妈也懊丧极了，“那路都是走惯了的，怎么就会摔了？我当时只觉得后头有人推了我一把，可又没看见人，真是邪了门了。”
“大夫还没到吗？快仔细瞧瞧，若只是扭到了，也还罢了。”瑞云急道，“可千万别伤了骨头。”
这时，冯氏也打发她房中的丫鬟过来瞧。
“快回去告诉夫人，早些睡了吧，我没什么大事。”张妈妈捂着嘴说。
“夫人叫我们等着大夫看完了再回去禀报，”丫鬟道，“您老别急着催我们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才来。
查看了一番道：“骨头虽然没折，但多半也是劈了，您又是这个年纪，恐怕得好好养上一阵子才成。我先用木板给你捆上，再开些伤药煎了服下去。若实在肿的太厉害，就把板子松一松。待明早我再过来瞧。”
这么一闹腾，就已经夜深了。
吴姨娘也在这边忙前忙后的，回到住处，发现许香琼还没睡。
“你怎么还不睡？这些日子总是熬夜可不像个话。”吴姨娘一脸疲惫道。
“我也是惦记着问问张妈妈怎样了。”许香琼说，“不要紧的吧？”
“倒没什么大事，但大夫说多半是骨头劈了，叫她养过百日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得好好养着吗？”许香琼转过脸去，难掩唇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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