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战后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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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虽渐停，庚字营三号地穴入口处却依旧弥漫着焦糊味。
地面上，四阶血骨魔将那庞大的尸骸已然干瘪收缩，散发着丝丝袅袅的残存煞气。
碎石与冰渣落满一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甲胄崩碎的兵卒遗体。
陈渊按着残破的断刀，半跪在积雪深处，胸口剧烈起伏。
强行催动青铜军牌抽干魔将气血，反哺而来的狂暴之力正如滚烫的熔岩般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咔嚓！
骨骼深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响！
炼骨境后期！
体内原本阻塞的阻碍被轰然冲破，气血奔涌如雷！
“陈哥……活下来了！咱们活下来了！”
周野从坍塌的城墙碎石里挣扎着爬出，嘴角挂着血迹，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屑，声音带着一丝发颤的狂喜。
赵铁衣从后方拖着伤腿一步步挪过来，捂着被撕裂的左肩，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声：“他娘的……四阶妖魔啊，真是捡回一条命！”
远处的垛口上，哑巴林七默默收起重弩，将血迹斑斑的指节按在城砖上，朝陈渊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上一口气——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冷硬的马蹄与甲胄碰撞声，骤然从后方甬道轰鸣袭来！
数十名身穿重甲的亲卫踏雪而来，杀气腾腾，将整座庚字营防线死死围住。
为首者，正是中军千夫长李元霸。
他骑在黑鬃战马上，双眼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陈渊身上。
在李元霸身旁，还跟着一名身穿墨色儒袍、手持竹简与细笔的文官，那是镇北王府派驻大军的书记官。
另有一名手持算筹与账册的军功官，面色凝重地跟随其后。
“陈渊！”
李元霸猛地一勒马缰，战马昂首长嘶。
他居高临下，声如雷霆，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顿喝：
“三号地穴乃边军重地！尔等防守不力，致使四阶四阶血骨魔将破封而出，死伤数十名官兵，防线几近崩溃！论罪——当斩！”
一股杀意随着这怒吼狂暴压下！
周野脸色剧变，按刀怒道：“李大人！要不是陈百夫长拼死……”
“闭嘴！”
李元霸眼神一寒，炼脏境的庞大威压如重山压下，直接将周野震得连退三步，嘴角再次渗血！
魏家早就想拔掉陈渊这根眼中钉，今日地穴破封，正好给了他明正典刑的绝佳借口！
“来人，将逆贼陈渊拿下，就地正法！”李元霸冷酷挥手。
亲卫们轰然拔刀，刀光在风雪中闪烁着寒芒。
“李大人好大的威风。”
就在此时，陈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将怒意压在眼底。
当着镇北王书记官与军功官的面，伸手摸向了怀中。
“防守不力？地穴破封？”
陈渊每说一句，便向前跨出一步。
啪！
卷带有浓重血腥味的绢册，被他重重甩在了雪地上！
啪！
刻满诡异邪恶纹路、散发着凶光的符文布帛，紧接着砸落在雪层中！
最后，陈渊从怀中掏出留影石，指尖气血一激！
嗡——！
一道光幕凭空展开，显现出令人发指的画面：
三号地穴深处，巨大的血池中漂浮着无数边军士卒与无辜百姓的残肢断臂，浓稠的鲜血被符文阵法源源不断地汇聚，注入血骨魔将体内！而画面中央，赫然是前任百夫长魏铁峰，正神色狰狞地用活人血食饲养魔头！
“魏铁峰私设血池，以活人血食饲魔数年！”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轰然响彻整座大帐前：
“这头四阶妖魔之所以今日破封，正是因为魏家暗中设下的血池供养不足，妖魔凶性大发冲破封印！李大人不查魏家叛国饲魔之罪，反而要杀斩魔救营的功臣——莫非，李大人与这血池也有干系？！”
轰！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军功官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那名一直面无表情的镇北王书记官，此刻双眼骤亮，手中的细笔在绢帛上飞速疾书，将留影石与布帛上的图案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李元霸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暴怒，又由暴怒化作惊慌！
“你……你血口喷人！”李元霸死死握住马鞭，指关节发白，浑身剧烈发抖。
魏家私下干的龌龊事，竟然被这小子拿到了铁打的证据，还当着王府书记官的面公布于众！
公开冲击！
魏家盘踞北境数十年，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最丑陋的脓包狠狠撕开！
李元霸感受到了身后书记官那如芒在背的目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今日若敢动陈渊一根汗毛，镇北王绝不会放过魏家！
吸——呼——
李元霸深吸一口狂风，强行将胸中的杀意与惊恐压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铁峰触犯军法，死有余辜！此事本官自会禀明王上严查！”
他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对着军功官喝道：
“传本官军令！庚字营陈渊……斩杀四阶妖魔，保全防线，记大功一次！赏雪银五千两，赐三阶兵器一件！”
说到这里，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但！陈渊身为当值百夫长，地穴看守失职，致使妖魔走脱，按例——罚俸三月！”
片刻后，军功官递上来一只沉木匣子。
陈渊接过匣子，掀开盖子。
匣中，躺着一把三尺长刀，刀神泛着凛冽的暗红血光，刀柄处雕刻着狰狞的龙头——三阶兵器，斩妖刀！
“多谢李大人。”陈渊握住刀柄，入手冰凉刺骨，一缕刀鸣轻颤。
李元霸盯着陈渊，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被摆了一道，魏家罪证暴露，自己还不得不当众赏赐仇人！
这比吞了蝇虫还要难受万倍！
“我们走！”
李元霸猛地一挥马鞭，勒转马头，带着满腔的怨毒与杀意，绝尘而去。
亲卫队浩浩荡荡离开，战后的风雪再次呼啸起来。
李元霸离去后，中军大帐前只剩下陈渊与那名镇北王府的书记官。
书记官合上手中的卷轴，缓缓走到陈渊面前。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陈百夫长。”书记官微笑着拱手，称呼却悄然变了。
陈渊目光微凝，抱拳还礼：“大人。”
书记官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说出了一句让陈渊通体发冷的话：
“陈百夫长，镇北王让我问你一句话——三号地穴最深处，你看到了什么？”
陈渊心中一凛！
背后的脊梁骨瞬间紧绷！
镇北王……竟然连三号地穴最深处的秘密都知道！
难道王府早就掌握了地穴的情况？
甚至……知道那扇门的存在？
电光火石之间，陈渊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中记载的绝密，想起了长城地下的忌讳。
不能说，绝不能全说！
陈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疑，斟酌片刻后，低头沉声道：
“回大人，最深处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上古妖文，我看不懂。”
书记官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似是在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良久，书记官微微点点头，拍了拍陈渊的肩膀，轻声道：
“王上说了，那扇门，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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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四阶血骨魔将那庞大的尸骸已然干瘪收缩，散发着丝丝袅袅的残存煞气。
碎石与冰渣落满一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甲胄崩碎的兵卒遗体。
陈渊按着残破的断刀，半跪在积雪深处，胸口剧烈起伏。
强行催动青铜军牌抽干魔将气血，反哺而来的狂暴之力正如滚烫的熔岩般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咔嚓！
骨骼深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响！
炼骨境后期！
体内原本阻塞的阻碍被轰然冲破，气血奔涌如雷！
“陈哥……活下来了！咱们活下来了！”
周野从坍塌的城墙碎石里挣扎着爬出，嘴角挂着血迹，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屑，声音带着一丝发颤的狂喜。
赵铁衣从后方拖着伤腿一步步挪过来，捂着被撕裂的左肩，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声：“他娘的……四阶妖魔啊，真是捡回一条命！”
远处的垛口上，哑巴林七默默收起重弩，将血迹斑斑的指节按在城砖上，朝陈渊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上一口气——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冷硬的马蹄与甲胄碰撞声，骤然从后方甬道轰鸣袭来！
数十名身穿重甲的亲卫踏雪而来，杀气腾腾，将整座庚字营防线死死围住。
为首者，正是中军千夫长李元霸。
他骑在黑鬃战马上，双眼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陈渊身上。
在李元霸身旁，还跟着一名身穿墨色儒袍、手持竹简与细笔的文官，那是镇北王府派驻大军的书记官。
另有一名手持算筹与账册的军功官，面色凝重地跟随其后。
“陈渊！”
李元霸猛地一勒马缰，战马昂首长嘶。
他居高临下，声如雷霆，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顿喝：
“三号地穴乃边军重地！尔等防守不力，致使四阶四阶血骨魔将破封而出，死伤数十名官兵，防线几近崩溃！论罪——当斩！”
一股杀意随着这怒吼狂暴压下！
周野脸色剧变，按刀怒道：“李大人！要不是陈百夫长拼死……”
“闭嘴！”
李元霸眼神一寒，炼脏境的庞大威压如重山压下，直接将周野震得连退三步，嘴角再次渗血！
魏家早就想拔掉陈渊这根眼中钉，今日地穴破封，正好给了他明正典刑的绝佳借口！
“来人，将逆贼陈渊拿下，就地正法！”李元霸冷酷挥手。
亲卫们轰然拔刀，刀光在风雪中闪烁着寒芒。
“李大人好大的威风。”
就在此时，陈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将怒意压在眼底。
当着镇北王书记官与军功官的面，伸手摸向了怀中。
“防守不力？地穴破封？”
陈渊每说一句，便向前跨出一步。
啪！
卷带有浓重血腥味的绢册，被他重重甩在了雪地上！
啪！
刻满诡异邪恶纹路、散发着凶光的符文布帛，紧接着砸落在雪层中！
最后，陈渊从怀中掏出留影石，指尖气血一激！
嗡——！
一道光幕凭空展开，显现出令人发指的画面：
三号地穴深处，巨大的血池中漂浮着无数边军士卒与无辜百姓的残肢断臂，浓稠的鲜血被符文阵法源源不断地汇聚，注入血骨魔将体内！而画面中央，赫然是前任百夫长魏铁峰，正神色狰狞地用活人血食饲养魔头！
“魏铁峰私设血池，以活人血食饲魔数年！”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轰然响彻整座大帐前：
“这头四阶妖魔之所以今日破封，正是因为魏家暗中设下的血池供养不足，妖魔凶性大发冲破封印！李大人不查魏家叛国饲魔之罪，反而要杀斩魔救营的功臣——莫非，李大人与这血池也有干系？！”
轰！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军功官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那名一直面无表情的镇北王书记官，此刻双眼骤亮，手中的细笔在绢帛上飞速疾书，将留影石与布帛上的图案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李元霸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暴怒，又由暴怒化作惊慌！
“你……你血口喷人！”李元霸死死握住马鞭，指关节发白，浑身剧烈发抖。
魏家私下干的龌龊事，竟然被这小子拿到了铁打的证据，还当着王府书记官的面公布于众！
公开冲击！
魏家盘踞北境数十年，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最丑陋的脓包狠狠撕开！
李元霸感受到了身后书记官那如芒在背的目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今日若敢动陈渊一根汗毛，镇北王绝不会放过魏家！
吸——呼——
李元霸深吸一口狂风，强行将胸中的杀意与惊恐压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铁峰触犯军法，死有余辜！此事本官自会禀明王上严查！”
他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对着军功官喝道：
“传本官军令！庚字营陈渊……斩杀四阶妖魔，保全防线，记大功一次！赏雪银五千两，赐三阶兵器一件！”
说到这里，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但！陈渊身为当值百夫长，地穴看守失职，致使妖魔走脱，按例——罚俸三月！”
片刻后，军功官递上来一只沉木匣子。
陈渊接过匣子，掀开盖子。
匣中，躺着一把三尺长刀，刀神泛着凛冽的暗红血光，刀柄处雕刻着狰狞的龙头——三阶兵器，斩妖刀！
“多谢李大人。”陈渊握住刀柄，入手冰凉刺骨，一缕刀鸣轻颤。
李元霸盯着陈渊，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被摆了一道，魏家罪证暴露，自己还不得不当众赏赐仇人！
这比吞了蝇虫还要难受万倍！
“我们走！”
李元霸猛地一挥马鞭，勒转马头，带着满腔的怨毒与杀意，绝尘而去。
亲卫队浩浩荡荡离开，战后的风雪再次呼啸起来。
李元霸离去后，中军大帐前只剩下陈渊与那名镇北王府的书记官。
书记官合上手中的卷轴，缓缓走到陈渊面前。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陈百夫长。”书记官微笑着拱手，称呼却悄然变了。
陈渊目光微凝，抱拳还礼：“大人。”
书记官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说出了一句让陈渊通体发冷的话：
“陈百夫长，镇北王让我问你一句话——三号地穴最深处，你看到了什么？”
陈渊心中一凛！
背后的脊梁骨瞬间紧绷！
镇北王……竟然连三号地穴最深处的秘密都知道！
难道王府早就掌握了地穴的情况？
甚至……知道那扇门的存在？
电光火石之间，陈渊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中记载的绝密，想起了长城地下的忌讳。
不能说，绝不能全说！
陈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疑，斟酌片刻后，低头沉声道：
“回大人，最深处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上古妖文，我看不懂。”
书记官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似是在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良久，书记官微微点点头，拍了拍陈渊的肩膀，轻声道：
“王上说了，那扇门，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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