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的脑袋就是我送给这群畜生的第一个礼物
就在楼上剑拔弩张之时，一阵阵呼喊声响起：
“参见魏镇抚使！”
“参见魏大人！”
听到楼下的声音，黎云顿时脸色大变，而边上的总旗却满是不在乎，甚至好像有点期待。
挤在楼梯上的锦衣卫见到魏善，纷纷向两侧挤去，让出中间的位置。
只有一名新来的锦衣卫一直挡在楼梯的尽头，手里握着绣春刀，一脸凶狠，无他，只想在自己百户面前表现一下。
“叫什么名字？”
魏善停住脚步，冷眼看着对方。
“老子叫何天命，我叫百户不让我……”
不等对方的话说完，魏善已然五指化爪，直接洞穿对方心口，缓缓抽手，推倒对方。
“我叫魏善，记住了，下辈子别挡在我前面。”
“妈的，所有人都给老子跪下，三个数后还有站着的，全给你们砍了。”
杜缺话音一落，所有人齐齐跪地，犹豫片刻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魏，魏镇抚使，您如此残杀我的手下，不合适吧？”
“嗯！不合适！”
魏善只吐了几个字，便直接零帧起手，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黎云面前，抬手作锤，直接照脸砸去。
“来，给我挡！”
黎云心头一紧，他如何也没想到魏善会暴起出手，本能抬臂格挡。
只听骨裂声响起，整条手臂向内弯折，魏善的拳头犹如一柄裹挟着千钧重锤，直接砸在黎云脸上，空气真气直接吹得对方面皮翻动。
一瞬间，黎云整个人高高跃起又落下，直接砸碎木地板，溅起一地木屑。
魏善抬脚踢了踢对方的脑袋，嘴角勾起冷笑：
“来，告诉我，谁给你的胆量跟本官这么说话的？”
“魏，魏大人，别动手，我是黎云，你的手下文州百户黎云。”
“啊？你是黎云？你怎么不早说呢？”
魏善抬脚直接踏碎膝盖，在对方的杀猪声中退后两步。
“黎百户，你的身子太弱了，以后得多练呐！否则怎么替我办事？”
黎云自然知道魏善是故意的，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只得强忍疼痛喊道：
“魏大人，喻失义手下总旗尹子臣辱骂当今圣上，我都记在无常簿上了，还请大人秉公处置。”
魏善接过无常簿，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径直走到尹子臣面前，抬头看向那名总旗。
“一个总旗竟然有四品，还真是了得。”
不等对方开口，魏善就将手中的无常簿递给对方，对方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抬手去接。
不等他碰到无常簿，魏善手中的真气竟直接将无常簿绞碎了，碎屑散落一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我让你拿着它，你竟敢毁了它，你好大的胆子啊！”
“毁坏无常簿乃是死罪，现在本官以天子亲卫的名义判处你死罪，立刻执行。”
“哈哈哈！魏阎王就是魏阎王，这栽赃的手段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对方一把扯掉身上的飞鱼服，扯出腰间铁爪手套缓缓戴上。
“可惜了，我不是锦衣卫，也更不怕你这个阎王，在下解尸神宋葬，今日来此便是要用你魏阎王的人头扬名，话不多说，还请……”
“叽里咕噜说啥呢？”
魏善啥脾气啊！根本听不得对方哔哔，直接零帧起手。
五指化爪，直接朝着对方面门抓去，后者身影一闪，避开的同时顺势一爪抓向魏善肩头。
魏善笑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成天在江湖上跑，消息怎么就这么滞后，一个四品就敢向自己出手，他们真的就不怕死吗？
不等对方利爪落下，魏善已然追风步欺上，肩头死死顶住对方腋下，将对方的手臂顶在肩头，抬手直接砸断手臂，反手成爪自胸腔划过，直接扯掉一层皮肉。
“啊——”
“啊啊啊！啊尼玛呢！”
抬脚踢断双腿，一掌直接照脸砸下，顺势一脚递出，宋葬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碎身后一张木床，整个人深埋烟尘之中。
抬脚踢飞地上断刀，呼啸着贴耳钉进墙内。
“来，宋葬是吧？把耳朵捡起来，耳朵捡起来！”
宋葬一阵天旋地转，心里的委屈远远高过身上的疼痛。
义父不是说魏善只是花拳绣腿吗？还说只要魏善来文州，我就可以利用对方扬名，他还说我是他唯一的骄傲。
可为何一切与义父说的全然不一样，魏善为何这么这么强？莫说他一个四品，就算是二品估计也不是他对手。
义父为何要骗自己？难道对方就是要借魏善的手除掉自己吗？
不对，义父不是说过，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吗？
他应该是想培养我当接班人，他又怎么会想要我的命呢？
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自己手脚尽废，魏善这个杀神又虎视眈眈，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看见都不知道，想明白了又如何？
宋葬甩了甩脑袋，看了眼魏善那令人发毛的眸子，缓缓伸手捡起地上的东西。
也就这一瞬间，魏善的身形瞬间碎了，瞬息之间再次凝实时，已然出现在宋葬面前。
不等宋葬叫出声，那只宛如巨石的膝盖已然轰在其胸口，他只觉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后背好似有风贯入，整个人便直接飞了出去。
一堵墙。
两堵墙。
最后是小楼的外墙。
透过那一堵堵半人高的墙洞，宋葬看见了魏善，恍惚间，他的身后好似站着两个人。
一人着白衣，一个人着黑衣，披头散发，舌头拖至胸前，手里拿着哭丧棒，高耸的帽子上赫然写着：
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下一瞬，眼前有跑马灯闪动，一口郁结之血喷洒夜空。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天骄，我也更不可能逆天改命，我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轰！”
随着泥水与碎石飞溅，宋葬眼前景象越发模糊，弥留之际，他看到无数锦衣卫提着绣春刀向自己冲来，就像自己无数次向那些无辜百姓冲去一样。
魏善缓缓转身，身后的喻失义刚要开口，就被魏善抬手制止，旋即低头看向尹子臣。
“来，告诉我，谁让你喝酒的？”
“大人，卑职我……”
不等对方说完，魏善猛地拔出对方肩头断刃，反手一挥，带起一道赤芒，喷洒五步。
眼前的一幕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就连地上的黎云都倒吸一口凉气。
倘若说方才杀宋葬，已经让黎云丧胆，此刻他的大脑已然不听控制，这已经不是狠不狠的问题了，这简就是疯子啊。
都说魏善狠，可也没人告诉他魏善是个疯子啊！
妈的，古话说外甥要头牛，舅舅不敢给个头，这舅舅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黎云心中暗骂，老狗童西范，我今日只要不死，正月里必削发，你特么别想好。
“魏大人，卑职我……”
不等喻失义说完，魏善已然抄起一把椅子当头砸下，鲜血顿时顺着脸颊滴落。
喻失义挺立如松，甚至连吭都没敢吭一声。
“你作为试百户，纵容手下办案时喝酒，胡言乱语，自己下去领一百军棍，再有下次，我砍了你脑袋。”
“多谢大人。”
喻失义轰然跪地，声音洪亮。
童莫言上前递给魏善一条手帕，扫了眼另外几人，最后盯着喻失义冷冷说道：
“喻失义，你作为一个试百户，连手下都管不住，你告诉我，你这试百户是干什么吃的？”
“童大人……”
“行了！”童莫言抬手打断对方的话，“这几个全部拉下去砍了，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卑职明白！”
喻文义不敢再多言，抬手一挥：
“带他们走！”
“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魏爷，小人知道错了，给我们个机会吧……”
“等等！”
就在几人刚走到楼梯口时，魏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记住了，在本官这，坏了规矩，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但你们是我魏善的人，就算死，我也不会亏了你们，给他们每户送二百银子。”
魏善的话听在耳中冰冷至极，虽说是铁面无情，但仔细回味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魏善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危机四伏，但他却没亏待过任何人，现在来文州办大案，你们不出力就算了，还闯下如此大祸，换成其他领导，早就把你们卖了，人魏善即便是执行军法，最后还给你们每户送银子，这样的领导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如果一定要怪，那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这么好领导，这么好的平台，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你能怪谁？
“多谢大人！”
喻失义没有半分埋怨，有的只是对魏善的更加尊敬，和对自己的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御下不严，也不可能出现这等祸事，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了。
“带走！”
没有人再求饶，也没有人再哭泣，只是默默安静地接受这一切。
他们太了解魏善了，想让魏善回心转意根本不可能，要怪就怪自己是个废物，给机会也不中用。
“魏爷，我不后悔跟你，这辈子没福分了，下辈子我一定还跟着魏爷！”
“对！魏爷，我们不怪你，下辈子我们还跟你。”
听着楼梯下传来的声音，魏善缓缓叹了口气。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敛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
倘若是前世，他会保住他们，可这不是前世，如今他们干的事，本就是在刀口舔血，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今日你可以讲人情放过他们，明天就会有其他人犯更离谱的错，那他说的话就会变成屁，别人也不怕，自己人更不会听。
到时候别说替百姓做主，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杀人立威，立命。
从忘川县季家的第一刀开始，他魏善就注定要被一些人一直恨下去。
在这样的一个世道，想要做成事，前提你自己得先活下去，被人畏惧，有时候比受人爱戴更安全。
魏善扔掉满是鲜血的手帕，转身对着曲南风微微颔首。
“曲姑娘，让你受惊，劳烦你们继续，剩下的本官处理。”
曲南风足足愣神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无，无妨，魏大人你先忙。”
倘若说先前在快活林，魏善是诛灭杀手，方才的大义灭亲属实是吓到曲南风了。
她实在难以想象，魏善这具俊美斯文的躯壳中，究竟藏了一个何等复杂的魂魄。
刚刚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捕捉到魏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悲凉、一丝心痛。
她相信魏善心里一定很痛苦，可想要为百姓跟这些贪官污吏斗争，魏善若没有霹雳手段，又如何斗得过那些人。
古语有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古话又说，没有人天生就该为别人牺牲，魏善才二十岁，他又凭什么承受这些？
曲南风心头生出一丝酸楚，如果可以，她希望明日天下就可以太平，不会再有人残杀无辜，有百姓视草芥，那样魏善是不是就可以摘下面具，活得像同龄人一般了？
魏善缓步来到黎云面前，冯权立刻搬来椅子放在后面。
魏善坐下后，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顿时留下几个鲜红的指。
“黎百户，你之前的无常簿记得什么来着？再跟本官复述一遍！”
“没，没什么，魏大人说什么是是什么……”
对方话还没说完，魏善已然一拳轰出，直接打断鼻梁，鼻血狂涌而出。
“无常簿记我的人？还要交给皇帝？蠢货，记无常簿是需要实力的，懂吗？”
“我用无常簿写你黎云有罪，那你就是有罪，但你写我就不行，明白吗？这就是实力！”
“你说说你们，在文州横行霸道这么久，怎么就不懂实力为尊这个道理？你们都不信公理，轮到自己头上反而天真了？”
“你是极乐侯童西范的外甥？然而呢？我就不敢杀你了？蠢货，我剁碎你了，骨灰扬了扔进无涯海都没人敢管，你信吗？”
“你以为本官来文州做什么？查慈心医馆？还是灭了孔家？你什么时候见本官办过这么小的案子了？”
“人家当反派，你也当反派，你没听过吗？炮灰不用脑，一辈子都是炮灰。”
“我明地告诉你，这次文州要死很多人，你们这条线上的，有一个算一个，我离开之前，能有一个喘气的，我魏善再也不踏进文州城。”
“听着，我没兴趣审你，现在开始交代，有一个字我不满意，我会立刻让人把你阉了，最后剁碎了喂狗，听明白了告诉我一声。”
魏善这番话说得黎云脊背汗毛根根倒竖，这魏善哪里是人，简直就是地府遁逃出来的阎王，他哪里敢迟疑，立刻低声回答：
“听，听清楚了，我都交代。”
对方话刚出口，魏善手腕一翻，小神锋照腿贯下。
“啊——”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听清楚了，魏爷，我都交代。”
“轰！”
又是一拳轰嘴，半口牙齿掉落。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笑意：
“我胆子小，你说话声音小一点。”
？？？
这帮手下自然不奇怪，但曲南风实在憋不住了，她是又害怕又想笑。
人间声音小，你也打，人家声音大，你说你胆子小，还打，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那句恶人还需恶人磨，果真说的一点不假，这帮畜生就得魏善这样的人来治。
妈的，疯子，这就是个疯子，黎云如是想着，但嘴上却回答得很诚实。
“是我舅舅让我来的，他收到风，说有大批锦衣卫进了慈心医馆，让我带人看看，凡有百事遮掩。”
“魏大人您既然从孔家而来，那关于慈心医馆的事我就不说了，我说点您不知道的吧！”
“整个文州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链将所有人捆绑在一起，上至知府官员，下至江湖门派，他们将年轻漂亮的姑娘都弄去了迷神岛，也就是他们所谓的白玉京。”
“岛我不够资格上，但我听舅舅说过，那座岛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你能想到的，想不到那座岛都有，他们定期会召开盛会，邀请各界达官显贵登岛享乐。”
“我舅舅在替谁做事我不知道，但他在城中开了一所风月楼，此楼不同于妓馆，不对外，只是他用来应酬达官显贵之地。”
“那些来文州的官员，都会先被请进风月楼享乐，在确定对方可以腐化后，便会让他们纳下投名状，最后有价值的才会被吸纳，但能登岛的都是位极人臣之人。”
“我听舅舅说过，，登岛的都是朝中重臣，那些平日里正经八百的好官，光是各地的藩王和城防将军都不在少数。”
“他们好像在岛上培育什么东西，应该跟长生有关，我听说，还往皇宫送过，好像陛下也收到过，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的行动很隐秘，每一条线都是独立的，别说外人，就连我们这些做事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谁是自己人，总之有些看上去像好官的，也可能是他们的人，毕竟长生对普通人的诱惑太大。”
“其他地方的我真的不清楚，至于文州，我知道有文州知府贾廷恩，同知孙行，通判胡得理，文州守备将军方万钧，巡卫营校尉钱双林，厌胜门，丐帮，神机山庄，包括三大盗墓门派，这些人都有参与其中。”
“还有就是慈航县的王家，我虽不确定他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我知道一定有他们，因为那东西就是他们送进宫里的，先是到了太后的手中，最后再由太后交给陛下。”
“魏大人，我知道您是个好官，也真的想为百姓做事，但这其中牵扯太多，绝不仅仅是一个滇南这么简单，我担心您往下查，会对自己不利。”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黎云这话有劝慰的成分，也有威胁的成分，毕竟涉及到了皇帝，他觉得魏善总得忌惮三分。
“杜缺，无常簿！”
魏善话音一落，杜缺便将无常簿和笔按在黎云面前。
“来，你自己写，文州迷神岛案与大武皇帝李元泽有关，其为了长生不惜暗中指使文州官员随意残杀无辜百姓，这件事文州各官员都可以作证。”
听见魏善的话，黎云缓缓抬头，语气满是委屈。
“魏，魏大人，您别玩我了，这是我能写的吗？”
别说黎云，包括曲南风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还有这个阎王不敢干的事吗？
曲南风的几名手下有些委屈，早知道打死也不来干这个活了，这么搞下去，非得把九族搞死了。
“妈的，我家老大让你写个东西，扭扭捏捏的，老子现在就阉了你。”
杜缺一边拔刀，一边对着冯权喊道：
“权哥，找点龙阳之癖的兄弟，今晚非得好好伺候他。”
？？？
冯权一脸懵，这小子啥时候开始教我做事了？
？？？
黎云一脸懵，他在说什么？他说的是人话？咱们锦衣卫何时有这种刑罚了？
他终于知道江湖上为何会说魏善帮人出来浑身都带着邪气了，这特么简直比邪魔还要邪。
“别，别动手，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魏善接过杜缺递来的无常簿，看了一眼，反手扔给童莫言。
既然老皇帝要用百姓的命长生，那便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天下还在人家手里，魏善不得不防老皇帝鸟尽弓藏。
“来，跟我说说刁千枝，她究竟被何人所杀？跟正气书院又有何关系？”
听见魏善问话，黎云疯狂摇头：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知道刁千枝被害，那已经是她的首级被发现在许奈何床下。”
“刁千枝此人太复杂了，就连陛下都钦点了她，让我杀她，我是断然不敢的，不过有件事极少人知道，我也是听舅舅说的，刁千枝动药理，且极为精通，她之所以能去迷神岛，好像也跟这个有关。”
“说实话，我做锦衣卫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残忍的案件，足足被分了两千块，我实在想不到这是何等的仇恨。”
“但我有一种觉觉，这件事应该跟正气书院的人有关，那日我接到消息，便立刻带人去了正气书院。”
“因为刁千枝身份特殊，我便照例问询了正气书院的学子，有些人很慌张，实在不对劲，就在我想要查下去时，我舅舅下令让我立刻离开。”
“后来再收到消息，就是衙门发出的告示，说是许奈何畏罪潜逃了。”
“这件事他们办得太拙劣了，明眼人一看便知，许奈何怎么可能杀刁千枝，他们可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况且许奈何一个文弱书生，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千块尸身藏在城中各处？”
“最可笑的就是许奈何竟然逃了，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竟然逃了，还逃去了平安客栈，我曾问过舅舅，我说许奈何身上是不是藏了秘密，他让我别管，说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魏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您给我一次机会吧，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文州我熟，您办事总需要一个地头蛇吧？”
魏善眼神微凝，想来许奈何还有事没跟自己说，可究竟是什么事，到了这种地步对方还要隐藏？
看来这文州的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好啊！那你便帮本官一个忙。”
听见魏善的话，黎云顿时大喜。
“魏爷，您说，只要能帮到您，卑职万死不辞。”
“杜缺，拉出去砍了吧！挂城头去，敲山震虎。”
“是，老大！”
“魏，魏爷，不要啊！我还有用……”
魏善摆了摆手，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你的确有用，你的脑袋就是我送给这群畜生的第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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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魏镇抚使！”
“参见魏大人！”
听到楼下的声音，黎云顿时脸色大变，而边上的总旗却满是不在乎，甚至好像有点期待。
挤在楼梯上的锦衣卫见到魏善，纷纷向两侧挤去，让出中间的位置。
只有一名新来的锦衣卫一直挡在楼梯的尽头，手里握着绣春刀，一脸凶狠，无他，只想在自己百户面前表现一下。
“叫什么名字？”
魏善停住脚步，冷眼看着对方。
“老子叫何天命，我叫百户不让我……”
不等对方的话说完，魏善已然五指化爪，直接洞穿对方心口，缓缓抽手，推倒对方。
“我叫魏善，记住了，下辈子别挡在我前面。”
“妈的，所有人都给老子跪下，三个数后还有站着的，全给你们砍了。”
杜缺话音一落，所有人齐齐跪地，犹豫片刻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魏，魏镇抚使，您如此残杀我的手下，不合适吧？”
“嗯！不合适！”
魏善只吐了几个字，便直接零帧起手，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黎云面前，抬手作锤，直接照脸砸去。
“来，给我挡！”
黎云心头一紧，他如何也没想到魏善会暴起出手，本能抬臂格挡。
只听骨裂声响起，整条手臂向内弯折，魏善的拳头犹如一柄裹挟着千钧重锤，直接砸在黎云脸上，空气真气直接吹得对方面皮翻动。
一瞬间，黎云整个人高高跃起又落下，直接砸碎木地板，溅起一地木屑。
魏善抬脚踢了踢对方的脑袋，嘴角勾起冷笑：
“来，告诉我，谁给你的胆量跟本官这么说话的？”
“魏，魏大人，别动手，我是黎云，你的手下文州百户黎云。”
“啊？你是黎云？你怎么不早说呢？”
魏善抬脚直接踏碎膝盖，在对方的杀猪声中退后两步。
“黎百户，你的身子太弱了，以后得多练呐！否则怎么替我办事？”
黎云自然知道魏善是故意的，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只得强忍疼痛喊道：
“魏大人，喻失义手下总旗尹子臣辱骂当今圣上，我都记在无常簿上了，还请大人秉公处置。”
魏善接过无常簿，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径直走到尹子臣面前，抬头看向那名总旗。
“一个总旗竟然有四品，还真是了得。”
不等对方开口，魏善就将手中的无常簿递给对方，对方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抬手去接。
不等他碰到无常簿，魏善手中的真气竟直接将无常簿绞碎了，碎屑散落一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我让你拿着它，你竟敢毁了它，你好大的胆子啊！”
“毁坏无常簿乃是死罪，现在本官以天子亲卫的名义判处你死罪，立刻执行。”
“哈哈哈！魏阎王就是魏阎王，这栽赃的手段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对方一把扯掉身上的飞鱼服，扯出腰间铁爪手套缓缓戴上。
“可惜了，我不是锦衣卫，也更不怕你这个阎王，在下解尸神宋葬，今日来此便是要用你魏阎王的人头扬名，话不多说，还请……”
“叽里咕噜说啥呢？”
魏善啥脾气啊！根本听不得对方哔哔，直接零帧起手。
五指化爪，直接朝着对方面门抓去，后者身影一闪，避开的同时顺势一爪抓向魏善肩头。
魏善笑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成天在江湖上跑，消息怎么就这么滞后，一个四品就敢向自己出手，他们真的就不怕死吗？
不等对方利爪落下，魏善已然追风步欺上，肩头死死顶住对方腋下，将对方的手臂顶在肩头，抬手直接砸断手臂，反手成爪自胸腔划过，直接扯掉一层皮肉。
“啊——”
“啊啊啊！啊尼玛呢！”
抬脚踢断双腿，一掌直接照脸砸下，顺势一脚递出，宋葬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碎身后一张木床，整个人深埋烟尘之中。
抬脚踢飞地上断刀，呼啸着贴耳钉进墙内。
“来，宋葬是吧？把耳朵捡起来，耳朵捡起来！”
宋葬一阵天旋地转，心里的委屈远远高过身上的疼痛。
义父不是说魏善只是花拳绣腿吗？还说只要魏善来文州，我就可以利用对方扬名，他还说我是他唯一的骄傲。
可为何一切与义父说的全然不一样，魏善为何这么这么强？莫说他一个四品，就算是二品估计也不是他对手。
义父为何要骗自己？难道对方就是要借魏善的手除掉自己吗？
不对，义父不是说过，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吗？
他应该是想培养我当接班人，他又怎么会想要我的命呢？
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自己手脚尽废，魏善这个杀神又虎视眈眈，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看见都不知道，想明白了又如何？
宋葬甩了甩脑袋，看了眼魏善那令人发毛的眸子，缓缓伸手捡起地上的东西。
也就这一瞬间，魏善的身形瞬间碎了，瞬息之间再次凝实时，已然出现在宋葬面前。
不等宋葬叫出声，那只宛如巨石的膝盖已然轰在其胸口，他只觉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后背好似有风贯入，整个人便直接飞了出去。
一堵墙。
两堵墙。
最后是小楼的外墙。
透过那一堵堵半人高的墙洞，宋葬看见了魏善，恍惚间，他的身后好似站着两个人。
一人着白衣，一个人着黑衣，披头散发，舌头拖至胸前，手里拿着哭丧棒，高耸的帽子上赫然写着：
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下一瞬，眼前有跑马灯闪动，一口郁结之血喷洒夜空。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天骄，我也更不可能逆天改命，我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轰！”
随着泥水与碎石飞溅，宋葬眼前景象越发模糊，弥留之际，他看到无数锦衣卫提着绣春刀向自己冲来，就像自己无数次向那些无辜百姓冲去一样。
魏善缓缓转身，身后的喻失义刚要开口，就被魏善抬手制止，旋即低头看向尹子臣。
“来，告诉我，谁让你喝酒的？”
“大人，卑职我……”
不等对方说完，魏善猛地拔出对方肩头断刃，反手一挥，带起一道赤芒，喷洒五步。
眼前的一幕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就连地上的黎云都倒吸一口凉气。
倘若说方才杀宋葬，已经让黎云丧胆，此刻他的大脑已然不听控制，这已经不是狠不狠的问题了，这简就是疯子啊。
都说魏善狠，可也没人告诉他魏善是个疯子啊！
妈的，古话说外甥要头牛，舅舅不敢给个头，这舅舅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黎云心中暗骂，老狗童西范，我今日只要不死，正月里必削发，你特么别想好。
“魏大人，卑职我……”
不等喻失义说完，魏善已然抄起一把椅子当头砸下，鲜血顿时顺着脸颊滴落。
喻失义挺立如松，甚至连吭都没敢吭一声。
“你作为试百户，纵容手下办案时喝酒，胡言乱语，自己下去领一百军棍，再有下次，我砍了你脑袋。”
“多谢大人。”
喻失义轰然跪地，声音洪亮。
童莫言上前递给魏善一条手帕，扫了眼另外几人，最后盯着喻失义冷冷说道：
“喻失义，你作为一个试百户，连手下都管不住，你告诉我，你这试百户是干什么吃的？”
“童大人……”
“行了！”童莫言抬手打断对方的话，“这几个全部拉下去砍了，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卑职明白！”
喻文义不敢再多言，抬手一挥：
“带他们走！”
“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魏爷，小人知道错了，给我们个机会吧……”
“等等！”
就在几人刚走到楼梯口时，魏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记住了，在本官这，坏了规矩，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但你们是我魏善的人，就算死，我也不会亏了你们，给他们每户送二百银子。”
魏善的话听在耳中冰冷至极，虽说是铁面无情，但仔细回味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魏善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危机四伏，但他却没亏待过任何人，现在来文州办大案，你们不出力就算了，还闯下如此大祸，换成其他领导，早就把你们卖了，人魏善即便是执行军法，最后还给你们每户送银子，这样的领导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如果一定要怪，那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这么好领导，这么好的平台，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你能怪谁？
“多谢大人！”
喻失义没有半分埋怨，有的只是对魏善的更加尊敬，和对自己的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御下不严，也不可能出现这等祸事，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了。
“带走！”
没有人再求饶，也没有人再哭泣，只是默默安静地接受这一切。
他们太了解魏善了，想让魏善回心转意根本不可能，要怪就怪自己是个废物，给机会也不中用。
“魏爷，我不后悔跟你，这辈子没福分了，下辈子我一定还跟着魏爷！”
“对！魏爷，我们不怪你，下辈子我们还跟你。”
听着楼梯下传来的声音，魏善缓缓叹了口气。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敛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
倘若是前世，他会保住他们，可这不是前世，如今他们干的事，本就是在刀口舔血，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今日你可以讲人情放过他们，明天就会有其他人犯更离谱的错，那他说的话就会变成屁，别人也不怕，自己人更不会听。
到时候别说替百姓做主，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杀人立威，立命。
从忘川县季家的第一刀开始，他魏善就注定要被一些人一直恨下去。
在这样的一个世道，想要做成事，前提你自己得先活下去，被人畏惧，有时候比受人爱戴更安全。
魏善扔掉满是鲜血的手帕，转身对着曲南风微微颔首。
“曲姑娘，让你受惊，劳烦你们继续，剩下的本官处理。”
曲南风足足愣神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无，无妨，魏大人你先忙。”
倘若说先前在快活林，魏善是诛灭杀手，方才的大义灭亲属实是吓到曲南风了。
她实在难以想象，魏善这具俊美斯文的躯壳中，究竟藏了一个何等复杂的魂魄。
刚刚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捕捉到魏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悲凉、一丝心痛。
她相信魏善心里一定很痛苦，可想要为百姓跟这些贪官污吏斗争，魏善若没有霹雳手段，又如何斗得过那些人。
古语有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古话又说，没有人天生就该为别人牺牲，魏善才二十岁，他又凭什么承受这些？
曲南风心头生出一丝酸楚，如果可以，她希望明日天下就可以太平，不会再有人残杀无辜，有百姓视草芥，那样魏善是不是就可以摘下面具，活得像同龄人一般了？
魏善缓步来到黎云面前，冯权立刻搬来椅子放在后面。
魏善坐下后，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顿时留下几个鲜红的指。
“黎百户，你之前的无常簿记得什么来着？再跟本官复述一遍！”
“没，没什么，魏大人说什么是是什么……”
对方话还没说完，魏善已然一拳轰出，直接打断鼻梁，鼻血狂涌而出。
“无常簿记我的人？还要交给皇帝？蠢货，记无常簿是需要实力的，懂吗？”
“我用无常簿写你黎云有罪，那你就是有罪，但你写我就不行，明白吗？这就是实力！”
“你说说你们，在文州横行霸道这么久，怎么就不懂实力为尊这个道理？你们都不信公理，轮到自己头上反而天真了？”
“你是极乐侯童西范的外甥？然而呢？我就不敢杀你了？蠢货，我剁碎你了，骨灰扬了扔进无涯海都没人敢管，你信吗？”
“你以为本官来文州做什么？查慈心医馆？还是灭了孔家？你什么时候见本官办过这么小的案子了？”
“人家当反派，你也当反派，你没听过吗？炮灰不用脑，一辈子都是炮灰。”
“我明地告诉你，这次文州要死很多人，你们这条线上的，有一个算一个，我离开之前，能有一个喘气的，我魏善再也不踏进文州城。”
“听着，我没兴趣审你，现在开始交代，有一个字我不满意，我会立刻让人把你阉了，最后剁碎了喂狗，听明白了告诉我一声。”
魏善这番话说得黎云脊背汗毛根根倒竖，这魏善哪里是人，简直就是地府遁逃出来的阎王，他哪里敢迟疑，立刻低声回答：
“听，听清楚了，我都交代。”
对方话刚出口，魏善手腕一翻，小神锋照腿贯下。
“啊——”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听清楚了，魏爷，我都交代。”
“轰！”
又是一拳轰嘴，半口牙齿掉落。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笑意：
“我胆子小，你说话声音小一点。”
？？？
这帮手下自然不奇怪，但曲南风实在憋不住了，她是又害怕又想笑。
人间声音小，你也打，人家声音大，你说你胆子小，还打，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那句恶人还需恶人磨，果真说的一点不假，这帮畜生就得魏善这样的人来治。
妈的，疯子，这就是个疯子，黎云如是想着，但嘴上却回答得很诚实。
“是我舅舅让我来的，他收到风，说有大批锦衣卫进了慈心医馆，让我带人看看，凡有百事遮掩。”
“魏大人您既然从孔家而来，那关于慈心医馆的事我就不说了，我说点您不知道的吧！”
“整个文州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链将所有人捆绑在一起，上至知府官员，下至江湖门派，他们将年轻漂亮的姑娘都弄去了迷神岛，也就是他们所谓的白玉京。”
“岛我不够资格上，但我听舅舅说过，那座岛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你能想到的，想不到那座岛都有，他们定期会召开盛会，邀请各界达官显贵登岛享乐。”
“我舅舅在替谁做事我不知道，但他在城中开了一所风月楼，此楼不同于妓馆，不对外，只是他用来应酬达官显贵之地。”
“那些来文州的官员，都会先被请进风月楼享乐，在确定对方可以腐化后，便会让他们纳下投名状，最后有价值的才会被吸纳，但能登岛的都是位极人臣之人。”
“我听舅舅说过，，登岛的都是朝中重臣，那些平日里正经八百的好官，光是各地的藩王和城防将军都不在少数。”
“他们好像在岛上培育什么东西，应该跟长生有关，我听说，还往皇宫送过，好像陛下也收到过，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的行动很隐秘，每一条线都是独立的，别说外人，就连我们这些做事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谁是自己人，总之有些看上去像好官的，也可能是他们的人，毕竟长生对普通人的诱惑太大。”
“其他地方的我真的不清楚，至于文州，我知道有文州知府贾廷恩，同知孙行，通判胡得理，文州守备将军方万钧，巡卫营校尉钱双林，厌胜门，丐帮，神机山庄，包括三大盗墓门派，这些人都有参与其中。”
“还有就是慈航县的王家，我虽不确定他们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我知道一定有他们，因为那东西就是他们送进宫里的，先是到了太后的手中，最后再由太后交给陛下。”
“魏大人，我知道您是个好官，也真的想为百姓做事，但这其中牵扯太多，绝不仅仅是一个滇南这么简单，我担心您往下查，会对自己不利。”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黎云这话有劝慰的成分，也有威胁的成分，毕竟涉及到了皇帝，他觉得魏善总得忌惮三分。
“杜缺，无常簿！”
魏善话音一落，杜缺便将无常簿和笔按在黎云面前。
“来，你自己写，文州迷神岛案与大武皇帝李元泽有关，其为了长生不惜暗中指使文州官员随意残杀无辜百姓，这件事文州各官员都可以作证。”
听见魏善的话，黎云缓缓抬头，语气满是委屈。
“魏，魏大人，您别玩我了，这是我能写的吗？”
别说黎云，包括曲南风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还有这个阎王不敢干的事吗？
曲南风的几名手下有些委屈，早知道打死也不来干这个活了，这么搞下去，非得把九族搞死了。
“妈的，我家老大让你写个东西，扭扭捏捏的，老子现在就阉了你。”
杜缺一边拔刀，一边对着冯权喊道：
“权哥，找点龙阳之癖的兄弟，今晚非得好好伺候他。”
？？？
冯权一脸懵，这小子啥时候开始教我做事了？
？？？
黎云一脸懵，他在说什么？他说的是人话？咱们锦衣卫何时有这种刑罚了？
他终于知道江湖上为何会说魏善帮人出来浑身都带着邪气了，这特么简直比邪魔还要邪。
“别，别动手，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魏善接过杜缺递来的无常簿，看了一眼，反手扔给童莫言。
既然老皇帝要用百姓的命长生，那便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天下还在人家手里，魏善不得不防老皇帝鸟尽弓藏。
“来，跟我说说刁千枝，她究竟被何人所杀？跟正气书院又有何关系？”
听见魏善问话，黎云疯狂摇头：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知道刁千枝被害，那已经是她的首级被发现在许奈何床下。”
“刁千枝此人太复杂了，就连陛下都钦点了她，让我杀她，我是断然不敢的，不过有件事极少人知道，我也是听舅舅说的，刁千枝动药理，且极为精通，她之所以能去迷神岛，好像也跟这个有关。”
“说实话，我做锦衣卫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残忍的案件，足足被分了两千块，我实在想不到这是何等的仇恨。”
“但我有一种觉觉，这件事应该跟正气书院的人有关，那日我接到消息，便立刻带人去了正气书院。”
“因为刁千枝身份特殊，我便照例问询了正气书院的学子，有些人很慌张，实在不对劲，就在我想要查下去时，我舅舅下令让我立刻离开。”
“后来再收到消息，就是衙门发出的告示，说是许奈何畏罪潜逃了。”
“这件事他们办得太拙劣了，明眼人一看便知，许奈何怎么可能杀刁千枝，他们可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况且许奈何一个文弱书生，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千块尸身藏在城中各处？”
“最可笑的就是许奈何竟然逃了，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竟然逃了，还逃去了平安客栈，我曾问过舅舅，我说许奈何身上是不是藏了秘密，他让我别管，说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魏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您给我一次机会吧，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文州我熟，您办事总需要一个地头蛇吧？”
魏善眼神微凝，想来许奈何还有事没跟自己说，可究竟是什么事，到了这种地步对方还要隐藏？
看来这文州的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好啊！那你便帮本官一个忙。”
听见魏善的话，黎云顿时大喜。
“魏爷，您说，只要能帮到您，卑职万死不辞。”
“杜缺，拉出去砍了吧！挂城头去，敲山震虎。”
“是，老大！”
“魏，魏爷，不要啊！我还有用……”
魏善摆了摆手，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你的确有用，你的脑袋就是我送给这群畜生的第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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