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火种 第七十六章 冰封五百年的镇北军，只问林昭一句话
“镇渊共主。”
“你让我镇北军。”
“等了五百年。”
声音落下的瞬间。
林昭手里的天衡之心碎片，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咔。
很轻的一声。
却让林昭脸色瞬间变了。
秦烈同样听见了。
“少帅！”
“碎片怎么了？”
林昭没有回答。
因为那幅来自葬龙雪原的画面还没有消失。
冰封古城。
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名黑甲军。
全部睁开了眼睛。
没有怒吼。
没有动作。
甚至没有人破冰而出。
他们只是隔着五百年的冰层，静静望向同一个方向。
南方。
林昭所在的方向。
最前方。
那个身披血色披风的男人已经彻底苏醒。
他身材并不高大。
脸上也没有什么惊人的伤疤。
甚至看上去只有三十余岁。
可当他睁眼的时候。
整个葬龙雪原的风雪，都像是停了一瞬。
系统警告疯狂跳出。
【检测到超高强度生命体。】
【身份正在解析……】
【血脉匹配中……】
【林氏血脉：确认。】
【目标身份——】
林牧。
林昭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他。
林家先祖。
第一代镇渊军兵主。
也是那个留下祖训——
镇北军后人，不得踏入葬龙雪原百里。
的人。
可现在。
他还活着。
……
“林牧？”
秦烈声音都变了。
“少帅，你确定？”
林昭点头。
秦烈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从小在镇北军长大。
镇北军第一任统帅林牧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根本不是普通的历史人物。
镇北军每一座大营都有他的军像。
每年祭军。
第一炷香。
敬的就是林牧。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五百年前的老祖宗。
没死。
不仅没死。
还带着三十七万镇北军一起活到了今天。
秦烈张了张嘴。
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俺见了他……”
“是不是得磕一个？”
秦红缨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磕三个。”
秦烈：“……”
没人笑。
因为下一刻。
画面突然变了。
……
葬龙雪原。
咔嚓。
第一块寒冰裂开。
一个黑甲士兵从冰中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随后。
单膝跪地。
第二个。
第三个。
一百个。
一千个。
越来越多冰层破碎。
整片雪原开始震动。
而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
不是询问过去多久。
不是寻找食物。
甚至不是确认自己在哪里。
所有人同时跪向林牧。
“兵主。”
三十七万人的声音。
汇成一道低沉洪流。
林牧站在最前方。
只问了一句。
“过了多久？”
一名同样刚刚苏醒的老将缓缓睁眼。
“五百二十七年。”
林牧沉默。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天。
很久以后。
他说：
“原来。”
“我们输了五百年。”
……
林昭心头微震。
输了？
不是镇守？
就在这时。
系统忽然跳出新的解析。
【检测到历史记录冲突。】
【现有记录：林牧率镇北军主动进入葬龙雪原镇守第二宫。】
【真实记录存在异常。】
【正在尝试恢复……】
画面开始闪烁。
然后。
一段完全不同的景象。
强行出现在林昭眼前。
……
五百年前。
葬龙雪原根本没有雪。
这里是一片草原。
三十七万镇北军列阵于此。
他们不是在守什么。
而是在——
逃。
后方。
天空已经裂开。
无数金色锁链从天而降。
玄庭。
正在追杀他们。
林牧一身是血。
身后只剩最后一座城。
城中。
数百万百姓正在通过传送阵撤离。
一名将领冲到林牧面前。
“兵主！”
“最后一批百姓还有两个时辰！”
“顶不住也得顶。”
“可天门已经开了！”
“那就关上。”
“怎么关？”
林牧回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十七万镇北军。
没有说话。
那名将领瞬间明白了。
脸色惨白。
“兵主……”
林牧却笑了。
“怕？”
老将沉默两息。
忽然也笑了。
“怕个屁。”
……
画面猛然中断。
林昭呼吸一滞。
系统再次提示。
【历史真相恢复：11%。】
【葬龙雪原并非第二宫原址。】
【第二宫……】
【由三十七万镇北军共同构建。】
林昭猛然抬头。
什么意思？
第二宫。
不是一座遗迹。
是三十七万人？
……
“少帅！”
秦烈的声音突然把他拉回现实。
林昭睁眼。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
“天衡碎片！”
林昭低头。
那道裂纹正在扩大。
咔。
咔咔。
秦红缨脸色难看。
“刚拿到手的第一块碎片，不会要碎了吧？”
顾青衣却忽然说道：
“不是碎。”
“是在回应。”
众人看向她。
顾青衣盯着裂纹。
“你们看。”
裂缝中没有碎屑。
反而有一丝冰蓝色光芒正在向外渗出。
像是……
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第一块碎片，与他们建立联系。
……
下一刻。
轰！
一道冰蓝光柱从碎片中冲天而起。
西漠上空。
瞬间出现一座巨大的冰门。
所有刚刚赶到公议城的人，全都抬起头。
青州旧军。
河东粮商。
各地修士。
普通百姓。
二十余万响应镇渊盟的人。
全部看见了门后的景象。
无尽雪原。
三十七万黑甲军。
以及站在最前方的林牧。
……
秦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
“真是祖帅。”
周围一些镇北军旧部，已经有人认出了那张军像上的脸。
扑通。
第一个老兵跪了。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人跪下。
“镇北军后辈……”
“拜见祖帅！”
声音越来越大。
可冰门另一边。
林牧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这些跪下的人。
看了很久。
最后皱起眉头。
“站起来。”
所有人一怔。
一个老兵激动道：
“祖帅，我们——”
“镇北军什么时候学会给活人下跪了？”
一句话。
全场瞬间安静。
秦烈下意识站直。
林牧看着他们。
“我死了吗？”
没人敢回答。
“既然没死。”
“跪什么？”
老兵们一个个赶紧起来。
秦烈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
“跟画像上说的一样。”
秦红缨低声问：
“画像还能说话？”
“军志上写的。”
……
林牧的目光终于落在林昭身上。
两个人。
隔着五百年。
第一次真正对视。
林牧看了他很久。
第一句话却是：
“你姓林？”
“林昭。”
“林家第几代？”
林昭想了一下。
“按族谱。”
“第十九代。”
林牧点头。
“林家还在？”
空气突然安静。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林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
林昭平静道：
“没了。”
林牧眼神一顿。
“什么意思？”
“满门抄斩。”
四个字。
让冰门两侧。
同时陷入死寂。
……
林牧脸上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太大表情。
只是问：
“谁干的？”
“大乾皇帝。”
“你爹呢？”
“死了。”
“你娘？”
“死了。”
“兄弟？”
林昭沉默了一下。
“死的死。”
“失踪的失踪。”
林牧点了点头。
然后。
不说话了。
太平静。
平静得让秦烈都觉得不对。
许久。
林牧才问：
“大乾在哪？”
林昭一怔。
“你要做什么？”
林牧缓缓拔出腰间那把冰封五百年的战刀。
刀锋离鞘的一刻。
三十七万镇北军。
同时起身。
轰！
整座葬龙雪原震动。
林牧只说了一句话。
“灭国。”
……
秦烈眼睛瞬间亮了。
“祖帅说得对！”
林昭转头。
“你闭嘴。”
“哦。”
……
林昭重新看向林牧。
“现在不能灭。”
林牧皱眉。
“为什么？”
“大乾内部还有很多百姓。”
“还有我们的人。”
“而且真正的问题不是皇帝。”
“玄庭。”
“天渊。”
“九宫。”
“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清楚。”
林牧听完。
没有任何反应。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还是灭。”
林昭：“……”
秦红缨差点没忍住。
这位祖帅。
比传说中还直接。
……
林昭摇头。
“我不同意。”
林牧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三十七万镇北军也同时抬头。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
秦烈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
不是普通林家先祖。
而是镇北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统帅。
更是三十七万古镇北军的兵主。
如果林牧要灭大乾。
林昭却不同意。
那么——
这支军队听谁的？
……
林牧盯着林昭。
“你是镇渊共主？”
“正在找九宫。”
“那就还不是。”
“可以这么说。”
“镇北军现在听你的？”
林昭没有回答。
秦烈却上前一步。
“俺听少帅的。”
林牧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镇北军秦烈。”
“官职。”
“以前是副将。”
“现在呢？”
秦烈想了想。
“现在……”
“好像什么都不是。”
林牧点头。
“难怪这么闲。”
秦烈：“……”
……
林牧重新看向林昭。
“你不想灭大乾。”
“我不拦。”
林昭有些意外。
“但是。”
林牧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第二宫。”
“你不能拿。”
林昭眼神微变。
“为什么？”
“因为你拿走它。”
林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十七万镇北军。
“他们。”
“全部会死。”
……
整个西漠。
瞬间安静。
秦烈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林牧没有回答他。
只看着林昭。
“第二宫不是城。”
“不是塔。”
“也不是你手里的什么碎片。”
“第二宫。”
“就是我们。”
……
林昭终于明白系统刚才那句提示。
五百年前。
三十七万镇北军。
以自己为阵。
构成了九宫第二宫。
所以他们能够冰封五百年。
所以葬龙雪原不许镇北军后人靠近。
因为一旦第二宫被唤醒。
他们真正要付出的代价——
才会开始。
林昭问：
“取第二块天衡之心。”
“他们会怎样？”
林牧回答得很平静。
“阵散。”
“人死。”
“一个不剩。”
……
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人。
换第二块碎片。
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就在此时。
天空突然一暗。
衡月猛地抬头。
“不好！”
星图自行展开。
原本距离葬龙雪原还有七日的玄庭光点。
其中一个。
速度突然暴涨。
七日。
六日。
三日。
最后——
十二个时辰。
“怎么会这么快？”
顾青衣问。
衡月脸色难看。
“他燃烧了审判印。”
“强行跨界。”
“玄庭知道第二宫醒了。”
……
林牧却笑了。
“来得正好。”
他抬起刀。
三十七万镇北军同时握住兵器。
轰！
五百年积累的杀意。
第一次真正冲破冰层。
“林昭。”
“第二宫可以给你。”
“但有一个条件。”
“说。”
“十二个时辰内。”
林牧刀锋指向天空。
“你若能找到一个。”
“不需要我三十七万弟兄去死。”
“也能取出天衡之心的办法。”
“我认你这个共主。”
“从今以后。”
“三十七万镇北军。”
“听你号令。”
他停了一下。
眼神骤然锋利。
“找不到。”
“你就滚回去。”
“九宫。”
“也别开了。”
……
林昭没有回答。
系统却在这一刻。
突然跳出一道血红色倒计时。
【玄庭第七审判官降临倒计时：11:59:59】
下一秒。
【11:59:58】
而在倒计时下方。
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隐藏任务。
缓缓浮现。
【隐藏历史任务开启。】
【任务：三十七万人的第四条路。】
【警告：该任务不存在预设答案。】
林昭盯着最后一行字。
忽然笑了。
没有预设答案。
很好。
他最讨厌的。
就是别人提前替他选好——
该让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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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镇北军。”
“等了五百年。”
声音落下的瞬间。
林昭手里的天衡之心碎片，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咔。
很轻的一声。
却让林昭脸色瞬间变了。
秦烈同样听见了。
“少帅！”
“碎片怎么了？”
林昭没有回答。
因为那幅来自葬龙雪原的画面还没有消失。
冰封古城。
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名黑甲军。
全部睁开了眼睛。
没有怒吼。
没有动作。
甚至没有人破冰而出。
他们只是隔着五百年的冰层，静静望向同一个方向。
南方。
林昭所在的方向。
最前方。
那个身披血色披风的男人已经彻底苏醒。
他身材并不高大。
脸上也没有什么惊人的伤疤。
甚至看上去只有三十余岁。
可当他睁眼的时候。
整个葬龙雪原的风雪，都像是停了一瞬。
系统警告疯狂跳出。
【检测到超高强度生命体。】
【身份正在解析……】
【血脉匹配中……】
【林氏血脉：确认。】
【目标身份——】
林牧。
林昭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他。
林家先祖。
第一代镇渊军兵主。
也是那个留下祖训——
镇北军后人，不得踏入葬龙雪原百里。
的人。
可现在。
他还活着。
……
“林牧？”
秦烈声音都变了。
“少帅，你确定？”
林昭点头。
秦烈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从小在镇北军长大。
镇北军第一任统帅林牧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根本不是普通的历史人物。
镇北军每一座大营都有他的军像。
每年祭军。
第一炷香。
敬的就是林牧。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五百年前的老祖宗。
没死。
不仅没死。
还带着三十七万镇北军一起活到了今天。
秦烈张了张嘴。
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俺见了他……”
“是不是得磕一个？”
秦红缨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磕三个。”
秦烈：“……”
没人笑。
因为下一刻。
画面突然变了。
……
葬龙雪原。
咔嚓。
第一块寒冰裂开。
一个黑甲士兵从冰中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随后。
单膝跪地。
第二个。
第三个。
一百个。
一千个。
越来越多冰层破碎。
整片雪原开始震动。
而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
不是询问过去多久。
不是寻找食物。
甚至不是确认自己在哪里。
所有人同时跪向林牧。
“兵主。”
三十七万人的声音。
汇成一道低沉洪流。
林牧站在最前方。
只问了一句。
“过了多久？”
一名同样刚刚苏醒的老将缓缓睁眼。
“五百二十七年。”
林牧沉默。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天。
很久以后。
他说：
“原来。”
“我们输了五百年。”
……
林昭心头微震。
输了？
不是镇守？
就在这时。
系统忽然跳出新的解析。
【检测到历史记录冲突。】
【现有记录：林牧率镇北军主动进入葬龙雪原镇守第二宫。】
【真实记录存在异常。】
【正在尝试恢复……】
画面开始闪烁。
然后。
一段完全不同的景象。
强行出现在林昭眼前。
……
五百年前。
葬龙雪原根本没有雪。
这里是一片草原。
三十七万镇北军列阵于此。
他们不是在守什么。
而是在——
逃。
后方。
天空已经裂开。
无数金色锁链从天而降。
玄庭。
正在追杀他们。
林牧一身是血。
身后只剩最后一座城。
城中。
数百万百姓正在通过传送阵撤离。
一名将领冲到林牧面前。
“兵主！”
“最后一批百姓还有两个时辰！”
“顶不住也得顶。”
“可天门已经开了！”
“那就关上。”
“怎么关？”
林牧回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十七万镇北军。
没有说话。
那名将领瞬间明白了。
脸色惨白。
“兵主……”
林牧却笑了。
“怕？”
老将沉默两息。
忽然也笑了。
“怕个屁。”
……
画面猛然中断。
林昭呼吸一滞。
系统再次提示。
【历史真相恢复：11%。】
【葬龙雪原并非第二宫原址。】
【第二宫……】
【由三十七万镇北军共同构建。】
林昭猛然抬头。
什么意思？
第二宫。
不是一座遗迹。
是三十七万人？
……
“少帅！”
秦烈的声音突然把他拉回现实。
林昭睁眼。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
“天衡碎片！”
林昭低头。
那道裂纹正在扩大。
咔。
咔咔。
秦红缨脸色难看。
“刚拿到手的第一块碎片，不会要碎了吧？”
顾青衣却忽然说道：
“不是碎。”
“是在回应。”
众人看向她。
顾青衣盯着裂纹。
“你们看。”
裂缝中没有碎屑。
反而有一丝冰蓝色光芒正在向外渗出。
像是……
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第一块碎片，与他们建立联系。
……
下一刻。
轰！
一道冰蓝光柱从碎片中冲天而起。
西漠上空。
瞬间出现一座巨大的冰门。
所有刚刚赶到公议城的人，全都抬起头。
青州旧军。
河东粮商。
各地修士。
普通百姓。
二十余万响应镇渊盟的人。
全部看见了门后的景象。
无尽雪原。
三十七万黑甲军。
以及站在最前方的林牧。
……
秦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
“真是祖帅。”
周围一些镇北军旧部，已经有人认出了那张军像上的脸。
扑通。
第一个老兵跪了。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人跪下。
“镇北军后辈……”
“拜见祖帅！”
声音越来越大。
可冰门另一边。
林牧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这些跪下的人。
看了很久。
最后皱起眉头。
“站起来。”
所有人一怔。
一个老兵激动道：
“祖帅，我们——”
“镇北军什么时候学会给活人下跪了？”
一句话。
全场瞬间安静。
秦烈下意识站直。
林牧看着他们。
“我死了吗？”
没人敢回答。
“既然没死。”
“跪什么？”
老兵们一个个赶紧起来。
秦烈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
“跟画像上说的一样。”
秦红缨低声问：
“画像还能说话？”
“军志上写的。”
……
林牧的目光终于落在林昭身上。
两个人。
隔着五百年。
第一次真正对视。
林牧看了他很久。
第一句话却是：
“你姓林？”
“林昭。”
“林家第几代？”
林昭想了一下。
“按族谱。”
“第十九代。”
林牧点头。
“林家还在？”
空气突然安静。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林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
林昭平静道：
“没了。”
林牧眼神一顿。
“什么意思？”
“满门抄斩。”
四个字。
让冰门两侧。
同时陷入死寂。
……
林牧脸上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太大表情。
只是问：
“谁干的？”
“大乾皇帝。”
“你爹呢？”
“死了。”
“你娘？”
“死了。”
“兄弟？”
林昭沉默了一下。
“死的死。”
“失踪的失踪。”
林牧点了点头。
然后。
不说话了。
太平静。
平静得让秦烈都觉得不对。
许久。
林牧才问：
“大乾在哪？”
林昭一怔。
“你要做什么？”
林牧缓缓拔出腰间那把冰封五百年的战刀。
刀锋离鞘的一刻。
三十七万镇北军。
同时起身。
轰！
整座葬龙雪原震动。
林牧只说了一句话。
“灭国。”
……
秦烈眼睛瞬间亮了。
“祖帅说得对！”
林昭转头。
“你闭嘴。”
“哦。”
……
林昭重新看向林牧。
“现在不能灭。”
林牧皱眉。
“为什么？”
“大乾内部还有很多百姓。”
“还有我们的人。”
“而且真正的问题不是皇帝。”
“玄庭。”
“天渊。”
“九宫。”
“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清楚。”
林牧听完。
没有任何反应。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还是灭。”
林昭：“……”
秦红缨差点没忍住。
这位祖帅。
比传说中还直接。
……
林昭摇头。
“我不同意。”
林牧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三十七万镇北军也同时抬头。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
秦烈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
不是普通林家先祖。
而是镇北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统帅。
更是三十七万古镇北军的兵主。
如果林牧要灭大乾。
林昭却不同意。
那么——
这支军队听谁的？
……
林牧盯着林昭。
“你是镇渊共主？”
“正在找九宫。”
“那就还不是。”
“可以这么说。”
“镇北军现在听你的？”
林昭没有回答。
秦烈却上前一步。
“俺听少帅的。”
林牧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镇北军秦烈。”
“官职。”
“以前是副将。”
“现在呢？”
秦烈想了想。
“现在……”
“好像什么都不是。”
林牧点头。
“难怪这么闲。”
秦烈：“……”
……
林牧重新看向林昭。
“你不想灭大乾。”
“我不拦。”
林昭有些意外。
“但是。”
林牧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第二宫。”
“你不能拿。”
林昭眼神微变。
“为什么？”
“因为你拿走它。”
林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十七万镇北军。
“他们。”
“全部会死。”
……
整个西漠。
瞬间安静。
秦烈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林牧没有回答他。
只看着林昭。
“第二宫不是城。”
“不是塔。”
“也不是你手里的什么碎片。”
“第二宫。”
“就是我们。”
……
林昭终于明白系统刚才那句提示。
五百年前。
三十七万镇北军。
以自己为阵。
构成了九宫第二宫。
所以他们能够冰封五百年。
所以葬龙雪原不许镇北军后人靠近。
因为一旦第二宫被唤醒。
他们真正要付出的代价——
才会开始。
林昭问：
“取第二块天衡之心。”
“他们会怎样？”
林牧回答得很平静。
“阵散。”
“人死。”
“一个不剩。”
……
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人。
换第二块碎片。
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就在此时。
天空突然一暗。
衡月猛地抬头。
“不好！”
星图自行展开。
原本距离葬龙雪原还有七日的玄庭光点。
其中一个。
速度突然暴涨。
七日。
六日。
三日。
最后——
十二个时辰。
“怎么会这么快？”
顾青衣问。
衡月脸色难看。
“他燃烧了审判印。”
“强行跨界。”
“玄庭知道第二宫醒了。”
……
林牧却笑了。
“来得正好。”
他抬起刀。
三十七万镇北军同时握住兵器。
轰！
五百年积累的杀意。
第一次真正冲破冰层。
“林昭。”
“第二宫可以给你。”
“但有一个条件。”
“说。”
“十二个时辰内。”
林牧刀锋指向天空。
“你若能找到一个。”
“不需要我三十七万弟兄去死。”
“也能取出天衡之心的办法。”
“我认你这个共主。”
“从今以后。”
“三十七万镇北军。”
“听你号令。”
他停了一下。
眼神骤然锋利。
“找不到。”
“你就滚回去。”
“九宫。”
“也别开了。”
……
林昭没有回答。
系统却在这一刻。
突然跳出一道血红色倒计时。
【玄庭第七审判官降临倒计时：11:59:59】
下一秒。
【11:59:58】
而在倒计时下方。
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隐藏任务。
缓缓浮现。
【隐藏历史任务开启。】
【任务：三十七万人的第四条路。】
【警告：该任务不存在预设答案。】
林昭盯着最后一行字。
忽然笑了。
没有预设答案。
很好。
他最讨厌的。
就是别人提前替他选好——
该让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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